第96章
“他们一张嘴!八百里外毁我名声哇!!!”小浣熊嗷的一声不干了,“我私下里明明猫塑狗塑小鸟塑都来的!”
“……那看起来是没毁到位,不是毁错了。”安室透的悲伤被再度打断,满脑袋只剩下了无奈,“实在不行,我帮你打个电话过去澄清一下?”
“嗷?”小浣熊真的开始思考实施此方案的可能性,“也不是不行……”
“但恐怕效果一般。”安室透慢悠悠补上后半句,“大概会让他们更警惕吧?”
毕竟背后蛐蛐人什么的,一回头发现本人就在身后——
这绝对是现实里的恐怖片没跑了。
好点的脚趾扣地社会性死亡,坏点的就要开始怀疑你为什么跟着他们了。
毫不犹豫的把赤井秀一打入了“坏点”的行列之中,安室透松开抱着小浣熊的手,示意他可以随便看,“我手机里的密码你都知道,柯南的电话号码在电话簿里就能查到。”
“咦惹。”小浣熊啧啧两声,“明明是想看热闹吧?好坏的透子。”
安室透偏了偏头,“有吗?”
“没有吗!”小浣熊叉腰,“不要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啊喂!”
小浣熊拿起安室透的手机,随手解锁,然后——
给他换了一套粉色小猪主题。
很粉,很嫩,很……童趣。
小浣熊把手机丢回安室透怀里,“这是我对你说话说一半的报复!你最好一周别换嗷——”
“否则我真的会给你找点是麻烦的麻烦的!”
“那你刚刚买主题的钱能给我报销吗?”
“你是不是多少有点太抠了啊透子!”小浣熊控诉。
安室透接过手机,切回窃听器那边。
好在对面好像也因为这个离谱的猜想沉默了下来,没错过什么情报。
“没办法,蚊子再小也是肉。”安室透把手机放回桌子上,“小花小赚,大花大赚。”
“黑衣组织就是这么被你们这几个吞金兽给吞掉的吧?”小浣熊吐槽,“琴酒得接几个任务才能赚回来啊!”
“别说的好像只有他在勤勤恳恳的赚钱养家一样。”安室透摊手,“其实琴酒自己的工资也不低,真的。”
小浣熊战术后仰,“原来你们竟然是可以互相看工资条的关系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安室透淡定道,“我其实是偷看的。”
“……在黑衣组织打工还要在意自己的工资有没有超过同事,哈基透,你这家伙。”
“倒不是在意。”安室透摇了摇头,“是在查组织的收入的时候顺便查的,有了这方面的资料,我们可以比较容易的锁定组织的黑色收益来源。”
“结果呢?”小浣熊好奇。
“结论是收不抵支,就那点子杀手任务,养不起组织和组织的一堆科学家。”安室透微笑,“然后,我们发现了——组织给我们发的工资,居然疑似也来自于纳税人。”
小浣熊:……
这很难评。
这真的很难评。
进组织前:我们的工资来自于纳税人!
进组织后:我们的工资……来自于纳税人?。
“这谁还分得清组织和警察窝点的区别。”小浣熊感叹,“黑衣组织活的还是太超前了。”
“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不了了之。”安室透揉了揉眉心,“因为再查下去,就要暴露我们自己了。”
更重要的是,再查下去,就要查到他们自己了^_^。
“不过,按照我们最后的结论来说。”安室透轻叹一声,“组织背后有不少各国高官和财阀,他们不缺钱,实验室的配置甚至比一般的大型实验室还要好,甚至能用的上一些警制武器。”
这些东西,属于是明晃晃的告诉所有卧底——
叛徒在内部啊!
上层里有坏人啊!
说到这里,安室透的心情又稍微低落了些。
多少卧底,就是因为这些人的背叛,年纪轻轻,就成了一具尸体。
小浣熊感叹的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
“我还以为你们这么多卧底,还没灭了组织,是不想呢。”
原来是不能啊。
差点以为你们真的在玩红方狼人杀了哈哈。
“我们要把背后的人揪出来,就必须得继续卧底。”安室透无奈,“可继续卧底,就必然容易碰上同行……”
就比如他当初在黑衣组织里碰到hiro的时候,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表情。
他们两个分属不同部门,hiro是警视厅,他在警察厅——结果,两边一指派,直接把他们打包送进黑衣组织了。
小浣熊:……
“那黑衣组织说谢谢了吗?”
安室透:?
“警方培养的好苗子,全输送进黑衣组织了哇。”小浣熊摸了摸下巴,不明觉厉,“这难道就是日本公安的破案一直烂的出奇,甚至只能依靠小学生侦探的原因吗?”
好苗子不是殉职就是在组织,你们不烂谁烂。
“我只能说。”小浣熊心平气和,“黑衣组织真的得谢谢卧底。”
不然就那几瓶真酒和废物——
组织的HR多少得先引咎辞职了。
如果他们还有这东西的话。
安室透眉头紧锁,差点被小浣熊的逻辑攻击到无法回答。
日本公安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吧?
但看看他们在破案之中起到的微小作用——
多少还是有点……呃。
“也不能这么说。”安室透摇了摇头,“如果组织里全是真酒,对我们来说更不利。”
这不就相当于让一个黑暗世界的毒瘤在他们面前路过还大张旗鼓的喊“你们渗透不进来哦~”吗?
都是假酒查组织底细,总比没有卧底全是真酒,组织什么任务都完美完成要好的多。
虽然现在的场面确实有点难蚌,但其实也算得上是红方的阶段性大胜利之一。
有了人手,才有拨开云雾见青天的希望。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嗯?”安室透下意识的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你要不还是先别大胆——”
但小浣熊已经说了,“如果所有的卧底在同一时间撤出组织……组织会不会因为没法运转彻底崩溃?”
安室透:……
嘶。
这……好像真的是个问题啊!
“这个猜测有点太大胆了吧?”手机里再度传来柯南的声音,显然是有些无语,“琴酒当猫……这跟琴酒也是卧底一样,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下。
似乎是想说服自己,他也赞同了柯南的说法。
“大概只是一些孩子气的称呼什么的,就算叫了,琴酒大概也不会放在心上。”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柯南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心脏,“不如我改天和小哀一起再去一趟咖啡厅吧?那个少年是不是黑衣组织的人,小哀能感觉得出来的。”
“也行。”赤井秀一点了点头,“安室透本来想找的人,应该是你。”
“我知道。”柯南深吸一口气,“最近和安室先生联系的时候,我总感觉,安室先生有些地方怪怪的。”
“比如?”赤井秀一皱眉,“他好像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吧?”
“我觉得安室先生已经猜到了。”柯南摇了摇头,“很多时候,他根本没有把我完全当小孩子看。”
“嗯……以他的敏锐,确实。”赤井秀一沉吟片刻,“我没办法确定他特意找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为了确认你的身份吧?”
“我也不确定。”柯南揉了揉眉心,“说不定真的只是放错窃听器了呢?”
“你今天为什么一直在把事情往简单了猜?”赤井秀一察觉到了柯南的问题,“这和你正常情况下的状态完全不符吧?”
柯南愣了一下,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我……”柯南心中狠狠一跳,“总不会是我和你一起被洗脑了吧?!”
咖啡厅内。
小浣熊感叹,“虽然脑洞很大——”
安室透刚要开口安慰小浣熊,就听小浣熊石破天惊的来了一句。
“但这次还真没说错诶。”
安室透:? ? ?
什么玩意? !
“你应该还记得当初的车祸吧?你那时候还和我打听基金会来着。”小浣熊撑着下巴,“觉得不对劲啦?否则你就也不会想把柯南带过来,给我或者基金会再看一次了。”
安室透沉默了一下。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安室透耸了耸肩,“我本来是想把柯南引过来,确认一下他身上是不是有哪里有问题——毕竟他遇到凶杀案的频率实在不正常。”
“再顺便借一下基金会的势,让那些藏在组织里的卧底们都动起来,给组织找点麻烦。”
趁你病要你命,他当然得大方的把“组织有病”的消息放出去了。
柯南就正好,认识的人多,哪个国家的警方和卧底都有——
“组织想插手横滨的事情,从你这里捞点油水。”安室透随口就把黑衣组织要干的事情抖搂了个一干二净,“横滨那地方……你也知道,现在还没多干净,我担心组织找到点不该找的。”
尤其是琴酒已经是缄默递给条约内的人了,他是能接触到那些“异常情况”的。
组织内部有琴酒送回去的资料,难保他们不会觊觎横滨军部留下的东西。
万一给组织的实验进度来个突飞猛进,那可不行。
还是给他们找点事干吧。
一箭三雕,安室透就装了一个窃听器。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装了这个窃听器,基金会才立刻对他展开了情感诱导……一念之差,他差点没法待在小浣熊身边。
“所以,柯南身上其实没有问题,对吗?”安室透的大脑飞速运转,“你们在当时车祸的时候就查过他了?”
“昂。”小浣熊点头,“我让查的。”
“……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但最后送来的报告显示,除了他是工藤新一缩小之后的幼年体以外,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异常。”
小浣熊想起那一沓用词小心谨慎,数据周详维度多元——以防不符合他预期的结论导致他炸毛的报告,“也就是说,他本人,除了变小,是没有异常的。”
“没异常,基金会就给人洗脑放回去了啊。”小浣熊摊手,“总不能让一个小活人就这么消失——基金会也不能雇佣童工啊。”
安室透皱眉,“那他身边那些多得出奇的凶杀案……”
“米花凶杀案基金会早就查了,可以确定的是,问题的根本并不出在工藤新一身上。”小浣熊揣手,“这下可以放心大胆的进行你的计划了吧?基金会不会横插一脚带走那个变小侦探的。”
“我哪有什么计划。”安室透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什么幕后大BOSS 。”
“难道不是嘛?”小浣熊啧啧两声,“那你还需要努力哦。”
“把组织BOSS努力下来那种努力?”安室透开了个玩笑,“今天的事情可不在我的意料之内。”
比如赤井秀一突然上门,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什么的。
他大概率已经发现了他想对黑衣组织动手的企图。
但赤井秀一不仅没告诉柯南,反而还引导柯南往他发现了他的身份上想。
这两方的信任……似乎也不过如此嘛。
“你们似乎人均八百个心眼子。”小浣熊指责,“真是蜂窝煤的好材料。”
“那没办法。”安室透摇头,“谁让我身在组织呢。”
不长点心眼子,早就被别的太会长心眼子的人给坑死了。
没错,说得就是那群卧底进组织还坑别的卧底的FBI 。
看不惯依旧是看不惯,理由可太多了,安室透都不想细数。
赤井秀一你不会以为FBI的名声很好吧?
“很会长心眼子的大家更会内斗了呢。”小浣熊顺手拿了点瓜子出来磕,还给了安室透一把,“我们红方怎么不是天生一锅粥呢?”
斗来斗去,不如找个时间喝了吧。
“虽说都是卧底,但到底阵营不同。”安室透摇了摇头,“我们当初培训的时候,教官就告诉过我们,就算是发现了别的卧底,也最好不要去‘认亲’。”
“人为了活命,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安室透垂眸叹息,“哪怕是卧底,你也不能去赌他在生死间的良知。”
如果卖掉对家的卧底就能让自己摆脱怀疑——
大部分卧底在挣扎过后,大概都会选择去做。
这就是现实。
小浣熊嚼嚼嚼,突然想起自己好像也干过卧底。
再一想他天真的信了丹枢的那个药。
小浣熊吸了吸鼻子。
“按照我的经验来说。”小浣熊叹气,“卧底也不能卧的太高端,否则容易招致一些过分的事情。”
安室透:?
“以及。”小浣熊双手合十,“干掉所有发现你卧底身份的人,就会迎来最完美的卧底!”
安室透:? ?
“说起来我就来气,我那么信任她!”小浣熊拍桌怒斥,“她居然给我喂持明髓做成的药!”
“可恶啊!”
安室透选择把这些听不懂的话丢出脑袋。
孩子,你的卧底多少是有点非常规了。
“她居然敢对我说欣赏!说为了我好?!”小浣熊退一步越想越气,“我缺她那点欣赏吗?!”
于是最后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打了一架这样子。
安室透叹气。
他算是听懂了。
因为卧底卧的太好被大BOSS欣赏并喂了糟糕的药。
孩子还是太单纯了点。
“不兑。”小浣熊嚼瓜子的嘴巴突然停顿。
“不兑啊!”
“我遇见丹枢的时候,早就暴露了卧底的身份了啊!”小浣熊拍案而起,“是她用别的身份接触我,获取我的信任,甚至给我环环下套,要我和她当朋友——”
“原来我是被卧底的那个?!”
安室透推翻了自己刚刚的猜测。
原来不是小浣熊有一手高超的卧底技巧,而是卧了,但没完全卧明白——结果还是被看上了,被迂回婉转利诱利诱的想要人加入组织,结果让小浣熊拿球棒给砸跑了啊。
那没事了,那很正常。
他就说呢,小浣熊这个年纪这个性格,卧底能卧明白才怪了。
小浣熊:……
你是不是小看我!
小浣熊张牙舞爪的扑上来,被安室透用一小把剥好的瓜子仁给打发了。
那边,赤井秀一已经和柯南分别了。
想来,他也应该已经发现了身上有窃听器了。
安室透也没想过瞒多久,毕竟能被称为“银色子弹”,赤井秀一要是连这点实力都没有,早就被组织干掉了。
但窃听器到现在都没坏,赤井秀一这个态度倒是有意思。
是想跳过柯南,直接和他合作吗?
安室透眸色微深,拿起手机,改掉了琴酒发来的资料里的一些东西,把它发给了柯南。
红方啊……看似铁板一块,实则一盘散沙。
柯南事实上承担了一大半连结的作用——这也是大部分人和柯南维持了相当友好的关系的原因之一。
当然,那位小侦探身上的一些特质和他本身的能力,也是他参与其中的资本。
安室透顺手给琴酒回了个消息。
【波本:低筋面粉一袋,无菌蛋两盘,炖的汤被喝光了,自己解决晚饭。 】
过了两秒,琴酒发了个1。
彳亍。
收到了就行。
安室透收起手机,看着琴酒发过来的行动资料,面露沉思。
小浣熊吃饱喝足上楼了,过了没多久,又跳出来一条消息——安室透一看,居然又是琴酒的。
【琴酒:任务目标今晚会参加一个拍卖会,六点。 】
【波本:1】
看样子他们的晚饭是不用吃了。
安室透打开电脑,很快搜到了拍卖会的详细信息。
是个高端拍卖会,邀请制参加,要混进去有点难度。
安室透思索片刻,又用一些不在法律规定内的手段,调出了今天晚上的参加拍卖会的政商名流们的名单。
要么就只能用点非常规方……
“嗯?你要参加这个拍卖会吗?”不知何时下楼的小浣熊凑了过来,“要票吗?我有啊。”
安室透的不法分子思维一秒被打断,波本瞳瞬间消失,脑袋空空的转头——
“你有?”
“包有的。”小浣熊拉着安室透往外走,顺手拉开咖啡厅旁边的信箱,一大摞红红金金的各种邀请,水泄一般的涌出来——
“喏,自己找吧。”小浣熊指了指这堆东西,“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嘛,好歹我还是个铃木家神秘的大少爷呢。”
小浣熊摊手,“他们给我发邀请不是很正常?”
不发才不正常吧。
安室透低头,从脚边捡起一张烫金请柬。
哦,是他们前两天靠易容才混进去的那个宴会。
“里面一半是废纸,剩下一半我不去。”小浣熊理直气壮,“信箱里要是没有,我打电话要也行。”
安室透蹲下来,把一大堆纸页收整齐,叹气。
“我进去可不是干什么好事的。”安室透无奈,“对你可是会造成影响的。”
“他们也查不到我头上来啊。”小浣熊直白的说道,“而且,透子,你不是去搅和别人好事的吗?”
安室透:……
我竟无法反驳。
“不放心的话,干脆我和你一起去好了。”小浣熊伸了个懒腰,“好久没参加过这种宴会了,看着还挺有意思的。”
“这种东西,就是看一群人装人,看多了很有人类观察手册的感觉。”小浣熊评价,“你甚至可以看得到忙的时候盲,不忙的时候不盲的瞎子,以及谈不拢的时候聋,谈得拢的时候不聋的聋子。”
安室透无奈,“针对性残疾?”
“差不多。”小浣熊举起大拇指,“还有常驻性笑脸,偶发性挂脸,虚假性友谊,真实性敌蜜,以及——”
“油然而生的,资本家就该挂路灯啊的感叹。”
安室透:那确实很有趣了。
“你不会是去看猴戏的吧?”安室透理解了一下小浣熊的态度。
“甚至不用买票。”小浣熊诚恳,“我进动物园都得收我学生票呢。”
总之。
趴在楼顶的琴酒,在视线中出现了一只穿着日常但混迹西装革履之中的小浣熊的时候,杀手从来不抖的手抖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咬牙给波本发了条消息。
【琴酒: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
【波本:1】
琴酒:……
你给我等着!
琴酒利落的拆掉了枪械,把东西塞进了背包里,调到贝尔摩德的频道,冷声开口,“咖啡厅的那位来参加宴会了,行动取消。”
贝尔摩德端着酒杯的手一顿。
靠在室内的大花瓶旁边,贝尔摩德低声询问,“那位?”
“嗯。”琴酒的回答中带着冷冽的寒意,“波本干得好事。”
“把人引来了这里?”贝尔摩德摇晃酒杯,露出个微笑,“我不觉得他能做到这一步。”
“琴酒,要不要和我打个赌?”贝尔摩德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我赌这次拍卖会上,有他感兴趣的东西。”
“无聊。”琴酒那边似乎在下楼,“基蒂安他们已经撤走了,你要是愿意留着,就继续留着吧。”
“说不定我还能浑水摸鱼呢~”贝尔摩德轻笑一声,“毕竟,我们的目标,可和这位没什么关系,对吧?”
“……那可不一定。”琴酒低声道,“你最好不要低估他的人脉。”
“我哪敢啊——”贝尔摩德喝掉杯子里的酒,“这么担心我对他做些什么别的事情?”
“呵。”琴酒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你可以试试看。”
“上次的教训我可还记着呢。”贝尔摩德呵气如兰,“放心,我可是非常惜命的——”
琴酒一言未发。
他的手机上跳出来了一条消息。
【银河球棒侠:进来。 】
在这条消息之前,这个对话框甚至从没在他的手机之中出现过。
琴酒将手中的枪械放在后备箱,伏特加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将两张邀请函递过来。
“这,这是刚刚出现在车上的,大哥,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进。”琴酒抽走邀请函,“他无非是想看热闹而已。”
这次不满足,下次还要再来。
宴会厅内。
铃木园子带着她的朋友们,笑着介绍完了今天拍卖会的主题——一枚漂亮至极的红宝石。
“叔叔很想把它买下来哦。”园子笑着说,“还特意带了一整个安保团队,免得买下之后又被怪盗基德夺人所好——”
“对了。”铃木园子小声道,“待会我带你们去见个人。”
“谁啊?”柯南好奇,“是大人物吗?”
“超级大的那种哦!”园子夸张形容,“小兰应该知道的,我之前说过的,我那位神秘的表弟。”
“他很少露面的。”园子小声八卦,“爸爸妈妈都超级重视他,我们家所有人都知道的,在他有时候回来住一两天的时候,一定要尊重,尊重,再尊重——”
“我什至得换礼服裙才能去吃饭!”
“哇!”柯南瞪大了眼睛,“那他……”
“在那边!”园子眼尖的找到了人,“跟我来!”
“表弟!”穿过人群,园子挽着毛利兰的手,出现在小浣熊面前,提起裙摆行了个标准的见面礼。
“晚上好——”
“早就说过啦,不用这么严肃嘛。”穹无奈抬头,他不怎么去铃木家的原因就是这个——他们实在是有点太重视他了,以至于有些用力过猛。
听见他的声音,柯南猛的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你们好。”穹笑着和一群人打了个招呼,“我是穹,你们随便称呼就好。”
他外号超级多!
柯南:! ! !
少年,声音,玩笑的态度。
对上了,都对上了!
“原来又跑来这里了。”安室透穿过人群,将酒杯递给穹,无奈道,“果汁,但也不能多喝。”
“好嘛好嘛。”小浣熊抱怨,“我喝酒明明好多年……算啦,你去接一下那两瓶酒,他们现在应该到门口了。”
安室透无奈。
“你……算了。”
他转身离开,但不远处的一抹银色,依旧这么可怕的砸进了所有知情人的心里。
站在柯南身后的灰原哀,几乎是瞬间,死死抓住了柯南的手腕。
第97章
感受着手腕上的力道,柯南骤然从心神俱震中回神。
“小哀,小哀?”柯南连忙回头,看着瑟瑟发抖的女孩,低声安抚道,“冷静,冷静……安室先生不是坏人……”
“不,不……”灰原哀惊恐的摇头,“不是他——”
难道……
是那个自称园子表弟的少年? !
他们猜错了,其实他也是黑衣组织的一员,只是没有把安室透的身份说出去而已……
就像贝尔摩德,几次放过他们……
柯南的呼吸陡然一紧。
不行!他得快点把这个消息告诉赤井先生!
“……是琴酒,他也来了……很近……”灰原哀把头深深的埋下去,只留下茶色头发的发旋,声音低若蚊蝇,“帮,帮我……”
柯南一愣,很快意识到引起小哀恐慌的真正原因——
并非那个少年。
柯南转头寻找,人群中,那一点银色,其实算的上显眼——
琴酒的身形,化成灰他都认得!
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柯南瞳孔紧缩,侧移一步,把灰原哀牢牢的挡在身后,大脑更是飞速运转了起来——
琴酒只要出现,大概率是带着组织的任务来的——这里有组织要的东西,甚至能让很少出现在人前,也很少参加这种宴会的琴酒都亲自出场。
那东西很重要!
柯南立刻把手伸进了口袋里,用快捷键拨打了赤井秀一的电话,并在嘟声响起,电话接通的瞬间,提高了声音喊道,“小兰姐姐!”
“嗯?”毛利兰瞬间回头,发现是柯南在叫她,又弯下腰来,保持和柯南平视的高度,问柯南,“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柯南拿出早就想好的理由,“我也想喝和大哥哥一样的果汁——”
“诶?”毛利兰下意识的转过身,看了一眼穹手中的石榴汁,“那我去问问,柯南在这里等一下哦。”
“好~”柯南熟练的用小孩子的腔调回答,顺便增加一点孩子气成分,“我想和大哥哥一样,用红酒杯装着——”
毛利兰被逗笑了,今天她穿了一条浅紫色的礼服裙,配着鱼尾裙裙摆的碎钻和肩侧的花朵,在晚宴柔和的灯光下,漂亮的仿佛天使落进了人间。
“柯南是想试试当大人的感觉吗?”毛利兰眨眨眼,“那我可必须得尽力满足柯南的小愿望了。”
柯南看得眼睛都挪不开了,脸也刷的一下红了一片,“谢,谢谢小兰姐姐。”
“不客气。”毛利兰揉了揉柯南的头,瞬间把柯南从想象拉回了现实。
实不相瞒,他刚刚差点从婚礼现场用什么花想到孩子叫什么——
咳。
“喏,人带来了。”毛利兰刚离开,安室透就带着两个人过来了,柯南的目光几乎是死死锁在了那个银色长发的身影上——
果然是琴酒!
伏特加:……
我不是人吗? !
但伏特加现在没心思在意这个。
伏特加看着眼前穿着卫衣,似乎还有点没睡醒的少年,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又看大哥似乎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得大着胆子代表两个人打招呼。
“晚,晚上好。”伏特加低头问好,嘴一瓢,秃噜出来一句,“您今天怎么突然出门了?”
小浣熊:?
“你这话说的。”小浣熊震惊,“我出门难道还要和你说一声吗?”
伏特加:!
完,完了!
“不不不,不需要,不需要……”大块头连连摆手,就差点头哈腰了,“我是说,您这么晚了出门挺少见……不对,您出门就很少见……”
琴酒:……
他就不该想着现场能稍微有点秩序。
但一上来就给他拉坨大的也是让人没想到。
琴酒瞪了伏特加一眼,伏特加当即闭嘴,看样子是恨不得自己就这么长在地上,最好就当个花瓶摆件,别再被小浣熊的反问给打出暴击——
“他是说,能在这里遇到您,令人惊喜。”琴酒开口,“如果您告知了我们,我们会早些准备迎接您的。”
好委婉的回答。
但居然是从琴酒嘴里说出来的诶!
柯南努力绷住脸,藏在身后的手死死掐住大腿,才没让自己的震惊暴露出来——
电话那头,自柯南那句小兰姐姐之后,就会意的屏息凝神没再发出动静的赤井秀一——也罕见的彻底沉默了。
这话谁说都正常,放在贝尔摩德身上什至显得有些不够高情商。
但唯独琴酒——
当初他在组织卧底那么久,居然一次——一次都没有看到琴酒这么会说话呢!
这家伙日常的行事风格,完全是“双枪会给出答案”那一类的吧? !
他现在居然在服软? !
赤井秀一心中警铃大作,拿起开了静音并正在录音的另一个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事关重大,宴会还没结束,他得亲眼去看看。
“那没事啊。”小浣熊喝了口石榴汁,觉得有点酸,随口敷衍了琴酒“好不容易的委婉”,完全没觉得惊讶,“迎接这种东西,有没有的就那样,本来也用不上,无所谓啦。”
就是出门看马赛克,要什么欢迎仪式。
不如去罗浮金人巷玩一圈。
“透子透子。”不过小浣熊也没接着为难两个人,转头就去问安室透别的事情了,“你以前榨石榴汁的时候,是不是给里面放糖了?”
“没有。”安室透摇了摇头,顺手接过小浣熊手上的酒杯,“挑好些的石榴就行了……是太酸了?”
“还好。”小浣熊摸了摸下巴,“有一点点酸,没你榨的果汁好喝。”
小浣熊麻溜的抛弃了并不好喝的果汁,对着酒杯蠢蠢欲动。
安室透自己尝了一口,确实有点酸。
“应该是石榴选的不够好。”安室透盯着小浣熊,“你还是未成年,不许喝酒。”
“那我还会调酒呢——”小浣熊抗议,“小甜水算什么酒嘛!”
柯南竖起耳朵,识别关键词“调酒”。
“那边还有橙汁和可乐。”安室透铁石心肠,“这种宴会上的香槟也就那样,甚至没有果汁好喝。”
“行吧——那下次我找万敌整点超好喝的石榴汁。”小浣熊咂咂嘴,“还是偷喝他杯子里的石榴汁比较香。”
“……其实是香在偷喝吧?”
“这就不要点破我了。”小浣熊诚恳,“这事就像偷吃红土一样,有偷感加成的。”
安室透无奈,“其实以你的……根本就是偷的很光明正大吧。算了,换橙汁或者可乐吗?”
“都不要。”小浣熊打了个哈欠,“可乐不是冰的,不喝。”
“要不,我出去买?”伏特加试探性的弥补道,“附近应该有便利店——”
“这有什么,我去找负责人换就行。”园子直起身子,大大咧咧的说道,“石榴汁呢?让他们换好的送过来?”
“其实我还是想整点酒。”小浣熊双手合十,闭眼许愿,“如果是甜甜的果酒或者米酒就更好了——”
“那就都要好了!”园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情,从小就被调教出来的园子撸起袖子就上了,“你稍微等一会,马上!”
安室透叹气。
安室透无力。
安室透扶额。
这家伙,果然不管走到哪里,要什么就有什么。
“我应该感谢你没要什么杜松子酒或者威士忌吗?”
“那你是应该感谢一下。”小浣熊揣手,“主要是我觉得当着你们的面喝这个不大好,有种吃人的美。”
柯南:!
这就直说了吗? !
“这种东西还是不要往美上靠了。”安室透扯了扯嘴角,“他们不会介意的。”
“主要是我比较介意——”小浣熊伸了个懒腰,“拍卖会还没开始吗?”
“还有半个小时哦。”柯南实在忍不住了,主动开口搭讪,“大哥哥要是站累了的话,不如去那边坐坐?”
“好啊好啊。”小浣熊看向刚刚和他们介绍了自己顺便自卖自夸了一波的毛利小五郎,“不如麻烦毛利先生在这里等一下园子她们吧?我们去那边的卡座那里。”
柯南的心脏瞬间动如擂鼓。
园子被他支开了,阿笠博士刚刚肚子痛去厕所了,小兰姐姐去取果汁了,如果毛利小五郎再留下,就只剩下他和小哀了!
这是要他们和琴酒独处——
他是故意的吗?
因为他开口邀请了他?
柯南几乎是立刻就想拒绝,“还,还是算了吧?座位那边也不远,小兰姐姐和园子姐姐看到我们不在这边,肯定会来找我们的——”
不行,他必须得留下一个不知情的大人才行!
否则,就算安室透会帮他打掩护,小哀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他还想找个借口带着小哀离开,然后告诉阿笠博士把人带回去呢!
早知道刚刚就不应该……
灰原哀拉着柯南的衣角,指尖颤抖的把自己藏在柯南并不算多宽阔的肩膀后。
她现在只祈祷琴酒能少看她一眼——最好一直都不要注意到她这个不说话的小孩子——
但上天似乎并不眷顾她,那道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一般,在她耳边响起。
“要不你们先去坐吧?”小浣熊关切的看过来,“你身后的小姑娘好像很不适应的样子,休息一下会比较好?”
灰原哀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琴酒扫过来的冰冷视线。
她牙关紧咬,努力让自己不再颤抖,假装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的,沉默寡言的女孩——
“呃,她,她第一次来这样的场合,有些怕生。”柯南咽了口唾沫,他实在不敢设想眼前这人究竟有没有发现灰原哀的身份,但事已至此,他得让灰原哀快点脱身才行——
“那我们先去那边坐……”
毛利小五郎的铁拳,虽迟但到。
柯南嗷的一声,捂住自己的脑袋。
“贵客都没说去坐,我们坐什么坐啊!”毛利小五郎低声对柯南道,脸上又很快浮现出笑容,对着小浣熊哈哈两声。
“她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我们一起在这里等一会吧——对了对了,穹先生有没有听说过我之前破的那个案子……”
柯南一转头,果然看见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站在了琴酒旁边——
柯南露出了死鱼眼。
什么嘛!
其实根本就是在献殷勤吧——
“爸爸!”毛利兰回来的很快,刚好撞上了毛利小五郎把话题往站在旁边的大美人身上扯的时候。
毛利小五郎轻咳一声,“那,那个,这位小姐……”
“我是纱织香奈,听你们说的很有趣的样子,就停下来听了一会。”女人笑容温柔,“打扰到了吗?”
虽然是在和毛利小五郎说话,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却明显的在往琴酒身上瞟——
琴酒冷笑一声,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贝尔摩德收回带着点挑衅的目光,笑着和几个人搭话。
没办法,她的angle还在这里呢——琴酒要是发现了些什么,毛利一家恐怕要遭大罪。
尤其……
雪莉啊,你怎么也在这里呢。
一抓抓两,这可不是用不妙能形容的。
贝尔摩德觉得自己简直像极了一个打补丁的缝纫机,就差自己亲身上阵整个大的,把琴酒和正在看乐子的这位引走了。
小浣熊:?
他关心小孩有什么错!有什么错!
看他们眼神交流了好半天,但实在没看出来到底在说什么的小浣熊,选择直接问本人。
“你们在眉目传情些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小浣熊直白的问,“有这种加密频道,为什么不带我一个?”
琴酒刚想说话,贝尔摩德就抢先开口了。
“因为我觉得这位先生很帅气呢。”套着纱织壳子的贝尔摩德做出羞涩的表情,“所以,总是忍不住看他……”
小浣熊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在琴酒和贝尔摩德中间扫了好几眼。
不是,你们还记得你们当初互相卖队友吗?
现在又看上了?
相,相爱相杀?
贝尔摩德看着小浣熊的表情,脸上的表演没露出一丝破绽——
好了,这下别说是救人了,她都想跑了。
这是被发现了吧?这绝对是被发现了吧? !
贝尔摩德内心中百转千回,她可不敢赌穹会不会直接揭开她的身份——
毕竟这位行事全凭那颗谁都猜不到脑回路的脑子……或许安室透猜得到一些,但让安室透给她打掩护?
那家伙恐怕对她掉马乐见其成。
哪怕情报很诱人,贝尔摩德的本能也在瞬间告诉了她——
她该离开了。
既然angle回来了,看样子也没什么事——
“但这位先生似乎不大喜欢我。”纱织勉强的笑了笑,“可以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我的朋友还在那边等我,就暂时不打扰诸位了。”
琴酒干脆用冷漠回答了她。
美人伤神,总是让人心疼的。
毛利小五郎当即就要上去安慰,但被毛利兰一脚踩在了皮鞋上,疼的脸都扭曲了一瞬,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伤心”的纱织小姐离开——
好在园子也很快回来了,一行人干脆找了个地方坐下。
小浣熊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随手掏出来一只小白玩偶抱着,小浣熊想念软乎乎的比格耶——
他现在就要耶!现在就要耶——
柯南瞳孔地震。
这么大一只玩偶到底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
科学呢? !不在了吗? !
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带灰原离开。
柯南稳住心神,努力说服自己是真空压缩,对毛利兰说,“小兰姐姐,小哀肚子痛,我带她去上厕所——”
“要不我陪她去吧?”毛利兰看到了灰原哀苍白的侧脸,“小哀看着好像有些不舒服,我们顺便去休息室休息一阵好了。”
“好啊好啊!”柯南宛若抓住了救命稻草,对毛利兰的提议简直赞同的不能再赞同,“那就麻烦小兰姐姐啦,阿笠博士回来之后,我会和他说的。”
“好。”毛利兰牵起灰原哀的手,“果汁放在桌上了哦,记得喝。”
柯南胡乱点了点头,心头一阵轻松。
小哀那么聪明,离开这里之后会自己找借口藏好的,有侦探徽章在,阿笠博士回来之后,就能把她从这里带走了。
“要不还是叫个医生吧?”小浣熊问,“看着好像有点严重诶。”
“不,不用了!”柯南刚放下的心嗖的被提起来,咬牙给灰原哀开脱,“她这是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
“诶?”小浣熊疑惑,“你刚刚不是说,她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场合,所以认生吗?”
柯南:!
坏了!自相矛盾了!
眼看琴酒怀疑的目光就要落在灰原哀身上,柯南急中生智,“当,当然是因为她以前就很认生啊——所以是老毛病了嘛。”
好牵强的理由。
小浣熊怀疑人生的转头,“我是不是被当成傻子哄了?”
安室透:……
孩子,你最好别干卧底。
除了小孩子的外壳,你没有任何的优势。
“应该只是肚子痛。”安室透亲自上场给他们两打补丁,“加上认生害怕,在紧张吧。”
“离开这样的场合就好了,不用看医生。”
“如果严重的话,就麻烦兰小姐打电话过来,我们带她去医院好了。”
“嗯嗯,对,就是这样。”柯南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大哥哥是重要的客人嘛,怎么好麻烦客人呢,我们开车来的,去医院也很快的!”
柯南在心里狠狠感谢了安室透,顺便给灰原哀把离开的理由也一并找了。
“那我先带小哀去休息室了。”毛利兰选择蹲下来,抱起一直拉着柯南的孩子,又对着灰原哀露出个温柔的笑容,“没关系,不怕不怕。”
柔软的温暖,让灰原哀瞬间就搂紧了毛利兰的脖颈。
她把脑袋深深的埋下去,颤抖的脊背,看着真有点小孩子依赖家长的感觉。
但灰原哀知道——
那道冰冷的目光,一直,一直落在她身上。
从未离开。
她的心中疯狂跃动着恐慌。
琴酒发现了——他一定发现了!
“我学过一点医术。”琴酒的声音响起的时候,灰原哀彻底僵住了,“不如……给我看看?”
不要……不要……
灰原哀死死的抱住毛利兰,牙齿咬着下唇,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极了。
不要把她交出去——
终于。
就好像等待铡刀落下的死刑犯一样,宣判的时刻,连带着温暖一起到来了。
“还是算了吧,这位先生。”毛利兰笑着开口,“我带小哀出去平复一下心情就好,小朋友最害怕吃药打针了,等会更紧张了就糟糕了。”
等到进了休息室的房间,被毛利兰放在了沙发上,灰原哀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就这么……出来了。
就这么……出来了?
没有被抓走,也没有阻拦——
毛利兰打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
“怎么样?有好一点吗?”毛利兰关心的看过来。
灰原哀看到了她脖颈处的一片深红——那是她刚刚过于用力留下的,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转变成一片青紫。
“我给你倒杯热水吧?”毛利兰伸手,摸了摸灰原哀的额头,“没发烧,透透气坐一会吧?”
毛利兰要起身离开的时候,灰原哀伸出手,拉住了她的裙摆。
“嗯?”毛利兰回头看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为什么帮我?”
毛利兰更不解了。
但她很快转过身来,蹲在了灰原哀身前,温和的看着她。
“小孩子是要大人照顾的。”她说,“小哀很害怕,对吧?”
“那既然离开会让小哀好一些的话。”毛利兰温和的帮灰原哀撩起额前的碎发,“那我当然要带小哀离开啦。”
灰原哀呆呆的看着那双盛满了关切的眼睛。
“我去给你倒杯水,就在门口,小哀看着我倒,好不好?”
灰原哀点头,毛利兰看着乖巧的小孩子,露出被可爱到的笑容。
大概是小孩子离开了亲近的人,被塞在一群没有那么熟悉的人身边,所以觉得自己孤立无援,才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吧。
毛利兰站起身去倒水了,灰原哀缩在沙发上,却好像看见了熟悉的人影。
她也是这么关心她的。
姐姐……
另一边。
松了一大口气的柯南,端起桌子上的石榴汁,喝了一大口。
这可真是……
一波三折,大起大落。
很便宜又刺激了。
来不及细品嘴巴里的果汁,他又得竖起耳朵投入到下一场“战斗”中去。
柯南一边听他们说话,一边思考刚刚的事情。
这位穹先生的恶劣,几乎是毫不掩饰——几次三番的对他们发难,却又在关键时刻放过他们……简直像极了猫捉老鼠,完全是在逗弄他们!
就连刚刚,琴酒开口要留下小哀的时候,都是他伸手阻拦了琴酒的进一步行动。
琴酒竟然就那么听话了!
柯南焦躁的揉着衣角,现在他孤立无援,这样的宴会,让警方包围这里抓捕琴酒,更是天方夜谭——
安室先生也在这里,看他的样子,大概率公安不会出动……赤井先生呢? FBI在日本境内的势力又不方便全部暴露……
竟然又是只能让琴酒逃走的局面!
小浣熊友情提示,“它的质量大概不足以让他它承受这样的磨难。”
“啊?”柯南茫然的抬头。
“上次见你就是这件衣服,这次还是这件,你的衣柜里只有这一件衣服吗?”
柯南:! ! !
“我们见过?!”
“昂啊。”小浣熊笑眯眯,“在车祸现场,一面之缘,可惜没和几位说上话。”
柯南绞尽脑汁的回想,实在是没想出来到底是哪次车祸——
“居然还有这个缘分嘛!”毛利小五郎打了个哈哈,“那看来是老天都不忍心让我们错过缘分了——”
“说起来,之前也没听安室这小子说过……”
“老师,这是我老板。”安室透微笑道,“我们都是员工哦。”
“这样吗哈哈,那确实……”
毛利小五郎后面说了什么,柯南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们老板……
我们? !
柯南转头,死死的盯着靠在椅背上随口抿酒的琴酒。
他没反驳这个说法。
琴酒的老板——
也没听说过琴酒在哪里打工吧? !
那这个老板……
铃木家会不会也跟酒厂有些关系……
“先生,您要的可乐和酒。”赶回来的侍者打断了柯南的思考,刚一抬头,柯南就看到了一个隐蔽的手势。
是赤井秀一!
柯南伸手进口袋,挂断了口袋里的电话,心下稍定。
“因为说了要冰的,所以擅自带了冰块过来,需要帮您加进去吗?”
“不用了。”小浣熊感叹,“好多人啊。”
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属实是很有意思了。
“对了,先生。”赤井秀一将托盘中的另一样东西拿出来,“这是今晚的拍品名单,您如果有喜欢的,可以提前预定,它会从正式拍卖的名单上划掉。”
借着等待的理由,赤井秀一顺利的站在了一群人旁边。
小浣熊随手翻开图册,大多数都是些古董和珠宝,没什么很独特的东西。
小浣熊翻翻翻。
“这个应该挺适合砂金。”小浣熊的目光停留在一支精致的表前,“这个留下。”
“嗯……这个,还有这个。”
“托帕石也留下,那个翡翠扣也留下。”
最近货币战争打得多,既然都给砂金送了,干脆给托帕也安排了——
翡翠……嗯,顺带吧。
“然后……”小浣熊的目光落在了最后的红宝石上。
泛着紫色的红,一看就很适合卡芙卡!
“这个,直接带过来吧。”
压轴拍品? !
直接带过来?
站在一旁的赤井秀一凭借经验,做出一副尴尬的样子,“先生,这是这次拍卖的重头戏,我恐怕得问问主管——”
“你装的真的很糟糕啊。”小浣熊叹气,“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想要的话,你不应该站在这里质疑,而是应该直接带着名单,去给我取呢——主管。”
赤井秀一的手一抖。
第98章
他是主管? !
可他明明选的是穿着侍者服装的人——
一般情况下,为了保证客人能够分辨服务人员的服务种类,不同职能的服务人员在着装以及其他细节方面会有所区别。
赤井秀一的脑袋飞速运转,众多思绪从中不断闪过。
难道……是在诈他?
不,不对,以他对这位的人格侧写,这句话是实话的概率远高于诱哄或者欺诈。
尽管哪怕算上这次,赤井秀一也只和穹见过两面,但穹对他留下的印象,可谓是极其深刻。
主要是张口就爆老底什么的,也没办法不深刻——
咳。
另一个原因嘛,就是这种配得感极高,自信心极强的人——其实相当少见。
正因如此,赤井秀一相信,穹绝对不会用这样明确到涵盖了指责的话,来说不确定的结论。
因为这完全不符合他的行事逻辑。
如果穹想要得出他想要的信息,按照推论,他应该会使用直白的询问,在问题中得出逻辑的漏洞——
赤井秀一将小浣熊说这话是为了让他自乱阵脚这一条给毫不犹豫的否定掉。
那就是……
问题出在这个他以为的侍者身上。
那个主管——居然该死的真的换了衣服!
就为了讨好“贵客”?
可穿着主管的衣服岂不是更容易让贵客记住自己?
而且……穹又是怎么知道穿了侍者衣服,干着侍者的活的人——其实是主管的?
从哪个角度都说不通吧? !
安室透叹气。
有种他才是最强补丁的疲惫感,和些许淡淡的释怀感。
这个世界太疯狂,真是耗子给猫当伴娘。
安室透默默抬起手,把有着各种拍品的图册合上。
顺便不紧不慢的给小浣熊倒了杯可乐,递到他手边。
小浣熊顺手就接了过来,喝了一口。
没事,虽然人是假扮的,但大概不敢给可乐里下毒。
下了也没事,大部分毒根本毒不倒百毒不侵小浣熊。
喝!喝大口的!
这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至极。
反倒是琴酒和伏特加,一言不发,甚至连动作都没有改变。
而看着安室透的动作——赤井秀一灵光一现。
他明白了!
穹能确认穿着侍者服装的人是主管,不是因为穹见过他——
而是因为能出现在这里,能拿着图册给穹看的人——只会是主管! ! !
就像在这样的氛围下,只有安室透能动桌上的东西并且倒可乐给穹一样。
对于主管来说,其他人不仅不够格,还可能干出些徒增麻烦惹出乱子的事情——甚至让这位大人物产生对服务态度方面的不满——就像他刚刚那样。
而这件事要解决,办法也很简单。
主管亲身上阵就行了。
最安全,最尊重——也最不会因为手下人出岔子,导致自己被炒鱿鱼。
而换上侍者的衣服……大概率是因为这位的身份,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主管既要亲身上阵,又不能做的太明显,导致其他贵客注意到这里,给穹带来些后续的麻烦社交……那就只好换了衣服,带着东西,亲自来当个“侍者”了。
他不用在意穹是否记得住他,因为穹根本不用记住——所有的宴会都会这么招待他,反而是某些过于出挑的行为,容易带来糟糕的后果。
有些时候,特别不重要,不出错才重要。
赤井秀一给安室透递了个感谢的眼神,时间已经过了好一会,他现在必须得做出反应了。
“抱,抱歉。”低着头的侍者吓得浑身颤抖,“对不起,主管临时有些事情,又,又怕耽误贵客的时间,所以让我暂时过来记下您的需要……是我多嘴了,我这就去找主管要东西。”
赤井秀一的心反正是提在半空的。
安室透应该不会在这样的场合下坑他吧?
事情都已经说开了,再针对他就多少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
一片沉默之中,赤井秀一已经开始思考脱身的路线了。
他现在的身份还不能暴露,尤其是不能暴露给琴酒——
“诶,对哦。”园子先开口了,“我也记得主管不长这样……”
赤井秀一小松一口气。
幸好他只是扒了人家的衣服,仗着没人认识每一个侍者,就随便改了改易容进来了。
……真没想到,粗心大意居然会成为救命稻草。
赤井秀一在心里无奈苦笑,这可和他以往的行事风格不大符合。
“对呀对呀。”柯南也开口打圆场了,“说不定也是吃坏了肚子什么的……园子姐姐刚才不是去找过主管嘛?”
“虽然确实长得不像。”铃木园子看着眼前的人,眉头微皱,“但既然表弟觉得有问题,还是叫主管过来一趟,顺便把服务人员的名单资料全都调出来看看好了,免得混进来什么危险人物……”
柯南:!
什么?最强一刀,竟然是由己方队友打出? !
园子要是在日常生活中有这么敏锐——
他的身份估计都藏不到现在吧? !
柯南人都要麻了。
这暴露的风险才刚遮掩过去——居然就要因为己方队友迎头痛击,梅开二度了吗? !
“拍卖马上要开始了,大哥哥,要不还是先继续拍卖会吧?”深感孤立无援的柯南努力打辅助,“今天有漂亮的宝石哎,园子姐姐,怪盗基德有没有下预告函啊?”
柯南把话题往另一个方向引,“好想看他变魔术——”
园子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还底着头的赤井秀一。
听柯南说起怪盗基德……倒是让她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这个家伙,不会是怪盗基德假扮的吧? !
园子眼中浮现出挣扎之色。
要,要不……
“还是请主管来吧。”园子挣扎过后,坚定道,“就算是怪盗基德大人,也不能危害到表弟的安危!”
园子英勇就义一般,深吸一口气,“这,可是我们铃木家的信条!”
小浣熊:……
“好中二啊。”小浣熊脚趾抠地,“我现在去考建筑师资格证肯定一把包过——”
三室一厅已经建好了。
安室透没忍住,先笑为敬。
“来都来了,坐吧坐吧。”小浣熊叹气,“我就是看个热闹,你们多少是有点太热闹了。”
这一个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梅西进球呢,挡都挡不住。
“那边的纱织小姐,也别探脑袋了,过来一起坐吧。”小浣熊吨吨吨,喝完可乐,“看大家都挺熟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贝尔摩德:……
她这辈子都要对这句话有心理阴影了。
可恶,她就不能只享福吗? !
但还是挪过来坐下了这样子。
……可能在场唯一很高兴的只有毛利小五郎吧。
赤井秀一倒是想走,但就算是用狗脑子想都知道,这群人不可能放过有嫌疑的他。
只能见机行事了。
实在不行。
怪盗基德,借你马甲一用!
正在找机会混进宴会厅偷宝石的怪盗基德:阿嚏!
天凉凉的……他少穿衣服了?
“没想到纱织小姐也在关注这边啊哈哈……”毛利小五郎不死心的想要接着搭话,却被根本没心情和他聊天的贝尔摩德不咸不淡的撅了回来。
“因为还是很想知道有没有机会呢。”女人撩了撩耳边的碎发,露出一点碎钻耳钉的光晕,在灯光下璀璨夺目,“所以……不自觉的就在关注这边了嘛。”
大美人眉目含情,可惜对上了个大木头。
琴酒现在只想把贝尔摩德一枪爱死。
有种被同事造黄谣的无力感(手动微笑)。
看着毛利小五郎恨不得以身代之的模样,柯南已经彻底没招了。
红黑双方很少有人这么齐的时候哈。
也很少有面对面这么平和的时候哈。
他现在甚至可以cos一把传说中的霸总管家,用手帕擦着眼泪说一句——
“两位少爷,好久没这么安静的像死了一样过了——”
天杀的,他们现在估计都在想干死对面的一百零八种办法,但都不敢动。
“你们说话啊?”小浣熊看着正襟危坐的两方人马,义正言辞,“我要是感冒了,都是你们冷暴力害的。”
“宴会厅暖气开的很足。”安室透率先开口,“你要是感冒了,那大概率是不出门害得。”
“切——”小浣熊拉长了语调,“都说了,不要叫我家里蹲,请尊称为一句——”
“闭家锁!”
“这实在是有点抽象派了。”安室透揉了揉眉心,“我们店还是要开的,不然养不起你了。”
“我倒也没有那么难养。”小浣熊撑着下巴,“朕只是个脆弱的皇帝罢了,真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有很多花花肠子的其他人:……
应该……不是连着他们一起骂了,对吧?
贝尔摩德咬咬牙,开始PUA自己,准备和穹搭话。
虽说靠近小浣熊就靠近了是非,但远离小浣熊就远离了重要情报啊!
她总不能等着琴酒和安室透都把人攻略完成了,才能在别人那里得到二手消息吧? !
“以前的那些宴会上,很少见到穹先生呢。”纱织笑盈盈的开口,“只听说过铃木家有位神秘的先生,在生意和……嗯,多方面都多有帮扶,不知我是否有幸,能认识一下您呢?”
“我都坐在这里了,你还不认识是瞎了?”小浣熊震惊,“难道我们刚刚出现群体性幻觉了,你压根没和我们说过话?”
贝尔摩德:……
这种超级难搞的青少年,波本你到底是怎么攻略下来的? !
能不能把攻略也发她一份啊!
“我是说,更正式些的那种认识。”纱织也不恼,推过去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您可以随时联系我。”
“……有时候我挺想报警的。”小浣熊看了一眼名片,一句话让全场神经紧绷,“能不能别总把别人当傻子哄啊?”
贝尔摩德的微笑有些尴尬,“呃,怎么……”
“你下次能不能拿张对的名片?”
小浣熊一言难尽,“实在不行,你给它们分个类呢?”
贝尔摩德木着脸,看向桌子上的名片。
克丽丝·温亚德。
好的,完美的拿错了。
这种低级错误,以往她可不会犯。
怎么回事,今天怎么……
贝尔摩德眉头紧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不只是她,好像所有人都出了点差错——除了一直什么都没干的琴酒和伏特加,以及非常自在的安室透。
奇怪。
就好像以往的所有能用简单的解释糊弄过去的东西——在此刻全部不起效了一样。
贝尔摩德知道,她可以有很多种办法,解释名片的差错。
比如,现在她就找了一个名片太多拿错了的理由。
顺便尴尬的表示了自己是克丽丝的粉丝,以为今天的拍卖会偶像也会来,所以想随身带着要个签名。
但这种诡异的感觉,依旧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这场宴会,绝对已经出现了什么她不知道的问题……
“穹先生。”熟悉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现场的尴尬。
十束多多良带着安娜走了过来,“刚刚安娜就说你在这边,看你好像在忙的样子,就没过来。”
“好短暂的不见啊多多良,还有安娜。”小浣熊伸出手,打了个招呼,“怎么样,学习进度如何?”
“进度大概是被安娜卷到了。”多多良大叹一口气,“我们赤组里,居然也会出安娜这种小天才。”
“这下倒好,大家全都得努力学习,免得安娜问问题的时候答不上来……”十束多多良小声说,“虽然不知道这种没有必要的好胜心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但是大家的学习劲头倒是挺旺盛。尊干脆就听之任之了。”十束多多良笑道,“说不定,到时候还真能出两个高学历人才,把青组比下去呢。”
“居然在这种方面都要比一比吗?”小浣熊举起大拇指,“你们一对一打架的宿敌情谊,我完全认可了。”
“诶,我和安娜可都是观战席。”十束多多良态度自然,“严格来说,并没有一对一。”
“也就你们而已吧?”小浣熊评价,“除了小孩子和带小孩子的,你们多少是有点等小孩子退场,大人再打架的意思了。”
“毕竟不能教坏小孩子。”多多良眨眨眼,“有些东西可不能学。”
“比如从直升飞机上跳下去什么的?”小浣熊吐槽,“以后别人指着头顶说‘看!飞机!’,你们再从天而降,闪亮登场?”
“那是青组干的事情,可和我们没有关系。”十束多多良找了个位置坐下,顺手倒了点可乐给安娜,“有点冰,少喝点哦。”
“对了,怎么不见其他人?”小浣熊疑惑,“尊他们呢?”
“在楼上包厢呢。”十束多多良摇了摇头,“安娜出门的时候说看到你了,就来找你坐坐。”
“你难得出门,肯定是来看热闹的,我就不邀请你上楼了。”十束多多良眨眨眼,“有喜欢的拍品吗?”
“有啊,出了点意外,还没取来。”小浣熊随口道,“拍卖会马上开始了,现在取走对别人多少有点擅自期待的意思了,还是算了。”
“那刚好。”十束多多良顺手抽走赤井秀一手里的小笔记本,看了一眼,“本来只是顺便来一趟,举牌子这种事情,他们肯定很乐意。”
“那我这可是借花献佛了。”小浣熊伸了个懒腰,“不过佛应该不介意。”
“送朋友的?”十束多多良理解了一下,“我们送归我们送,你送归你送,也不冲突。”
这就是任小浣熊处置的意思了。
“那太好了。”小浣熊诚恳道,“有你这句话,我那不似不锈钢盆那般厚的脸皮,总算可以心安理得的扣在城墙上了。”
“你这比喻能力……”十束多多良感叹,“想学。”
“那不行。”小浣熊叉腰,“天赋来着。”
“总有一天要你们这些天赋怪拼了。”十束多多良摇头叹息,“今天晚上倒是挺热闹。”
“诶?”小浣熊的兴趣被勾起来了,“有多热闹?比当年大混战还热闹?”
“青组也来人了。”十束多多良小声当漏勺,“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来和你说话……嗯,还有御柱塔那边的兔子。”
“哇哦,多齐全。”小浣熊感叹,“这都还没闹起来?”
“因为不在一个房间。”十束多多良摊手,“大概都等着我们打头阵,看看你愿不愿意和我们聊呢。”
“好坏的其他人。”小浣熊揣手,“要不说说,你们准备搞点什么妙妙的小事情?”
“这倒真没有——其实一开始只有青组来的。”十束多多良竹筒倒豆子,全说了,“他们要抓个人,那人最后消失的地方是这里。”
“刚好,他们要抓的人呢,也和我们也有点仇怨——”
青组都来了,赤组开团秒跟。
但匹的是对手局。
“至于御柱塔——可就和我们没关系了。”十束多多良摇头,“有可能是因为你来了,我们双方都在,他们必须得出面应对可能的突发情况。”
反正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让小浣熊在这里出事。
兔子们藏的很好,大概得等小浣熊有危险的时候顺开防护。
如果不是安娜发现了兔子尾巴,大概没人知道他们来了。
“还真挺热闹。”小浣熊感叹,“哦,对了,你们前几天不是说顺手救了个小孩吗?也带来了?”
“在包厢呢,有些认生,没带下来。”十束多多良笑了笑,“可惜失忆了,现在还没想起来自己的亲人家属……不过我们委托了青组,已经在查了。”
“……这我就不得不说了。”小浣熊举手,“你们真的不是在玩什么相爱相杀的奇怪play吗?”
“大概……没有?”十束多多良偏头,“虽然有时候针锋相对些,但大家都是朋友嘛。”
“果然,看不懂的友情增加了。”小浣熊感叹,“说实话——”
“你们真的不考虑结婚吗?”小浣熊口出狂言,“民政局都不用搬,你们真要结,我压着基金会给你们秒批!”
“这……恐怕得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十束多多良无辜道,“我不是其中之一,只好当个带着孩子们的看客了。”
“行叭。”暂时收起八卦的欲望,小浣熊看了一眼前方,“居然还没开始?”
“还有五分钟。”安室透看了一眼表,“不……”
咔。
宴会厅里的灯光层层熄灭,人群几乎是瞬间便骚动了起来——
“跳闸了?”柯南从座位上跳起来,多年凶杀案经验,让他下意识的觉得有问题,“拍品不是还没出来吗——”
“请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很快有工作人员出来主持现场,“应该是意外跳闸,我们马上派人来修……”
“啊——”
尖叫声响起的瞬间,柯南兔子一样的窜了出去,赤井秀一抓住机会,紧随其后——
贝尔摩德给琴酒递了个眼神,默默站了起来,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唔,好可怕……”
兔子悄无声息的出现,站在了穹身后。
月光下,在已经吓瘫了的主持人身后——
一具吊在灯上的尸体,摇摇晃晃的顺着水晶灯旋转。
小浣熊:……
有种虽迟但到的感觉。
“不要乱动!保持现场!”柯南的声音响起,“那位蓝裙子的姐姐!可以帮忙报个警吗?”
宴会厅里陆陆续续多了不少打着手电筒的人,柯南维持秩序的声音,竟然意外的没有起效——
人群慌乱的向外奔逃,大部分都拥在门口,黑暗会放大人的恐惧,意外又常在恐惧下发生。
“经调查,现场一共死亡了五人。”
警方来的还是太迟了。
“一人是维修工,正在顶部维修漏水点,因为脚底沾到了机油,脚滑之下崩断了主要线路导致宴会厅失去照明,自己也因为卡在脖子上的电线,触电加窒息身亡。”
“其余四位,一位是因为挤压,胸骨断裂,戳入心脏死亡,另一位是惊吓之下心脏骤停,还有一位是裙摆太长导致的踩踏,最后一位……因为吃糖的时候被推了一把,窒息。”
全是意外。
“这不可能!”柯南震惊的抬头,“五个人怎么可能全是意外身亡?!”
“小朋友,世界上就是有很多意外。”负责查案的陌生警官,蹲下身来,“你觉得不应该,并不代表绝对不可能。”
“那维修工呢?”柯南问,“是谁让他上去维修的?人证呢?还有现场,没有其他证物吗?”
“我们没有义务告知你这些。”陌生警官的态度并不算多好,“现场已经勘察过了,基本可以确认是意外事件。”
柯南眉头紧皱,毫不犹豫的决定自己调查。
他一如既往的钻过警察们设下的隔离线,却在到达现场之前,先被其他警察拦了下来。
“擅闯警戒区是不对的。”陌生警官低下头,“你家长没有教过你吗?”
柯南咬牙,拿出无往不利的小孩子话搪塞过去,又被丢了出来,才总算脱了身。
刚刚还一片热闹的宴会厅,此刻寂静极了。
大部分人都坐在卡座那里,警方已经封锁了出入口,确保没有人能够离开。
柯南左右张望,突然看到了窗户。
对啊!楼上!
他可以到上楼去,然后通过窗户,翻进做了二次吊顶的现场啊!
说干就干,柯南连忙准备上楼。
与此同时,小浣熊也和十束多多良以及安娜他们上了楼。
“先去我们的包厢吧。”十束多多良勉强道,“下面有些……应该是那个异能力者干的。”
“你们要抓的那个?”
“对。”十束多多良面色有些苍白,“他的能力叫【意外身亡】,就是这种……意外身亡。”
“sceptre 4一直对他严加看管,但是还是出了问题,今天下午,他因为不明原因突然逃走,然后消失在了这附近……”
小浣熊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所以直到现在,你们两边一起动手,都没抓到?”
“他身后应该有人在帮他。”十束多多良皱眉,“我们怀疑是新任的无色之王……前几年无色之王离世之后,新的无色之王一直没有出现。”
“我们以为是石板进入了管控,所以导致了王的缺位——但似乎并非如此。”
十束多多良打开包厢门,安室透跟着进入。
他还在想着琴酒刚刚的话。
【抓住机会,从吠舞罗手中,带走零号实验体。 】
是的——吠舞罗救走的那个孩子,是从被捣毁的黑衣组织基地带走的。
组织的“向横滨布局前的最后一个任务”——就是把零号实验体,从吠舞罗手上带回来。
安室透抬起头,看见了坐在中间的沙发上的孩子。
那孩子听见开门声,下意识的坐起来看向门口,蓝灰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那张脸,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安室透的呼吸错乱了一瞬。
是……hiro! ! !
第99章
组织的零号实验体……怎么会是hiro !
安室透觉得自己几乎要呼吸不上来,心脏闷成一团,连说一句话出口,都是妄想。
他的大脑告诉他,这或许是组织对他的又一次试探——但他的情感疯狂指着他的的鼻子骂他,那就是hiro ,他一直在组织里,被那群混蛋做了不知道多少实验——
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风声都没听到过!
甚至,甚至还一无所知的——一直在帮组织做事!
安室透几乎不敢想,他送去的情报,拿到的金钱……是不是都会成为加害hiro的一部分……
安室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冷静的把门关上的。
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次——一次都没有进入过组织的实验室。
也一次都没有听说过什么零号实验体。
可明明有很多机会摆在他面前——
因为那是高风险区域。
他是情报组,如果贸然进入,可能会对他打下的卧底基础造成影响——
可hiro就在那里! ! !
你却什么都不知道——
安室透死死咬着牙,直到嘴巴里传来一股血腥气,直到疼痛从口腔蔓延到脑袋,就像有人拿这一把枪,从嘴巴里把子弹打穿到颅顶,连活命的余地都没有。
hiro……
安室透的想法,小浣熊目前不得而知。
小浣熊只知道——
见到熟人,小浣熊可以准备撒欢了。
“往里点往里点——”小浣熊抬脚就往周防尊那边走,“一个人占一个沙发是坏习惯,我又来友好的帮你改改辣——”
小浣熊翘尾巴,小浣熊快乐出发。
“啧。”周防尊一动不动,“都说了,这是单人沙发——”
懒洋洋的狮子的目光,从跟进来的安室透身上扫过,貌似随意的看了两眼,“朋友?”
安室透几乎是下意识的回了个笑容——虽然他自己觉得这个笑容大概有些过于难看,但那样几乎要把他活生生剖开的,仿佛猎食者盯上猎物一样的目光,瞬间就能让他重新捡起卧底的基本素养,假笑伪装一条龙服务。
“昂啊。”小浣熊随口承认了,“早就说了,你是没有独坐的义务滴——”
“那你也没有帮我结束独坐的权利。”周防尊抬起眼睛,“那份资料,谢了。”
说是学习资料,但里面的内容,却大部分都可以用来帮他调控体内过分躁动的能量,对他很有用。
“不客气,沙发分我一半就行——”小浣熊一个冲刺,把人往旁边挤挤,“而且!这明明是三人座!三人座!”
小浣熊扑腾两下,“你这多少是有点浪费公共资源了知不知道?你这样出去坐公交车是会被老太太阴阳怪气没素质的知不知道!”
“不知道。”周防尊打了个哈欠,还是给小浣熊让了个位置,包厢里的屏幕上还在实时播放楼下的破案进度,但显然没什么人在意,“也没必要知道。”
“尊一般不坐公交车啦。”十束多多良笑了笑,带着安娜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和小景光坐在一起,“说起来——除了偶尔和青组打架以外,尊很少出门的。”
别管什么原因,反正是很少出门。
“那朕愿封你为闭家锁二号。”小浣熊真情实感道,“太好了,以后搞抽象,就有人懂我了。”
周防尊:……
他选择嗯一声作为回应。
别管内容,就说是不是有回应吧。
“这也算殊荣吗?”十束多多良笑的温软,“那我可替尊收下了——”
“收吧收吧,不是给孩子的,单给你一个,他肯定不介意。”小浣熊摆摆手,伸了个懒腰,伸手就去偷周防尊的草莓牛奶。
“冰箱在那边,想要自己去拿。”周防尊伸手把自己的那盒拿走,“坐享其成不适合你。”
“那没办法,谁让我就喜欢一点有西红柿味的番茄呢。”小浣熊坐好,然后揣手,“别人手上的更香,这是真理——”
“我还以为你的真理只有球棒呢。”八田美咲凑过来,“十束哥,楼下怎么样了?”
“不太好。”十束多多良摇了摇头,“还是没找到那个家伙的踪迹。”
“要我说,干脆就一个一个验过去,就在这等着,难道那家伙还会自己送上门来?”八田美咲皱眉,“事情拖得越久,万一再死几个怎么办?”
“八田,别着急。”草薙出云带了草莓牛奶给小浣熊,甚至还当着他的面,放进摇酒器里摇了摇,给三个孩子孩子走了个过场,再一人倒一杯,“警察还在,青组没有出动,我们接管现场,属于越权。”
“那就让那家伙逍遥法外?!”八田美咲拎起滑板,“我去找那个家伙,问问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猿比古嘛?”小浣熊捧着草莓牛奶,“他们好像已经在追了呢。”
“哈?”八田美咲瞪大了眼睛,“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居然一点都没告诉我们?”
“网络定位追查,告诉你有用吗?完全没有用。”门口传来两声先斩后奏的敲门声,进来之后,也只对周防尊打了个招呼。
“人挺齐,刚好,能量定位已经定位到那家伙了,趁乱跑去了东京湾附近,现在依旧在高速移动。”
“和你们同步一下消息,免得有些人觉得好像我们抢跑了一样——是吧?Mi↗sa↘ki→”
“你找打是吧!!!”
听完了最新消息,周防尊站起身,活动了两下肩膀——房间里除了小浣熊和两个孩子,剩下的人几乎在周防尊起身的挺合适,瞬间全部站了起来。
他们沉默着,目光全都凝聚在周防尊身上,像极了等待狼王命令的狼群——
安室透一眼扫过去,就知道这和酒厂那种管理松散又似乎有点严密的模式完全不同——
比起组织,吠舞罗更类似于传统黑·帮,有领头羊,也有他们的主心骨。
不像酒厂,干得全是见不得光的事情。
拉踩完酒厂,安室透默默的站在了小浣熊身边,把自己和其他人分割开来,表示立场不同。
小浣熊正大光明的和人抢座位,至少证明小浣熊和他们关系真挺不错——他也没必要犯什么警察的职业病,一个酒厂就够麻烦了。
更何况是大概率属于里世界的黑·帮。
真不在管辖范围内。
除了观察周围以外,安室透一直在用眼角余光仔细观察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小孩,甚至有些目不转睛的意思——
看上去七八岁的样子,露出来的皮肤没有什么伤口,衣服也整洁干净,除了瘦弱几分以外,好像被人养的不错。
行动上没有迟滞,身体反应也没出问题。
安室透缓缓呼出一口气。
表面没问题,希望心理也没问题。
“多多良和安娜还有这个小孩,干脆留在我这里好了。”小浣熊爪爪开花,提议道,“我这边比较安全,偷你们崽子养一会,等你们打完架了再来接——”
“我保证我不是卖女孩的小火柴,放心放心~”
“听着更让人不放心了啊喂!”八田美咲百忙之中抽空回答,但很快又被伏见的阴阳怪气给吸引走了注意力。
“或者你和我们一起去呢?”草薙出云询问,“还是不想动?”
“说不定等会就去了。”小浣熊摊了摊手,“这个异能力还挺有意思的——”
意外死亡。
要想达成意外,需要调动的巧合可太多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今天的侦探们和潜藏的“罪犯们”都不断犯错的原因,大概和那个在逃的异能力者有点关系——
但好像没影响到他头上?
小浣熊兴致勃勃的想要试试看。
赤组和青组可都不是好对付的,如果这个异能力很厉害的话,说不定会用各种巧合把他引过去——
“随你。”周防尊转身往外走,“走了。”
很快,刚刚还热热闹闹的包厢里,就剩下了他们几个人。
“居然还没有结案吗?”看了一眼屏幕,十束多多良惊讶,“这样的意外……”
既然已经知道了凶手是谁,sceptre 4的人按理说,应该会快速解决现场吧?
“不一定是意外。”小景光总算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感觉……至少有的不是。”
“意外杀人也是需要成立条件的。”安室透看着小孩子,小心试探,“比如那个维修工,如果他没有上去检修,意外会从根本上不成立。”
“但,巧合,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安娜手中捧着玻璃珠,“他本来想对我们动手。”
“嗯?”十束多多良惊讶,“我们?”
安娜点了点头,“因为一切巧合都没能生效,所以,他换了目标。”
“看来,得感谢你的朋友们都比较平和且没有杀人欲望了。”十束多多良看向小浣熊,笑着眨眨眼,“也幸好我们下楼之后就直接过来找你们了,不然……说不定会出现什么香蕉皮杀人的概率很低,但不为零之类的事件?”
安室透:……
没有杀人欲望?
地狱笑话了属于是。
坐在那一桌的人,除了小浣熊以外,恐怕都恨不得和彼此来点一刀两断(物理)的关系。
说的不好听一点。
如果说在场的人里,只有没小心思的人不是gay,那真的是——一整个天下大同啊。
“也可能是没来得及动手。”小景光冷静分析,在吠舞罗呆了好几天,他也知道了不少东西,“那时候,青组的人应该已经锁定到他了。”
所以,他不得不放弃原本的目标,优先逃命。
这才闹出来断电杀人加意外事故的乱子。
柯南的一句报警,更是让sceptre 4不得不派人暂时接管了现场——反而混在人群中的异能力者有了相对充足的时间和人手空子逃跑。
小浣熊摸了摸下巴。
小浣熊开始好奇。
“你们当时是怎么和他结仇的?”
“亿点大事。”十束多多良委婉道,“他用异能力接了悬赏,杀了吠舞罗的人。”
“你这也挺直白了。”小浣熊吐槽,“艺高人胆大啊。”
“我们之后察觉到不对劲,就开始追查,查到他头上之后,他还问我们要证据。”
“但我们又不是警察,查案不需要证据。”十束多多良平静的说出了很不令人平静的话,“最后的结果就是,他自首了。”
“啊?”
“寻求sceptre 4的庇护,以异能力失控的名义,被暂时收押,时间是一个月。”十束多多良点了点头,“我们就等他出来呢。”
“之前你们好像会直接劫狱吧?”
“没办法,现在法治社会。”十束多多良再度委婉,“这种事情,在基金会的监督下,我们早就金盆洗手了。”
“前提是监督是吧。”小浣熊举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你们。”
“但说到底,这件事顶多算让我们和青组的关系锦上添花。”十束多多良解释道,“毕竟本来就有一沓旧账。”
“难怪sceptre 4要派人来通知你们。”小浣熊悟了,“该不会他们也在趁着关押时间查之前那家伙弄死了你们的人的事吧?”
“青组查出了眉目了,那家伙知道sceptre 4待不下去了,于是越狱——”
“我们的关系倒也没有那么好。”十束多多良轻咳一声,“不过,他们确实在查这个……毕竟是职责所在嘛。”
“咦惹,职责所在。”小浣熊阴阳怪气,“sceptre 4居然还管查案嘛——狗拿耗子啊~”
“sceptre 4确实有调查异能者作案的相关案件的职责。”十束多多良把这一茬揭过去,“不过我们确实发现了他的异能力的缺点。”
“地域限制?”小浣熊随口一猜,“比如作案得出现在现场什么的?”
“对。”十束多多良举起大拇指,“我们就是这么锁定他的。”
证据?
有了怀疑,就有的是证据!
小浣熊:……合理怀疑那个异能力者被整破防了。
咳。
“所以,他来这里又是做什么的?”小浣熊眉头紧皱,“总不能是想买点东西回家看爸妈吧?”
“那他似乎应该去超市。”十束多多良无奈,“大概率是这里有什么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
“那刚好,我们留在大后方,他要是没拿到那东西,肯定得回来二次作案!”小浣熊举起大拇指,“这是我预判了他们的预判!”
“其实根本就是不想出门吧,搭档。”被小浣熊拉出来的比格耶开口说话,“但是,搭档,聪明。”
“算你挽回的及时。”小浣熊狠狠揉耶,“否则小心我到时候进如我所书里面,趁着你睡觉,冷不丁给你bangbang两拳——”
“搭档,小心手疼。”比格耶露出澄澈的蓝色大眼睛,“还有,搭档,你真的忍心吗?”
小浣熊:……
“不要用这种勾引的眼神看着朕。”小浣熊义正言辞的抵住比格耶的脑袋,“朕,只爱江山,两眼空空!”
“搭档,那你睁眼啊搭档——”
“我上下眼皮正妖精打架呢,你不要打扰它们。”
“妖精们不喜欢打架。”比格耶说,“哆拉迷和莱拉迷他们,比较喜欢和妖精们一起玩。”
“……单纯无辜的比格耶啊,你让我有种油然而生的愧疚感。”小浣熊低头,痛定思痛,“我发誓,我回去就清空我的星网浏览器,自此再不碰黄线——”
比格耶疑惑。
“黄线?”
“就是黄色的线,你拿桶油漆就能画,想画多少画多少。”小浣熊一本正经的揉耶耶,“别问了,我们比格耶是要学会善解人意的知不知道?”
“比如现在,正在赏味期的好比格耶,你可以给朕个台阶下了,求你。”
“台阶台阶!”比格耶werwer叫,毛绒绒且肥乎乎的身体顺着动作一颤一颤,可爱到让人直呼可爱——
“比格耶比格耶!”小浣熊把比格耶顶在脑袋上,“可惜小白在养伤,将军又要去忙战后了— —”
“诶!我有一计!”小浣熊眼睛一亮,“这种案件,不得叫三月七他们来玩!”
现在,本姑娘就是罗刹~
小浣熊信心满满,选定召唤人物,“出来吧!三月七和星期日!还有姬子!”
列车组全了一大半耶!
N度留守的杨叔:我没意见。
大浣熊:实则不然。
小青龙:恰恰相反。
三月七:我看未必。
杨叔:……
再乱说话新高达不给你们玩。
大浣熊:错了错了——我也是留守儿童啊!和留守老人一样一样的——
瓦尔特·杨:……我其实不老,只是看着沧桑。
真的。
“豁,这里就是你一直在玩的新游戏?”三月七刚一来,就左右张望,“看着还挺有意思嘛……场景很真实诶。”
“几位好。”姬子和房间里的人打了个招呼,“昨天黑塔空间站送来了些东西,你没在列车,就先放在了我这里。”
“什么东西?”小浣熊眼睛亮晶晶,“难道是我的星舰到了?”
“这倒不是。”姬子否定了这件事,“是一些奇物,黑塔指明,是用来置换你当初使用过的基金会奇物的。”
“哦哦哦!”小浣熊想起来了,“那些奇物都转化的有点过于高危了来着,我就让黑塔全打包带回去了。”
“原来是打扫了一下储物室,把新鲜的垃圾给我送来了耶——”
小浣熊很开心。
小景光拽了拽安室透的衣角,差点给暹罗猫拽炸毛,“怎,怎么了?”
“为什么哥哥收到垃圾会很开心?”小景光疑惑,“垃圾……不是很不好的东西吗?”
安室透:……
这该怎么解释呢。
要不你问问为什么穹一转身就能大变活人?
“这是他的特殊爱好。”安室透摸了摸小hiro的脑袋,“就像有的人喜欢收集不同的瓶盖一样。”
“哦。”小景光点了点头,“那zero,你也喜欢收集瓶盖吗?”
安室透猛的瞪大了眼睛。
不兑。
不兑啊! ! !
他从进来开始,根本!根本没有做自我介绍! ! !
hiro是有记忆的?那之前十束多多良为什么说孩子失忆了……不,不对,黑衣组织研究的就是返老还童, hiro现在根本就没有合法的身份,留落在外就很容易被抓回去,用失忆搪塞然后待在吠舞罗是最好的选择——
安室透指尖的颤抖,落在孩童的发丝上,轻如鸿毛,重若千钧。
“hiro,你……”安室透的话卡在喉咙里,他想问他过得好不好,又突然惊觉,这样的问题对被当成实验体的幼驯染,实在太过残忍——
怎么可能过得好呢?
安室透在心里唾弃自己。
在黑衣组织那样的地方,怎么可能过得好——
“……不论如何,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让他们把你抓回去的。”
他用尽一切,却只能留下一个保证。
孩子似乎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愣了一下,又笑着主动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手。
看着那张单纯无辜的脸,安室透突然又不敢确定了。
或许,只是残存的记忆——
“楼下似乎出了些乱子。”星期日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好像有人查出了些真相。”
“嗯?”小浣熊惊讶的凑过来,刚好看见柯南从天花板上翻下来——
在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躲过了掉下来的水晶灯,并且灵活的在水晶灯上一蹬,扯住了尚未断裂的电线,把自己成功的挂在了半空中。
小浣熊:……
“人怎么能和他的四肢关系这么好?”小浣熊震惊,“这难道就是小孩子柔软的身体吗?”
“你和你的四肢关系也不差吧?”三月七吐槽,“否则你大晚上在列车里阴暗爬行,也不至于吓的本姑娘三魂出了七窍——”
“然后把长夜月吓出来了。”小浣熊骄傲的抬头,“我多厉害!”
“这也能叫厉害吗——”
“你不懂。”小浣熊啧啧两声,“拿得出手的叫阅历,拿不出手的才叫案底,我把长夜月吓出来还没挨打,这难道不是一次难得的阅历吗?”
“……那是因为我们认出来是你了啊喂——”
差点就要喊着列车里有鬼然后吓晕帕姆并一起晕过去了啊喂!
“看,我就说吧,不管是长夜月还是三月七,都是爱我的——”小浣熊更骄傲了。
“……这个角度。”三月七怀疑人生,“我竟无法反驳?”
“那就不必反驳了。”小浣熊握住三月七的手,“这是我们之间,真挚的友情啊!”
三月七:……
好像哪里怪怪的?
她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与此同时,屏幕里传来了柯南的声音。
“……这里的线路日常是断电的!就算崩断了电路,也根本不会触电身亡!拉电闸的另有其人!而且,尸体的主要死亡原因,也不是窒息!”
“这是一起凶杀案!”
现场一片哗然,本来还在为自己的朋友和家人遇害伤心哭泣的宾客们,纷纷站起了身。
小浣熊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走了。
“不是,这也能回归正轨?”小浣熊震撼且不解,“意外杀人和名侦探的碰撞,竟是死神更胜一筹?”
“又在说什么怪话啊。”三月七无奈,“有没有前情提要给我们看看——”
“喏。”小浣熊捞出一只安室透递给三月七,“问他。”
安室透:?
他还在和hiro旁敲侧击对暗号呢——
“别对了。”小浣熊搓搓脸,“那什么,你那天哭的眼泪汪汪之后,我决定给你一个小惊喜来着。”
安室透猛的瞪大了眼睛。
“书,还记得吧?”小浣熊揣手,“我都帮它那么大忙了,它帮我点小忙,也是应该的。”
小浣熊拎起一只诸伏景光,塞进安室透怀里,“抱吧抱吧,我连夜改的剧情呢。”
“要不是书实在是有点没用在身上,我还能再安排安排。”小浣熊咂咂嘴,“比如来个成年大杯装什么的……现在纯迷你试用装,得怪生成的最合理存活方法得走一下流程,改天给你写超大杯。”
“也就是说……”安室透的心跳的比兔子还快,“你把hiro……”
救回来了?
就以为他……那天很难过?
“确实死了,前两天才捞回来的。”小浣熊举手,“担心你觉得不是本人别别扭扭,我特意带了书整到最初的时间线,给人把魂捞走了。”
“也就是说——”小浣熊指着hiro ,“这小子刚刚骗你眼泪。”
刚活的,受苦受难那是书里剧情的事,和刚活回来同步了剧情的魂有什么关系!
诸伏景光露出个故意的笑容,“zero的反应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嘛,根本让人忍不住想多逗一逗。”
安室透:……
“hiro!!!”
“得了,别管他们了。”小浣熊看着两个幼驯染重逢,腻歪的偏过头来,“总之,我觉得这件事里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三月七凑过来,“我这算不算很捧场?毕竟我连前情都不知道。”
“算,太算了。”小浣熊举起大拇指,“虽然我生搬硬造了个零号实验体,但是呢——黑衣组织本来的任务,根据基金会的记录,可是准备抓了安娜,给胆敢捣毁他们组织的基地的吠舞罗点颜色看看诶。”
十束多多良:?
“疯了?”
“差不多。”小浣熊摆摆手,“更重要的是,黑衣组织背后有人啦——安娜可是很重要的。”
十束多多良瞬间警觉。
“和那个异能力者一样的背后有人?”
“差不多。”小浣熊点头,“作为新的冒险——”
小浣熊左手一只周天子,右手一只三月七,“我们不带丹恒玩啦!”
“嗷!”
被姬子制裁的小浣熊委屈巴巴的坐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小浣熊捂住脑袋,“叔,你出来一下。”
小浣熊吸吸鼻子。
房顶的叔,探出脑袋。
“还记得之前我们查完之后,发现有问题的其实不是这位小侦探吗?”
小浣熊叹气。
“坏消息。”
“是毛利兰哦。”
第100章
“毛利兰?!”安室透不可置信的转头看过来,“怎么可能是她?!”
“她什么都不知道——”
比起他们这些身在漩涡之中,和黑衣组织不断周旋的人,毛利兰——她完全是一个身外人。
在层层保护之中,她从未真正接触到过这个世界的阴暗面。
她对黑衣组织一无所知,对红黑双方之间的对抗一无所知,她只知道自己的青梅竹马有很多事要忙,知道自己的父亲破案能力突飞猛进——
“没想到吧。”小浣熊安详的躺平,“一开始我也没发现的,用书改景光光结局的时候,意外之下,才发现了情况不对劲。”
“……我记得,你之前在车祸的时候,也见过毛利兰。”安室透抱着小hiro ,皱着眉头思考,“但你和基金会都没有注意到她。”
“是这样。”小浣熊点头认可,“发挥一下你聪明的脑袋瓜吧三月!我的大预言家啊,告诉我——”
“你明天的帕姆蛋糕能不能让给我……”
“不能!”三月七按住要说话的小浣熊,“把话题给我转回去啊!本姑娘正听得引人入胜呢!你这……简直像被人在必经之路上跳漂亮舞的皇帝——”
“啊?我有新八音盒了?多跳点,爱看!”小浣熊垂死病中惊坐起。
“看吧。”三月七无语,“这都不是木头——根本就是个木雕来着!”
“以及,三月,你成语用错了。”小浣熊又躺回去,“应该用津津有味。”
“你到底说不说啊——不说我看前情提要去了。”三月七无奈,“吊胃口这种东西,根本就不适合你——”
“这不是在组织语言嘛。”小浣熊揣手,“这事情呢,还得从头说起。”
“叔是知道的,米花凶杀案多的不对劲,这事之前基金会查过,凶杀案多不是因为米花人均小黑加刺杀皇帝一把手,而是因为——”
“米花町时空存在异常折叠情况。”观察员没学小浣熊的坏习惯,“他们在其中生活的时候并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相对于外界,表现出来的结果,就是凶杀案多到不正常。”
“我们排查了附近有没有会导致时空异常折叠的奇物,得到的答案是没有。”观察员摇头,“但米花的情况仅仅是区域性,对于外界……经观测并没有产生超范围影响,最终评估结果为ES ,暂时安全。”
“但时空这种东西,出问题就是大问题——比如这次,我以为我只需要去到三年前的时间点,再不济多个一两年,也很正常。”
毕竟要捞魂嘛,偶尔客串一下终末的小浣熊,觉得这个强度问题不大。
还能要了朕的熊命不成?
“但你知道,我实际上跨越了多长的时间线吗?”小浣熊满脸悲痛——
安室透张了张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嘴巴里跳出来了,“……多长?”
“二十三年。”小浣熊痛心疾首,“二十三年啊!!!”
“简直不亚于刮彩票居然给我刮出欠条,买盲盒居然给我买到骨灰,收吧唧居然给我收到香吻——”
“就像拼夕夕,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朋友圈已经被砍一刀的大手给收割了一遍了。”小浣熊露出带着淡淡死意的微笑,“然而还是差0.01金币!”
回破防了,真的给小浣熊回破防了。
“朕,于十年之日,对月长思,看,前无古人,想,后无来者,悟——真的是上贼船了啊!”
小浣熊一拍手,“还能咋办呢,接着回呗。”
“汉密尔顿里的姐姐都没我懂时光回溯。”小浣熊搓搓脸,“天呐,我回去就可以自封终末令使了!”
“到时候我左手一只列车长,右手黑猫抱胸前——”
三月七:……
“这种时候就不要进到幻想时间了啊!!!”
小浣熊捂住耳朵,“不听不听,朕是大皇帝,朕就是要过上左拥右抱的美好生活的——”
“这也太美好了吧?!”
“二十三年……”姬子眉头微皱,“时空的长期错位,是会造成大问题的。”
“说起这个……之前,我曾看过一个星球的资料。”星期日坐在沙发上,看着乖巧的和对面两个不是一个画风,“有一个星系,因为不知名的命途力量影响,长期与外界宇宙存在客观性时间错位……”
“是阿兹密星系吗?”姬子也想了起来,“我记得,它最终的结局,是整个星系彻底消失?”
“对。”星期日点头,“在某一时刻之后,他们错位的时间跨越了时间奇点,彻底消失了在了可观测的可知宇宙之中。”
“大部分学者认为,他们依旧处在过去的时间之中——但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他们不在我们可观测的时间范围内——因此,他们【不存在】了。”
一整个星系,就此“消失”了。
没有飞船会再从那里经过,就连星际和平公司的探测飞船,也会在一片迷茫的时间之中,成为钻入地壳的先行者,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时候能够触碰到时间尽头的另一个文明,或者是死在漫长又漫长的时空之中。
就像所有人都知道,地下有一条能出水的河,却不知道钻头到底要钻多深,才能打出来一口井一样。
这太贵了。
高昂的成本让很多人望而却步,但公司又不同。
或者说,很多大势力都对这个课题很感兴趣。
直到今日,它依旧是一个很有趣的研究方向——被称为宇宙十大老baby之一。
啊呸,十大老问题。
以其出现之源远流长,研究之成果颇多,但至今没有实际解决——而闻名。
PS.小浣熊刚知道的时候,还说里面说不定还有一艘被时间永恒保鲜的星穹列车呢。
这个预言目前还没被刀掉。
“简而言之,就是……”星期日的笑容优雅,他甚至帮姬子分类了泡咖啡的用具,“他们迷失在了时空之中,永远无法到达文明璀璨的星空,因为我们——也不在他们的时间观测范围之内了。”
“对于他们来说,大概会认为自己处于一个孤独的星系之中,作为整个世界的奇迹,整个宇宙之中,没有任何能和他们对话的文明。”
“那岂不是……孤岛?”
“很对的形容。”姬子点了点头,“或许有一日他们科技突破,会走出来,或许永远,永远也不会有这么一天。”
“因为他们始终在和我们拉开距离。”星期日举了个例子,“就像一边放水一边灌水的泳池管理员,但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永远也灌不满的水池。”
……这很经典了。
“时间越长,我们之间的距离也越长。”星期日轻叹一声,“或许,直到我们的世界,文明,都成为灰烬的时候——他们走出来,发现宇宙如他们所想,真的是一片荒漠。”
“这个形容也太悲观了吧?”小浣熊把脑袋放在星期日脑袋上,和小鸟玩叠高高,“换个角度说,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们居然是珍贵的无法选中人群诶——”
“就算是命途颠佬们弄死十个八个星球的,也找不到他们头上去。”
“说的对啊。”三月七摸了摸下巴,“这简直是给自己套了一层隐身Buff ,宇宙里不管怎么折腾,都折腾不到他们身上去。”
“话说我们是不是有些偏题了?”诸伏景光开口道,“也就是说,如果米花的时空折叠再继续下去的话,我们很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个阿兹密星系?”
“不存在,但也存在?”
“我愿称之为薛定谔的米花。”小浣熊揣手,“我觉得更有可能的是,为了保证你们的时空不扰乱我们的时空,大家联手给你们踹出去。”
安室透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踹出去?”
“就是搞分割那一套啦,反正不是自家地,这种问题爆出来,实话说,他们割掉日本都不带心疼的——不过大概率是只割米花。”小浣熊摊手,“简单点说,就是给你们分出去,然后等你们自己消失,像切阑尾一样,如此,完美收工。”
“不过别慌。”小浣熊摆摆手,“这问题早就有了,不到万不得已,一般不会选择这个下策。”
毕竟谁也不确定,切一块到底是能解决问题,还是导致大家一起被问题解决。
就这操蛋的世界,好的不灵坏的灵的乌鸦嘴们断定,后者的概率更大哈哈。
“总之呢,基金会对于米花这边,其实是一直有在管的。”小浣熊总结,“但观测出来的时间依旧不准确,目前给你们加载了认知滤网,免得你们发现自己一年过了七八个情人节,其实一直在重复同一天而精神崩溃。”
安室透:……
“那你告诉我这些,难道我就不会精神崩溃吗?”
安室透灵魂质问。
他难道是什么很坚强的人吗?
这份信任……真的是太沉重了哈哈,要不起,真的要不起。
光一想他和黑衣组织斗智斗勇了二十多年——
哇!他居然已经快退休了耶!
要不他现在就打辞职报告去养老吧。
安室透“冷静”的思考着这么做的可行性。
不是,这种听完得过san值,一品全是克苏鲁的东西,他到底为什么要被留在这里旁听啊! ! !
“当然是因为你得正式加入基金会了耶。”小浣熊笑眯眯,“还能在我们崩铁一家亲目前没名字组织里挂个号,怎么样,开心吗?”
被信息量猛的冲击了一下的安室透:……
你要不还是把我删了吧——
“哼哼,否则我们可是会挟景光光令安室透的——”小浣熊叉腰,“喜欢朕的贼船吗?你,下不去啦!”
安室透抽了抽嘴角,“……如果这个世界是头大象,那抽象一定是对它最好的报复。”
小浣熊:“?”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说你的接受力简直是铁打的。”安室透抹了把脸,“让你破防的事情不多,烧了你所有手办算一个。”
“还有吃满大堡底。”小浣熊微笑,“此堡,乃朕最厌恶之堡,奈何时常来寻,次次令朕痛哭流涕——”
“打住。”三月七比了个停止的手势,“你一个一天领好几次月卡的人没资格说话吧?星一天才能领一次的!”
“但她会和我对半分啊!!!”
“那很聪明了。”三月七戴上滤镜。
“那很坏了。”小浣熊抱住可怜的自己,“虽然我不能否认,这其中有一部分我自愿的因素……但朕真的是一个有苦说不出的皇帝。”
“……你居然还有机会吃苦?”三月七震惊,“你明明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姬子的咖啡吧?”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小浣熊羞涩,“姬子妈妈还在背后哦。”
三月七: ∑( ⊙□⊙ ;)
“那个,姬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姬子挑眉,“嗯?那是什么意思?”
“是咖啡很苦……啊不,咖啡完全可以当武器……也不是,就是,它比较有固定的受众,对,固定的受众!”
“那要来试试吗?”姬子微笑着举起咖啡杯。
“……不了吧。”三月七用胳膊肘高频率肘击小浣熊,“穹应该想试试看——”
小浣熊: xue克眩
“我的命也是命啊三月——”
闹了一会,成功回复了san值,把自己从猪脑过载的情况里拔出来的安室透,熟练的承接了全场唯一厨神的位置,提议道,“如果姬子女士不介意的话,或许可以试试我的手艺?”
“那就拜托安室先生了。”姬子伸出手,“总听穹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好了。”小浣熊把小景光抱到沙发上,顺便拉走星期日,和三月七以及安娜围成一圈,“他们要说大人话了,我们小孩说自己的小孩话。”
十束多多良凑过来,“带我一个?”
安娜盯了十束多多良一会,转头看向穹,神色认真。
“他……算半大小子,可以吗?”
“可以可以,有童心的人都是小孩,我们坐小孩这桌。”
被划归去家长那桌的安室透:……
你们……要不避着点人呢?
你们列车都是这么养孩子的吗?
“咳咳。”小浣熊清了清嗓子,“高素质大人不许偷听哦——”
姬子失笑,举了举咖啡杯,“没关系,我可以暂时当个低素质大人。”
“行吧。”小浣熊撇撇嘴,“我们继续哈,总之呢,我去捞这只景光的时候,跨越了二十三年的时间线。”
“也正是因为这个,我发现了毛利兰才是问题的核心。”
“怎么发现的?”诸伏景光好奇,“我那时候,好像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你当然没觉得不对啦。”小浣熊沧桑叹气,“我本来想改个你没死的结局的,但书表示这个结局推下去你逃不开必杀技。”
“必杀技?”诸伏景光好奇。
“你暴露了啊哥。”小浣熊叹气,“黑衣组织一套小连招,就是为了送走你。”
“时间线倒不是不能往前调,但书这东西,要续写可以,但是得跟着你原本的命运来的。”小浣熊揣手,“只能从你挂了之后做文章喽。”
“毕竟没见过续写写着写着把原文给改了不是。”
“好像确实很有道理……”
“就是很有道理啊!”小浣熊叉腰,“我可是编了好多故事,排除了遇到外星人,变成史莱姆拯救世界后又穿回来了,自杀后我成了传奇杀手等等方案,才找到这个能稳稳的让你跨越二十三年的时间线,再见到你的zero的好故事线——”
差点成为外星人·史莱姆·杀手的诸伏景光:……
谢书离谱剧情不能成立的不杀之恩!
“毕竟跨越的时间线实在是太长了。”小浣熊瘫倒,“没办法了,我是真的没招了,只能从黑衣组织自己身上找办法了。”
“不然你卷进一个凶杀案,挂掉的几率高达33.333……%。”
“什么嘛?经典三选一?”三月七吐槽,“有这么倒霉吗?”
“然后剩下的三分之一是被组织发现,最后的三分之一是被红方发现,因不能达成【在此期间没和透子见过面】这一条,而含恨腰斩。”
“最后,我决定找我们德·编故事大王·缪·离谱脑洞创作者·歌,来亿点添油加醋之笔力,又问了遐蝶童话大王和昔涟读者姐姐,才成功给你编了一条看似很合理的故事线。”
“居然还是组合技!”三月七开口就是超绝形容圣体,“这书居然连自动写故事都不会吗?有点没用啊。”
“就是说啊!”小浣熊一拍掌心,“什么故事要朕亲自写!”
“那毛利小姐呢?”诸伏景光努力的把话题往回拉,“她的异常出现在哪里?”
“没异常啊。”小浣熊疑惑抬头,“她从头到尾都挺正常的,如果不是我跨越时间线,基金会估计八辈子都查不到她头上去——就算查到了,也检测不出来。”。
“怎么说?”观察员一个下腰,屁股留在大人桌,脑袋就凑了过来。
平衡性好滴很呐。
“去去,回你们桌去,小孩说话,大人别插嘴。”小浣熊把脑袋推走,“因为时间线修改嘛,我们得看看未来的走向——”
“对。”三月七当捧哏。
星期日皱眉,“难道是说,她的异常其实出现在未来——但却因为某种未知因素,影响到了现在的米花,并导致其进行了异常时空折叠?”
小浣熊举起大拇指。
“不愧是曾经当家主的人,脑袋瓜子就是转的很快啊,和我华而不实的脑子一点都不一样。”
“要论起天才,我可比不过你。”星期日摇头,“星可感叹了好多次,说居然有人在学习方面抢跑,有种村里的大学生多了一个的感觉。”
“我不介意她来陪我。”小浣熊诚恳,“真的。”
“那她估计要说她从来没说过这话了。”星期日实话实说,“比起上课,她更喜欢把课堂变成她play的一环。”
“咳咳。”小浣熊尴尬的移开目光,“好了我们进行下一项,我觉得,是毛利兰的未来,影响了米花过去——这也是基金会之前明明排查了所有人和所有物品,甚至天上地下都没放过,却没找到异常折叠的源头的主要原因。”
“确实,如果人其实是在未来发生的异常……不对啊,那时候的基金会,也应该对她进行管控啊?”
观察员皱眉,“难不成……”
是基金会又出事了?
“喂喂,你怎么遇到事情先咒自家呢?”小浣熊沉思片刻,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叔你该不会是等着基金会倒闭,好跳槽去下家干吧?”
“呸呸呸,乱说什么东西。”观察员没好气的弹了一下小浣熊,“基金会要是解散,我也是拿着超高额退休金回国好吧?”
“那能带我一个吗?”小浣熊诚恳,“我想天天吃炖大鹅。”
“那你三天就腻了。”观察员啧了一声,“我要是把你带回去,多少得有个一等功。”
“居然不是特等?唉,都怪你把我养的很差——”
“你敢不敢摸着良心说话?”观察员匪夷所思,“你被养的很差?”
国宝都比不上你吧?
“没办法,我只是普普通通星核精罢了,你走吧,没事的,我很坚强——”
“第一次见人觉得自己不够贵的。”观察员叹气,“得了得了,我到时候绝对给你整个特等,成吧?”
“成。”小浣熊一秒收起假哭,“那什么,话又说回来了啊,基金会暂时还没倒闭,我们俩的密谋就别泄露出去了哈。”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知他知她知他……”
观察员:……
“别数了。”观察员抹了把脸,“低声些,这难道光彩吗?”
“这难道不光彩吗?”小浣熊瞪大了眼睛,“这很光彩啊!”
“够了,我说够了。”观察员深吸一口气,“先说说情况到底是怎么样吧?”
“不清楚啊。”小浣熊诚实的摇头,“我只看见了她在哭,然后就有年轮一样的东西,在身边绕啊绕。”
“呃。”三月七举手,“还能详细点吗?”
“比如有没有谁死了啊?或者是不是遭什么大灾了?还是被什么大坏事夺走了亲人朋友爱人——”
“然后给人刺激成那样了?”
“这你就问对人了。”小浣熊深沉道。
“我——”
“嗯嗯。”
“全都不知道啊。”
“切~”
小浣熊摊手,“但我知道,静止不是永恒,就像故事要么走到完结,要么烂尾一样。”
“就算拉长了时间线,也总会有走到尽头的那一天,那时候不就知道了。”
“这不行吧?”三月七叉腰,“万一中间出了点什么大问题呢?这根本没办法预……”
“住嘴,亲爱的。”小浣熊紧急捂嘴,“这个预言就别灵了哈——”
“但总不能就这样放过去吧?”诸伏景光皱眉,“听着似乎有些不容乐观。”
“所以,其实已经在改变了嘛。”
小浣熊打了个哈欠,“基金会不是已经在试图引入点东西,破开这无休止的一整年了嘛。”
“基金会?”安室透愣了一下,很快意识到了——
“青组和赤组,都是你们引来米花破局的人选?”
“差不多差不多。”小浣熊揣手,“都说了我是来看热闹的,当然是知道有热闹能看,所以才来的啦~”
这里的情况怎么样,他一清二楚咩。
“但那个异能力者……他杀了五个人?”诸伏景光张了张嘴,“一个试探性的破局……没必要,送五个人去死吧?”
“谁说那是他杀的?”观察员看了一眼屏幕,已经快进到了三选一——
“这五个人里面,有五场凶杀案。”
“什……”
“……由此可知,吊顶上不是第一死亡现场!拉下电闸后,动手的凶手也不止一个!”柯南宣布了结果。
“这就是米花的结构性凶杀案。”观察员叹气,转头看向小浣熊,“下次能不能不要自己上场?我心慌啊祖宗。”
“我们连夜搬出来异能消解器,生怕你出点什么岔子——”
“所以说,人真不是他杀的。”小浣熊诚恳抬头,“我在这,什么异能力者敢当着我的面杀人啊。”
基金会早就炸毛了好吗。
人虽然是他们出手不着痕迹的弄到米花的,青组和赤组也确实追来了米花——
但小浣熊一进场。
啪叽,该计划死无葬身之地。
安室透揉了揉眉心。
“难怪,案子出现之后,基金会一点都没有动手的意思。”
感情是完全确认不是异能力者杀人。
“他的异能力被削的只剩让你们说错话了,锅就别给人头上扣了,真的。”小浣熊叹气,“还被丢去东京湾了诶。”
惨惨的。
“确实挺惨的。”安室透叹气,“这种手法……死神今天难道在冲KPI?”
“但差点被结案。”小浣熊摊手,“反正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了,我们现在还在找解决办法,实在不行我出手,再不行,就等等看。”
“等……”安室透皱眉,“会不会太过被动?”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的咖啡厅选址是在米花呢?”小浣熊撑下巴。
“只要我暂时还在,米花的时空和外界的时空就能保持联通,不会出现如同阿兹密星系一样,消失,或者说,彻底遗落的情况——”
约等于给本地猛猛上保险。
“但也意味着,这个时间,不可能被拉的更长了。”小浣熊垂眸,“就像梦,终究会醒来一样。”
星期日微笑着,并未言语。
他再也没提起过那一场太一之梦——就好像,那轮曾飞上高空的太阳,从未存在。
小浣熊把这个话题揭过,骄傲叉腰。
“怎么样,你之前的问题——有没有一下子全得到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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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时空奇点哪一块我自己编的,有点科学依据,但不多,宝宝们不要较真(感觉好适合写一篇科幻[狗头])
我嘞个根本发不出去,全是操作频繁[裂开][裂开][裂开]连云版本都没法上传,我硬生生发了二十分钟啊[裂开]心情更糟糕了,全勤没了[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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