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咳咳,这个嘛……”小浣熊低头,“也不能叫买卖人口……这不主要是货币战争净少钱嘛……”
谁懂啊,每次D牌都D不到自己需要的,刷体系队伍比刷十几只奇美拉还难——而疯狂D牌的结果,大概率就是人财两空——
经验值经验值没钱升的啦,队伍队伍没凑齐的啦,星级星级更是升不上去的哇——
回头求问金何在——全是刷牌和狗带。
打架打不赢, D牌全输光,剩下的就是看着生命值哗啦啦的流逝,再感叹一句滚滚长江东逝水,然后重开。
反正小浣熊只在货币战争中学会了一件事。
那就是公司要是招了他,破产简直指日可待。
而已经穷困潦倒的小浣熊,要是“无意间”抓住了经济自由的小尾巴——那可不得大卖特卖。
别管什么冰冷的砂金了,快点换成温暖的金币啊!
但在本人面前是不能这么说的。
万一人不肯来列车上做客了可怎么办。
人话就是歪了。
总之,小浣熊还是很矜持的。
“我觉得,那应该被称之为——”小浣熊虔诚,“利用有限资源和特殊规则,创造绝佳投资环境,并为其付出长期精力,最终获取应得报酬……的过程。”
“公司的报告材料上少你添一笔润色,是公司的损失啊。”砂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公司先前做测试版的时候,这个玩法就已经测过了——你直说也无妨,毕竟我也在通过报告上签了字。”
“什么,砂金允许我们买卖砂金获取暴利——”小浣熊震惊,“突然从黑奴贸易变成了光明正大的生意?”
“你们也可以认为,我对我的价值非常自信。”砂金将手边的酒杯放在桌子上,“能将这套买卖体系玩出自己的花样,怎么不算是能力的体现呢?”
“那我……”小浣熊倒吸一口凉气,“难道我们是天才?!”
“对喽~”砂金打了个响指,“你们可是作为天才们的代表,来参加公司的会议的——拿出你们的底气,公司可不会对天才们的傲慢有所偏见。”
其实是早就习惯了。
天才们的小傲慢算什么,温暖的信用点和伟大的琥珀王才是正经啊!
“就这么切入正题了吗?”小浣熊吐槽,“我都还没准备好哎。”
“会议倒不着急,能支持天才们的研究,公司乐意之至。”砂金微微放缓了声音,“这可是我私人给你打的电话,当然要聊些私人的事情。”
“什么私人的事情?”小浣熊好奇,“是要给我发个超级大红包贿赂我吗?那我跟你讲,至少得要三个的哦——”
“三个吗?发给你了。”砂金倒不在意这些——不如说,朋友愿意和他开这样的玩笑,接受他的礼物,会让他觉得更自在些,“需要我备注,你的最大吗?”
“这都是小问题,我会自动调节我的账户余额的。”小浣熊严肃认真,“你备注自愿赠予就好。”
砂金被小浣熊逗笑了。
“这可不行,万一我哪天想找你要回来呢?”砂金还真发了条消息,“开个玩笑,拿去吧,随便花。”
“嘿嘿我果然最喜欢砂金总监的语音……”小浣熊抱着三个大红包,快乐的觉得自己还能再吃两碗饭,“什么私事呀?对了,改天我请你吃翁法罗斯特色饭——”
“有多特色?我们刚从翁法罗斯回来,金织女士带我们考察了不少翁法罗斯内部的设施,有一部分相当出人意料。”砂金随口说起今天的行程,“剩下的合作方案还在详谈,就恕我不便透露了。”
“没关系,我到时候从阿雅那里被透漏也行。”小浣熊老实巴交,“关系到这了是这样的。”
这就是开拓者の人脉神力哇!
“好了好了,说回我们的私事吧。”砂金轻笑一声,完全没反驳小浣熊的话——因为确实是有点事实在身上,“你建设的新港口,似乎缺点投资?”
“消息传这么快吗?”小浣熊震惊,“我还没在朋友圈里众筹呢,怎么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他小港口还没整好呢,全宇宙都提前瞩目啦?
“不过是大家最近交流的比较多,消息的传递也更及时而已。”砂金随口解释了一句,“姬子小姐昨天和我们谈新的合作的时候,还特意拜托了我们,多关照关照你的订单。”
“哦哦,建筑材料还没买呢,又给忘一半。”小浣熊揣手手,“寰宇建材哪家强,星际和平琥珀王,就筑材物流部那优中选优的精细程度,我还是很信任你们的质量的。”
“听这个意思,你也要给我投资?”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友情加持下的私人投资?”
“不,我这应该叫做……靠着我们的友谊,抢先一步。”砂金的声音中满是笑意,“开拓的新港口,不论从哪个角度,公司都非常乐意给予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
毕竟公司的发展,板上钉钉的离不开开拓的银轨——
“我的私人投资可是占了大便宜,朋友。”砂金说的挺直接,主要是不直接也没什么意义,大家谁都知道小浣熊自己搞得这个小项目,到底有多抢手,“毕竟你可是我们的重要客户——我这算是私下里走关系,提前上车。”
就算港口运行效果一般,那也没关系。
毕竟大家也不只是冲着港口来的。
光小浣熊往这一摆,金字招牌就树好了。
翁法罗斯一个令使权杖双赋能的新世界,战略投资部今年做的最成功的投资榜榜首,已经可以确定无疑得挂它了。
依稀回忆起了一些公司跟在列车后面大吃饱的辉煌过往,毫无疑问,星穹列车——真的是公司现在最想保持友好关系的朋友。
小浣熊认真的开口了,“思钱想厚之后,我觉得……”
“嗯哼?”
“我觉得我不答应——”
“嗯?”
“就是对我们的友谊和你的财力的双重背叛!”小浣熊信任的心满满,“放心,有我在,你一定不是亏的最惨的那个!”
“那我可得借你吉言了。”砂金打开投影,从桌上拿起酒杯,扫了一眼房间里的其他人,又轻松的收回目光,“要来个小小的仪式吗?——果汁也可以,在此刻,它们完全等价。”
“我包里可是带了苏乐达的!”小浣熊从包里掏出两瓶苏乐达,又翻出三个杯子——
将军一杯我一杯,小白一杯我一杯——
“搭档,我也要吗?”白厄指了指自己,“合作的话,我应该算是没参……”
“你坐这就已经是参与了。”小浣熊打断白厄的话,“实在不行,你就这么想——”
“来都来了。”小浣熊把杯子塞给白厄,“凑个热闹呗。”
“我绝对没有给里面兑苏打豆汁儿哦——”
白厄差点呛了一口。
“怎么,男人,这可是我回答博识尊的话,你不满意?”小浣熊邪魅一笑,“人生无非三大真理,来都来了,孩子还小,都不容易。”
“那搭档你居然三条都占哎。”
“所以我天下无敌——”小浣熊认可道,“嘿嘿干杯~”
快乐的谈完合作,小浣熊挂断通讯,伸了个懒腰。
“看吧,谈合作很简单的。”小浣熊比耶,“只需要一点社交的手段——”
“搭档,我觉得这个办法,大概只适用于搭档。”白厄诚恳道,“但是,能这么快就谈成合作,搭档还是很厉害。”
其他人:……
这合作不是送上门来的吗?
好像某只小浣熊只是答应了一下吧? !
“其实,黑塔他们也是这么谈合作的。”小浣熊小声道,“翁法罗斯其实挺厉害的,真的。”
两个令使加一台权杖,甚至还有一堆高等级的命途行者,怎么看都能够得上超级势力的边——
差一点是差在没有本地星神庇佑。
但双令使加权杖,如今的翁法罗斯,不说傲视绝大部分星球,少说也能吊打一群没有令使的普通星球联盟或者结社。
有权杖在,翁法罗斯甚至科技都能追的很快。
“我知道的,搭档。”白厄认真点头,“我们欠缺的只是关于宇宙的知识——这一点,很快就不是我们的劣势了。”
“下一次,搭档遇到麻烦的话,说不定我们也能来帮搭档的忙了呢。”
“咦惹,那我岂不是一声令下,六大势力围攻光明顶——”
什么?你居然不忌惮我的列车势力,天才势力,仙舟势力,公司势力,匹诺康尼势力和翁法罗斯势力? !
……居然真的能凑出来六个吗? !
“那搭档就算倒立并横着走,大概也没问题了。”白厄评价。
“我怎么总感觉这个配置好像略微反派了些呢……”小浣熊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愉快的决定算了,“没事,我特意找一些孤狼要了点公司之前的合作案的资料,你们可以参考参考——”
“哦?我还以为,你会找托帕或砂金要。”景元抿了一口手中的苏乐达,“怎么选了他?”
“因为好玩。”小浣熊老实巴交,“看他一边气急败坏一边不得不把资料掏出来的样子实在是太有趣了。”
斯科特打了一段快板。
小浣熊鼓掌叫好并要求他再打一段。
斯科特遂打了一段更长的快板。
“然后他的号就被净网警告然后封了。”小浣熊摊手,“啧啧啧,刀不锋利马还瘦,我都懒得和他斗——”
白厄:“……或许,搭档,是你的攻击力太强了呢?”
“那不更证明我很厉害喽?”小浣熊把一个超大资料包发给白厄,顺便给翁法罗斯群里发了一个,“主要是市场开拓部,我和他比较熟,战略投资部熟人就更多了,要点案例更简单。”
“放心,包都是他们手上的经典案例的——他绝对不想被我嘲笑工作能力就这,哪怕是出于在战术上威慑我的想法,他也一定铆足劲了找好的。”小浣熊尽在掌握,“将军,你看热闹吗?”
“小友既然相邀,我自然是却之不恭。”
“那就整点斯科特笑话轻松一下。”小浣熊把资料包也发景元一个,“等你们看完了,我就把这东西卖给爱德华医生,然后赚的盆满锅满再去斯科特面前炫耀——”
【本文件由斯科特专员整理!禁止转载!嗷呜! 】
“搭档,他好像用了版权保护。”白厄看着上面的Q版头像,铁墓牌搜索引擎一键启动,一秒破解这微不足道的小东西,“我把他原文件里的保护程序删了,哦,搭档发出去的文件也已经替换过了。”
美滋滋的等着小浣熊找上门来,并精心准备了两千条反怼精选,势必要拿下此战胜利的斯科特:阿嚏!
怎么回事,突然觉得全身冷冷的——
不对啊,他现在就是在一个冰封星球上……正常,非常正常!
没关系,他是雪岭孤狼!这点严寒,无所畏惧!
他要的是业绩!业绩!还是业绩!
超越那个该死的,跟在星穹列车后面捡饭吃的战略投资部的业绩! ! !
斯科特的雄心壮志无人得知,小浣熊的吐槽虽迟但到。
“版权保护也就算了,他甚至不肯加钱买一个豪华版——”
抠!太抠了!
“搭档,或许,其实是他会员到期了,还没续呢?哦,这个月应该是续不上了,他手头有些拮据,钱大多都投进了一个新项目。”
正在埋头打字的小浣熊:“……小白,你——”
“该不会给他盒开了吧?”
“只是调走了他的一些资料。”白厄弯了弯眼睛,纯良无辜的萨摩耶拿着那份精确到小时候尿了几次床,用了同学几次纸且没还,在网上骂了几次架( PS.并被对手指责小学生,但本人理直气壮的承认了)的资料,看向他亲爱的搭档,“也没关系吧?我们都知道他是谁。”
不算开盒。
嗯。
被萨摩耶蒙蔽双眼的小浣熊:啊对对对!
小白都这么说了,一定是斯科特的错!
斯科特:?
没惹,再说一遍,没惹。
他这辈子,如履薄冰——
又吵赢一次的小浣熊给斯科特发了个胜利的微笑,并且开嘲讽。
【银河球棒侠: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气的脑袋冒烟还没办法反驳吧?现在吵架可不能用“我就是小学生”来结束话题了哦~】
【一匹孤狼:你,你——】
【银河球棒侠:打字都打不清楚了还吵呢?赶紧回去暖暖,小心变成动物冰雕展——我到时候去看你,还得想办法逃票。 】
【一匹孤狼:你给我等着!风雪压我两三年——】
【银河球棒侠:得了关节风湿炎? 】
【银河球棒侠:啧啧啧,有病就去看,朕又不是太医——】
【一匹孤狼: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 ! 】
“切~”小浣熊把手机收起来,神清气爽,“行了,该聊的都聊了,该抓的应该也都抓了,散了吧散了吧。”
小浣熊单手抓起桌上的奇物,“那什么,公司的会议就别惦记了,没有旁听席的嗷。”
“下次我给我们几个带进去,悄悄的,憋说话就成。”小浣熊小声说,“我去处理那玩意了,回聊。”
“那我们下次悄悄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等新港口建设好了,记得请我们去做客。”
“好哦好哦。”小浣熊一口答应下来,“军事法庭上配合点嗷,到时候敲公司一笔,新港口繁荣指日可待。”
这话说的,好像公司是什么冤大头似的。
对面的几位纷纷道别,顺便给小浣熊发出邀请——大致无非是不能厚此薄彼之类的话,小浣熊敷衍了两下,直接挂了通讯。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一条消息群发好多个人的感觉……”中岛敦总算放松了下来,揉了揉吃饱的肚子,和泉镜花小声吐槽,“好恐怖啊刚刚……”
“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他哪里见过这么多大人物啊!
老虎毛都要吓僵了啊!
“不喘气你就是死老虎了。”太宰治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这次的事情也解决的太简单了吧?这就是抱上大腿的感觉吗?”
“那我建议你从现在开始学习如何管理一座城市。”小浣熊打了个哈欠,“军部已经该抓的抓,该判的判了——诶?”
“有一个逃了哎。”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那个福地樱痴——见势不妙,居然让副官上台演讲,自己逃跑了耶。”
“意料之中。”太宰治打了个响指,“他的异能力,可以从未来给他送来信息,告诉他有些行为不能做——真是的,如果我有这个异能力,一定要在安全的时候送点危险预告回去——”
“然后你这个异能就废了一半了。”小浣熊吐槽,“自己和自己玩狼人杀,这是哪种神人能想出来的办法?”
“哦,原来是我面前这个。”
太宰治:……
“果然,今天还是早点去入水吧,这样的横滨,简直要窒息的活不下去了呢——”
“嘶。”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大晚上不睡觉,去入水……你失眠?那个,安吾啊,以后多给他整点夜班上上。”
提取到关键词的坂口安吾:!
春天,又到了万物竞发,勃勃生机的时刻——
太宰治:?
小浣熊露出魔鬼的微笑。
“别担心,以后啊,你的入水,会变成你牛马生活中的可贵梦想——”
太宰治:不嘻嘻。
“我还是现在就吃毒蘑菇毒死我自己吧——”
“太宰先生!住手啊!那不是你的嘴——”
被塞了一嘴毒蘑菇的坂口安吾: ( ◎ _ ◎ ;)
而他,又做错了什么——
“嘻嘻嘻杀了卷王就没人和我卷辣——”
坂口安吾:……
要不还是堕落吧。
淦!这该死的生活谁爱过谁过去吧!
他!真的!封心锁爱了!
安吾的心,已lock!
春天也砸不开了! ! !
“吃饱喝足整点乐子,要不我们比赛抓神威玩——”
小浣熊伸出手,“有神秘大奖等着你们哦——”
“提问——”太宰治举手,“如果我不想要神秘大奖,可以现在就回家吗?”
“不可以哦。”小浣熊笑眯眯,“你们昨天闯进我的半成品蓝图里搞破坏的事情,我好像还没和你们算算赔偿——”
“哎呀,你刚刚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见呢?”太宰治拉着口吐白沫的坂口安吾往外走,“神秘大奖,好期待呢——”
“太宰先生,要不还是把坂口先生先……”
“咦!坂口先生已经晕过去了啊!”
“没逝的,只是逝一逝而已啦——死者目前情绪很稳定哦~”太宰治拖着人往前走,“他过会就永远也醒不过来了~我们这就去查福地樱痴去了哪里~”
“不是!这真的合理吗太宰先生——”
吵吵嚷嚷的声音远去,小浣熊咂咂嘴,“核理!太核理了!墓前双方情绪都很稳定啊!”
武装侦探社的人都走了,只剩下中原中也和尾崎红叶。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
他来这里,还有另一件事。
“穹先生。”中原中也开口,“这可能有些冒犯,但是……港口黑手党迫切的想知道……森先生的近况如何?”
“还行吧。”小浣熊也没为难他们,“肯定还活着。”
中原中也松了口气。
“但之后能不能活着有点悬。”
中原中也刚松的那口气,啪一下又给提回来了。
“不过大概率是可以的。”
中原中也:……
七上八下,这心很好动了。
……不好动那就不是活着了啊。
“我知道你们的想法。”小浣熊撑着下巴,“但你们得知道,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惠不及家人。”
“他还是利用这层身份,给港口黑手党捞了不少好处的。”小浣熊摆事实讲道理,“让他接着当首领,那是不可能的。”
“对了,港口黑手党……你们收拾收拾,准备转型吧。”小浣熊打了个哈欠,“横滨既然整个都给我了,三刻构想你们是想都别想。”
“如果不希望清除蛀虫的时候把你们也清除出去。”
“该断的断了,不该动的别动,明白吗?”
中原中也心中一凛。
他当然知道穹在说什么。
港口黑手党的黑色生意可不少。
走·私,武器,洗钱……这些东西,港口黑手党多多少少都沾些。
但以前没人管,是以前的政府管不了。
现在接着做,那就是鸡给黄鼠狼拜年,嫌自己命长。
“我知道了。”中原中也立刻点头,“给我们点时间,我们会整改的。”
“嗯。”小浣熊挥了挥手,“我还挺喜欢你当首领的,上岸的快,说不定还有些别的好处哦——”
中原中也会意,和尾崎红叶匆匆离开。
横滨的一场动乱,以一种近乎悄无声息的方式,就这么落下了帷幕。
军部对普通民众使用超自然武器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惜,他们以为的筹码,其实没有派上丝毫用场。
甚至——基金会可比他们快多了。
一方是得道者多助,一方是失道者寡助,躲藏在暗地的毒蛇,还没张开獠牙,就被掐住了七寸。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根本没有人来保他们。
哪怕是曾经和他们暧昧过的某些帝国,也在那高高的审判席上,闭上了会说些对他们有利的话的嘴。
甚至宣判的结果——都比想象中还要严苛的多。
那些曾经被他们轻而易举逃过的法条,今日完全派上了用场,一个又一个罪名,连辩驳的余地都没有。
甚至坐在主判位置的,是和他们有点深仇大恨的那个国家的代表。
事实证明。
当整个“世界”都想对着他们赶尽杀绝的时候——
他们也和他们曾嗤笑的那些待宰的羔羊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藏在暗处的监狱里,今天子弹都打完了数十个弹夹。
鲜血染红了地面,流成一道长长的河——却一点都不刺眼。
而放在首相桌前的某些活动文件,也悄无声息的撤了下去。
咖啡厅内。
小浣熊抱着果汁咕嘟咕嘟喝光,安室透接过杯子,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透子?”
安室透揉了揉眉心,“没什么,只是没休息好。”
今天下午,他一直在外面。
和琴酒伏特加一起,当了一回杀鸡儆猴的猴。
“那早点睡哦。”看着小浣熊哒哒哒上楼,安室透脸上的笑容几乎瞬间就消失了。
“对了。”小浣熊从楼梯口探出头来,“我明天下午想吃烤红薯,还想吃蛋炒饭——”
“还有吗?”安室透记下,“要来点汤吗?”
“要冬瓜排骨汤——”小浣熊点头,“记得加玉米哦!”
“知道了。”安室透无奈应答,看着小浣熊穿着毛绒绒睡衣上楼,转身回了厨房。
琴酒和伏特加都在里面。
看见安室透进来,琴酒下意识把烟按灭。
厨房里禁止抽烟这事,反正是被说了好多遍了。
“你们怎么看?”安室透沉默了一下,低声道,“今天的事情。”
“组织在日本的势力,还没能耐和他碰一碰。”琴酒用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看来我们当初,还算幸运。”
“他一般不会对不是板上钉钉的敌人赶尽杀绝。”安室透随口道,“组织的行动,还是避开点他吧。”
琴酒没说话。
“大哥,波本说的有道理……”
要是组织被认定为敌人……
那可是很可能被连根拔起的大事啊!
“我已经和BOSS说明了这件事了。”琴酒的目光在窗外一扫而过,眉头微皱。
“这是……”
琴酒推开窗户,在窗口的位置,伸手向上一摸,摸出了一个窃听器。
“看来是我们的事情了。”安室透走上前来,看了一眼已经被捏碎的窃听器,“基金会既然没管的话。”
“你们回来的比我晚些,有人选吗?”
琴酒冷笑一声。
“呵。”
“又是老鼠。”。
第92章
“那就记得处理好。”安室透啧了一声,“把这些东西带回来,罪名可不小。”
“用不着你操心。”琴酒的目光在安室透身上一扫而过,“怎么,你怕了?波本。”
“怕?”安室透顺着打开的窗户看过去,夜风夹杂着几丝凉意,几乎要把人吹的发抖——
他的唇边反而多了几分笑意。
那双夹杂着野心的眼睛,和琴酒不偏不倚的对上。
“我要是怕了,就该现在拿着那把枪—— BOM 。”他比了个手枪的手势,落在自己太阳xue上,随着自己配上的声音,颤动的那一下,好像真正的枪抵在那里,“琴酒,你觉得,是我怕了——”
“还是你怕了?”
琴酒靠在墙边,看着波本唇边的笑意,良久,轻嗤一声。
他从口袋里取出钥匙,丢给安室透。
“别忘了买菜。”他说,“我去处理掉那些老鼠。”
看着手上的钥匙,波本熟练的把刚刚的一瞬疯狂掩盖,换回了安室透温和的假面,“那我可得自己给自己批点买菜的经费了。”
“随你。”琴酒头也没回的出了门,“哦,对了。”
“做好你自己的事。”
“我还不用你来教这个。”
安室透目送门口的车离开,又检查了一遍附近还有没有别的窃听器,最后才关上厨房的门,拉下厨房的窗挂。
一片漆黑的寂静之中,琴酒的车钥匙就放在他手边,冰凉的触感让人近乎觉得,那不是什么钥匙,是一串锋利的冰棱——
降谷零双手撑在他熟悉的甜品制作台前,呼吸忍不住急促了几分。
琴酒没说错。
他怕了。
刚来这里的时候,谁曾想过会走到这一步。
他近乎要想不起当初的那个孩子——那个一脸期待的问他要不要来给自己当员工,结果不止“品鉴”了他的应聘菜品,还把他的便当都吃了个一干二净的孩子。
当时他是怎么想的呢?
胃口挺大。
挺难养。
然后……养着养着,就养出感情了。
所以,后来,哪怕这里已经不那么适合收集情报,哪怕更适合卧底的咖啡厅一抓一大把,哪怕以他的能力,应聘上职位更是简简单单——
但他就是没去。
放心不下,或者说,怕这个孩子真把自己饿死。
嗯,也有一部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大概能被称之为……家人的心态。
三年前,景光死在了天台上。
一年后的同一天,那个少年穿过大雨,站在了他面前,对着心情低落的他笑的像小太阳。
自欺欺人的,就这么维持着扭曲的老板和员工以及薛定谔的家长和叛逆的崽子的关系,一直走到了现在。
反正他请假也可以自己批,打其他的工也不妨碍收集情报,就算在这打个长期工,也没关系。
总不能留下穹一个人吧?
小浣熊把自己的生活过得乱七八糟,不按时吃饭这种事情都是小问题,有时候睡一觉醒来,连今天星期几都不知道。
他不可避免的对穹给予更多的关注,更多的关照,多到绝对已经超乎普通的老板和员工关系。
那……事情是怎么变了的呢?
不。
不是变了。
是他没发现而已。
就像他们的开始,就是出于一场错位的幻想。
小浣熊只是捡了个员工,他却私自的投射了他的情感。
他们都没有告诉彼此,他们自己的小秘密。
这很正常,安室透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毕竟他也是隐瞒者之一。
他小心翼翼的将自己身上的那些涉足黑暗的部分隔离开来,想给这个跳脱又单纯的孩子,一个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依旧温暖亲近的……家。
然后……
在穹的坦诚下,一个波澜壮阔的世界,在他面前,对他敞开了门扉。
他当初不以为意,以为自己什么都能接受,以为和穹呆在一起这么久,他已经了解他的很多事情,和他的关系亲密无间——
他们依旧是很亲近的朋友,很亲近的……“家人”。
他们好像对彼此唯一。
但他错了。
他错的离谱。
安室透心知肚明,在他不可抑制的想要利用穹,达成铲除黑衣组织的目的的时候——
那段毫不牵扯利益的关系,就彻底宣告结束了。
穹身上附加的东西越多,他就越为这些东西分心。
他动心了。
当他看见了这些东西,当穹终于将他的冰山一角展露在他面前的时候——
那些过往的玩笑话和他以为的怪话,通通变成了离真相一步之遥的东西。
他一遍一遍的回想曾经,直到曾经似乎都变了味。
于是,再度面对那些理直气壮的要求和拜托,他也只能委婉的用玩笑般的拒绝表达同意了。
他开始在意区隔,开始介意会不会被丢下,开始对于穹“另谋外卖”的玩笑话有了过激反应。
以往他会怎么回答呢?
哦,那你炒了吧,我马上带着你的全体员工找下家。
哪怕他稳住了心态,很快做了挽回。
但他知道。
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了上下位的区别。
一步一步深入,一步一步了解,一步一步……走到如今。
安室透无法不觉得迷茫。
一个远高于他曾经见到过的,听到过的,认知过的世界,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被他曾经以为的,普通无辜且年幼丧母父不详的孩子——
推了开来。
他不是什么可怜的小孩子,他是真正的,站在这个世界最顶端的人之一。
对,这一点,穹本人也没隐藏过。
他没信而已。
富江事件的时候,他说朕早知道爱妃是浣熊变得。
咒术界被清洗的时候,他再一次对于小浣熊的能量有了新的认知——他第一次对于借穹的手,铲除黑衣组织有了想法。
再之后。
就是如今。
他们之间,已经被拉开了鸿沟般的距离,太远,太远了。
安室透闭上眼,想起那些血流成河的残忍。
可那不过是高高在上的当权者的一句话。
一句话,挡路的人,就通通成了地上的尸体,再也没有办法爬起来做什么谋划,或者求什么利益。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有罪,他当然也知道,这些人死有余辜。
可是。
权利这种东西,有时候是会让人觉得害怕的。
他想要,横滨就是他的了。
他说要在军事法庭上配合点,人命就变成了讨他欢心的工具。
那些高高在上的国家,对着他友好的说着家常邻里的关心话语,世界对他全然是友好的,他的任何愿望,只要想,有的是人迫不及待的帮他实现。
他的身边环绕着朋友,环绕着家人,为他而来的人熙熙攘攘,能被他看在眼里的万里挑一。
只要打动了他,一飞冲天,几乎就是弹指间的事情。
他甚至不必出面,只是知道了,决定去做了,军部的事情就解决的简简单单。
他随手轻巧的打开了会议室,别管他们在干什么,都得在一分钟内进入其中。
根本没有通知……也不需要通知。
血流成河的样子他不必看,军部的下场也就是一两句报告上的描述,哪怕他们曾经搞出过多么风风雨雨的大场面,如今也就是一行白纸上的黑字。
他们大概自己都没想过会如此草率的落幕。
所谓的挣扎,也不过是螳臂当车……不,或许应该叫做跳梁小丑。
算计,阴谋,利益……
这些暗地里的东西,谁都知道,谁都不会在他面前挑明。
他可以在回来之后,说一句想吃蛋炒饭和加玉米的冬瓜排骨汤。
不管今天下午死了多少人,不管那场会议掀起多大的惊涛骇浪——
他就算知道了,也没多在意。
也没多在意。
这些事情,大概对他来说,还没有烦明天吃什么重要。
安室透按着自己的心脏,只觉得呼吸都带着冰寒的如同刀子一般的痛。
权势滔天。
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权势滔天。
黑衣组织算什么?他们面临的困难算什么?只要楼上大概正在抱着玩偶睡大觉的小浣熊想,没有处理不了的。
可是。
他们的距离好像已经很远很远,远到他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他开过那些轻松的玩笑,闹过那些无伤大雅的热闹。
他居然已经到了有意识的伪装曾经的自己的程度。
何等的可笑——
这些年的了解,好像也只是在皮毛上蜻蜓点水。
过去了,就过去了。
安室透透着月色,在刚关掉灯的黑暗过后,习惯了周围的眼睛,重新看到了夜晚下的厨房。
一切都寂静的好像死了。
热闹落下之后,寂寥的到底是谁呢?
他若有若无的利用,是不是也落在了穹的眼中?
穹有那么多的朋友,那么多真心相待的人——他难道会分不清其中的区别吗?
大概……只是不说而已。
安室透揉了揉眉心。
他早就是个成年人了。
居然在穹的事情上,第一次觉得比年少时候的友情还要刺手与复杂。
穹什么都没有做错。
他只是为他推开了一扇门——而这扇门,甚至是他自己要求打开的。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不进这门,他看他,如井中蛙观水中月,仿佛比邻。
进了这门,他看他,便如一粒蜉蝣见青天,远过整个人间。
他所烦恼的,所思虑的,所悲伤难过,甚至无力的——
不过是随手就能解决的小事。
但他偏偏不能去求,也不能去问,更不能去借。
若人真有一颗寻常心。
红尘哪来无数痴愚客。
天呐,他竟然如此卑劣。
这段关系,已经是回不去的模样了。
或许等他覆灭黑衣组织之后。
才能把那份曾经的纯粹找回来吧。
安室透看着那串在月光下散发着些许银光的钥匙,把自己的复杂情绪,缓缓收敛。
安室透把琴酒爱车的备用钥匙塞进口袋里。
他不是守着傲骨的人,自然也知道,这串钥匙代表了什么。
琴酒对他的信任不同以往,现在,他稍微做些出格的事情,只要能有正当的理由,大概也不会被琴酒怎么样。
那枚他特意粘在窗户旁边的窃听器,已经帮他试探出了琴酒如今对他是态度的宽容。
下一步……
得找个时间联系柯南那边了。
希望这个窃听器能让他们得知一些关键信息。
靠在房顶上的观察员,目光落在出了厨房,顺便把店里剩下的东西全都收拾好的安室透身上。
观察员拉了拉帽檐。
年轻人,还是有些想不通啊。
也对,毕竟世界翻天覆地——谁都得有个心态转变的过程。
离得远了,才能看得清自己的渺小,摆的正自己的心态。
至少没想着越界疯一把……算他过关好了。
观察员从房顶翻下来,悄无声息的进了厨房,单手把放在厨房柜顶的螺丝拧了拧,悄无声息散发气体的小东西,又变回了平平无奇的螺丝。
情绪放大剂,无色无味的好道具,用在基金会的一些审讯上的表现也相当亮眼。
给考察项目打了个对勾,观察员转身回了房顶。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可不行嘛。
那窃听器还是他亲眼看着安室透放的呢。
与此同时,刚出完任务,坐上车的琴酒,把口袋里报废的窃听器第二次拿了出来。
不对劲。
基金会虽然确实不管他们这些“非全职编外人员”的事情,但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靠近咖啡厅,并且把窃听器装在厨房外的窗户上——
这人多少得带点超能力了。
“大哥,你把车钥匙给安室透了,那你的怎么办啊?”前面的伏特加傻乎乎的问,“我们再配一把?”
琴酒:……
我看你配个几把。
咳。
没说脏话。
“安室透……波本……”琴酒嗤笑一声,将窃听器丢到窗外。
无所谓。
利用这种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
既然他想试探,那就给他态度。
基金会的事情上,暂时还缺不了他。
他如果一直有用的不可替代,这些无伤大雅的试探,当然可以一直被容忍。
最好别让我抓到你的小尾巴,波本。
琴酒的手机震动,熟悉的声音,昭示着这是BOSS发来的消息。
【BOSS:横滨的情况,再详细些。 】
琴酒动了动手指,发了消息过去。
【琴酒:横滨现在已经被基金会和那位全盘接管,之后大概率要交到那位背后的势力手上,我们的动作恐怕有些艰难。 】
BOSS很快回了消息。
【BOSS:派人先进去。日本的其他势力先收缩回东京,剩下的……还有一个任务。 】
【琴酒:会不会打草惊蛇? 】
【BOSS:不只我们一家想吃点草。 】
琴酒发了个明白的消息,又问了新任务,最后在对方不再发消息的时候,关掉了手机。
横滨……
果然是风暴的正中心。
横滨是不是风暴正中心是一回事,小浣熊欢欣鼓舞是另一回事。
因为——
以他在解决了横滨和书的小问题之后的开拓值——
终于!可以召唤第三个伙伴啦!
“选谁呢选谁呢?”小浣熊搓手手,“三月?姬子?还是杨叔——”
“实在不行看看我呢?”星哀怨道,“我也想去啊——”
“要不我们问问全知全能的黑塔女士?”小浣熊掏出手机,老实巴交,“我觉得恐怕不行。”
“就不能给我留点悬念嘛——”星在床上打了个滚,“要不你留下,我出去玩两集呢?”
“要不还是姬子吧?”小浣熊问大浣熊,“横滨要建成开拓的港口,得参考参考我们领航员的意见嘛。”
“你刚刚其实是在转移话题吧?”星眯了眯眼睛,大声指责,“还有没有兄弟姐妹爱了?”
“哪有!”小浣熊不服,“我可是刚刚就问黑塔了!”
“嗯……得到回答了呢。”穹一低头,星就觉得事情应当是多少有些不妙——
星凑过去一看。
【大黑塔:不行。 】
【大黑塔:这是你们的故事和旅途,主角跑路可不行,至少得留下一个。 】
【大黑塔:或者,你们找个短期偷渡的办法,最好别让这个世界发现你们溜了。 】
星:……
啊啊啊她要一拳打爆这个世界!
“哇!姐你自动切换毁灭命途了耶!”小浣熊棒读,“看样子毁灭的意志非常纯粹了——”
“你要不看看你自己呢?”星死鱼眼,“你不也切……等等!”
“情况不对!”星从床上啪的坐起来,揉了揉手腕。
“我愚蠢的欧豆豆啊——你有没有觉得身体里热热的?”
“啊?”小浣熊疑惑的摸了摸脑袋,摸得着头脑的问,“我发烧了?”
“那我难道是要在最烧的时刻遇到我的天命五星了吗?快给我抽一发——”
星:……
为什么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愚蠢的弟弟就好像把脑子还了一半给卡芙卡妈妈了啊!
“发个什么烧啊!”星无语道,“那玩意是共鸣!这个温度……”
“白厄出事了!”星一手拿起棒球棍,一手拿起蠢弟弟,鞋都没换就往外跑——
“啊?”被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的小浣熊,状况之外的发出了个眩晕的疑问词。
“你可别忘了,我们之前可都塞过火种——”星带着穹飞快的用了传送锚点,“这感觉,熟悉吗?”
小浣熊垂死病中惊坐起。
“原来是这么个热辣滚烫——”小浣熊开始扒拉地图,“黄标标呢?实在不行,蓝标标呢!”
“先找阿格莱雅问问!”
十分钟后。
阿格莱雅带着全体黄金裔(除白厄昔涟),再度聚首。
“我们没找到小白。”缇宝摇了摇头,“哪里都找过了,哪里都没有。”
“我翻遍了悬锋城,也没找到那家伙的踪迹。”万敌摇了摇头,“正在修建的工地也没有。”
“哀地里亚也没有。”遐蝶也摇了摇头,“冥界也没有到访者的足迹。”
“奥赫玛中就更不可能有了——裁缝女都翻了十多遍了。”赛飞儿摊手,“树庭呢?”
“也没有。”那刻夏双手抱臂,“你们没有想过,他很可能是要完成晋升了吗?”
“对哦。”缇安眨了眨眼,“差点忘了这个,如果是为了晋升——小小白大概率不在翁法罗斯。”
“而且是三个都消失了。”阿格莱雅叹道,“应当确认无疑了。”
“大家都在这里啊。”昔涟的声音响起,“别担心,小白已经晋升成功了。”
“只是又狠狠打了一架,现在只能……”昔涟捧出个小小的玩偶,“喏。”
“啊?”松了口气的小浣熊,看着玩偶,瞪大了眼睛,“小白……晋升成手办了?!”
“那我岂不是可以——”
“倒没有搭档想得那么好。”白厄玩偶开口了,“伤的稍微有些破破烂烂……嗯,还是先不要吓到大家了,就先用小黑的玩偶出来报平安。”
“很快就会好。”白厄预判了大家的预判,“都是小伤,就是看着比较吓人——”
“不信哦。”缇安摇头,“小小白,总是把大伤说成小伤,小伤说成没受伤——”
“信用破产,除非你回来给我们看看。”
“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哦。”风堇露出个魔鬼的微笑,“一定可以治好白厄阁下的伤——”
“诶诶诶!”白厄慌了,“信我!真的,只是小伤!”
星用看破一切的语气,问。
“翅膀剩几只啊?”
白厄玩偶噤声了。
“手臂剩几只啊?”
白厄玩偶低下了脑袋。
“和几个人和神打了几架啊?”
白厄玩偶这回敢说话了,“三个人,这次我打赢两个——还削了两朵花下来,等回来带给搭档啊!”
“也就是说和某个令使和神打输了是吧。”小浣熊戳戳白厄玩偶,“你瞧瞧你,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我们说——阿雅,等他回来可要好好说说他!”
“赢了也得好好挨骂!”
白厄玩偶假装自己是个玩偶。
小浣熊生气了三秒,又开始担心了。
“养伤的地方安全吗?有没有坏人?要不还是回来吧,至少我们奶妈管够啊——”
“安全的安全的。”白厄低声道,“被路过的曜青仙舟捡到了……马上到罗浮,很安全,真的。”
“伤也快好了……”
“罗浮是吧!”骗出了地址的星,一把捞走白厄玩偶,顺便把群聊视频挂上,带上随身欧豆豆,就往罗浮冲,“我们现在就过来!”
“我们先去看看情况,你们视情况过来——”小浣熊的尾音在空中打了个两个圈,黄金裔们面面相觑,除了刻律德菈和海瑟音留守,剩下的全气势汹汹的上了星舰。
晋升悄摸声息的干,还出去和人打架打的全身白毛毛飞一半不敢回家是吧?
我看这只萨摩耶多少是有些欠教训了!
刻律德菈看着星舰升空,喝了口天外带来的咖啡。
“他完了。”
“凯撒。”海瑟音站在她身后,“少上点网吧。”
“你管我?”
“嗯,这是臣子规劝君王行为的职责。”
“啧。”刻律德菈站起身,“走吧,去看看金织爵都干成了什么样子——”
“可别留下一堆烂摊子。”
“她已经长大了,想必不会。”
“不还是那个有些冲动的小姑娘?”
海瑟音失笑,跟着刻律德菈走进办公室。
这里已经并非千年前的模样,但那份来自于人的责任,依旧在这里流传。
这么看来,律法……
似乎也更贴近人心了呢。
另外一边,努力把自己修补成了还能看的模样的白厄——
金渐层低着脑袋,堂堂毁灭毁灭的毁灭令使,被凶到抬不起头。
不占理啊不占理——
“搭档,我真的有数的……”
“我看极个别人不是有数,是有点颜色就开染坊——一身黄配紫,你看等会阿格莱雅刺不刺你就完了。”
“搭档……”
“是啊是啊,更有什者,出去肘击纳努克都不和人说的,把自己整得破破烂烂了,修修补补都补不回去了,才在这里装可怜——”
白厄不敢抬头,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看搭档的脸色。
像极了被训的可怜巴巴的猫,靠在墙角,一边瞥人,一边不知道自己很萌很可爱——
“还看,还看?”小浣熊叉腰,“极个别人和更有什者都是你!咦惹,靠枕是放的不舒服吗?老乱动。”
小浣熊伸手调整了一下,示意白厄躺好,顺便接着给极个别人用治疗。
“你还是祈祷我们五个修的快点吧,翁法罗斯亲友团的星舰已经在路上了。”小浣熊絮絮叨叨,“你完了,你真的完了,小白你回去好被骂成小不白了。”
“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家里人肯定会担心嘛。”白露摇头晃脑,“没关系,等我给你开一剂药方,被骂完之后吃,正正好——”
“恐怕是鸣藕糕两份,琼食鸟串三串,再配上山枣糕和仙人快乐茶送服——”景元在门口摇头,“这下可不仅宽心,还宽体了。”
白厄被逗笑了。
“笑笑笑!还笑!”小浣熊用脑袋肘击白厄的脑阔,“罗浮和曜青的医生都搁这了还笑!”
“翅膀往旁边挪挪。”灵砂嘱咐道,“恢复能力不错,但药还是得按时喝,养伤时期,记得先不要切形态。”
“你刚晋升,力量外放的形态,既有助于你适应力量,也能避免你的伤口在你原本的身体上扩大化。”椒丘点了点头,“既然都围了一圈了,不如中午吃火锅吧?”
“鸳鸯锅?”小浣熊探头问,“必须给小白吃病号餐!”
白厄:啊?
“我们围在他的病床前吃火锅,让他一边吃病号餐,一边看着一边闻香味!”星恶魔低语,“没滋没味哦——”
“大胆一点。”小浣熊双手抱胸,“不听话的热热白厄,刚好当锅底的小火炉——”
白厄:!
搭档,你们似乎有点没把我当病号——
也没把我当人啊!
“可恶小白必须遭受惩罚——”小浣熊张牙舞爪,“顶多给你吃一碗哦!”
白厄露出个阳光灿烂的笑容,“我就知道搭档不会这么狠心……”
“将军,翁法罗斯的星舰到玉界门了——”
白厄:不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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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子这条线,铺到这里,大概就是落差加上隔阂……因为小浣熊身边的人越来越多,而他也真的知道了,他大概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很别扭的一种心态,就像好朋友有了更好的好朋友,然后也不是曾经你以为的那个样子,而你甚至在利用他——他也知道你在利用他,你也知道他知道你在利用他,复杂又矛盾,放不下又难过,走不出去又想逃避[裂开]最后还是选择了面对。他走出来,就有可能接着成为小浣熊的朋友,走不出来,基金会就会让他回到他适应的生活中去。
第93章
虽然最后还是所有人一起围着吃了顿火锅——包括被训的翅膀都耷拉了下来的小白。
但火锅好吃。
下次还吃。
死性不改的萨摩耶这么想。
“所以,这个配色真的不能改吗?”阿格莱雅眉头紧皱,虽然她以前已经看过好几次了——但并不妨碍阿雅本人的审美依旧在发力,对于这个造型的接受度实在是偏低。
小金在翁法罗斯都是乖乖变小白金的好不好!
白厄欲言又止。
他总不能说,这东西属于底层逻辑,就像那刻夏老师被叫那刻夏一样——是刻在基因里会啪的一下触发的吧?
他也不造啊反正就黄紫配了耶。
而且……其实也……挺好看的吧?
黄紫配色多高级啊!
阿格莱雅打量了一番心虚的金渐层。
审美往旁边放放。
更重要的是就算修的八分好了,孩子看上去还是破破烂烂的。
“胸口不能治吗?”阿格莱雅看着白厄身上的口子,“看着多少有些像我们虐待救世主了。”
那几大道流金血的口子,光放在那里就让人觉得不舒服。
“这大概就是毁灭的独特风格吧,我看了,原皮来着。”小浣熊老实巴交,“感谢很烧的我一发出了小白。”
“谁问你这个了?!”星炸毛。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小浣熊从心的很速度,“毁灭嘛,纳努克本神就是剁手党来着。”
“……我居然觉得这个形容词有些贴切。”星摸了摸下巴,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那阿哈岂不是杀马特,浮黎原本是月光族,克里珀……土木老哥?”
“妙啊!”小浣熊举起大拇指,“举一反三,不愧是我姐!”
“算你过关。”星骄傲抬头,“你说,我们给现在的小白穿荧光紫外套配荧光黄的工装裤,阿雅会不会追着我们揍啊?”
阿格莱雅:^_^。
她还在场,望悉知。
“生命!脆若游丝!”
“姐,我好不容易转移走的话题啊——”
“我就是好奇而已——你不觉得小白现在个子超级高,超级有赛博朋克飞升的感觉嘛!”
两个小浣熊撒腿就跑,留下白厄,陷入了微妙的沉思。
既然暂时不能变回去,那要不……试试看?
保守小白想给自己加个紫色外套——
阿格莱雅:光揍他们忘揍你了是吧? !
仗着自己病号身份,小白觉得这件事可行度比之前至少高了零点一个百分点。
“小白小白。”缇宝摸摸白厄灰白的手臂,心疼的问,“治疗之后,有没有觉得好一点?伤口会不会很疼啊?”
“缇宝老师,已经好很多了。”白厄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这个只是力量的外显,看着有点可怕……其实没有受伤,也不会疼的。”
这就是他不想他们来看他的原因啊。
一定会让大家难过的。
还会被骂。
生活不易,小白叹气。
“而且,那两个家伙伤的都比我重多了。”白厄打起精神,和大家分享自己的辉煌战绩,“我恢复力很强的,其实已经好了,真的!”
“呵。”平平无奇顶着丝线路过的小浣熊极限侧闪,“这就好了?哇我们小白真的是好棒棒呢——修一修把零件装回去了就能无缝使用啦——”
“就是就是,要是以前的太监有这功能,做梦都要笑出声。”大浣熊一个原地下腰,“看来刚刚的医嘱全都忘了呐——好没好是你能觉得的事情嘛!这是医生决定的事情知不知道!”
“姐!姐!净网警告啊!”
两只小浣熊风一样的逃跑了。
“这种事可不能交给救世小子决定——”赛飞儿在一旁补刀,“某些时候,他撒的谎,可比我多多了。”
“这是实话。”昔涟削好了一个完美的苹果,塞给白厄,“再等两天,等你的伤好到能坐星舰了,我们一起接你回家养伤。”
“可是其实……”我现在就能坐星舰啊,我还能张开翅膀飞回去呢——
昔涟把苹果塞进白厄嘴里,用事实表示了姐不接受的中心主旨意见。
白厄咬了一口苹果。
白厄把苹果拿下来,倔强的表达了弟觉得行的主要想法,“我坐个星舰肯定是没问题的。”
可能是出于某种耶耶的直觉雷达——白厄把自己飞回去这个选项给咽进了肚子里。
“那也不行!”白露站在椅子上叉腰,“你现在的伤口需要至少三个疗程的治疗,接回去了是接回去了,养好伤了是养好伤了——你可不要学将军那些受伤了还到处乱跑的坏习惯!”
“嗯?”正在偷吃病号苹果的景元无辜偏头,“这应该并没有我的事吧?”
耶耶批斗大会,怎么还带上无辜大白猫了呢?
“怎么没有将军的事情了?”路过的小浣熊摸走一个苹果,“你们俩(嚼嚼嚼)半斤八两!”
带着伤出来当奇兵,虽然很酷很帅,但是——
你当你是骑(奇)兵队长啊!
景元摊手,“权宜之计,总不好看诸位冲锋陷阵,我这将军,反倒什么都不做嘛。”
“此事可早就过去了,一事不罚二次,旧事重提,还是少些吧。”景元眨眨眼,“苹果脆香爽口,诸位不妨都试试。”
“又来了又来了,死不悔改大白猫,转移起话题来一套一套的——”
景元笑容无辜。
“和那边的萨摩耶一样一样的!”
白厄尔康手,“搭档,我真的没有死不悔改——”
反正。
无视耶的抗议,白厄定下了暂时在罗浮养伤,黄金裔们轮流陪床,并在两周后接耶回家的伟大战略方针。
像极了在宠物医院挂水打针的萨摩耶的白厄:……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好了啊——
虽然很不想承认。
但毁灭的祝福里还是留了点能治疗的好东西的。
他刚升格,身体倒也没有那么脆。
看着一屋子亲朋好友,萨摩耶倔强的闭上了嘴。
没什么,没招了而已。
趁着病房里打打闹闹的打打闹闹,交流医术的交流医术,万敌一屁股坐在白厄的病床上,让白厄往旁边稍稍,又仔细打量了一番白厄现在的状态。
根据他对他的了解。
生龙活虎,状态还行。
就是伤口颇多,离好起来属实是有些距离。
“你……”万敌眉头紧皱,欲言又止。
白厄疑惑的看着他。
这是准备关心关心他?
“这到底算穿衣服了还是没穿?”
白厄:?
“当初让你试试悬锋的衣服,你死活不肯,现在倒是穿了一半。”
白厄:……
“你说的穿了一半,不会指的是上半身吧?”
万敌理所当然,“有问题吗?”
那不就是没穿吗? !
白厄:……果然还是把穿外套的事情提上日程吧。
主要是打架的时候没觉得哪里有问题,现在不打架了被人围观……好吧哪哪都有问题啊!
虽然但是,他其实穿了全身。
全身! ! !
依旧是保守白。
只是看着有些像没穿……
等等。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
穿了和没穿一样? !
不行不行,再说下去要进小黑屋了啊喂!
“话说,你头上那个环……能摘下来吗?”赛飞儿摸了摸下巴,“听星网上的人说,天环族的环都能摘下来——”
“如果不摘的话……”赛飞儿好奇,“躺着睡觉不会硌脑袋吗?”
好现实的问题。
“压翅膀也会难受的吧?”遐蝶关切的看过来,“嗯,难道……白厄阁下要……”
“其实脑袋上的环是能量体,躺下的时候可以暂时虚化——”白厄紧急打断,“翅膀睡觉的时候可以裹起来的。”
把自己包成个球睡。
啊没错,他就是这么被曜青仙舟捡了个球回去的。
谁懂啊,刚修好了点自己,感知到外界的第一时间,就听他们讨论这是什么品种的鸟人。
多少是有点直接了我的天击将军。
“……趴着睡。”遐蝶把后半句补上,“原来如此。”
“这样确实方便很多……嗯,白厄阁下,我……可以摸摸你的翅膀吗?”遐蝶眼中带着好奇,“它看上去很软。”
“其实有点扎手。”白厄把翅膀往遐蝶手边递了递,顺便给旁边跃跃欲试的几个人一同开了摸翅许可证,“没关系,想摸的话都可以摸摸看。”
耶是亲近人的好耶。
所以摸摸翅膀也没什么。
“没有奇美拉的毛毛软——但很暖和!”缇安点点头,故作老成的问,“小小白,需不需要我们送你大号梳毛刷呀——”
“这个……”白厄想了想,“应该不用吧?一般只有战斗的时候会开这个形态,日常生活用不大到。”
“而且……按理说,我应该不会掉毛。”
大白猫养鸟雷达动了。
“但定期梳理羽毛,对于大部分有翅生物都有好处。”景元慢悠悠的开口,“哪怕不掉毛,也有通筋舒络之用。”
“不如我们现在就试试吧?”小浣熊不知道从哪里探出脑袋,“万一小白换毛呢?我岂不是可以收集到真·周边啦?”
“见面分一半!”大浣熊也凑过来,举双手双脚赞同,“刚修好的,就该现在玩!”
白厄看着一群跃跃欲试的人,咽了口唾沫。
呃……
他怎么有种……刚出狼窝,又入虎xue的感觉呢?
将军露出了熟练的微笑,并且取来了神策府常备梳毛全套装备。
白厄:!
倒也不必如此准备齐全——
但很可惜,小白插翅难飞。
第二天下午,小浣熊神清气爽的游荡下楼,闻见了排骨汤的香气。
“透子!”小浣熊一秒闪现厨房,“香香!”
“再煮十五分钟。”安室透拽住小浣熊的衣领,把快要掀锅盖的浣熊爪子极限捞走,“马上就好,去外面坐着。”
“我可以在这里坐着——”
安室透不语,只是一味的指厨房门帘上的八个大字。
【厨房重地,闲人免进。 】
小浣熊理直气壮的收回目光,“我又不咸,而且,我是老板诶,我怎么不能进啦?”
“我是怕这一锅还没到咸的时候,就全进了你的肚子。”安室透打开锅盖,搅了搅滚沸的汤,顺手拿了个小碗,舀了些汤,又用筷子夹了块肉下来,“尝尝咸淡。”
小浣熊一口进嘴,眼睛就亮了,“不咸不淡,刚刚好!”
“好吃!”捧着空碗开始眼巴巴的小浣熊,脚跟长在厨房里了一样,跟在安室透身后当小尾巴。
“今天你醒的倒挺早。”安室透顺手拿了罐坚果给小浣熊啃,“有事要出去?”
“没。”小浣熊嚼嚼嚼,“主要是,惦记排骨汤呢。”
“还有你,透子。”小浣熊一脸认真,“昨天晚上比较急,忘了问你。”
安室透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卧底的一百八十多种素养在心里过了一遍,脑子里飞快的闪了十几种解释的办法——
他要怎么问?说我最近事情有些忙?还是说基金会在开展专项培训他正在努力过五关斩六将?
总不能说他大晚上去做了贼,所以心里惦记着点不可言说的事情——
“你是不是有点上火?”
安室透:“啊?”
“还有点失眠。”小浣熊摸了摸下巴,“更年期到啦?还有点没干劲的样子——”
“总不能是夜生活过于丰……”
安室透一把捂住了小浣熊吐不出象牙的嘴。
“我晚上在没在家,你不知道?”
“那我也不能趴你床上去问你睡没睡着啊?”小浣熊满脸不解,“那我要是问你睡没睡,岂不是一边猜测你睡了一边觉得你装睡一边打扰你睡眠?”
“有一说一,这种「睡了吗」之类的消息,简直是世界上最难回答的问题之一。 ”
小浣熊一本正经,“所以我一般会回他们我睡了。”
“……那不是根本暴露了自己没睡吗?!”
“那是表明朕不想听的态度。”小浣熊摊手,“为了避免对方明白的太晚,我还会礼貌的发个晚安。”
“……两条消息似乎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但能显得我拒绝的比较直接又委婉。”小浣熊委婉结束,开始直球,“听明白了吗?我是在问你,你最近是不是有点让你着急上火睡不着的心事?”
安室透:……
猝不及防。
但没关系,卧底的基本素养——
“是那个黑衣组织的事?”
安室透: ∑(  ̄□ ̄ ;)
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了?
“看来是了。”小浣熊一边搓手,一边试图去掀锅盖,“要我帮点小忙吗?虽然基金会按理说不能插手普通人之间的事情,但是我能找点能插手这事的人帮你摆平亿点小问题——”
人脉,人脉懂不懂!
安室透叹气。
丢盔弃甲啊。
“这是大人的事情。”安室透把锅盖按住,“还有十分钟呢。”
“早十分钟晚十分钟也没有区别嘛!”小浣熊恨恨收手,“真的不用?”
“这种小事,我能解决。”安室透轻叹一声,“只是最近工作有点多而已。”
“可不是我让你加班的喔——”
“我是说别的工作。”安室透预判了小浣熊的预判,“不过问题不大,很快都会解决的。”
“行吧。”小浣熊遗憾的咂咂嘴,“帮忙这种事情我还是很擅长的,虽然越帮越忙也很擅长……”
“但是除了冰冷无情的老板和员工关系以外,我们还是很好很好的好朋友哦,所以如果出了事情,记得一定要告诉我——”
今天咖啡厅里人很少。
除了他们俩以外,剩下的人都不在。
就好像以前的每一个下午。
小浣熊眼巴巴的盯着计时器,安室透把他吃了一半的坚果罐子给放回柜子里。
“嗯。”安室透回答。
门口传来风铃的声音。
有客人来了。
安室透看着仅剩三分钟出锅的排骨汤,选择扬声问对方,“您好?菜单在柜台上,可以先看看——”
“要一份舒芙蕾。”熟悉的声音响起,安室透盯着计时器的目光震动了一瞬,下意识的朝着门帘外面看去。
“再要一份黑巧切块蛋糕,配冰美式,甜品都少放糖。”
安室透稳住心里的震动,“知道了——”
莱伊……不,赤井秀一——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那天,赤井秀一被基金会抓住亿点小尾巴的时候,安室透根本不在场。
基金会也没有把这个消息同步到他那里,后面的事情一多,小浣熊也给这人忘了。
没办法,他连出门去吠舞罗的事都忘到九霄云外了——反正也不算重要,基金会干脆就直接处理了这些人。
该放回去的放回去,该警告的警告,该剁手的剁手,有一部分被吠舞罗积极处理了,基金会就没再管。
不过这事小浣熊是知道的。
基金会处理的时候还和他说了一声来着。
小浣熊那时候急着上线呢,嗯了一声就过去了。
“熟人啊。”小浣熊伸出脑袋看了一眼,“这不是那天洗完脑就给送回去了吗?怎么阴魂不散呢?”
“什么洗脑?”安室透震惊。
“就那天,我们去横滨遇到刺杀的事情。”小浣熊随口同步了一下消息,“他是个无辜但主动卷入其中的狙击手,枪法还行,就是人品一般。”
“呃……”
“比如吧,他进你们那卧底较多真酒较少的组织的时候,是靠着点情感的连接上位的。”小浣熊开始八卦,“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事,他和宫野明美暧昧的时候,还没和女朋友分手呢。”
“虽然后面分了,但利用感情这种事情嘛……”
基金会这边不太能接受。
基金会内部甚至谈恋爱要打报告过考察期的(疑似小浣熊母亲悲剧发生后的紧急补救措施),而且——基金会明确严禁和收容物谈恋爱。
尤其是富江。
“总之,结论是技能确实可以,人品实在一般,基金会考察完之后,决定洗的彻底点,就别给基金会放进来害群的马了。”
安室透:……
居然是因为人品被拒之门外了吗? !
“但是琴酒和伏特加……”反正现在人不在,安室透决定蛐蛐一下两个同事,“他们的人品就很好吗?”
基金会招普通员工,宁愿要有点死脑筋的高精神抗性傻孩子,也不愿意要过于聪明的活泛人——这是他进基金会的时候就知道的事情。
为了青木大人的裤子还历历在目啊。
现在已经成为基金会内公用的梗了。
总之。
对基金会来说,就算是聪明人,也得是人品多方面经得住诱惑和考验的,普世意义上根正苗红的好人才行。
所以安室透不明白。
琴酒和伏特加到底符合上面的哪一条? !
“虽然很不想承认吧。”小浣熊摊手,“那两个其实都是死脑筋。”
“啊?”
“没想到吧,人家人品居然比这位好。”小浣熊揣手,“虽然杀人放火扫射东京塔,但是令行禁止不搞二手试用装。”
安室透:……
我希望下次秒懂是在基金会的考试题上。
是的,进了基金会,他们还是要每个月填问卷做试题,上面美名其曰时刻紧紧皮——实际上是如今的大人撕伞曾经的自己。
就这么简单。
题目还每次不一样,据说每三个月都会换。
上到心理测试,下到收容物知识考察,反正就是很复杂。
“但杀人放火……应该比这个严重吧?”安室透委婉。
一个属于犯罪,一个属于违法。
“那基金会有时候也杀人放火啊。”小浣熊揣手,“问题不在于道德啦,问题在于他做的事情,符不符合他被下达的命令——以及,他之前的行为,有没有触碰到基金会的红线。”
“这两个都符合,外面那个比较有理解力,玩弄感情这一条,导致他大部分不符合,这下明白了吧?”
安室透沉默了一下。
也就是说。
算琴酒和伏特加符合了一根筋傻子指标?
琴酒=傻子。
这多少有点地狱了。
“其实有时候觉得琴酒真的活的挺爽文的。”小浣熊直言道,“有底线有标准有原则,还有按标准按质量执行命令的能力,某些方面能屈能伸,但有骨气。”
比如有甜点制作教程他是真学啊。
“虽然是别的组织的杀手,但也不是不可以待定一下,能捞回来用就更好了。”
而且琴酒确实精神抗性很高。
算是能力方面确实算得上突出——至于他和黑衣组织暗通曲款的事情,在基金会眼里……好吧根本不重要。
因为他根本不可能越界。
核心的机密和资料他一无所知,奇物的使用也和他们暂时没有关系,到目前,他们其实还和门外汉一样,徘徊在真正的基金会之外。
安室透也是。
他的进度,毫无疑问,比这两瓶酒快的多,但依旧没有真正触碰到真正的基金会。
不过,他们都已经打开了那条最严苛的门,不必清理掉记忆,反而是拥有了一段相当长——或许算不上太长的考察期。
和穹有关的事情,基金会一向是很重视的。
他身边的人也是。
不归他们管的他们管不着,能归他们管的,一举一动,都在基金会的眼目之下——
等黑衣组织的结局揭晓,琴酒喝伏特加的结局,才会在基金会这里确定。
在此期间,他们的每一次行为都会被记录在案。
对于基金会来说,琴酒干过的那些敲边鼓行为……大概就相当于养的猫总带着点微不足道的猫粮出去喂别的小动物,看似偷偷摸摸,实则全在掌控范围内。
喂得越多,清理起来越简单。
说到底,这三个身上多少都有点问题。
琴酒伏特加忠于组织,安室透忠于国家。
但从基金会重视的方面来看……安室透从来没有背叛过自己的朋友,琴酒和伏特加,也没有因为看到肉骨头就背叛旧主——
实话说,要是琴酒真的不顾酒厂干脆叛变道基金会,那琴酒的下场,大概和赤井秀一差不多。
他们的目标和底线都相对清晰,考察当然可以继续。
但赤井秀一……嗯,多少是有点灵活多变了。
虽然不可否认,哪怕用的手段并不光彩,他也确实达成了自己的目标——能力是有的,也确实有正义的心。
不能说他的立场有问题,也不能说他一开始的目标有问题,但他选择的方法……
基金会可不会在意什么有没有苦衷,是不是为了更大的正义——加入组织的方法又不是只有这一条,而选了这一条,就足以看见很多东西了。
但最重要的是——
小浣熊没看上这个。
是的,小浣熊虽然嘴上很凶,但琴酒今儿伏特加,也勉勉强强算看上了。
剩下他带回来的芥川兄妹和伏黑惠更不必多说,就连伏黑甚尔……好吧这个纯属附带。
如果不是惠……
咳。
于是。
多方面考察加上彻查祖宗十八代,最后赤井秀一多方面叠加,得到了不合格的评价。
然后就被洗的干干净净送出基金会了。
安室透皱眉,还是接受了小浣熊的理解。
顺手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剩的舒芙蕾和巧克力蛋糕,又用浓缩咖啡液泡了杯甚至没加冰的冰美式,安室透端着盘子出去了。
少糖?
没有的事。
没给赤井秀一放了三天的蛋糕都算他在意咖啡厅的名声,免得这家伙在店里食物中毒。
安室透把东西放在桌上,就准备离开,却被赤井秀一叫住了。
“波本。”他叫的是酒名,“不坐下来聊聊吗?”
安室透停下脚步,“客人慢用,我就不聊了。”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眼前的敷衍套餐,无语片刻。
“我有一条很重要的消息,你真的不想知道?”
“不想。”安室透往里走,“有需要最好也别喊我。”
很不高兴为你服务,最好别找我。
“你不想知道,当初苏格兰威士忌——死亡的真相吗?”
安室透的脚步终于顿住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透子透子!”小浣熊端着碗探出头来,“我刚刚想起来个事情!上次安娜他们来的时候,还给我带了个和组织有关系小玩意——”
“叫什么阿婆特来着,朕已为他重新命名——变小药!”
第94章
赤井秀一来这里,是因为琴酒。
也是因为波本。
算不上巧或者不巧,昨天的那枚窃听器传过来消息的时候——
他刚好在小侦探旁边。
大概是波本自己也忘了,他拿的窃听器其实是被阿笠博士改装过的,能连接到柯南这里的那个吧。
更可能的是根本没忘,就是要给柯南听的。
但谁让这个时间不大巧,正好是他登门拜访的时候呢。
不过,他决定来这个咖啡厅,还有另一个原因。
这几天……说实话,赤井秀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就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样。
这样的感觉——完全出自于直觉。
因为他的所有记忆,包括他的秘密资料和防止洗脑的特殊提示文件,乃至于他这些天做过的事情,查过的所有资料留下的痕迹——
全都在昭示着,他就是普普通通且正常的度过了这几天,并且一直在追查黑衣组织而已。
完全和他的日常行为逻辑相符,没有任何特殊事件值得在意,甚至他或知道或间接参与的那些凶杀案的时间线,都完全可以和警方的卷宗对上。
这在人灵地杰米花町,简直是有力的不能再有力的证据了。
时间没问题,参与的事件没问题,资料没问题,就连他每天划掉日历的一页的笔迹——都没有问题。
如果这也是被洗脑了,那洗脑他的人的技术和能力,恐怕比FBI里最厉害的专家还要强悍。
简直像删除了一段他的人生,然后用一段完全出自于他的行为,把这一段重新续上了一样。
这怎么可能呢?
谁都知道,论洗脑方面的能力,FBI几乎站在全球顶端,傲视群雄——能和他们媲美的人物,还为黑衣组织做事……
好像还真有可能。
赤井秀一想了想黑衣组织干出过的那些离谱事,谨慎的……
毫不犹豫给黑衣组织多加了一口锅。
在这样若有若无的怀疑中,赤井秀一几乎是立刻开始了调查。
查黑衣组织。
毕竟把他洗脑了然后又放回来……这多少和琴酒恨他的程度有点不相符了。
总不能是他的伪装太精妙,连那个贝尔摩德都没看出来吧?
赤井秀一觉得不大可能。
必然有阴谋! ! !
赤井秀一脑袋里闪过五个大字。
于是他选择去找一下柯南。
孩子刚被重置过服务器,新脑子转得快(bushi)。
以柯南的敏锐和聪明,再加上他掌握的一些黑衣组织的新情报,说不定能看出点黑衣组织阴谋的蛛丝马迹——
更重要的是,米花大部分凶杀案,这位小侦探都在现场。
一天破案三五次的含金量,不怪毛利小五郎飘啊,这种效率,就是福尔摩斯来了,都得问问你们这案情是批发的吗。
批发的案子批发式破,但破案的侦探总归是对现场有印象的。
自己觉得自己的记忆没问题是一回事,和别人对账才是发现问题所在的真正方法——
然后两个人对了一天的账,发现彼此大脑颗粒度是对齐了,线索是没从一堆事情中如同下雨天的蚯蚓一样冒出头来。
对到最后,赤井秀一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于敏感了。
……这越对可信度越高啊!
就在赤井秀一准备告辞,回去再查一次自己的账号日志的时候。
柯南收到了一条信息——来自于被毁掉的一枚窃听器。
里面是一段过于简短的对话,一个【他】的代称,和琴酒与组织明摆着的忌惮态度。
柯南几乎像是抓到了老鼠尾巴的猫一样兴奋了起来,把这段录音来来回回听了好几遍——
“有推窗户的声音,窃听器粘在了窗户上面……还有汽车的鸣笛声和若有若无的滴滴声,离公路较近,但至少有十多米距离……”
柯南皱着眉头,对着那若有若无的滴滴声有些疑惑。
那不是汽车鸣笛的声音……反而很有规律。
“爸爸!”门外传来小兰的呼喊声,“洗衣机的衣服好了!晾一下——”
柯南一瞬间串起了散乱的线索。
“洗碗机!”柯南想到了这个声音到底哪里熟悉,“这是洗碗机运行结束的提示音!”
“他们在厨房!”
得出结论之后,两个人面面相觑。
琴酒……厨房?
“这种窃听器,只有我和小哀……”
以及前些天,他追查琴酒的时候,安装在他车上,但被波本扫尾式摸走了的那一枚!
“我大概知道在哪里了。”柯南跳下椅子,取出手机,查询一家咖啡厅——
后厨的窗户靠里,离公路有十米左右的距离。
窗户是外开式,需要推拉才能打开。
从宣传图地板上的倒影来看,厨房里应该是有洗碗机的。
“这里……波本工作的咖啡厅?”赤井秀一眉头紧皱,“之前我好像在附近,看到过琴酒的车。”
所以,是琴酒进后厨找波本商量重要事务?
……这多少有些像皇帝给大臣下跪,谋朝篡位了。
不应该是波本去找琴酒,商谈重要事宜吗?
“难道是因为商讨的内容不方便泄露?”柯南想着那几句没头没尾的话,“安室先生……是想暗示我们什么吗?”
这条消息,简直是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
好像什么都说了一点,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那个他又是谁……”柯南眉头紧皱,“难道他是告诉我们,黑衣组织最近有必须要顾及的势力……”
“所以,就算被查到一些事情,他们也不会轻举妄动。”赤井秀一思索片刻,“我们大可以大胆些。”
至少扫射东京塔之类的事情,琴酒他们必然不会再干。
这也就是说……
他们的机会来了!
但这种消息,为什么要用窃听器的方式传达?
“明天,我去那家咖啡厅看看。”赤井秀一敲了敲桌子,“你的窃听器给我一枚。”
“这会不会有些太大胆?”柯南皱眉,“不如我去……”
“我和那位安室先生,可还有些误会没解开呢。”赤井秀一摇了摇头,“而且,我去更合适。”
“我现在是个孩子,去咖啡厅怎么都很正常吧?”柯南皱眉,“而且我更隐蔽——”
“但波本不一定会把所有东西都告诉你,那个家伙,可比你想象的要难缠的多——别被他友善的外表骗了,大侦探。”赤井秀一摇了摇头,“他和你是关系不错的朋友没错,但别小瞧一个在黑衣组织里卧底了这么多年都没被琴酒发现的人。”
黑衣组织这么多年以来,一次都没有怀疑到波本头上吗?
恐怕不尽然。
这当然和波本精湛的卧底技巧有关,但换个角度来说……
波本能卧底这么久,还深得信任——和他本人的性格也绝对有点关系。
就算曾经的波本是警察没错——在黑衣组织里耳濡目染这么多年,该学的恐怕早就学会了。
窃听器,给柯南传递消息。
是想让柯南去一趟咖啡厅?
赤井秀一接过柯南手中的窃听器,“我有一定能让他愿意和我谈谈的办法。”
而且……他也要验证些事情。
一些,和柯南没什么关系的事情。
柯南思考了一会,没有再追问。
赤井秀一愿意主动带上窃听器,都不愿意换他去——就已经证明了他对此次行动的态度。
可能是有些隐情。
柯南还是信任安室透的。
不管他们要谈的事情究竟和什么有关,至少他也能知道。
柯南妥协了,所以今天,挑了个没人的时间,赤井秀一登门了。
嗯。
没人。
但这和在后厨的小浣熊有什么关系呢?
赤井秀一震惊的看着探出脑袋的小浣熊。
是的,他刚刚……
居然根本没察觉到这里还有人!
这怎么可能!
厨房门是开着的,完全畅通无阻,就算是从他这个角度,都能看到里面的一部分陈设。
如果厨房里还有人,他刚刚就该注意到才对。
但……完全没有。
完全,没有。
简直跟鬼一样就不知道从哪蹿出来了啊!
小浣熊:……
你才是鬼! ! !
其实不仅没藏,甚至还光明正大的,一点声音都没压的,蛐蛐了对方人品的小浣熊——
面对一片沉默,探出脑袋的穹眨巴眨巴眼睛,理不直气也壮,“没办法,原本的那个名字太长了,实在没记住——”
“变小药?!”
那不就是APTX4869吗? !
安室透瞳孔地震的速度,比赤井秀一下意识喝咖啡压惊,却被毒到放下“咖啡”的手还要快——
“对啊,光听效果,反正挺好玩的应该。”小浣熊掏掏掏,“送的时候是个添头来着,我觉得有意思,就给留下啦。”
“刚刚要不是你提起来黑衣组织,我差点就把这个忘了。”
背包比较丰满是这样的。
“再说了,最近的事情有点多嘛。”小浣熊把药拿出来,“处理横滨已经够麻烦了,这件事就往后稍稍了。”
看见眼熟的胶囊,赤井秀一刷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里不让站军姿唉,你还有点挡光。”小浣熊奇怪的看了一眼这家伙,“难不成你喜欢站着吃东西?”
赤井秀一:……
“……对。”赤井秀一抠出个温和的假笑,“这样吃东西……有助于肠胃平缓运行,利于消化。”
偷听的柯南无语了一下。
你们说谎能不能顾及一下生物学啊!
“柯南?”毛利兰弯腰,“怎么突然不走了?”
“啊,马,马上!”柯南回过神来,赶忙跟上前方毛利小五郎的脚步。
“都说了,不要在路上听音乐啦。”毛利兰牵起柯南的手,“快走吧,我们要去的商场,今天据说有超棒的活动呢!”
柯南被摘掉了耳机,赶忙塞回去,“呃,那个,小兰姐姐,我肚子痛!我先去一趟厕所——”
“怎么又肚子痛啊……”毛利兰站在原地,看着匆匆跑向厕所的柯南,叹了口气。
“没办法,还是在这里等一下他吧。”
上个厕所而已,很快就会回来的……吧?
安室透揉了揉眉心。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哒!
小浣熊总能掏出来点奇奇怪怪的东西,然后把所有人无缝创飞。
“其实你可以私下里告诉我这件事。”安室透深吸一口气,“这里还有些外人——”
赤井秀一收起笑容。
“多少有一点直白了吧?我们之前好歹是同伴。”
一边说这话,他一边观察着小浣熊。
有点熟悉。
就是那种“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熟悉感。
赤井秀一思考着小浣熊说过的每一句话——
“也不算吧?”小浣熊偏头,“你们一个FBI,一个警方,按理说不应该是合作关系吗?”
赤井秀一:! ! !
不是,你刚刚说了个啥? !
啊? !
刚推理到这人和黑衣组织关系匪浅的赤井秀一,只觉得一股鲜血直冲脑门——
不是,啊?
柯南差点把耳机掉马桶里,本来的新酒猜测,啪的一下飞到了九霄云外。
难道……这又是卧底?
也不像啊!
一句话震了两个人的小浣熊淡定的好像在聊今天天气怎么样之类的废话。
“……下次改改你随口爆老底的习惯吧。”安室透带着淡淡的死意,走过去拿走小浣熊手上的药,“我还没在琴酒面前暴露呢。”
“我知道啊。”小浣熊乖乖把药给了安室透,“这不是店里没有其他人嘛——总不可能有人趴在桌子下边偷听吧?”
赤井秀一眼睁睁看着那神秘又熟悉少年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
啊没错,他刚把自己的窃听器留在了桌子下方。
巧合?还是……
赤井秀一死死的盯着灰发的少年。
刚刚的目光中,似乎尽是些恶劣的兴味——就好像是洞察了他的小把戏,却并没有揭穿,像猫抓老鼠那样……
轻轻松松看穿了他,又在戏弄他。
赤井秀一的神经几乎是立刻就紧绷了起来。
软萌无辜·真的只是开玩笑·小浣熊: xue克眩 已经看穿一切的安室透无奈摇头。
“我是不是该问问你这东西……等等,你没给锅里下药吧?”
“没有啊。”小浣熊真诚的摇头,“谁会给自己喜欢的饭里放药啊?那不是自找苦吃吗?”
药又不好吃,丢进去岂不是坏了一锅汤——
安室透松了口气。
这个理由,完全可以说服他。
“喂喂,你对我的人品也太没有信心了吧?”小浣熊控诉,“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会给汤下药的人吗!”
“不是。”安室透淡定摇头。
小浣熊满意,“这才对……”
“但你是会为了看我变小,把药放进我的饭里的人。”
小浣熊:……
“你心虚的太明显了。”安室透微笑,“看来旁边单独盛出来的那碗汤,里面有点你无处安放的好奇心。”
“欸嘿(ω)~”小浣熊露出个无辜的微笑。
“你甚至不舍得一整锅汤。”安室透平静道,“难道你没考虑过我变小了之后,你一个人怎么开店吗?”
“那还是没考虑的。”小浣熊揣手,“因为……”
“这东西死亡率很高。”安室透叹气,“不是随随便便的玩具,不要到处乱放。”
“因为那碗汤其实没放。”小浣熊骗到人后,开心的端起锅离开,“知道啦——药我不排斥你帮我收着,但是红包不许帮我收着哦~”
“对了,选了碗之后就不能和我抢锅了哦~”
安室透一低头。
看见自己手里的碗。
汤香香的。
他傻傻的。
被浣熊骗了——
小浣熊愉快的端着锅找了个位置,拿出碗来,“放心放心,那玩意,死亡率那么高,半成品都算不上。”
“给你用,肯定换成品啦。”小浣熊嚼嚼嚼,“没办法,我们比较非的人是这样的,连百分之五十的抽卡都赌不赢,我就知道,我这辈子最好别碰赌博。”
“没有砂金的运气,别走砂金的路子。”小浣熊对此非常有经验,“对了,你自己也别乱用嗷。”
“我现在可是个半吊子。”小浣熊义正言辞,“你死了我大概救不回来,只能哭着去找阮·梅救救这样子。”
“到时候缺点多点的,谁都不确定哇——”
“……我倒还没有这么贪吃。”
“那万一呢?我养的猫被老鼠药毒死的可能性很低,但不为零。”小浣熊摊手,“我不得防患于未然嘛。”
“不然显得我好像是给猫喂药的凶手。”小浣熊拿筷子戳玉米吃,自在的仿佛赤井秀一不存在,“工作留痕知不知道——”
安室透憋了半天,槽点太多,竟不知从何吐起——
最后,他沧桑道。
“……我是个人。”
“我也没说你不是啊?”小浣熊奇怪的抬头,“人生一大信条,千万别对号入座。”
“否则,你就会有坐不完位子。”小浣熊一脸沉重,抑扬顿挫道,“然后,你就要从此和座位——成为一对苦命鹧鸪了!”
“那挺好。”安室透木着脸,“以后我挤公交都不用站着了。”
“这么刁钻的角度都给你找到了?”小浣熊震惊,“真是番茄不能和牛肉炖——都怪西红柿太红了。”
“你之前还说要做很烂的番茄牛腩。”安室透扶额,“现在换物种了?”
“没换,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小浣熊倾情给出解决办法,“再说了,我再喝点蒙牛,蒙住牛的眼睛不就完啦!”
“我看我是得先喝点红牛,以免你下手太黑我困了,我斗得太久我累了。”
“……烂梗就到此为止好吗?”小浣熊打了个抖,“有点冷。”
“好吗?好的。”安室透把脑袋里的怪东西全都甩出去,“你先说说,这东西到底是谁送你的?”
“我刚说了,安娜他们啊。”小浣熊记性很好,“透子,你中年痴呆啦?”
“谢谢,我还没有这么老。”安室透委婉。
他还没到中年吧——
“主要是我还挺嫩,对比起来你比较老。”小浣熊真诚,“而且我没有小年痴呆。”
“如果你想的话。”小浣熊仿佛付出了极大代价一般,忍辱负重。
“实在不行……我喊你叔?”
安室透:……
“你还是先饶了我吧。”安室透叹气,“那边还有个人呢。”
“哦。”小浣熊伸了个懒腰,“吠舞罗的赔礼,前两天他们拔掉了一个黑衣组织的据点,这东西就是个添头,我本来想找你问问认不认识来着。”
“看样子——它很重要喽?”
“确实很重要。”安室透轻叹一声,毫不犹豫就把情报给透了,“有好多人因为它变成小孩的样子,需要原本的药来做实验,寻找解药。”
柯南:……
安室先生,你好大方。
也好双标。
当初你可不是这么对我们的啊——
“……那幸运儿挺多的哈。”小浣熊抓住了偏点,幽怨抬头,“我才没有羡慕——”
“死在它手下的人也很多。”安室透把药放在桌子上,阳光洒在药品上,昏黄的好像打了一层落幕的光。
赤井秀一下意识去看完全透明的落地窗——
完全无遮挡啊! ! !
你们就这么聊吗? !万一对面有个狙击手那不炸了吗? !
波本,你的警惕心就这?就这? !
“所以,你们现在是准备拿它救活人?”小浣熊兴致勃勃,“那不如给我,我交个作业。”
赤井秀一和心跳的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的柯南:?
什么玩意?
交作业?
这话说的,每个字他们都听得懂,组合在一起……怎么就成了听不懂的样子了呢?
更让赤井秀一大跌眼镜的是。
安室透嗯了一声,就这么把药还回去了。
还,回,去,了。
不是哥们你——
“希望阮·梅不要觉得我投机取巧。”小浣熊双手合十拜拜,“否则我真的会哭给她看的。”
虽然她可能不吃这一套。
“应该不会。”安室透叹气,“按照我微薄的了解来说,她应该……还算宽容?”
毕竟阮·梅在会议室中的态度相当不错,甚至有些温柔的意思。
小浣熊:……
“那是你们没了解过。”小浣熊露出了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那是我第一次吃亏。”
真·吃的那种。
“我当时真的只以为那是甜甜美美小点心的,真的。”小浣熊大叹一口气,“人心险恶啊——”
居然在吃的上动手脚!
这不是挖好了陷阱等着浣熊跳嘛!
小浣熊愤愤不平。
“虽然猫糕们治愈了我的心!”小浣熊叉腰,“但这件事情!依旧是我的心里阴影之一——”
安室透听了一半,虽然稀里糊涂,但结合浣熊天性,听懂了。
“那没招了。”安室透看了眼碗里的汤,想了想,微笑着递给了赤井秀一。
“反正交作业的不是我。”
赤井秀一:……
不确定有没有毒就给我喂喂看是吧?
你对我的运气是不是有点太有信心了?
“什么话!什么话!”小浣熊控诉,“你这么说话是会失去我的知不知道!”
“那你将失去一个优秀的厨子。”安室透淡定的拿起勺子,从锅里夺浣熊食,“以及一个优秀的收银员服务员保洁员……”
“师父,别念了师父。”小浣熊捂住耳朵,“我脑袋里的水都要被念笑了——”
安室透:?
“海啸。”小浣熊诚恳道,“这个冷笑话不好笑吗?”
“太好笑了。”安室透微笑,“以至于我有点笑不出来。”
“那就好。”小浣熊揣手,“都说笑一笑,十年少,我这是避免你变成小孩子,然后失去我的厨子收银员服务员还有保洁。”
“黑心的资本家人设不倒啊。”安室透叹气。
“可怜是打工人是这样的捏。”小浣熊直白。
赤井秀一:“……你们要不看看我?”
歪楼是不是快了点?我们要不聊聊作业呢?
“我以为你听得很开心呢?”小浣熊撑下巴,“还有对面的大小朋友。”
坐在马桶上的柯南:! ! !
“如果你要说的是黑衣组织最近有个大行动。”安室透抬起手机看了一眼,“那你说的有点晚了。”
赤井秀一:……
这至少从侧面证明了,波本如今在组织里的能量不小。
他的选择也没有错。
“如果你说你想让我在行动中配合你们。”安室透接收琴酒发过来的文件,“那确实可以,但我建议你们换个人来和我谈。”
“FBI总不至于只有你一个人吧?”
“还在耿耿于怀吗?”赤井秀一把手中搅拌汤碗的勺子放下,“别这么警惕,我是来找你交换消息的。”
“关于苏格兰威士忌死亡的真相。”赤井秀一看着安室透,“换你手上的,关于黑衣组织最近行动的情报。”
“互通有无不可能——我们做交易,怎么样?”赤井秀一把那杯算不上咖啡的咖啡,倒进了一看就有毒的汤碗里,“代替了朗姆,成功进入了组织核心的——波本大人?”
他决定把这件事说开——原因就在于此。
原本的波本针对他不重要。
但现在的波本不同——他需要他的亿点帮助。
“哇。”小浣熊吸溜吸溜,“你让那碗汤变得好有饭缩力了耶。”
刚严肃起来的氛围,啪的就没了。
“当初?”安室透面色微冷,“你明知道景光是卧底,你也是卧底——”
“可我们是不同属的卧底。”赤井秀一打断了安室透的话,“而且——卧底的素养你应该知道吧?如果同伴暴露,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处理掉。”
“处理?”安室透拽起赤井秀一的衣领,“你——”
“而且,我和他坦白了我的身份。”赤井秀一面色平静,“我想放他走的。”
安室透一愣,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但是,那时候。”
如同一声闷雷,响在安室透耳边。
“他听到了有人上楼的脚步声。”
第95章
……脚步声。
安室透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感受。
好像世界和呼吸一起停止了一样,脑海中的思绪在这一瞬间串联成行,又好像是将什么全然打碎,揉成一团玻璃碎,塞进了喉咙里,泛起一阵又一阵血腥气。
店里的钟表,啪嗒啪嗒的往前走。
就好像那天上楼的时候,他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
把他的友人,他的发小,逼上了绝路。
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边似乎有些吵闹了。
还有那像蝉鸣一样的吱呀声,刺耳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把脑袋捂住,好快点逃走——
安室透几乎觉得自己的世界也跟着这一阵又一阵如海浪般的嘈杂,变成了一摊扭曲的线条,桌椅全然看不见了,外面的道路也变成了线条,所有的一切,全都挣扎着,狰狞的——
指向一张熟悉的脸。
还有破碎的手机,和一捧花一样绽放的血。
是他杀了他。
是他,杀了他。
赤井秀一的声音似乎都已经扭曲,“……我本来是想放走他的,但是他也听到了脚步声,说来不及了……”
“他大概是以为黑衣组织的人追上来了,为了……不连累更多人,他对着自己的胸口开了枪……”
子弹砸碎了那存着很多东西的手机,也砸碎了一颗脆弱的心脏,穿过一个人的性命,留下了一点……如同流星的璀璨。
他想追着流星去远方,却让流星因为追赶而离开的更快。
「是你,杀了我。」
安室透恍惚中看见那道站在远处的身影——他回过头,笑容变成带着血的青白,冷漠而厌恶的对他说。
「是你,杀了我。」
降谷零想要追上去。
可他扭过头就走了,身边的三道身影勾肩搭背的簇拥着他——把他一个人留下。
他拼命的努力奔跑,却发现黑色的泥潭如同触手,缠住了他的腿脚。
「波本。」
谁在叫他?
「安室先生!」
他又是谁?
「做好你该做的。」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那四道人影越来越远了。
他们都没有回头。
看看他啊……看看他吧……
求求你们了,看看他吧……
他在泥潭中挣扎,直到那白色的光全然消失——
“透子!”一声呼喊在他耳边骤然响起,仿佛惊雷,震碎了眼前一切虚幻的茫然。
安室透低下头,竟发现他的手在颤抖。
一滴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珠的水迹,砸在他的手背上。
不算冰凉,温热。
却几乎要把他整个撕碎——
小浣熊的脸出现在他面前,金色的眼睛中带着担忧,“你没事吧?透子?来点溜溜梅吗?”
小浣熊从桌上抽了纸巾过来给他擦眼泪,“不吃也行,来点汤?别哭嗷,我现在就把这个坏蛋赶出去……”
“……我没哭。”
“嘴硬,嘴硬了嗷。”小浣熊给人擦眼泪实在擦的有点糙,像用大毛巾给小动物擦脸,“那我当你眼睛在流汗,都怪天气太热了。”
安室透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或许是情绪已经越过了那个极点,变成了一连串麻木的抽痛——
“我真的没哭。”他强调,“我从我十岁就不哭了。”
“骗人。”小浣熊一本正经,“你明明刚刚就在哭。”
“没有。”安室透说,“你看错了。”
“哭又不是什么很羞耻的事情。”小浣熊踮起脚,伸手揉安室透的脑袋,“我之前就在你面前哭的很大声啊——偶像包袱不要太重嘛。”
哦。
安室透调动脑子里的记忆,翻到了小浣熊对着自己烧光的玩偶们大哭特哭的场景。
“我不想哭。”安室透莫名其妙的强调,“所以我没哭。”
“怎么都胡言乱语了?”小浣熊摸了摸安室透脑阔,“也没发烧啊?”
“难道是我自己太烫了?”小浣熊把手往自己脸上一拍,“也没有很热啊?”
安室透伸出手,放在小浣熊脑门上,感受了一下。
应该……是正常的吧?
“没事。”他说,“你没发烧。”
小浣熊:! ! !
“我现在觉得你很有事了啊!!!”小浣熊惊恐脸,“叔!救命啊叔!我透子宕机了啊——”
“不,我没事,不用叫人。”安室透勉强捕捉住关键词,按住了小浣熊准备呼叫外援的手,昨天的万般思绪似乎又涌了上来,身处咖啡厅的现实,似乎唤回了他的大部分理智——
他平静的开口。
“赤井秀一。”
“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更好的利用我吗?”
顶替了朗姆的他,现在在组织里的地位,应该可以算得上和琴酒齐平。
安室透理智的思考着。
哪怕是换了他,就算本心上不愿意将这样残忍的事实告知,为了得到一个板上钉钉的组织高层卧底完完全全的帮助,彻底铲除黑衣组织——
但小浣熊之前说的话,又再次倒灌回了脑海之中。
「他可以选择的方式很多。」
但他选了这一条。
就已经证明了很多东西。
就算对方是FBI,就算对方与他有点“仇”,但为了铲除黑衣组织,他不是不可能和他合作。
但如果要保证合作一定不会出问题,保证他没有一丝可能,因为曾经的仇怨和对FBI的厌恶,而选择站在黑衣组织这边……
他就必须把这桩“仇怨”解决。
哪怕是把伤疤揭开,把残忍直白的剖开。
安室透的理智告诉他,这么选没有错。
对付黑衣组织,最好连一点意外都不要有。
他们之间的误解,就是那个可能的“意外”。
所以,他选择在黑衣组织的计划还没有开始的时候,把一切挑明。
安室透看着沉默的赤井秀一,他手边是那碗已经完全没法喝的汤。
赤井秀一需要这么做的根本原因很简单。
他其实并没有那么信任他。
就像他也不那么信任赤井秀一。
再往大了类比,大概和日本警方其实不那么信任FBI ,甚至排斥他们一样。
这件事甚至不能说赤井秀一有错——本来,他愿意隐瞒真相,愿意承担他误解下的针对,愿意当那个替罪羊……
就已经很照顾他的感受了。
那不是他职责范围内的事情。
但他还是做了。
这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证明了他的人品其实没那么糟糕。
就好像他虽然利用了情感,但在和宫野明美成为情侣的时候,也已经和朱蒂分手一样。
从这个角度来说,如今他把一切说明——
也不过是应该而已。
……应该。
他没有立场作为加害者去埋怨受害者。
那错的大概就是他了吧。
安室透收回目光,不再试图去理解赤井秀一沉默下的回答。
“说说你想让我做什么吧。”好像刚刚那个尖锐的问题不存在,安室透平稳的问出了赤井秀一最在意的东西,“组织行动的资料?还是他们的计划?”
“……如果可以,都提供最好。”赤井秀一静默了片刻,“这是我们的机会,黑衣组织现在的情况你应该很清楚,我们完全可以利用……”
“够了。”安室透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资料我稍后发给柯南,你和他关系不错,去他那里拿就行。”
“至于之后的行动和配合,我会尽力。”
安室透站起身来,“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赤井秀一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小浣熊身上。
说实话,他有点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现在,安室透恐怕不怎么欢迎他。
“之后我们可以再聊聊。”赤井秀一站起身,拿走放在椅子上的包,“今天贸然打扰,抱歉。”
“……你不需要道歉。”安室透垂眸,“再说吧。”
“嗯。”赤井秀一本来也没指望今天就能让安室透把心结全都解开,“希望我们能在组织行动之前,达成共识。”
安室透没回答,只是看着人推门离开。
他脱力一般的坐回了座位上。
小浣熊撑着下巴,看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的安室透。
“那是你很重要的朋友吧?”小浣熊开口问,“要和我讲讲他的故事吗?”
“……我以为你早就在资料上知道了。”
“嗯。”小浣熊完全没隐瞒,“但资料是资料,和你眼中的那个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
“你该不会说你想静静吧?”小浣熊凑过来,“那我真的会问你静静是谁哦。”
“静静是你。”安室透把小浣熊的脑袋戳回座位上,“你能静静简直是我的梦想之一。”
“那我不得让你的梦想永远存在。”小浣熊双手合十,“太好了,你是永远有梦的少年了。”
“我已经给你赐福了,快点去挑战黑衣组织大Boss,自己上位成为新的王者吧!”
“那岂不是屠龙少年终成恶龙?”安室透眼睛没法闭上了,只能撑着和小浣熊胡扯,“那你涂我的时候记得多放点孜然。”
“哇你这个人,想的好多。”小浣熊叉腰,“我难道不能多放点辣椒吗?”
“你吃辣一般吧?”
“主要享受那个痛感。”小浣熊沉重道,“你不懂,那是嘴巴和屁股唯一能共情的时刻。”
“……我觉得,这样的共情还是少点吧。”安室透说话完全没过脑子,“毕竟放很多辣椒的我是你们两者之间的桥梁。”
“不,那不是我的桥梁。”小浣熊情真意切,“因为我不是来杀你的新勇者,我是附身在你身上的上一任恶龙来着。”
“这个故事多少有些复杂了。”
“那还有人随身携带老爷爷呢,去掉一点其他的夺舍因素,怎么不是爽文呢?”小浣熊摆摆手,“多正常,你就把我当金手指好了。”
“那还是算了吧。”安室透把自己捡起来,“要我一天做三顿饭的金手指,多少是有点养不起了。”
“切~”小浣熊抱臂,“有人想养我还养不到呢——”
“那我……”
“你要是弃养就完了嗷!”
安室透叹了口气。
“家养浣熊杀死饲养员的概率很低,但不为零。”
“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和组织BOSS离结婚就差见面了似的。”小浣熊揣手,“无稽之谈啊。”
“这可不一定。”安室透随手打开手机软件,交谈声几乎是立刻从听筒中外放了出来。
“……苏格兰威士忌,是怎么回事?”柯南低声询问。
“当年的一点恩怨而已。”赤井秀一道,“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波本也是卧底,在苏格兰开枪之后,还对着他补了几枪。”
“……万一人没死呢?”
“对着心脏开的枪,怎么可能没死。”赤井秀一沉默了片刻,“我那时候总不能暴露自己。”
他是知道苏格兰是卧底没错,也确实和苏格兰透露了他是卧底——但问题是波本的事情,两个人谁都没提啊。
阴差阳错之中,波本就成了那个闯进来的“外人”。
赤井秀一没办法否认苏格兰不是他杀的,因为他还需要黑衣组织的信任,更不能再黑衣组织成员波本面前暴露自己也是卧底的身份。
“那在安室先生眼中,岂不是……”
柯南许久没说话。
“这对安室先生来说,太残忍了。”
“他也以为我是组织成员。”赤井秀一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我也是后来才有怀疑,离开组织之后,自己去顺着这个方向查,才发现他们的关系。”
“……我当时也很不可置信。”赤井秀一哭笑一声,“他们装的太好了,甚至看不出他们是发小……我也没想过,日本警察居然会把两个发小放进同一个组织里——”
同一个组织里有熟悉的人,卧底暴露的概率简直高的不可思议。
赤井秀一想破脑袋都没想出来,日本警察这么干到底有什么意义。
难道是让两个人互相扶持吗?
“我给他们的资料扫了尾。”赤井秀一揉了揉眉心,“日本警方里有组织的人,调苏格兰的档案,很有可能把波本牵扯进来。”
“……我有一个问题。”柯南欲言又止。
“什么?”赤井秀一没隐瞒的意思,“我视情况回答。”
“……你是怎么调查到的?”柯南疑惑,“黑衣组织都没查到吧?”
“我……算是一点特别的门路。”赤井秀一含糊道,“那家伙的警衔还挺高的,黑衣组织在警方里的人还没法查到他这里。”
“那你说的扫尾……”
“电子资料是有漏洞的。”赤井秀一呼出口气,“卧底资料泄露之类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柯南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
小浣熊转头看安室透。
震惊。
“你居然还给他身上放了窃听器?!”
肢体接触……
“揪衣领那会?”
完美发挥了越过一般警察底线并且搜集情报的卧底先生点了点头,“顺手放的。”
消息这种东西,硬查哪有顺手快。
安室透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小浣熊摸了摸下巴,也觉得没毛病。
“所以你们的窃听器都是批发的吗?”小浣熊疑惑,“怎么大家手上好像都有的样子?”
我怎么没有!我怎么没有!
“……算是习惯吧。”安室透摸出早就被他摸出来的,已经损坏了的,赤井秀一留下来的窃听器,随手扔进垃圾桶。
“在咖啡厅里,一般的窃听器是没有用的。”
“那当然。”小浣熊摊手,“要是有用,我迟早有一天能靠贩卖二手窃听器发家致富。”
一天天的,鬼点子很多的小浣熊比了个耶。
没等安室透回答,手机中很快又再度传来了声音。
“说起来,那个突然出现的少年……也是黑衣组织的人吗?”柯南皱着眉头,“他知道的事情好像很多。”
“我没在组织里看到过他。”赤井秀一摇头,“而且,如果他是组织的人,波本不可能放任他知道他的身份。”
万一泄密,这要的可是波本的小命。
光这一条,少年是黑衣组织的人的概率就不高。
“他们关系好像不错。”柯南总觉得有些在意,“我听他的声音……有点耳熟。”
“耳熟?”赤井秀一也觉得奇怪,“你也有这种感觉?”
正在旁听的小浣熊:“……我是大众声不可以吗?!”
小白的声音也和他很像的好不好!
“可能是在哪里见过……”柯南实在想不起来,“或者,他是安室先生的同伴呢?也是卧底?”
“我不这么认为。”赤井秀一却几乎是立刻就矢口否认了,“他不可能是警察。”
“嗯?”柯南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你见过他就知道了。”赤井秀一的声音微沉,“我没从他的眼睛里看出警察该有的东西。”
“说不定……是他伪装技术很好?就像安室先生一样,我一开始也没想过,他居然会是卧底。”
赤井秀一却依旧摇头。
他又想起那双眼睛。
那双带着戏谑,带着孩童一样的兴趣,却又满含逗弄的恶意的眼睛。
“不是伪装,我们的身份都已经暴露了,他没必要伪装。”赤井秀一道,“而且,从他的行为上,我看不出善意。”
小浣熊:?
你在对在全宇宙中名声极佳,走到哪里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星核精评价什么东西? !
什么叫从行为上看不出善意? !
他那里不善意了!甚至都没有叫卫兵把他拖下去打断腿好吧!
刻律德菈打了个喷嚏。
“我倒有另一个猜测。”赤井秀一眼眸中闪过些许凝重,“还记得之前录音里,琴酒提过的「他」吗? ”
“你是说!”柯南瞪大了眼睛,“不,不对,能让黑衣组织如此忌惮的人,应该不是你口中的少年——”
“而是他背后所代表的势力。”赤井秀一补充,“他很可能是被派来的监管者,行事为所欲为。”
“黑衣组织最近确实收敛很多,他手上什至还有APTX4869,能拿到这东西,不管是不是组织成员,他的地位都不一般。”柯南的脑袋飞速运转。
“按照你的猜测,难道说……黑衣组织之前已经惹怒过他一次,还因此遭受了重大打击……而APTX4869,就是那时候作为赔礼送来的?”
柯南越想越觉得事情好像串起来了,“从态度上来说,他对待黑衣组织的里的卧底也很随意,甚至会帮忙隐瞒这些信息。”
“因为他不在意黑衣组织会不会被卧底搞垮。”赤井秀一认可了这条证据,“而且,他背后的势力,对他也绝对很重视。”
“那我们能不能……”
联合那个给黑衣组织造成了重大打击的势力,然后把黑衣组织完全拔除——
“最好不要。”赤井秀一摇了摇头,“他大概率不是红方,用另一个黑色势力来拔除黑衣组织,对我们来说绝对不可取。”
万一对方直接继承黑衣组织的实验和研究资料——
柯南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是我心急了。”柯南有些挫败的低头,“APTX4869……如果我们拿到了原药,小哀应该很快就能做出解药……”
他不想一直当个一年级小学生啊!
还有兰……
兰的思念他看在眼里,他的事情却只能瞒着她——每次看到她难过的眼睛,柯南就觉得心中一阵一阵刺痛。
他们本来……本来应该一直在一起的。
而不是让她为她牵肠挂肚,却只能得到偶尔的一通电话,或者匆匆的一面。
柯南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冲动了,但面对原药的诱惑,再加上胜利的曙光好像近在眼前……
柯南努力冷静下来。
“安室先生对他好像也有些防备的样子。”柯南咬着手指,“我们是不是不应该在他面前说苏格兰的事情?”
“他都能查到波本的身份了,大概率已经顺藤摸瓜,查到了苏格兰。”赤井秀一道,“既然如此,还不如把该说的都说了。”
“虽然他对于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赤井秀一沉吟片刻,“但也绝非善类,我们得更谨慎点。”
绝非鳝类小浣熊:?
“听完他们的分析。”小浣熊麻木的转头,“垂死病中惊坐起,BOSS竟是我自己?”
安室透:……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们酒厂卧底比真酒多——居然还能运行下去了。”小浣熊一言难尽,“红方内斗是传统艺能是吧?”
他哪里就不是好人了?他哪里对透子不友善了?他哪里就必须小心谨慎了? !
你们脑袋瓜子是想的多多的哦。
“你说,我要是找你发个我是你的朋友的公告——”
“他们不会以为你被我胁迫了吧?!”
安室透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就这个理解能力,他一时间居然都有些麻木暂停我来疑惑了。
不是。
他们之间的相处也没什么毛病吧?
看不出来很亲近——至少能看出来关系不错吧?
他甚至浣口抢食都成功了。
但对面硬生生理解成了他对小浣熊有防备。
……和你们这些不懂小浣熊的人拼了。
“柯南是怎么回事?他之前不是见过我们吗?”安室透揉了揉太阳xue ,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从景光的事情上转移走——
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是黑衣组织让hiro死去的——他最应该报复的是黑衣组织,而不是在这里自责,耽误了铲除黑衣组织的正事。
但理智是理智。
如果情感能被理智控制,那么,那些为了情感杀人的人,岂不是都是蠢货和疯子。
安室透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掌心,连出血都没注意到。
他不能……
小浣熊叹气。
小浣熊给自家大厨一个抱抱。
小浣熊蹭蹭安室透的侧脸。
“我不看你。”
他说。
“哭吧,没关系的。”
“这里没有别人。”
安室透沉默着,眼眶突然一酸。
他确实十岁之后就没哭过了。
在景光的衣冠冢前的那次不算。
小浣熊比他低一点,但小浣熊暖暖的。
就好像抱了一个小火炉一样。
眼泪落下来的时候,安室透自己都反应了一会。
他知道他已经足够坚强。
在死亡和危险的底线上游走,他已经抛弃了软弱。
但……
柔软的灰色头发,似乎也成了一把打开内心深处的悲伤与痛苦的钥匙。
他缓缓抬起手,将小浣熊拥入怀中。
或……许是因为又有一个人,不是为了其他的任何原因——来到他身边了吧。
小浣熊什么都知道,但小浣熊看到的从来不是他的身份。
而是他自己。
他这个人。
这大概就是很多人喜欢这只纯挚又横冲直撞的很可爱的小浣熊的原因吧。
他的眼里没有那些附加的东西,就算有,也从来没有把它放在第一位。
他看到的,始终,是这个人。
是这个出现在他面前的,和他有过交集的……人。
正在拍拍可怜的暹罗猫的小浣熊:嗷?
XP党那不得看人设?
身份?这东西不重要啦。
就得看人设香不香啊!
突然,安室透放在桌面的手机中又传来了声音。
“他似乎把波本当做有爪子的猫看待。”赤井秀一居然还没走,“波本居然是默认态度。”
“由此可知……”赤井秀一迟疑了一下。
“琴酒……难道也被当成了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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