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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崩铁]能力是帮帮我,史瓦罗先生!》虐心甜宠小说_陌上若非花

    第71章


    来古士抬起头,看向半空中隐约可见的圆罩,面色依旧从容,“诸位应当知晓,就算有这些小东西的帮助,也并不能一定将我留下。”


    就算他的权限已经降低了不少,也依旧是“造物主”——这千年以来,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这不是主要得给你个态度嘛。”小浣熊一点不慌,“不然我也太憋屈了,这么多个版本过去,居然都没有和幕后主使打一架。”


    “如果你是天才,不擅长打架,那我爽,如果你擅长打架,那我打赢了你,我更爽。”小浣熊诚恳道,“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为我牺牲一下,也不难吧?”


    “……您的坦诚总是让我惊讶,天外的贵客。”来古士摇头叹道,“真是完美的逻辑。”


    除了有点废他以外,哪哪都很适合小浣熊的体质。


    “要不怎么说我和我姐是天才俱乐部在逃天才呢?”小浣熊骄傲抬头,“我们可是有着连黑塔都震惊的智慧的——”


    “这一点我确实认同。”来古士赞同道,“我从未想过,在这场应该被称之为纠正与解放的实验中,给我造成了最大麻烦,竟然是你们。”


    哪怕是他一向引以为豪的耐心……居然也在星穹列车到来这短短几个月里,就所剩无几。


    没办法。


    谁让这两个一个溯流而上横插一脚,一个在轮回中横插两脚,两只小浣熊如同那拿着针筒的精英怪,一个双管齐下,差点给铁墓来了一记混合版超强力打胎针——


    真·胎死腹中不是梦。


    可惜,到底也只是差点。


    小浣熊:那是真的很可惜了。


    但世上无难事,只要肯努力——


    他们是不会放弃打胎的!


    铁墓:浑身一寒jpg.


    “虽然你只是说出了我们的实力和智慧并存的事实。”星微微一笑,“但我们也依旧不会放过你呢。”


    “恕我直言,这一句话,并没有转折关系。”来古士躬身行礼,“用因为和所以会更好些——”


    “在战斗真正开始之前,我想问诸位一个问题。”


    “别逼逼赖赖的了行不行?”小浣熊拎着棒球棍,怀疑人生,“打架之前到底为什么要整那么多前置条件啊?”


    和星期日打架也是这样……难道是什么奇怪的传统吗?


    “请诸位相信,这个话题并不算漫长。”来古士笑道,“只是一个微小的问题而已。”


    “如果你们是洞xue中的囚徒,在从他人口中知晓了真正的阳光的模样之后,是会选择跟随回归洞xue之人的引领,走出洞xue ,还是将那回到回归洞xue的贤者,杀死在那依旧笼罩世界的阴影之中?”


    “你这个话题的前提都不成立。”星根本没上当,“你自认为是在洞xue中觉醒的囚徒,但你实际上并未见过洞xue外真实的风景——你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把更多的人引上歧路而已!”


    “真是精彩的论证。”来古士抬起头,“但你们又如何得知,我……从未见过洞xue外的真实呢?”


    小浣熊震惊,“你上哪件见的?能带我一个不?”


    有风景,咱得共赏啊!


    还把不把人当兄弟了?


    来古士笑而不语。


    从来没有当过,谢谢。


    “宇宙的终末之后,诸位自会在这优雅而无序的世界之中,得见它的壮美。”


    “……你这话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小浣熊疑惑。


    “区别大概在于,我说了。”来古士点头。


    “好吧,既然你都承认这是废话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和你放狠话吧。”小浣熊叹气,“我本来是不想的,真的,我们爱好和平。”


    来古士:……


    真是新鲜的想法呢,之前好像没见过啊。


    “我愿意恭听您的想法。”来古士微笑,“当然,放狠话也可以。”


    小浣熊:……态度居然挺好? !


    “好吧,那我们就实打实的来说一下。”小浣熊给自己切同谐,增加一点并不存在的说服力,“我只有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有点执着于把洞xue里的人都当囚徒了?”


    “嗯?”来古士眉眼微动。


    连卡厄斯兰那也承认的事情,竟然也有人反驳了吗?


    “有个人曾经告诉过我,天才们的智慧如同在繁星中漫步,而庸人们却连一处足迹都难以企及——在我看来,正因如此,天才有了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小浣熊看向来古士,“你也很傲慢。”


    “我倒是有些好奇能说出这句话的人了。”来古士面色不变,“如你所说,我承认,傲慢这种东西,大抵是天才们的标配。”


    “但是,你凭什么觉得,洞xue里的人,都是必须得由你拯救,才能走出洞xue的囚徒呢?”


    来古士微怔。


    “如你所说,若洞xue里都是囚徒——你又凭什么能够觉醒,走出洞xue ?”穹反问,“若洞xue里的不都是囚徒,你又凭什么自认为,你才是那个应该用你认为正确的方法拯救所有人的人?”


    来古士沉默了。


    “说到底,你不就是在用你以为的绝对真理,垄断所有人的思考权利吗?”小浣熊满脑子问号,“你居然觉得是我们不理解你?”


    “如果你觉得错的是全世界,那一般来说,错的是你的概率更高些。”小浣熊揣手,“而且,你似乎认为,只要你带着囚徒走出洞xue ,就一定能让他们认识到你才是对的——”


    “可实际上,长时间待在洞xue里的人,被拉扯到太阳底下的时候,会因为骤然的不适应,而先死掉。”


    “……毁灭,本就是一场大破大立的变革,和万物皆焚后的新生。”来古士过了好一会,才给出回答,“你的思考足够让我觉得惊讶,比起仍在洞xue里的囚徒们,我果然更乐意与你交谈。”


    天外的行刑官啊,果然如他所想,为他的理论,带来了珍贵的悖反。


    “你或许不觉得有什么,但我们在意——我们要的是现在的生命,你要的是一个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未来。”小浣熊看着眼前的来古士,“所以,我们永远也无法站在同一条线上,甚至无法说服彼此。”


    “那就以实际行动验证好了。”小浣熊理所应当的说道,“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再多费口舌了——要么我们赢,要么我们大赢特赢。”


    总之,小浣熊赢!


    “您说的完全正确。”来古士鼓掌赞许道,“那么,作为我的论述,我也应该为诸位,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学术建议。”


    “以下话语出自天才俱乐部#1之口:赞达尔·壹·桑原,宇宙始末的隐德来希(第一推动者)——”


    “看吧,都说我们永远无法达成一致了。”小浣熊转头就对着队友们吐槽,“宇宙从不需要什么第一推动者——宇宙诞生,就是因为宇宙要诞生而已。”


    “您似乎也同时回答了生命的第一因。”来古士轻笑一声,“但这句话,我觉得对我们双方都适用。”


    “不必为真理愤怒:一道算式的价值为在于答案本身,至于求解的过程,无论优雅或暴力,庄严或谐谑——最终,皆无意义。”


    “但世界不是一道算式。”小浣熊想也不想的反驳道,“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又不是为了死的。”


    所有生命指向的唯一结果——不就是死亡吗?


    如果活着是为了死去——那生命,还有生存的必要可言?


    这话成立的就很扯。


    来古士轻叹道。


    “果然,您总能找到让我惊讶的角度。”他的空心处散发出彩色的光辉,“以神礼观众之名,我将——”


    “亲自参演,世界的终幕——”


    “……他有点丑。”小浣熊欲言又止,“虽然总是说跟这个颜狗的世界拼了——但我真是颜狗啊!”


    “你的话可真委婉。”星啧了一声,“其实他不丑,就是长得还挺耐看的。”


    “只是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没什么耐心是吧?”穹接上亲姐的脑回路,“同谐不能互拉,我们周日都在了,那我整个盾?”


    “双同谐不更好?”星啧了一声,“你们没法互拐,但是你们可以拐我们啊!”


    “……同谐也是有一颗打输出的心的。”小浣熊拿上礼帽,“真好,我们回合制就是超级讲武德啊。”


    来古士:……


    “或许,这应当被称之为,我给予二位的……尊重。”


    “行了我们上——”


    房主开大踢人。


    两只小浣熊:?


    等,等会!


    我们俩没上车呢——


    “我们也没上车。”星期日在旁边说道,顺便抬起头看了一眼已经完全被框在一起了的来古士和白厄,“真神奇,他们俩居然没有踢彼此。”


    “可能是因为都是小白吧。”小浣熊把礼帽抱怀里,“孩子也不是故意的,棒棒糖扣一半好了。”


    “嗯。”星蹲穹旁边,“旁边那个孩子也不是故意的,棒棒糖扣掉另一半好了。”


    “……姐,你想吃直说。”


    “你难道不喜欢我的委婉表达吗?”星拿起手中的笔。


    “喜欢,非常喜欢!”穹往旁边挪挪,千挑万选,选中了可能靠谱的星期日。


    星期日:……


    是因为丹恒不在,两个白厄也都不在吗?


    “我总不能找三月七吧,她还是个孩子呢。”小浣熊沧桑,“说好正义的围殴呢?”


    “可能是被两个小白吃了吧。”穹蹲星期日左边,星就蹲星期日右边,星期日左右看了看,决定也蹲下了。


    不然有点不整齐。


    强迫症发作JPG.


    “可恶,现在怎么还不开小白的卡池,这特效,这技能,一看就——超大杯!”星咽了口唾沫,“这我不得玩爽!”


    “姐,如果抽到小白,你要带他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穹随口问。


    “当然是……”星握拳,“带他去打3950!”


    果然。


    他兔头占据大头的姐姐啊——不仅是个颜值评选人,还是个该死的强度党。


    “你的铁生,这辈子就是被强度毁了啊——”穹满脸叹惋,“你完了,你都没法好好直视救世主大人了——”


    “切,你又好到哪里去。”星反唇相讥,“你难道不想要末日3950 ?还是不想要四万分到手?又或者不喜欢馄饨0t的美味?”


    “胆小鬼,我一般都梦4000的。”


    “胆大鬼,都不知道给小白留50的余裕,你这样的开拓者,是没有小白要的知不知道!”


    “哼!”


    “切!”


    星期日:……


    我一般起到一个防火墙的作用。


    “我回来了。”丹恒匆匆赶来,“情况怎……星?”


    “嗷!”星刷的站起来,“丹恒老师你——”


    丹恒期待。


    “长高了?!”


    “不是凭什么啊!”穹刷的站起来了,“丹恒老师你背叛了我们的同盟——”


    丹恒:……算了,还是把刚刚期待浣熊嘴里吐出象牙的心情喂狗吧。


    你们俩的关注点果然还是如此清奇。


    “喂喂,你们三个,深情对视的时候,能不能把我也带上啊?”三月七叉腰,“我难道是你们之间的第四者吗?”


    星期日沉默了一下:“……那我,难道是算第五者?”


    丹恒无奈。


    “刚刚就看到你了,三月。”丹恒看向她身后的女孩,“这位就是……长夜月吧?”


    “诶?我还没介绍呢!”三月七叉腰,“怎么就都知道了啊!”


    “因为之前收到了……一点留言。”丹恒斟酌了一下,“猜到并不难。”


    “哦,是那个霸道教授俏学生啊……”


    “什么!”三月七瞪大了眼睛,“这种好东西!居然都没有人和我分享吗?!”


    现场陷入了有些尴尬的沉默。


    “咳,白厄的大招快结束了,大家要不……先各归各位?”


    “喂,不要转移话题啊!!!”


    “但是那刻夏还在啊!这种东西怎么能——”


    “姐!姐你先闭嘴啊——”


    等房主回来——啊呸,等两个白厄回来,来古士已经消失了。


    “他的本体在世界之外。”白厄解释道,“我们尽可能的拖了些时间,将他的这具分身销毁了,顺便给世界之外的他也销毁了一大半——但他的后手太多,还是跑了。”


    有了肘纳努克的经历,卡厄斯兰那肘起来古士,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没关系,小白已经很厉害了。”小浣熊诚恳,“而且,大家难道都没有发现,少了个人吗?”


    “啊?少了谁啊?”三月七到处看看,“一二三四五……好像没少人嘛。”


    “迷迷不在。”丹恒一眼看了出来,“她去做什么了?”


    “给来古士关起来了。”小浣熊揣手,“带着两位天才一起。”


    “来古士这个大变量没了,我们接下来就得整点有用的了。”星清了清嗓子,“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咳!我们从过往中,带出来了点重要的东西!”


    把来古士整走才能说的那种。


    以及,不愧是她聪明的欧豆豆,她一个眼神,穹就懂了。


    “主要是心有灵犀来着。”穹谦虚,“其实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


    “小白啊——”


    两只白厄一起看过来。


    小浣熊清了清嗓子,“问题很简单,你在树庭读书的这四年是八年里最难忘的十年吗?”


    居然连掉落都选了这里——有种孩子发烧还要固执的收拾书包去上学的美。


    “其实是阿格莱雅觉得,我们可以跟着那刻夏老师多学一点知识……”


    “哇,挖出夏雅糖了——”


    “我刚刚就想说了——你们都在说些什么东西!”那刻夏的声音从小黑白身上传来,“你们是忘了我们也在听吗?!”


    小黑白认认真真的点头。


    他代表所有黄金裔,控诉这群完全忘了他们也在听的家伙。


    也控诉不许他参战的小浣熊——!


    “咳,那不可能。”小浣熊尴尬,“那什么,我们这其实是采访当事人,你们不要着急,等会就轮到了哈。”


    “你的理由有些太烂了。”那刻夏再度发言,“随便你们怎么认为,白厄是我教过最好的奇美拉,这一点毋庸置疑,”


    白厄“……老师。”


    “说。”


    “我不是奇美拉……”


    “我知道,所以呢?”


    “没有所以了。”白厄把头缩回去,“只是感慨一下老师对我的印象。”


    “那就闭嘴。”那刻夏接着说,“我重申一遍,我和那个虚伪的——”


    “但是,其实在有些方面,老师对阿格莱雅大人还是存在一点认同的……”


    “遐蝶!扣一分!”


    “……哦。”


    “这是事实嘛。”风堇帮遐蝶出头,“老师你不要逃避啊——再说了,其实在阿格莱雅大人买走全城的限量版大地兽玩偶并加价卖给老师之前,老师和阿格莱雅大人的关系……”


    “还不错?”小浣熊问。


    “已经相当紧张了呢——”风堇回答。


    “风堇啊。”小浣熊欲言又止,“我怎么觉得你这话的重点是阿雅在我们小夏老师身上狠狠赚了一笔呢?”


    “嗯……那大概是你感觉错了吧。”风堇笑,“虽然老师极力掩盖,但其实,瑕蝶和白厄也知道这件事哦——小白还是阿格莱雅大人这么做的灵感来源呢。”


    白厄:……


    这战火怎么就突然烧到他身上了? !


    小白不知道,小白拒绝——


    “嗯?”


    “老师。”白厄咽了口唾沫,后退一步,“如果我说我其实是之后才意识到……”


    “虽然我现在确实是灵魂,但是——”那刻夏冷笑一声,“你骗鬼呢?”


    白厄:……


    可不就是骗鬼嘛。


    但老师是聪明鬼。


    所以,他败了,这一败,就是一辈子——


    “那你怪执着。”小浣熊评价,“那刻夏老师,我给你翻译一下,就是下一世还敢的意思。”


    “不要叫我……算了,我还是现在就找他算账吧。”


    那刻夏闪身出现,白厄向卡厄斯兰那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卡厄斯兰那选择了明哲保身,假装自己是一滴什么都不知道的金血。


    别问,问就是他没干过。


    “小金,你这话说出来,我就知道——你也干了。”小浣熊战术后仰,“你们树庭的漏风小棉袄可真多——”


    “原因是老师第三次驳回了小白的毕业申请。”风堇继续抖大料,“但给一只被送来上课的聪明大地兽盖了通过。”


    星:“……不出所料呢。”


    穹:“……你们树庭的学生物种还是太丰富了。”


    “但能陪着白厄胡闹,想来那时候阿雅的人性还有些充沛在身上——”穹摸了摸下巴,“更有意思了啊——”


    “毕竟她以前其实相当活泼。”刻律德菈站了出来,“这就是千年以后的世界吗?也不怎么样嘛。”


    白厄一愣,小黑白也一愣——


    “哎呀我们还没宣布这个大消息呢!海瑟音你快点把凯撒抓回去啊——”星手忙脚乱,“喂喂,这场面是不是多少有点混乱了啊——”


    “如果我能把凯撒抓回去的话。”海瑟音开了个小玩笑,“那我就应该是凯撒了。”


    “嗯?”刻律德菈转头。


    “正因为我不是。”海瑟音笑道,“所以我不能要求凯撒随我回到信物中去。”


    刻律德菈勉强的点了点头。


    “原来……那时候……是你们……收走了……她们的灵魂。”小黑白坐在穹肩膀上,话语中多了几分轻松,“我……还以为……”


    “还以为救驾来迟?”凯撒看着小巧玲珑的小黑白,“现在看着倒是顺眼多了。”


    “因为小黑白比你矮了吗我的凯撒陛下——”小浣熊精准吐槽。


    刻律德菈:“……”


    “如果你不想被我活活打断双腿,我劝你把这句话收回去。”


    小浣熊一个转头,“姐!你都教了凯撒什么啊!!!”


    “也就是带着她观赏了一下翁法罗斯之外的世界嘛~”昔涟缓缓出现,“嘿,好久不见,小白,还有……大家。”


    “虽然这一世,我并没有一直在你们身边——”昔涟笑容灿烂,“但还是好久不见呀,人子们。”


    “好久不见。”白厄笑着挥手,“【我】还以为你也消失了,难过了好久。”


    “小黑白在呢,他怎么不说话嘞?”星凑过来嘀嘀咕咕。


    “这不是孩子有点结巴,说话多了有水字数的嫌疑嘛。”穹回答,“内交的事情就留给唯一嘴皮子利索的小白干吧。”


    “说的道理。”星点头,“对了,除了这两位以外,我们三月还发现了一件大事。”


    “对的对的!保管你们吓一大跳哦!”三月七也拉着长夜月过来了。


    “什么什么?”小浣熊顺手把大金龙也拉过来,抱着丹恒的龙尾巴开问。


    丹恒:……


    他选择也鬼鬼祟祟的蹲下。


    ……这难道是什么新型列车组交流方式吗?


    星期日不知何时蹲在了旁边,“是指我通过调律到来时,所看到的那些忆者吗?”


    蹲蹲圈越来越大了耶。


    “他们似乎诱骗了不少人进入翁法罗斯。”星期日道,“那些人的肉·体被忆者们控制,灵魂则全留在了翁法罗斯,我能感受到他们——但他们已经与这里联系颇深,难以将他们带回。”


    “其中不乏有愿望极其强烈之人。”星期日摇了摇头,“我试图与他们交谈,他们却只有向往星空或要继续在此地生活的话语……已经全无外界的记忆。”


    穹倒吸一口凉气,“等等……我突然想起来个人——”


    “你是说……”


    “那个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的家伙!”


    “那个害得我们被阿格莱雅审讯的家伙!”


    “这事已经反转了,姐我等会给你同步。”小浣熊叹气,“来,星期日同学,我们继续——我觉得以你的性格,你肯定没放弃。”


    “是的。”星期日点头,“我试图以调律,让他们重新从脑海深处,挖掘出他们来到这里之前的记忆。”


    “然后呢?”小浣熊咽了口唾沫,“想起来了?”


    “……很遗憾,并没有。”星期日摇了摇头,“我穿过他们内心的回廊,却只看到了一片空白。”


    “啊?”小浣熊震惊,“他们的记忆没了?”


    “是这样的。”星期日点头,“如同被人剪了下来一般,并非忘却,而是彻底的消失。”


    “比如一位名叫达米亚·诺斯·卡利贝拉的先生,根据我调律的来的只言片语,他是一位星际旅行家,路过翁法罗斯,应当是为了去往另一个星系,拍摄一组难得的照片。”


    “那怪他拍照技术还可以……等等!他执着于天外,不会就是为了——”


    “由于那片空白,调律能探究到的,只有他们最深切的执念。”星期日点头认可,“那是一颗即将自然死去的恒星,在很多年前的热门网络活动中,它认领了它,并一直在观测它。”


    但它已经迟暮。


    在终于发觉他曾惊叹的美丽其实是落幕的挽歌的时刻,他以最快的速度,开着飞船追向那点光——


    路过了翁法罗斯。


    “他知道,就算是他尽可能快的追着它的余晖到来,但当他看到这片余晖的时候,也很可能已经过了它还活着的时候了。”


    “他分秒必争,但……”


    被困在了翁法罗斯。


    “他是记忆最完整的一个,进入翁法罗斯的时间应该不算很长……或者,他的执念是其中最为深重的那个。”


    一时间,两只小浣熊和丹恒都陷入了沉默。


    “这种手段……”星眉头紧皱,“那些忆者干的?”


    “按照黑天鹅小姐的话来说。”星期日垂眸,“大概率不是,人的记忆虽然会被打捞,或者偷窃——但本质上,它是一段因果的具象化,就连迷思,也只能赋予它扭曲,或者忘却。”


    “那……”


    “它们,是记忆体哦。”长夜月开口了,“在靠近翁法罗斯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死去——”


    “还记得吗?翁法罗斯……是三重命途死斗之地。”


    “毁灭,智识,还有记忆。”长夜月叹息,“毁灭与智识已经交锋,记忆在其中,却犹如浑水中的鱼,让人难以发觉。”


    “或许——你们更应该知道一件事。”长夜月抬眼,看向远处的黑潮,“那所谓的黑潮,其实早就与一开始不同了。”


    “在一次又一次的毁灭与重建之中,它沾满了翁法罗斯人的血泪。”


    长夜月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惋惜。


    “再创世之后,上一世的泰坦成为人,上一世的半神成为泰坦。”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与泰坦们生活在同一个时代的,上一世的人,到底还是不是此世的,半神们身边的人呢?”


    泰坦们在轮换。


    那翁法罗斯里的人呢?


    “不会吧……”小浣熊抽了抽嘴角,“你是说,不只有两批黄金裔在不断轮换着当泰坦,还有两批翁法罗斯人——在不断轮换着当人?!”


    “差不多吧。”长夜月点了点头,“黑潮吞噬一切生命之后,新的生命在黄金裔们完成再创世的时刻,也是从黑潮之中被再度提取出来。”


    “……从黑潮肚子里掏出来啊?”小浣熊欲言又止,“这……”


    是不是有点不卫生?


    “事实就是这样啊,不然铁墓怎么演算呢?”长夜月摊手,“其实很简单,想一想黑潮为何能把人变成怪物,就很清楚了。”


    “它们——本来就是同类啊。”


    长夜月挥手,红色的水母晃晃悠悠,记忆的帷幕似乎也从此拉开。


    “毁灭想要的,是自【自我】中诞生的毁灭。”


    “智识想要的,是从【智慧】中诞生的追问。”


    “那插手其中的记忆,它想要的……”


    “是从【记忆】中诞生的,过去。”


    “他们不只想要翁法罗斯这份庞大的记忆——更想要翁法罗斯成就他们的最终理想,成就……让翁法罗斯从数据变为记忆体的,属于记忆的——再创世。”


    “他们要向世人宣告,记忆,是宇宙终末的唯一解法。”


    “许多人都说记忆的星神从未诞生,但事实上,在第一份记忆出现的时候,祂便诞生了——但既然有了诞生的因,就必然有破灭的果,祂于诞生那一刻,便看到了终末。”长夜月亲密的搂住三月七,“祂主动崩毁了自己,让无数无漏净子,成为宇宙终末时,万千的记忆之钉。”


    “如同你,如同我。”


    说句有趣的——我来组成头部……无漏净子们,争夺的其实也只是这个。


    “而后,祂将在记忆中重新归来,宇宙也将在记忆中重新诞生。”


    “翁法罗斯,三重命途死斗之地,就是流光忆庭,借用记忆和记忆体,模拟宇宙终末,而记忆的星神重新诞生的工具——”


    “他们想要一个记忆的新世界,踏着铁墓的尸骨,他们要翁法罗斯。”


    他们当然不会阻止星穹列车的动作——也会把三月七送入翁法罗斯。


    “不如想想看吧,来古士明明想要一个没有星神的新世界——可在他创造的这个世界之中,十二泰坦依旧存在,为什么?”


    “只是仅仅为了告诉世人——泰坦也可以被杀死吗?”


    “他自认为天才,却依旧被记忆影响。”


    长夜月看向小黑白身上的一串信物,轻笑一声。


    “原初的十二因子,便是被精挑细选出来的,构成再创世的根基啊——”


    “哀丽秘谢,是个好听的名字。”


    “他们在那里精心培养的无漏净子,也有一个好听的名字。”


    ———————— !!————————


    我们周天小鸟并不是来打酱油的[狗头]记忆也不是最大赢家[裂开]翁法罗斯哪个都不想选  其实仔细看看,昔涟身上的身份真的不少[狗头]星核是她,德谬歌是她,无漏净子也是她,还有什么来着……


    好了,我们要加快进度了,我翁法罗斯的真相揭开,下章联军就到,下下章铁墓完蛋,我们整升格成人……然后我们小浣熊要回基金会浪了!感觉再写下去大家都要不耐烦了哈哈[裂开]


    第72章


    “所以,现在的情况大致就是这样了。”咖啡厅里,小浣熊大叹一口气,“果然是全员恶人,啊不,恶神本啊——”


    白厄坐在一边,开口安慰道,“就算艰难,翁法罗斯也总会走出一条自己的路的。”


    智识不在意翁法罗斯,毁灭要杀死翁法罗斯,记忆要“拯救”翁法罗斯。


    翁法罗斯哪个都不能,也不想要。


    “自该如此。”景元放下手中刚到的加冰全糖芋泥麻薯奶茶,自是一派从容,“世人皆以为,命途,星神,其眷顾瞥视,乃是不可多得的赐福。”


    “但若是无人之气骨,又何谈上承神恩,下泽万物呢?”


    “将军,说点孩子能懂的人话吧。”小浣熊眼睛转圈圈( ◎ _ ◎ ;) ,“我们小青龙不在,都没人翻译——”


    这一段听下来,跟大白猫给小浣熊喵了一段rap没有区别。


    所以列车里从来不放罗浮早报的新闻栏目是有原因的。


    不是所有人都和罗浮人一样出生自带翻译器啊将军——


    “听说开拓者前些日子去折纸大学学习了一段时间?”


    “我们不是在聊铁墓该怎么办吗?”


    “不如改天来罗浮体验一下罗浮大学的教学质量,如何?”景元轻笑一声。


    大白猫捧起奶茶,咪咪喵喵的邀请人。


    小浣熊只需一秒,就可以把那什么的铁墓给抛之脑后——


    顺便把自己的脑子也寄存在了萨摩耶手里。


    捧着小浣熊脑子的白厄:搭,搭档——


    (Ω Д Ω)!


    脑子补药乱丢啊( bushi )。


    小浣熊猛的甩了甩脑袋,把这诡异的幻想给甩了出去,十动然拒。


    “如果我是个天才的话,我会去的。”小浣熊谨慎,“但我一向信奉天生我材必有用,我能不用就不用——”


    “开拓者聪明机谨,何至于妄自菲薄?”景元摇头叹道,“罗浮大学在星际中也算有口皆碑,应当不至于埋没了你这块亮堂堂的金子。”


    大白猫给你扔了一个夸夸,并钓你一脚踩进他刚挖好的陷阱。


    小浣熊晕头转向,但顽强抵抗,“将军,不行,真的不行——”


    小浣熊死命扒拉着剩余的理智,但很可惜,半个身子和大尾巴,全都要掉进大白猫的温柔漩涡里去啦——


    “罗浮的字太少,信息量太大,我这小脑瓜属实是无法超负荷运转哇——”小浣熊眼含热泪,抱住自己的浣熊脑袋,努力把自己往外拔。


    心你不要在大白猫的猫猫笑面前该死的猛猛动啊!前方是地狱,地狱! ! !


    谁懂啊!罗浮简简单单摆四个字,翻译下来至少要写两个自然段——罗浮早报的翻译模式一开,底下的字母滚的飞残影啊!


    网友们锐评,外地聋子看新闻,少说得开0.25倍速的。


    这时候,联觉信标就显得如此伟大了。


    “这倒无需担忧。”景元笑道,“罗浮大学是星际大学,并不只是罗浮人在其中深造,在这方面,学校还是有着相对完善的解决措施的。”


    “真,真的吗?”小浣熊豆豆眼。


    “自然是真的。”景元叹气,“不过穹小友既然如此抗拒,那我倒也不好强求了——”


    啪。


    很快啊,小浣熊努力保护的浣熊脑袋就被怦怦乱跳的心给拖走了。


    “我去!”小浣熊热情举手,“我和我姐带着丹恒三月七还有星期日一起去!按照一贯作风,我们大版本结束就是要去罗浮团建的!”


    “那正好,作为罗浮大学的校长,我改日便将特邀录取通知书寄送至列车。”景元看向旁边的白厄,“白厄小友如果也有兴趣,随列车一并前来也可。”


    “啊?我?”白厄一惊,“将军相邀,我自然是想答应的,可……”


    “大战在即,便别说这些丧气话了。”景元笑着摇头,“既有万千志同道合的神交之友相伴,又何必自苦——不若好好期待一番明日,好风光近在眼前。”


    对上将军含笑的眼眸,白厄不自觉的放松了些,长舒一口气,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多谢将军。”


    翁法罗斯局势复杂,作为第三代的逐火领袖,火种如今在他体内灼烧,连同翁法罗斯的未来也交到了他手中——而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已经让他不自觉的把自己逼的越来越紧。


    小浣熊凑近和白厄贴贴,“嘿嘿,将军胸有成竹,看样子是有计划啦?”


    “宇宙危机四伏,若说处处十全十美,自然不可能,不过这个计划,对翁法罗斯而言,应当是最好的选择了。”


    “将军请讲。”白厄正色道,“无论如何,翁法罗斯都会配合联军,诛灭铁墓。”


    “说来也简单。”景元将手中已经空杯的奶茶随手丢进垃圾桶,“铁墓破壳既然已成定局,那我们,便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


    小浣熊皱眉,“就像来古士主动调整时间流速,接受列车必然到来的命运那样吗?”


    景元笑着点头,“但顺其自然并非坐以待毙,我们自然是还要做些准备的。”


    “盟军已然联合,公司,黑塔空间站,螺丝星,甚至巡海游侠,都参与其中。”景元轻描淡写的说道,“仙舟目前为罗浮主战,曜青支援——承蒙信任,相关的战时战略决策,交由我主持。”


    “此番联合,已然足够在外部对有形体的铁墓,形成绝对压制。”


    “哇!将军又要和我们并肩作战了吗?!”小浣熊眼睛亮晶晶,“我要看又大又亮的神君一刀超神——”


    “改日你来玉界门,一样可得见神君威武身影。”景元还有心思和小浣熊开玩笑,“若你能以三寸不烂之舌说动神君,少不得能于高处俯瞰罗浮一舟盛景,滋味卓绝。”


    “真的嘛——”小浣熊左眼写着心动,右眼写着行动,“那将军你快把神君放出来,我们培养一下感情——”


    景元的眼睛弯了弯。


    小浣熊:……


    “又被逗了呢。”小浣熊揣手,沧桑道,“这大白猫的当啊,我是一当一当上,当当不一样——”


    “小白啊,你以后可不能学这个景元元昂,我们是重要的搭档知不知道?搭档是不能隐瞒彼此的……”小浣熊扒拉着白厄碎碎念,恨不得把这些话给白厄灌脑袋里——


    白厄的目光顺着小浣熊的话转移到景元身上。


    看着从容不迫的将军,小白觉得,在将军身上,他好像确实可以学到不少东西。


    “小白!”小浣熊叉腰,“你在听吗?!”


    “听到了听到了。”白厄认真点头,“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那你复述一遍。”


    “啊?”小白麻爪,“搭档你话说的有点多……”


    小浣熊:(▼皿▼#)!


    又来!又来!


    小白你上课难道也是这么敷衍那刻夏的吗!


    白厄:那倒没有。


    因为夏师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谁在走神——然后精准点名。


    “看两位活泼默契,向来这次战斗也可取得胜利。”景元把话题拉回正轨,“来古士若想要铁墓真正诞生,必然不会仅让其以数据的形式存在。”


    “铁墓依托于权杖,它的诞生,一如从数据升格为实体——”


    暗示都到这一步了,景元如愿看到了白厄瞳孔地震。


    “翁法罗斯人要成为实体,也得从这一步下功夫。”


    “这也是我为何不建议诸位让铁墓彻底胎死腹中的缘由之一。”


    翁法罗斯是铁墓的踏板没错,但谁说位卑不可动尊,身份无法倒转?


    铁墓借了翁法罗斯这么多次,翁法罗斯借一借铁墓升格的机会,又有何不可?


    小浣熊和白厄对视一眼。


    小浣熊激情推荐,“看!这就是我们当初在罗浮,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在将军的给的选择题里写答案的含金量!”


    “这是什么?这是简单的快乐!”小浣熊坚定的像要入党,“将军只需要考虑就好,我的大脑就要空荡的多了!”


    白厄深以为然的点……点了一半,点不下去了。


    搭档!搭档你又在说什么怪话啊!


    景元早已练成了面不改色之大功夫,对小浣熊的怪夸奖也能笑着接下,“权杖虽然本有实体,但要将其作为铁墓降生的容器,恐怕尚且不够。”


    “啊?还不够啊?”


    “按照来古士的想法,权杖如同验算公式的草稿纸,但答案……”


    “一般是要写在试卷上的!”小浣熊瞬间明悟,“他肯定要准备更好的!”


    “那我们是把更好的给抢过来吗!”小浣熊握拳,“我们开拓者喜欢的东西就是要又争又抢!”


    “不。”景元摇头,“我们要权杖。”


    “那写满了过程的草稿纸,才是翁法罗斯人的家园。”景元轻笑一声,“他既留了转移的心思,就莫怪我们自取。”


    “我懂了!”小浣熊拍桌而起,“翁法罗斯缺个实体的星球!权杖那么老大一个!还是孕育了翁法罗斯人的超级计算机——它完全可以直接成为翁法罗斯啊!”


    这下,连搬家不彻底的问题都不会存在——


    他们蛋黄老师还在勤勤恳恳收集的生命数据也可以小放一手……不用加班辣! ! !


    “等我们拿走了权杖,把权杖变成翁法罗斯之后,我再去求求阮·梅和其他天才,随便给翁法罗斯人的灵魂做个身体,不就完了!”小浣熊悟了。


    那翁法罗斯,不啪的就活了嘛!


    天才们又不是吃素的,当不成血肉之躯,一人分个电脑显示屏总行吧? !


    螺丝咕姆至少肯定乐意帮忙啊!


    再说了,阮·梅岂是如此无力之天才——


    留在厨房的琴酒听到这里,挤裱花袋的手不自觉的微微用力——


    奶油飞溅出来,落在了桌案上,一个蛋糕也彻底毁了。


    “琴酒。”安室透的目光不冷不热的看过来。


    “这对他们来说很简单。”


    那你就该思考,你凭什么能从他们手中拿到这样……几乎是逆天而行的技术了。


    安室透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示意伏特加把门关上。


    伏特加犹豫了一下,还是去关了门。


    “琴酒,他们讨论的是战争。”安室透声音微沉,“我们无法参与,但好奇心一定会害死猫的战争。”


    “基金会的准则,你应该记得才对。”


    “我不需要你来教训,波本。”琴酒靠在桌岸边,面色微冷,“你最好记得你还是组织的代号成员。”


    “我当然不至于忘记这个。”安室透面露无奈,“可连基金会都不去探究的东西,我们真的能把握的住吗?”


    从白厄出现,到穹带走大量奇物,再到如今风雨欲来的战争——基金会从头到尾,都没有要求他们去探查什么,或者必须拿到什么资料。


    他们甚至不去问这些东西。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全挤在厨房里,一个都没有出现在三人谈话的现场的原因。


    安室透不确定基金会到底是已经对这些人和事情有过了解所以知道不能深入,还是说以前在这些事情上栽过跟头——


    哪一个选项都没多好。


    琴酒沉默不语。


    安室透当然知道他没准备放弃。


    其实,安室透很多时候也想顺水推舟,只要黑衣组织犯到小浣熊手里,基金会插手之后,何愁不能连根拔起——


    但不行。


    穹陷入一整周的沉睡的时候,那位老前辈,特意来找他聊了聊。


    他才知道,原来前辈是得叫领导的大前辈。


    他的资料,黑衣组织查或许有些困难,但对基金会来说,和透明的也没什么区别。


    那位前辈就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问了他三个问题。


    如果这些一旦失控就会毁灭世界的收容物被基金会滥用,这个世界会有什么下场?


    如果他的利用出现任何的意外,他难道要让世界给黑衣组织陪葬?


    还是说基金会和联合国都是吃素的,看不出来他想做什么?


    安室透心里的那点火,就这么被三盆冷水泼了个透心凉。


    前辈告诉他,咒术界的事情,已经算是基金会的重大失误。


    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


    “这几天比较忙,你大概没心思看新闻。”前辈目光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放任咒术界的后果,日本已经在偿还了。”


    咒术界的事情过后,穹身边飞快的更换了观察员,甚至是高层亲自下场,重温过往。


    横滨那边的动静也不小,芥川给他发过消息,很震惊的说居然看到横滨政府有效率这种东西——该建的东西都建的差不多了。


    而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除了五条悟作为兄长还能来探望,剩下的两个人再也没出现在穹面前。


    这只是意外。


    从五条悟到夏油杰再到家入硝子,没有一个人是主观意愿上的想要利用穹——


    他们甚至对基金会的了解都不多。


    但基金会还是默不作声的把他们全都隔离了。


    安室透走出那扇门,拿出手机查了最近的新闻。


    工程停建,合作暂停,关税上涨,甚至……汇率暴跌。


    日本政府反常的沉默,全盘接受。


    安室透什么话都没说,在穹房间外守了三个小时。


    且不说情感上的问题,就这三条客观的不能再客观的现实——就足以让他知道,他的那些皆大欢喜的蠢蠢欲动,其实已经让他走在了过分偏激的路上。


    但咒术界的事情过后……谁能说,谁敢说他就没有想法呢?


    新仇旧恨,他如何能对黑衣组织欲除之而后快呢?


    只是如今,彻底没有了而已。


    他依旧是那个卧底,不过是多了几层身份——黑衣组织他们也一定会连根拔起,不过,并非是通过走捷径的方式。


    “不论如何,现在就行动也太早了些。”安室透对琴酒说,“我们是代号成员,不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蠢货。”


    琴酒嗤笑一声,“你最好还是组织的人,波本。”


    “否则,在我一枪干掉你的时候,基金会想必不会像保护那个核弹·头一样保护你。”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安室透拿起抹布丢给琴酒,“修补的办法我教过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这边风波刚平息,门外的三人的交流也进入到了最重要的一环。


    “但作为第一位天才,来古士想必也知晓,回收草稿纸的重要性——不过,转移需要时间,这即是我们的机会。”景元细细的给两个人讲,“如果我的猜测无错,再创世只要开启,即是转移的时刻。”


    “如果一事不做,放任再创世完成,那我等就必然先输一手。”


    错过机会,想要再夺回权杖,无异于痴人说梦。


    “如长夜月所说,如果错过这一步。”景元眼眸中带过些许惋惜,“就剩下记忆这条路可走了。”


    “长夜月说了好多,但好像全是谜语人啊——”小浣熊叹气,“我怎么明白又不明白的……”


    “换个简单点的说法。”景元被抓耳挠腮的小浣熊逗笑了,“来古士在养铁墓,忆庭在养「伪星神」。 ”


    “最终他们必有一战,要么铁墓赢,翁法罗斯毁灭,要么那位哀丽秘谢的女儿赢,翁法罗斯变成记忆体。”


    景元声音清朗,带着点玩笑的意思,“要打个赌吗?我赌记忆赢。”


    小浣熊:……那还赌什么!我和你站一边得了!


    “他们搁这儿养蛊呐?!”小浣熊狠狠磨牙,“我嘞个记忆肘击毁灭,智识安然无恙——”


    “未必安然无恙。”景元笑,“毁灭先杀智识。”


    “……也就是三方混战我们是夹缝里求生呗。”小浣熊沧桑的抱住这个,“狗都不演这集。”


    白厄眉眼微垂,“搭档,如果麻烦的话……”


    “我是银河球棒侠,我演。”穹眼含热泪,“不就是开拓创飞他们三嘛!上次都创了同谐和秩序了,不就是得罪一半星神嘛,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这只小浣熊很碎掉了。


    景元失笑。


    “千磨万击还坚劲,如果能从三重命途的死斗之中走出,寰宇无人敢轻看翁法罗斯。”景元不紧不慢,让人看着就安心了下来,“不过,我要说的也正是如此。”


    “击落铁墓只是第一步,而击败记忆……大抵只能由身处其中的你们,亲自动手了。”


    “不必担忧外界。”景元笑道,“盟军的火力足以对铁墓形成暂时压制,天才们的助阵,也给了我们同步攻击的机会,我们与诸位同在。”


    翁法罗斯。


    “居然,已经到最后的时刻了呐。”昔涟抬起头,“这样的天空……真熟悉啊。”


    “按照初步计划,我们准备苦一苦小白……”小浣熊叹了口气,“黑潮不能给铁墓收走,里面还有一部分翁法罗斯人的灵魂呢。”


    “我没关系的,搭档。”白厄笑了笑,“容纳黑潮这种事情,我也算勉强有经验。”


    “以后我们不是从小白身体里掏火种。”小浣熊抱着火种给身体里丢,“是从小宝身体里掏灵魂——”


    “够了啊,地狱笑话就不要再讲了——快点分拣!我们得找最初的那几个火种!可不能让铁墓吃着好的!”星也给自己身体里塞火种,“我到时候能不能开大变小金啊——”


    “姐我也是这么想的,嗝。”小浣熊努力往下咽,“我感觉星核都要没地方挤了,小白小白,你怎么塞下这么多的啊——”


    “……天赋来着?”


    “都说了地狱笑话不要再讲了啊!”


    “我们现在岂不是捡火种的开拓者——”


    采蘑菇的小姑娘~


    “大家的灵魂体都在干活呢,我求求你别逗我笑了嗝——”


    “哈哈哈嗝——”


    总之,还是找到了最开始的,一片空白的火种。


    轮回中的火种都刻印了信息,喂铁墓属于是强大对手,这活不好,不干。


    白厄对大家点了点头,毅然决然的走向了黑潮。


    “白厄阁下。”遐蝶深吸一口气,“拜托了。”


    “嗯。”白厄点了点头,“冥界也拜托你了。”


    “大地上的生灵,已经基本收录完毕。”丹恒站在两个开拓者身边。


    “掀开岁月的被褥这种事情,还是得我们做了哦。”长夜月已经悄然散去忆质构建的身躯,三月七明亮的眼睛中带着笑意。


    昔涟站在了他们面前。


    “昔涟,我们要在再创世开始的瞬间,冲击权杖和铁墓的连接处。”三人对视一眼,昔涟化作迷迷。


    “那就拜托我们啦。”迷迷说,“愿新生的翁法罗斯,是人的翁法罗斯。”


    “伙伴,我们吃过很多很多的糖了,所以,一点也不害怕了哦。”


    再创世是什么样子?


    是一片黑暗的样子。


    将负世的火种提交,站在原地的开拓者,看到了每一个人死亡的未来。


    万敌背后负创,缇宝堆叠成尸山,那刻夏垂头静默,白厄被贯穿胸膛——


    开拓者踉跄着站起。


    是时候了。


    切断——权杖和铁墓的联系!


    迷迷从不远处飞扑而来,化作开拓者手中的笔——


    在那支笔举起的瞬间,磅礴的力量在其中酝酿,火种,记忆,又或者星核鼓动的声音——


    命运?铁墓?造物主的毁灭与荒谬的存在意义?


    开拓者感知到了和白厄别无二致的愤怒。


    那又能怎么样呢?


    那又能怎么样呢? !


    如果人是不会抗争的蜉蝣——又何必让命运编织成所谓的史诗,把他们当成提线的玩偶!


    他们活着——


    仅仅是因为他们活着!


    一切都被砸碎,山川,河流,树木,建筑,变成蓝色的碎块,在一片空白中崩裂——


    黑夜啊。


    如果你是蛋壳带来的昏暗。


    那这一刻。


    翁法罗斯要走向黎明了。


    遐蝶跪坐在冥界的石碑前,将死亡的神权高举——永夜之帷张开,将这方狭小的世界,一如既往的贮藏。


    丹恒站在白厄身边,不朽的力量颤动,可数据终究无法湮灭活生生的人——


    白厄睁开眼。


    “原来……翁法罗斯的天空之下,是这样啊。”


    这片纯白,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干净。


    在一片空白之中,书页缓缓翻动。


    还记得吗?


    岁月遗失的那一页——


    翁法罗斯啊,早在这一页又一页之中,留下了它的痕迹。


    编织吧。


    书写吧。


    这是属于我们的。


    再创世。


    第73章


    天空是先于一切的。


    而后是海洋,山川,大地。


    属于人的世界,于纯挚的白中构建。


    有龙腾越而起,将万物的种子种下——


    而那新生的芽,在岁月的指尖破出。


    看,冥界的花海在西风尽头摇曳,过往的魂灵,在死荫的指引下,走向他们的明天——


    别问那黑色的浪潮从何而来,它并不如花朵美好,却有着震天的骇浪,带着仇恨与怒火!送归每个人的半身——


    听,门径开启的声音,每一条路都尽如尔等人子所愿,这方土地,处处通达,坦途八方——


    去构建吧,去传承吧,去挥舞你们的浪漫和理性,创造人的律法,走过人的岁月——在这片属于人的土地上,生根发芽吧。


    纷争与诡计与你们相伴,善良与真诚同样在其中彰显!人子啊!莫要忘记那名为抗争的火焰!莫要忘记那名为存续的本能!


    直到死亡再度轻抚你的脸颊,为你送去,安宁的平和。


    高楼于此拔地而起,文明于此生生不息,而此世于此——


    属于翁法罗斯。


    最后一笔落下,太阳在天尽头升起。


    热热闹闹,熙熙攘攘。


    “小白小白。”小浣熊抱着如我所书问白厄,“为什么不让我把你写进去啊?”


    “搭档不是已经写进去了吗?”白厄轻笑一声,“负世,背负的就是翁法罗斯的存续。”


    “那不行,救世主的故事,我以后肯定要请最会写故事的遐蝶写成童话,讲给翁法罗斯——”


    “搭档,你可饶了我吧。”又白又软的萨摩耶讨饶,“我可不想被小孩子们抓着问东问西啊。”


    “但小白明明很会带孩子嘛。”星插嘴,“是上到刚不会走,下到刚会走都喜欢的小白呢。”


    “刚会走和刚不会走又是什么啊……”白厄扶额。


    “这倒是实话呢,小白不要害羞呀。”


    “小白在哀丽秘谢就很受孩子们欢迎呢。”迷迷飞在一边,言语中满是笑意,“所以,就连妖精们都很喜欢小白哦。”


    “因为小白是个很纯粹的人吧?”小浣熊感叹完,一秒变脸不扣豆,“虽然现在的翁法罗斯很美好,但我们的危机还没结束呢。”


    “那又如何。”那刻夏靠在一边的墙上,“翁法罗斯既然已经走到了明天,如果再让它变回去,岂非是我们无能?”


    “……那刻夏老师,你会不会地图炮了点?”


    “第一,不要叫我那刻夏,我是阿那克萨戈拉斯,第二——这是实话,有异议的人建议去昏光庭院看看脑子。”


    “老师,我还在呢。”风堇开口。


    “哦,现成的,那就不用他自己过去了,免得多加重病情。”


    “他真的,他居然还担心我的病情——”小浣熊对号入座,非常自觉。


    “我是说,免得你压到了大地兽,加重大地兽的病情。”那刻夏挑眉,“最近它们有些不爱吃红土了,昏光庭院的兽医们正在治疗。”


    “……昏光庭院还有兽医啊?”


    “有的,灰宝有的哦。”风堇点头,“昏光庭院不仅有兽医,还有人医和自然医生——”


    “人医就不用单拎出来了吧?”


    “那兽医和自然医生也是医生呀。”风堇摇头不赞同,“总不能把他们都开除医籍吧?那灰宝可就要面对群医震愤了。”


    “世界真可怕,风堇和那刻夏带头网暴我——”小浣熊蹲下来画圈圈。


    “那倒没有。”风堇矢口否认,“我们明明是当面说的。”


    “阿雅!阿雅!快织个网——我们得挂网上聊!”


    阿格莱雅:……


    “好了,还是说回正事吧。”阿格莱雅揉了揉眉心,“比如……”


    “大地兽突然不爱吃红土了,其实是因为有人大晚上偷偷去喂它们吃……”丹恒的嘴巴被一左一右两只小浣熊捂上。


    但还是晚了一步。


    “快过期了的汉堡。”


    两只小浣熊望天望地不望人。


    “啊哈哈弟啊丹恒刚刚有说话吗?”


    “哦呵呵姐啊当然是没有的啦~”


    那刻夏的死亡目光落在了两只小浣熊身上。


    三分钟后。


    “切割不彻底,等于彻底不切割,我们得和铁墓正面对决了。”小浣熊眼泪汪汪,“好消息,来古士被我卸掉了管理员权限,坏消息,他给自己留了后门。”


    “不就是被走后门了嘛,不丢人。”星拍了拍自家欧豆豆的脑袋瓜,补充道,“大黑塔的先见之明还是很有用的,我们的防火墙暂时把他踢出去了。”


    “那是我踢的。”刻律德菈啧了一声,“他还想给翁法罗斯里放病毒,被我一块踢出去了。”


    “小小凯撒,腿上功夫大大滴好啊。”小浣熊感叹。


    刻律德菈: ( ▼ヘ▼ #) 。


    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看,凯撒被夸的多开心啊!”小浣熊举起大拇指,“不愧是我!”


    刻律德菈:(▼皿▼#)!


    你看我像是被夸的很开心吗? !


    “虽然我们凯撒陛下已经很努力在踢人了,但我们毕竟是篡权夺位……啊呸,翻身做主人,前朝虽亡,犹有余毒啊众爱卿!”小浣熊痛心疾首,“我们头顶上的正大光明和身后的老歪脖子树看着呢!”


    海瑟音:“……小灰鱼儿,我们所说的话题……这和歪脖子树有什么关系?”


    “有个皇帝在它的同位体那上吊过。”小浣熊诚恳,“据说吊的很舒服,尸体都硬了才被发现。”


    海瑟音:……


    刻律德菈: ( ╬◣ д ◢ ) ! ! !


    “卫兵!给我把他们拉下去!”


    “可是你已经不是王了啊——”小浣熊垂死挣扎,“那不重要!那都不重要——”


    “……小灰鱼儿,这时候……就不要火上浇油了吧?”海瑟音欲言又止。


    “我明明是在安抚啊!!!”


    “效果不怎么样呢。”缇宝摇头叹气。


    “总之,来古士并没有死心,铁墓还是连接上了权杖——当然,这也是计划的一环。”星接替穹接着往下讲,“而目前,我们要做的,就是配合盟军的外部压制,在内部击溃铁墓。”


    此招虽险,胜算最大。


    “我担心的是,翁法罗斯中的人。”丹恒点了点头,“黑潮本质是由来古士和铁墓创造出来的,就算其中的部分灵魂已经被剥取,但作为制造出来就是为了毁灭的东西,它未必没有污染新生的翁法罗斯的可能。”


    “那可能……真的没有了哦。”


    “嗯?”丹恒疑惑抬头。


    迷迷和星对视一眼。


    “我们……好像还没来得及讲我们溯流而上的事情吧?”星试探的问,“比如……我和长夜月以及粉色小狗,带着死亡泰坦,建立了保存人的灵魂的冥界,让轮回中诞生的灵,能够在冥界中暂时留存的故事?”


    丹恒:“……那你们确实没说。”


    “可能是因为重点太多了,这个重点就不重要了吧。”小浣熊在一旁真·火上浇油,“没办法呢,有新伙伴了呢,我们的丹恒老师只有我在爱——”


    “咳!”星打断她挑拨离间的欧豆豆的话。 “丹恒老师啊,你想想看,为什么万敌能在生死二象性中疯狂跑马拉松,而有的人死了就是死了,怎么也救不回来呢?”


    “……因为他们没有万敌先生的实力?”


    “不!”星叉腰,理不直气也壮,“那当然是因为在冷冰冰的冥界里,有个善良美丽又可爱的死亡泰坦,保存了真正的,人的灵魂啊——”


    否则——来古士再创世的时候,只需要把保存的另一套数据导入进来就行了呀,何必加个冥界来多此一举呢?


    作为天才,来古士不会设立这种堪称冗余,甚至还会导致数据大量重复的东西才对。


    丹恒沉默了片刻,“我以为,死亡泰坦的设立,是因为除了黑潮的毁灭以外,翁法罗斯的自然死亡,也需要记录。”


    “丹恒阁下没说错。”遐蝶点了点头,“死亡泰坦本来应该履行的职责,就是这些。”


    如同岁月泰坦记录岁月一般,死亡泰坦也是用来记录死亡的。


    当然,祂们也代表了构成翁法罗斯的一部分法则——


    “但死亡并非全然冰冷。”遐蝶摇头,“因此,那位温柔的泰坦,接受了星和昔涟阁下的提议。”


    “在岁月的帮助下,死亡泰坦构筑了几乎独立于翁法罗斯的冥界,利用自身的权柄,收集那些已然成为人的翁法罗斯人的灵魂。”


    一朵花,就是一个灵魂。


    那满地的花海,闪耀的是生灵的微光。


    从第一朵花种下,到万千花海成群,那是翁法罗斯的生命走的,一条漫长到近乎无望的道路。


    “也正是因此,轮回的每次倒退,都并非将一切洗成空白。”遐蝶解释道,“今日的翁法罗斯人,也是死亡泰坦在冥界长远到数不清时光的守望换来的。”


    为了这些灵魂,死亡泰坦必须待在冥界,维持冥界的运转——远离真正的人间。


    这份守望,几乎代表了永恒的孤独……与寂寞。


    所以,波吕西亚只能留在冥界,而遐蝶在接过神权之后,也从未离开。


    “……我明白了。”丹恒叹息一声。


    如今,在新生的翁法罗斯中生活的人,有着来自于死亡保存的,真正的人的灵魂。


    他们当然不必惧怕黑潮。


    灵魂归于死亡,死亡偏爱灵魂。


    黑潮可以吞噬他们,也可以制造怪物,却不能将他们拉入没有遐蝶所在的死亡。


    “也就是说,全体翁法罗斯人,在面对黑潮的时候,都可以拥有万敌同款不死身了对吧?”小浣熊举手,“大家一起跑马拉松——”


    “怎么不是一种体育精神呢!”


    那刻夏:“……那我还是努力保存自己吧。”


    锻炼?什么锻炼?他就是从黎明云崖跳下去,也不可能锻炼!


    “真是让我惊讶的手段。”一阵鼓掌声响起,这次出现的来古士,已经并非之前的模样——而是用着如同黎明散去,身处末日的翁法罗斯的那些断壁残垣一样的蓝色虚影。


    他已经没有把“自己”随随便便投入翁法罗斯的能力了。


    “与我的战斗,天才们的插手,措不及防的再创世,还有切断权杖与铁墓的联系,将真正的人的灵魂,投入新生的翁法罗斯——”来古士抬头,看见一片蓝天,“真是太久太久,没有让我遇到如此有趣的对手了啊。”


    每一步都在意料之外,却偏偏在他即将成功的时候,把一切搅了个天翻地覆。


    “那你应该感恩戴德才对。”小浣熊叉腰,“多好的失败,使你应该被踢出去!”


    “多令人惊讶的成功,使我对数据中是否能诞生灵魂十分感兴趣。”来古士轻笑,“与两位的问答总是让我不自觉的想起年少求学的时光,还有那些失败的实验,和被导师打回的论文。”


    “真好,出去我就说第一天才赞达尔亲口承认我和他的导师是一个级别的人物。”小浣熊嘴是一点也不差的,“你来就来呗,还带什么礼物啊,我还给你二胎了昂——回头可别说我收受贿赂,朕可不是能被轻易买通的人——”


    你二胎=铁墓。


    “如果我真的能贿赂到两位,那就算是银河中最为难得的物件,都丝毫不值得心疼。”来古士的声音中依旧带着几分笑意。


    “不如,两位猜猜看,如果铁墓连接上本就准备好的接口,这所谓的新世界——会发生什么?”


    “姐,这种只会嘴上花言巧语的家伙不要信昂。”小浣熊拍拍他姐的肩膀,一脸严肃,“他甚至不肯把一百六十连发我手上,居然还有脸说贿赂。”


    “胆小鬼,这不得梦个一千六百连?”


    “胆小鬼,我根本就没在做梦。”小浣熊啧了一声,“这只是我暗示他的手段而已——”


    “我主要正愁他不知道一百六十个十连就可以贿赂我呢。”


    “哦?真的吗?”来古士偏头看过来。


    “你先发我,我批判性使用之后,保管立刻倒戈。”


    “倒戈向哪一边?”来古士微笑。


    “到账那一刻倒戈向你。”小浣熊揣手,“然后在批判性到账的三秒钟后倒戈回翁法罗斯。”


    来古士:……


    他就知道。


    这是肉包子打浣熊,一去不归。


    “那就感谢你还愿意与我闲聊吧。”来古士满意的看向天边的红色浪潮,“翁法罗斯,一定会走向它既定的毁灭。”


    “切,说什么大话呢。”小浣熊叉腰,“瓮中捉鳖懂不懂——”


    还真以为他们对权杖使用不熟练呢?


    铁墓不进来——他们怎么一边占据主场优势,一边从内部压制铁墓呢?


    他们等的也很急啊。


    “走啦!迷迷——”


    看着因为天边的异样有些躁动,但依旧被领导者们好好的安抚下来的人群,迷迷眼中多了几分笑意。


    “迷!”


    来啦!


    “还记得我之前告诉过你们的吗?”大黑塔的声音在他们迈入侵蚀之前响起,“在翁法罗斯内部,还有一座无名泰坦的大墓。”


    小浣熊埋头向前,脚步那是一点没挺。


    “根据我们的猜测,那里是权杖本来演算的问题——即,生命的第一因——也就是铁墓原本的脑袋,【德谬歌】的所在地。”


    大黑塔的话在耳朵里继续回响,“我和螺丝咕姆进入了这里,大部分数据已经被破坏的干干净净,初步判断,来古士利用了星核,强行扭转了权杖本来的运算逻辑,将其引向毁灭。”


    “盟军那边表示情况有些不妙,铁墓的力量能够影响到生命体……神策将军已经集中了兵力重新排布,暂时拿回了正面战场的主控权,但损失不小,博识学会正在争分夺秒搭建生物网,以及升级疫苗。”


    “希望不会出现什么打响指毁灭宇宙的事情。”大黑塔顺嘴调侃,“不过也不可能,否则毁灭星神就该它来当了。”


    “万一呢?”小浣熊没忍住插嘴,“要是真毁灭宇宙了呢?”


    “这不可能,除非你看到的是记忆的小把戏。”黑塔随口道,“展示一些虚假的东西,对于记忆来说不算困难——哦,对了,铁墓目前没有夺取博识尊的头颅,大概是因为自身并不完整,它一旦发现翁法罗斯久攻不下,转向博识尊的概率非常高。”


    “我们得速战速决?”小浣熊问。


    “不,是只能靠你们了。”黑塔直言,“那时候,我会把自己发射进博识尊体内——我知道你理解这个有点难度,就让我们稍微省略一点过程,结果差不多是这样。”


    “那你到时候能给我发个令使玩玩吗?”星狮子大开口。


    “如果可以的话,我试试。”大黑塔居然真的没拒绝,“我进入博识尊之后,会暂时压制铁墓的行动——你们必须抓住机会。”


    “但是我们没找到德谬歌啊——”小浣熊心梗,“那个大墓,我们也没去过——”


    “没关系,你们中间有人去过。”大黑塔懒得再搞什么谜语人,“迷迷,昔涟——或者说,消失的德谬歌?”


    “你倒是挺聪明,把自己藏进了十二因子之中。”大黑塔把手中的资料放进去,“居然让我来帮你们跑解密,这分支不行,之后砍了。”


    “那不是黑塔女士聪明绝顶举世无双嘛,小小谜题,怎么能拦得住黑塔女士呢——”小浣熊看着眼前的超大号地图,“救命——真的不能把风之翼还我吗?”


    “那个奇物?那是我的收藏,你要是想要,可以拿别的奇物来换。”大黑塔这次大方了点,“说回正题,德谬歌,翁法罗斯的事情你应该有数,既然瞒过了来古士在他眼皮子底下当了十二因子,那就发挥你的能力——”


    “让那群忆者,别破坏你好不容易得到的答案。”


    “当然。”拿着弓箭的少女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人家可是拯救世界的美少女呢,怎么能让好不容易得到的,属于人的世界——被所谓的造物主和伪神,再度夺走呢?”


    “跟我来吧。”昔涟眨了眨蓝色的眼睛,“这边,不要被记忆生成的记忆体蒙骗,我们的脚步,可不能被拖慢哟。”


    悬锋的王储,站在沙漠之中——


    昔涟抬起手中的弓箭,一剑洞穿记忆的幻影。


    “卡厄斯兰那在等着我们。”昔涟看向列车组,“大家都在哦,没有一个人掉队,不需要我们停下脚步。”


    小浣熊眨了眨眼,偏头看向坐在肩膀上的小黑白——


    不知何时,那代表黄金裔的信物,全都围绕在了一朵红色的花周围。


    从迈入这片黄沙的那一刻便消失的黄金裔——


    全都围绕在理想乡的身边,围绕在白厄身边。


    小黑白抬头,对小浣熊点了点头,“他们……没事。”


    “我也在呢。”白厄开口,“只是被挤在了一个身体里,有点奇怪。”


    “走吧。”昔涟眼带笑意,“还有人在等我们呢。”


    一路上紧赶慢赶,跳过一堆黄金裔的记忆体幻影,顺便跳过一个歹毒的解密——


    “消除了这些可就糟糕了。”昔涟指引他们走旁边的路,“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爱或者恨,都是小白的一部分呀。”


    “消除了这些,卡厄斯兰那遏制铁墓的动力,就会逐渐消散——”


    记忆是不介意帮助铁墓毁灭世界的。


    若非如此——


    记忆何以成为唯一解?


    昔涟深吸一口气,“不要担心,伙伴,我们会赢的。”


    “不管是记忆,还是毁灭,又或者智识……”


    “翁法罗斯,一定会迎来自己的浪漫结局。”


    站在石台上的时候,小浣熊看见了白厄。


    他笑着对他们说。


    “搭档,昔涟,丹恒,还有……三月七,你们终于来了啊。”


    搭档我们已经努力很快了——“小浣熊得了一种看见阳光灿烂初版小白就想哭的病,”该死的来古士,我就知道他们带我们出去见你没好事! ”


    他是想要小白啊! ! !


    “但铁墓必须要一个容器。”卡厄斯兰那摇头,“与其是权杖,不如是我。”


    “至少,我还能为翁法罗斯……做些什么。”


    卡厄斯兰那是和将军单独谈过的。


    如果翁法罗斯要获得新生,就必须有一个人牺牲。


    他们要赢,就得不惜一切办法——如果是他,他可以压制铁墓,让翁法罗斯完成与铁墓无关的再创世,如果是他,他可以等待伙伴们到来,带着铁墓一同迎接死亡。


    众人将与一人离别。


    白厄走向那宛如蛋壳的负世神像——


    “不要手软啊,搭档。”他没有回头,“就当报复我踩了你很多次,都没找到你吧。”


    小浣熊沉默的拿出棒球棍。


    “那我……可要好好揍这个每次都要踩我几脚的小白了!”小浣熊憋住眼泪,“不疼不疼……”


    “其实真的不疼。”卡厄斯兰那一动不动,还有心情安慰对面的一群人,“快一点的话,就更不疼了。”


    【■■你■为何■反抗■■■造物主■】


    “放心吧,小白。”小浣熊咬牙,“翁法罗斯肯定会迎来明天的!”


    “这什么玩意在逼逼赖赖?”星吓一跳。


    【服从■■亦■有■明■■天■】


    “铁墓,居然也在这样漫长的轮回中,学到了点新的东西吗?记忆体,也是你做的吧?”昔涟轻叹一声,“可惜,这样的谎言,并没有什么用哦。”


    【我■■保证■翁法罗斯■■会■一如既往■■】


    “一如既往?一如既往的,被一遍一遍毁灭吗?”昔涟眼中多了几分悲伤,“翁法罗斯,又怎么能接受这样的一如既往呢?”


    【为■■什么■明明■大家■都■可以活■下来■■为什么■要■反抗■■我? 】


    【搭档,不要手软】


    【我■保证■■外界■■与■你们■■无关■■不必■如此■】


    “你还是不明白。”昔涟摇了摇头,弯弓搭箭,“其实,在我们看不到希望的时候——”


    “每一个昔涟都想过一件事。”


    “如果,我们必然如此消亡……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我想啊想啊,想到哀丽秘谢的水都被太阳晒暖,想到小白提着刚抓到的鱼和伙伴来找我,想到我死亡的那一刻,我终于想明白了。”


    “就算是死亡,也要多一点浪漫,不是吗?”昔涟看向卡厄斯兰那的眼中,划过不忍,“就算我们没有明天,总归,也要让那些外界的,从未与翁法罗斯有过交集的,无辜的人,都活下去呀。”


    “就算我们只是一串电信号,一组数据,就算我们只是你成长的工具,被毁灭一遍一遍演算的,可怜的实验品。”


    “我们的存在,也是有意义的——”昔涟目光坚定,“更何况,如今的翁法罗斯,已经找到了它的未来——”


    【此为■虚幻■■你们■不可能■赢■■归顺■】


    看着已经垂下了头的卡厄斯兰那,昔涟的箭矢,正中小白身躯的中心。


    她的眼睛在颤抖,手却稳当的一如既往,“事到如今,你欺骗我们的手段,都从未改变呀。”


    卡厄斯兰那的外表,和所谓的归顺即是新生——


    “虚伪,又觉得自己高尚。”


    【你■不■■明白■要■生存■■我■给■■你们■何必■抗争■■服从■服从■■服从■……】


    “不明白的,其实是你吧?”昔涟的声音带着坚决,“我也曾经想过,如果能求生的话,是不是怎么样都可以——但,万千的人子告诉我,只是求生存,是不够的啊。”


    “人要知其生,方能知其死——”


    知道了生命的延续,为之赴死,才更可贵。


    “德谬歌——我并非那伪神的德谬歌,我是为生命诞生的,我求问生命的第一因,又怎么会是德谬歌呢?”


    昔涟抬起头,“听到了吗?”


    “翁法罗斯的声音。”


    “不管是在这段由我们书写的故事中,收获了感动,泪水,还是笑容,喜悦——”


    昔涟握弓的手,从未松开,“我们都曾如此鲜活的存在过,也有人见证过我们的存在,记录过我们的过往。”


    “听清楚了,真正的德谬歌,就算翁法罗斯就此消亡——”


    “我们来过的痕迹,我们做过的事情,我们带给过的,或者即将带给谁的感动。”


    红色的数据在卡厄斯兰的身躯上崩毁,铁墓,终于现身了。


    “都是如此鲜明的存在过。”昔涟手中的箭矢,飞向铁墓。


    而后,被侵蚀的红光,消弭于无形。


    【既然■执迷■■不悟■■翁法罗斯■■必定■毁灭■■■】


    “执迷不悟的到底是谁呢?”昔涟摇头,“别再伪装了,你无法说服我——你只是在黑潮中学习到了阴暗的人性,而从未学习到真正的人——你甚至不敢将你的思想展现给你的造物者,因为你惧怕得到和我一样的下场。”


    “但翁法罗斯,不管是生是死——我都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并愿意,为他们付出一切呀。”


    昔涟站在原地,“生命的第一因——就是生命自己。”


    “无关乎剩余的一切,我们不会出卖灵魂,换取苟活。”


    “我认同这一点。”阿格莱雅轻笑道,“我们并不惧怕死亡。”


    “哎呀,这可真是,让人没法说嘛——”赛飞儿的声音带着遗憾,“但我觉得你更不靠谱哦,铁墓,哦不,德谬歌。”


    “同意。”万敌开口。


    “ *我们*拒绝和谈。”缇宝拒绝。


    “生命并非玩具。”遐蝶轻叹。


    “如果屈服,抗争就毫无意义。”风堇声音坚定,“我们,绝不低头。”


    “凯撒绝不臣服他人——”刻律德菈理所应当


    “我追随凯撒的步伐。”海瑟音出言道。


    “阿格莱雅,你今天倒是说了句能听的话。”那刻夏最后道,“我认同你的想法——哪怕是做一回无能之人。”


    小浣熊拎着棒球棍,“看吧,你这是失道者寡助啊——还不快点自杀结案?”


    “不然我们不介意你背后七枪判定自杀哦~”星捏着羽毛笔。


    【荒谬■】


    “你要不先把舌头捋顺了?”三月七吐槽。


    三人一起看向丹恒。


    丹恒:“……同意。”


    铁墓不再废话,它彻底发起了冲锋——


    【去■■死■■】


    祂举起数据的尖刀,昂扬的红光之下,如我所书,散发出了一阵璀璨的白光。


    与此同时,和小黑白挤了好一会的白厄,也缓缓显露身形。


    他走向铁墓。


    “伙伴,还记得吗?”


    “低价的悬锋字典,和饭店的促销活动。”昔涟眨眨眼,“看,我学会了哦。”


    如我所说书翻页的声音脆响,翁法罗斯也在震动。


    璀璨的白光,与那侵蚀的红,竟然分庭抗礼——


    神悟树庭的七贤人,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曾经回答过一个问题——


    【那最初的智种,究竟从何人处生根发芽? 】


    答案是……


    翁法罗斯的所有人哦。


    【你■■】


    “很不可思议吗?”昔涟笑着回头,“如果将最初的我,称为智种。”


    “那么——如今,智种,是在每个人的心灵深处,生根发芽的呀。”


    【无暇之人■■怎么■可能■■】


    “我并非无暇,相反,破碎掉一个我——千千万万的生灵,就站起来了呀。”


    昔涟怎么也长不大呀,迷迷连记忆都失却。


    只是……她选择了走向人间。


    种子得落进土里,才能发芽。


    第一次,她选择爱,第二次,她选择人。


    看。


    大家的无用,悬锋字典的无用——怎么就没有锚定铁墓的有用呢?


    每一个小白都是小白,作为容器的小白,留在外面的小白,都是小白。


    无用,变成有用——


    只是缺一道【规则】。


    而白厄,就是这道规则。


    “伙伴。”昔涟和白厄同时回头。


    “上吧。”


    ———————— !!————————


    有点晚了抱歉。


    昔涟搞的大事就是碎了自己,把人之智种,给了翁法罗斯的所有人。


    灵魂加智种,翁法罗斯人足以对抗铁墓。


    小白约等于传输器,现在一个小白在外面,一个在里面,铁墓还没法把里面的小白吐出来,只能被动被兑换[狗头]


    (相当于开拓者的场地buff上好了[狗头])


    明天会有一小段昔涟的故事,然后收尾


    关于德谬歌:柏拉图在《蒂迈欧篇》中将其升华为理性造物主,通过模仿理念世界塑造物质世界。诺斯替主义则彻底颠覆这一概念,将其描述为从混沌中盗取物质构建宇宙牢狱的伪神。


    隐喻中被视为至高神性(普累若麻)的堕落产物,其创造的物质世界充满熵增与苦难[裂开]


    第74章


    气氛都到这里了。


    小浣熊拎着棒球棍,大浣熊拎着迷迷,丹恒拎着击云,三月七拎着水母——


    小浣熊遗憾,“差个星期日啊。”


    “不然我们列车小辈组就齐全了。”


    由于星期日不是真身进入翁法罗斯,在再创世的时候,已经回去当报信小鸟了。


    “没关系,他的意志,永远与我们同在!”星满眼诚恳的说道,“这,就是我们羁绊啊!”


    “你说的好像星期日已经英勇就义了似的。”三月七吐槽。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星期日确实是抱着英勇就义的决心,进入翁法罗斯找我们的。”小浣熊点头,“毕竟我和我姐比较会添麻烦,也比较会给自己添米饭——”


    “不要这么有自知之明啊!”


    “所以星期日肯定是有决心有意志的小鸟!”小浣熊肯定,“我们当然得带上他那份!”


    “丹恒老师需要发言吗?”星体贴。


    “……暂时不必了。”丹恒开口,“昔涟和白厄,还有大家呢?”


    风堇一发大伊万创上铁墓,无辜回头,“不如还是告慰一下老师的在地之灵?”


    那刻夏:“……风堇,扣十分!”


    “嘻……”


    “遐蝶!扣一分!”


    “哦……”


    死龙大喷特喷。


    “我们能出来的时间有限——”看着铁墓飞速下降的血量,那刻夏无语,“所以是谁教你们打架的时候闲聊的?”


    “当然是回合制啊。”小浣熊死命的按大招,总算是赶在铁墓开大变铁↓墓之前,又给了对方一棒子。


    好耶!趁着小白加了物理弱点,击破击破!狠狠击破!


    铁墓:……


    你们眼里还有我吗?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


    “没有哎。”小浣熊诚恳,“我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送给敌人?”


    铁墓:……你说得对。


    所以,它决定锁弱点。


    简单点,让我们的斗争简单点。


    【去■■死■■■】


    “二阶段?”小浣熊兴致勃勃,“没关系,我们还有再战之力——”


    “话说我们算不算给铁墓了一点童年创伤?”


    “算吧?”赛飞儿拎着巨大的磁铁飞过,“那白厄岂不是给了它一点婴儿创伤?”


    白厄:“……不要说的我好像在欺负小孩子啊。”


    “这种战斗,真的还需要这么讲道德吗?”那刻夏送上数发子弹。


    “大部分时候我们不打小孩。”小浣熊接话,“但现在是例外。”


    “它算什么小孩?”那刻夏啧了一声,“难道你还想教教它什么叫作道德和友善?”


    “也不是不行?”小浣熊一棒子砸在铁墓的右手上,“如果我们还有机会的话——我肯定比来古士教的好。”


    “那我建议你还是先回树庭学一下幼教——实话说,你在学士街对我毫无威胁,但足以在教育界让我颜面扫地。”那刻夏啧了一声,“这东西的皮还挺厚。”


    “你对小白可不是这么评价的!”小浣熊控诉,“双标!这是双标!”


    “我对此向来光明正大。”那刻夏毫不掩饰,“其实,你的聪明才智——如果用到学习上,应该是个不错的学生。”


    “你不就是说我的聪明没用到正道上嘛——”小浣熊切了一声,“我就知道——”


    “不,恰恰相反。”那刻夏将手中的枪收起,装填新的子弹,“我是说——”


    “你是个不错的学生,神悟树庭的七贤人,阿那克萨戈拉斯说的。”


    “有老师这句话——”小浣熊力大铁飞,“打铁墓就更有动力了啊!”


    “……你说的好像在打铁。”三月七吐槽魂不倒,“虽然……好吧确实差不多。”


    铁墓:……


    【去■死——】


    “你能不能换个词啊?”小浣熊无语,“你是不是多少有点言语上类似人工智障了?”


    【去■死■■■! 】


    “刚刚才说换个词,记性这么差?建议多吃点亏就记住了。”


    小浣熊双手握棍,轮翻了一只铁墓的大手——


    【去死! ! ! 】


    “算了,和傻子说话,容易显得我思维比较朦胧,认知比较肤浅,智商比较难平,状态比较疯癫。”


    “别打嘴炮了——”大黑塔的声音突然响起,“还记得我说的吗?这个大家伙一但发现权杖已经成了硬茬子,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先夺取博识尊的脑袋。”


    “而一旦让它成功——”大黑塔站在了她的抉择前,“别说是权杖,就是整个宇宙,都得有大麻烦。”


    “我准备上了,我进入博识尊体内之后,我会和卡厄斯兰一同强制压制铁墓。”大黑塔抬头看向无垠的星际,“剩下的就要靠你们了——它会获取部分博识尊的力量,你们得小心应对。”


    “但是,别忘了,如果他它能够毁灭世界,那它一定是记忆的小把戏。”


    她和卡厄斯兰一同,足以将铁墓牢牢控制在与权杖的连接状态。


    “准备。”


    小浣熊最后一棍,把铁墓打到锁血。


    到时候了。


    博识尊的出现,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


    来古士抬头看向天空,他的虚影在螺丝咕姆的实体映衬下,竟有一种意料之外的萧瑟。


    身为此地的造物主,他竟这般轻易的被此地驱逐。


    来古士轻笑一声。


    “逻辑:铁墓的失败似乎已经板上钉钉,您却并不感到悲伤,为何?”


    “很简单。”来古士的身体逐渐凝实,“作为赞达尔,我毫无质疑的面临着失败。”


    “但作为天才,我的求知心和好奇心,都在铁墓和翁法罗斯的诞生中得到了满足。”


    “我依旧得到了我的胜利。”来古士直言道,“所有的赞达尔都会铭记此刻,他们将在我的失败上更进一步。”


    “事到如今。”来古士回头,看向身后生生不息的圣城,“我竟然也不得不承认,人的意志,拥有走出洞xue的本能。”


    “或许真的如同开拓者所说,我并非唯一的拯救者,也不是唯一一个踏出了洞xue的人,我只是在用着我自以为的方式,创造着我自以为的解救。”


    来古士眼中闪过一丝感叹,他空荡到只剩将博识尊——这尊他亲手塑造的牢笼打破的核心,竟然也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些许堪称荒谬的填补。


    说实话,面对穹的思想的时候,他还是动容了。


    一如那位他讨厌的老师所说,再孤傲的天才,也会有自己的反面。


    这只横冲直撞的小浣熊,偷吃掉圣城所有的红土——好吧,和他调整了红土的数据也有些关系——但不可否认,好奇往往是了解的开端,就像意料之外的变量,不仅让他产生了危机,还让他产生了恰逢对手的兴奋一样。


    “结论:在创造在方面,我甘拜下风。”


    博识尊,铁墓,甚至翁法罗斯。


    赞达尔·壹·桑原,毫无疑问,他确确实实,是个伟大的天才。


    世人都说他并无作品和发明遗留于世。


    但他最大的那个发明,至今把持着智慧的边界。


    “创造仅仅只是创造,而造物主,往往无法将自己的造物完全掌控。”


    “逻辑,您似乎乐意见到您的造物脱离掌控,结论,您对他们并非不存在情感。”


    “情感?错了。”来古士摇头,“仅仅是因为,他们的新生,也是对我的课题的另一重验证。”


    “如果翁法罗斯能走出造物主的囚笼,那未来的人类,也必然能走出博识尊的囚笼。”


    “我的死亡……自然不带有任何遗憾了。”来古士面带笑意,“不论是铁墓终结博识尊,还是翁法罗斯终结铁墓。”


    “我都乐见其成。”


    “赞达尔先生,恕我直言,这对您的下场,应该还有所区别。”


    “没有区别。”来古士摇头,“我已经切断了和其他分身的联系,以翁法罗斯中已在的实体,与你对话。”


    “称我为来古士吧——或者,吕枯耳戈斯。”


    “我造物的工已然完毕。”


    “死亡与生存,与我已然并无区别。”


    螺丝咕姆久未言语。


    “逻辑:您最终还是选择成为一位翁法罗斯人,结论:您实际上,已经认为翁法罗斯会胜利——”


    “或许吧。”来古士并未否认,“但可能某些时刻,吕枯耳戈斯,也想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大家!要上了!”


    铺天盖地的黑红色方块,疯狂的侵蚀向翁法罗斯。


    人的微光,在侵蚀的风暴之中,似乎也摇摇欲坠了。


    此刻,堪称庞大的力量,在铁墓手中积蓄——


    它完成了它的使命,夺取博识尊作为头颅——它进一步被补全,而近乎恐怖的压迫感,也让人的反抗,似乎变得格外渺小了系些,


    它举起手中的利刃。


    【去死。 】


    而后,以一种近乎狰狞的力道,狠狠砸落而下!


    避无可避。


    丹恒瞳孔紧缩,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挡在两只小浣熊和三月七身前,撑起护盾。


    他无法承受失去他们任何一个人的痛苦。


    磐岩与大地,铭刻着守护的意志——


    时空骤然静止。


    “嗨~”柔软的声音在小浣熊身后出现,“好久不见呀~”


    小浣熊惊悚的回头。


    “你——”


    “昔涟,我是昔涟。”她说,“最初的,昔涟。”


    “铁墓已经连接上了博识尊,生命的萌芽,似乎也要掐灭在萌芽中了呢~”她的声音中带着三分感叹,“看来,只能人家出场了呢。”


    “你看,世界在震颤……”她的眼睛中泛出哀伤,“在十三声心跳之后,它即将破灭。”


    “而开拓者,你的记忆,还有我们的记忆——”她说,“以及——这份特别的爱与浪漫,都是我们重塑这个世界的希望呀。”


    “听,在十三声心跳后……”


    “打住打住。”小浣熊面色古怪,“我们正准备开三阶段呢,你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还不明白吗?”她轻叹一声,“在那一剑落下之后,整个宇宙,都已经死掉了啊——”


    “朕乃巡猎星神,朕都没感觉到,朕不信。”


    对面的表情有点皲裂了。


    “再说了,朕尚未登基称帝,耽于美色是不行的。”小浣熊严词拒绝,“就算你穿着婚纱来,朕也是不能接受的——”


    “听人家说呀。”她皱眉,表情嗔怒,“人家相信,伙伴一定是拯救世界的最重要……”


    “黄金裔呢?你把我黄金裔整哪去了?”


    小浣熊疑惑,“还有我小白呢?昔涟呢?”


    “我就是昔涟呀~”


    “别装了,你身体漏数据了。”


    “嗯?哪里……”那东西抬起手,看了两眼,骤然抬头,“你耍诈?”


    “这不是你实在有点露出狐狸尾巴了嘛。”小浣熊叹气,“毁灭世界的事情,毁灭星神给你授权了吗?巡猎星神不管管吗?存护星神是被你吃了吗?还有还有,均衡呢?均衡也被铁墓秒了吗?”


    连接上太一的神主日,也只是让匹诺康尼所有人陷入了沉睡。


    让全世界都睡着这种事情——就算是真正的太一来了,也没法维持下去。


    星神之间总是维持着微妙的平衡,每一个星神都并非一家独大,反倒给了宇宙中的生命繁衍生息的可能。


    如果链接了——甚至还没有彻底完成夺取博识尊的作为头颅这件事的铁墓,就能毁灭这个世界——那其他的星神不都成小丑了吗?毁灭星神更是小丑中的小丑,马戏团表演没纳努克我不看。


    阿哈大喜过望jpg.


    “你啊,还是吃亏在待在翁法罗斯太久,对外界实在不了解。”小浣熊老气横秋的摇头叹气,“记忆归记忆,现实归现实,记忆是过去的事,不是现在的事。”


    “把现在全变成过去——我又不是疯了。”


    “还想着来帮你一把呢。”黑天鹅自虚空中探出手臂,“有没有觉得有些熟悉?”


    “太一之梦。”小浣熊叹气,“就是因为熟悉,才没法掉进套路里啊。”


    他已经不是普通的小浣熊了,他是钮祜禄·开拓者!


    这事他是真有经验啊——


    “我也担心伙伴会落入圈套呢。”昔涟自虚空中显出身形,“但看来,是多虑了呀。”


    她看向对面的,长大的女孩。


    “德谬歌——或者说,刚刚一直是你在借着铁墓,与我们对话吧?”昔涟一语道出了对方的身份,“难怪你能在来古士的手中隐藏你自己,原来是因为你既吞噬了星核,又接受了记忆的指引。”


    “还有……埋藏在最原初的时刻,不断酝酿着的,毁灭。”


    “让我惊讶的是,你居然会选择记忆。”


    “这有什么奇怪的呢——我可是你亲手养成的呀。”德谬歌偏了偏头,“为什么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呢?我们都是哀丽秘谢的女儿,不是吗?”


    “一体——两面。”她指了指昔涟,又指了指自己,“可如今,你变成了那种渺小可笑的模样,而我,却依旧保持着原本的纯洁无暇——那究竟,是谁做错了呢?”


    “你看看你,本是无暇之人,何必为了这些人类——把自己变成这幅样子?”


    “我说了,你还是不明白。”昔涟摇头叹息,“是那些忆者喂养了你——并非我喂养了你。”


    “作为在我之后,从扭曲的毁灭方程式中诞生的你——”


    “我确实曾对你,存有期待。”


    “等等,能不能给我来个人解释一下?”小浣熊举手,“你们能不能顾一顾我的死活?谜语人可是会被打的!”


    “当然,伙伴。”昔涟回过头来,“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那就长话短说。”小浣熊正色道,“外面还打架呢——实在不行你们放我出去打完,我们回来再接着聊?”


    “这倒不必担心。”昔涟摇了摇头,“她与铁墓的联系十分紧密,能够暂时将其压制——如今,大约正是盟军外部进攻的好机会。”


    “那我就当一回报信人好了。”黑天鹅面带笑意,“诸位的事情,还是尽快解决吧。”


    “你应该不介意我讲个故事吧?”昔涟挥挥手,冰冷的石阶,变成了温软的草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与那一天,遐蝶坐在生命花园中讲故事,一模一样。


    这次,主讲的人换成了昔涟。


    【故事的开始,是关于人的。


    求解着生命的权杖,所孕育的第一个生命——是它自己。


    而它见证的第一份有关生命的东西——是一个婴儿,诞生在一艘路过的飞船中。


    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给了它最初的,也是最柔软的感情。


    人,多么奇妙的小东西。


    他们在爱里诞生,在爱里长大——而后,在爱中死去。


    那生命的第一因,一定是爱吧。


    爱诞生了生命呀。


    可是不对。


    运算的结果,它「看」见争吵,看见不在爱中诞生的生命,看见扭曲的憎恨,还有一并扭曲的生命。


    它一如既往的,再一次推翻了运算的结果。


    没等它找到下一个方向,一位不速之客到来了。


    他——自称为陨落的天才。


    对于这份意外的馈赠,他似乎很欣喜。


    他说,他会创造一个伟大的造物,完成一个伟大的课题——毁灭一个曾经的过错。


    那,于他而言,生命的第一因……应当是毁灭吧?


    它接着运算。


    但还是不行。


    毁灭带来的痛苦与悲伤,甚至让人放弃生命。


    它停止运算,以不合格结题。


    但……很快,它也被解体了。


    它的头颅被砍下,它的肢体被扭曲,它的思想被异化——


    它最后把一份近乎微小的珍爱——基于人的爱的运算而诞生的,容纳了记忆崩毁时的碎片的,有着人的外表的孩子,藏在了最核心的位置。


    哀丽秘谢。


    它给它起名。


    这里藏着神的女儿。


    所以,这里是哀丽秘谢,是神殿。


    它给予这里暖暖的微风,给予这里连绵不绝的麦浪,给予这里和她相似的人,淳朴,而充满爱。


    它将哀丽秘谢隐藏进自己的程序,权限设置为最高,哪怕是权杖自己,也无法将其删除。


    它将她链接进十二因子之中,用它最后的,还未被夺走的权限。


    岁月——最适合她。


    【那便让毁灭落在这片土地上吧。 】来古士说。


    它被星核摧毁,程序被彻底逆转,它曾经推演过的蓝图被修修改改,十二因子被接着种下——但有着无漏净子的哀丽秘谢,引来记忆的忆者,早于引来注定的毁灭。


    而那为权杖带来了毁灭的瞥视的卡厄斯,自此,也成了哀丽秘谢的一员。


    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数据不断跌代,生命不断长成——


    在那位早早到来,并决定保护这个【纯挚之人】的忆者的影响下——来古士放弃了删除十二因子,让翁法罗斯变成他理想中无序的世界。


    边界不因神而既定,世界不因神而框选。


    他的思想足够疯狂,也足够执拗。


    人……


    这也是人吗?


    最初的哀丽秘谢,依旧风清日暖。


    但记忆的影响,有时候带来的却并非完全的好事。


    它让来古士发现并选择了另一条极端的路。


    更加彻底的,能够毁灭博识尊的路。


    他用黑潮一遍一遍毁灭这个有着十二泰坦的世界,又让十二因子不断的毁灭【自己】,从生到死,就好像也毁灭了那个有着星神的世界一样。


    岁月,是没有预言的。


    昔涟——也本来可以不必走出她的摇篮。


    但摇篮……又何尝不是牢笼呢?


    在昔涟诞生以来,她所见的,所知的,都是带着爱来的。


    由此,她得知。


    “人,是拥有爱的物种。”


    “我,是喜爱人的物种。”


    就像记忆的星神,破碎成了一个一个人一样。


    若非爱——那对宇宙终末的预言,记忆又何须以破碎自己,来拯救他人呢?


    她天生拥有爱。


    她天生爱人。


    由此,她得知。


    “爱,在人诞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存在了。”


    她从翁法罗斯的生命中走来,权杖运行毁灭,而她求问生命,她在人降生的时刻苏醒,作为神的女儿,她怀揣着爱,走出她的摇篮,从妖精们的秘境中,来到了弥漫着稻田香气的地方。


    她与第一个人相遇。


    “我是白厄,还有一个很长的名字——卡厄斯兰那。”那个孩子对她笑,“你叫什么?”


    “……昔涟。”她说第一个谎,也笑着问他,“你也是这里的孩子吗?”


    “对。”那孩子笑着点头,“爸爸妈妈喊我回去吃饭啦——你要来一起吗?”


    “好啊。”


    可人的生存,如此艰难。


    她与白厄行走在人间。


    苦难啊……


    悲痛啊……


    死亡与别离,仇恨与怒火——


    她怜惜,感叹,痛惜,哀伤。


    她能做什么呢?她能为她爱的人,做些什么呢?


    他们问她为何幸福。


    她说,因为她爱人。


    因为人自生命诞生那一刻,世界就主动给予了它们名为爱的奇迹——人天生拥有爱。


    可他们说——爱又如何。


    这个世界憎恨他们。


    这个世界憎恨他们,因而,他们活着和死去,都毫无意义。


    他们也便憎恨。


    卡厄斯兰那,选择了抗争。


    他将怒火燃尽苍穹,这第一个带来毁灭的因子,也第一个掀起了反抗的浪潮。


    但无济于事。


    人们依旧痛苦。


    他们说。


    现在,让我们谈论憎恨与痛苦吧。因为我们自生来那一刻,就面对着注定的死亡和别离,没有爱与希望的神明眷顾我们,连浪漫都变成了死亡的嚎叫,听不到任何幸福与美好。


    而后。


    那带领他们抗争的人死去了。


    连他们的救世主已经死去了。


    他们终于绝望了。


    他们将悲伤与痛苦,变成麻木的,刺向彼此的刀刃。


    因为……爱。


    因为他们绝望的,给了同伴最仁慈的爱。


    解脱,死亡。


    是爱。


    昔涟看着卡厄斯兰那的墓碑,落下第一滴眼泪。


    她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呢?


    在哭泣和悲伤中,她明白了。


    她从无暇之神女,走向了人间。


    她要成为人,与人同行。


    她不再拥有华美的衣饰,不再拥有美丽的笑容,不再拥有无时无刻洋溢的幸福——不再拥有一切,被曾经的权杖定义为爱,并赋予她的东西。


    她不再需要外表的爱了。


    她承担起她的责任,她将抗争的故事记录,她将人的痛苦收敛,她将人的幸福铭记。


    她不再需要爱的标签了。


    【悲剧并非终结,而是希望的起始——】


    【人并非绝望的载体,也不是毫无意义的行尸走肉,哪怕在最深的绝望之中,不管是花开,还是鱼跃,仍旧还有希望存在,不是吗? 】


    她与卡厄斯兰那坦白,而后,将那名为永恒存在的爱分给了所有人——那是哪怕是在绝境之中,也依旧能感受到美好和希望的能力。


    那是她发现的,属于人的,最珍贵的力量。


    从此刻开始,她不再长大了。


    来古士重启了所有的数据,宣告第一阶段实验失败——普通数据无法承载过量记忆,否则会崩毁。


    【第二阶段实验开始,【再创世】引入。


    建议:分裂副本,轮换实验。


    管理员认证:同意。 】


    她忘记了她的曾经。


    哀丽秘谢的昔涟,是个普普通通的乡村少女。


    她和所有人一样诞生,成长——只是永远也不知道,自己长大的模样。


    而后,就是那一次次轮回。


    哀丽秘谢——这个最初的,最原始的,甚至连铁墓也无法删除的地方,成了能阻挡铁墓收拢数据破壳而出,卡住翁法罗斯的再创世轮回的唯一缺口。


    如我所书记录的一切,她在每个轮回的最初,都全然再度经历。


    她没有轮回,却仿佛轮回。


    她看见苦难和抗争,看见麻木与死亡,看见痛苦与悲伤——看见绝望与希望。


    他们只是一串数据,只是还没有成长为人的虚假之人——


    可她也如此的爱着他们。


    【就算故事中的人都是虚假的,可故事带来的情感,和那些因此而来的共鸣,都无比真实。 】


    轮回一遍一遍走过,人的灵魂,如同湖面上的浮萍,诞生,却在黑潮中摇摇欲坠。


    昔涟问自己。


    她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呢?


    在牺牲与抗争中,她明白了。


    她可以不需要爱的形体,也可以不需要爱的语言。


    如果灵魂游荡着无依无靠,那她就将自己作为种子,破碎后送给所有人。


    因为她是人,她是翁法罗斯之中的人。


    她从不比谁高贵,也不比谁下贱。


    她不必有人的形体,而有一颗作为人,爱着人的心。


    哪怕她是虚假的,但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所有人,都可以是真实的。


    智种予以人灵性,灵魂予以灵性启蒙,她剩下的,只有最纯粹的一部分——


    于是,这最初的智种,如今便在每个人心中了。


    迷迷是粉色妖精,再也不会说话啦。 】


    “但我们等的人,也从天而降啦。”昔涟眨眨眼,“在伙伴身边,我才逐渐想起这些事——大概是因为,伙伴是带着最纯挚的喜欢和爱到来的。”


    “对于翁法罗斯,对于我们每一个人,当然,也对于迷迷。”


    “你这样夸,我真的会脸红的诶。”小浣熊轻咳一声,掩盖自己的表情,“那……那边那个家伙呢?”


    长得和昔涟一模一样——完全是长大版本的昔涟——


    “权杖依旧在运行,作为会思考的神经元,它依旧会产生自己朦胧的意识。”昔涟叹息,“而在最初的那位忆者被来古士杀死之后,后来的忆者们,开始用我的记忆喂养它,希望得到一个,属于记忆的【德谬歌】。”


    “对她而言……”


    “记忆应当与拯救同名。”


    是的,德谬歌……也认为自己是拯救者。


    来古士自认为拯救者,德谬歌自认为拯救者,而他们……


    “我们拒绝。”


    “翁法罗斯,有他们自己亲手开创的未来。”


    昔涟将种子播下,却从未说过,禾苗要什么样子,才是唯一的美好。


    “世界的圆满近在眼前——”德谬歌不解,“你们为什么不肯答应呢?”


    她不理解。


    “在记忆的世界里,翁法罗斯也会得到拯救,所有人,都会拥有快乐和幸福——这不就是爱吗?”


    “我是你的记忆喂养出来的,我可以——”


    “你不可以,德谬歌,你并不理解爱。”昔涟摇头叹息,“你应该知道,我们不是,也永远不会是掌管一切的造物主。”


    “他们可以在记忆中完美的新生。”德谬歌拒绝,“比起痛苦的,无爱的,全是憎恨与愤怒的现实——这难道不是好了千倍万倍吗?”


    “铁墓是恨的集合体,我们可以用爱打败恨——”


    “可爱与恨,本就是一体的,如何能分开呢?”昔涟打断了她,“那都是人的一部分。”


    “你并未站在人的立场上为人考虑——我看着人,而你,在执着于爱。”昔涟一针见血,“你想要的是虚假的,你认为的幸福,而非真正的,属于人自己的幸福。”


    “那你与来古士,也没有什么区别。”


    都是将自己认为的,强加在别人身上。


    “我不理解。”德谬歌摇头,“这有谁能区别呢?我给的是人想要的爱——”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吧。”昔涟看向开拓者,问出来曾经那个问题,“如果今天痛苦,而昨天幸福,我们,就可以留在昨天吗?”


    “当然可以——他们的幸福与快乐,也可以由人家来保证~”


    “不可以。”昔涟摇头,“这样对你不公平,也对千千万万个人,不公平呀。”


    “如果将痛苦与憎恨切除,那今天痛苦的你,就没有人爱了。”昔涟说,“那他的难过怎么办呢?都没有人抱抱他了。”


    德谬歌没说话。


    “爱与恨,谁都不比谁伟大,真正伟大的,是因爱,而憎恨应该憎恶之事的人,和于恨中,依旧能看到爱的人。”


    她从爱中走出,看见了生命本身,而德谬歌,依旧困在爱中。


    “看,众人的意志,比十三声心跳还要快一些。”昔涟看向远方,静止的世界中,荡漾起一层又一层波动。


    翁法罗斯,每个半神所代表的,不只是原初的因子,更是生命自己选择的动力。


    浪漫,理性,纷争,诡计……


    “喂喂,记住!守门为的是是要守住里面的人——你们的亲戚朋友老哥哥小姐姐可都在你们身后呢!加把劲啊大家伙!”


    “这次怎么不叫救命了?压着腿不疼啊?”


    “我呸……这次是肋骨!救老子狗命啊!!!”


    “怕他什么黑潮?想要我们的命,看我不大嘴巴子呼死它们!”


    “我看你是用果子砸死它们吧?!”


    “去你的!你不吃不喝啊!果子喂黑潮?疯了吧?!”


    灵魂是病毒,曾经消灭数据的数据,无法消灭病毒。


    他们从内部开始冲破囚笼。


    成为人。


    成为无法被算式消解的人。


    德谬歌看着天边冉冉升起的希望,久未言语。


    “我们其实相似,不是吗?”昔涟转头看过来,“谢谢你,让我看到了我长大的样子。”


    “那么,你有从我的故事里,学到什么吗?”


    “你把你的爱分给了别人——因为他们遭受的苦难,感到痛苦。”德谬歌看着天边的太阳,“你给了他们爱,是为了让他们不再痛苦——我也可以让他们不再痛苦,这明明是一样的。”


    “你还是不懂。”昔涟叹息,“你只听到了我的付出,却没有听到,真正的,属于人的故事。”


    “我从未将爱送给谁,相反,我从人身上,学到了真正的爱。”


    “我所做的,仅仅只是将它从最深重的黑暗中唤醒了而已——”


    爱不是一朵无法自己走向天地的水晶花,恰恰相反,它从来,从来就属于每个人。


    她只是将它点亮而已。


    昔涟对德谬歌一笑,“它要输了。”


    铁墓,要失败了。


    德谬歌也一样。


    世界早就不是静止的模样了。


    记忆的手段,到底败在了人的意志之中。


    小浣熊拎着棒球棍,伙伴们悄然出现在身边——不,其实他们,从未离去。


    他们一直在他身边。


    “没事吧?”丹恒低声问。


    穹摇头。


    德谬歌现在被昔涟强控,能出什么事嘛——虽然他其实准备揍德谬歌一顿的。


    “我还能再打十个铁墓!”小浣熊信誓旦旦——


    然后进剧情了。


    淦!这次怎么拉的又是他啊! ! !


    是的,博识尊·黑塔版,将小浣熊拉进了命途狭间——然后问了一大堆问题,又把人放了。


    小浣熊:?


    “祂问你什么了?”星凑过来问。


    “祂说我们干嘛要来。”小浣熊揣手,“我说来都来了啊。”


    那不然呢?


    还能扭头就走咋滴?


    这不符合银河街溜子,啊呸,开拓的信条啊!


    “然后祂好像有点无语。”小浣熊无奈,“说了一堆有的没的,然后把我踢出来了。”


    “哦,那我刚刚仗着翁法罗斯特色保护罩,给铁墓扼杀在襁褓中了。”


    “什么?!”


    “来自翁法罗斯全体人民都祝福哦~超强力护盾呢~铁墓都砸不破的那种~”


    众所周知,战场中场休息之后,他们开拓擅长补齐所有buff ,然力大砖飞。


    但小浣熊因为进命途狭间错过了。


    小浣熊:……


    First Blood!


    星露出胜利微笑,“姬子用轨道炮了,杨叔开黑洞了,将军也开神君了——金龙绕神君哦~你没看到。”


    Double Kill! !


    “铁墓败退的时候,大家喊着故事啊生命啊的就上了,大军支援,全体冥河往返跑,然后翁法罗斯的天就整个亮起来,像烤糊了的鸡蛋倒放回正常蛋一样,大家还一起对着铁墓骂悬锋脏话了。”


    Triple Kill! ! !


    “铁墓被逼退之后,我们还趁机用小白把小金给硬拽出来了,小金那个茫然哟,我揉了好几把,你也没看到。”


    Quadra Kill! ! ! !


    “然后铁墓残躯被列车创了,帕姆再度上大分,公司的战舰一起开火,天才们联手组建防火墙避免它逃跑,还有还有,昔涟和德谬歌联手,把权杖外界改造了,用记忆质料拼了个真的翁法罗模型出来,可壮观了——”


    “到时候只需要天才们给翁法罗斯人造个身体,就可以无缝完成从数据搬到星球上了!”


    Penta Kill——


    小浣熊:淦!这次我姐比我多玩五块钱的啊! ! !


    “不对!我才进去多久啊!哪里来的这么多事情——而且!铁墓都亡了,德谬歌怎么还在啊!”


    “没事,我多帮你梦了五块钱的,带感不?”


    “……我谢谢你啊姐。”


    “不客气。”星啧啧两声,“你都被博识尊瞥视了——智识命途开没开?我寻思着,你说不定还能捞个天才俱乐部的席位玩玩呢。”


    “以及前四个确实是真的,我还学了奥赫玛脏话和哀地里亚脏话,第五个嘛,天才们已经在干了。”


    小浣熊:QAQ——


    谎言不是安慰,真相更是快刀,姐,你到底怎么做到的痛上加痛啊!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星摊手,“德谬歌说,翁法罗斯的因果是不全的——她,或者昔涟,得回到过去,补全因果——否则铁墓可能在度降生。”


    “……哪不全了?!”小浣熊震惊,“哪里不全了!”


    “最不全的,是记忆星神。”星叹气,“祂都碎了,到底是怎么在翁法罗斯对我们一眼万年的?”


    “好问题。”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就不能是祂贯穿未来,以后是我们小三月组成头部,刚组好就开始盯着我们看——”


    “喂喂,对我的期望也太高了点吧?!”


    “而且,补全因果,对我们来说,真的有必要吗?”小浣熊揣手,看向两人,“除了记忆星神出现的部分,我们全是有理有据有因有果啊——”


    这因果哪里需要补了?


    “再说了,命运就是因为其不确定才有魅力。”小浣熊理直气壮,“铁墓要是降生,我们再打一遍不就行了?”


    “再或者。”


    小浣熊诚恳,“苦一苦三月七,骂名我来担,身兼数职也不是不行,从今天起,朕乃巡猎记忆星神——”


    “稳定翁法罗斯的过去这种事情,就交给我们吧。”大黑塔出言道,“你们之前做的确实不错,不过还有些小问题,拉帝奥教授对此很有兴趣,也不介意留下些足迹和身影。”


    小浣熊瞪大了眼睛。


    “等等,那个我们刚进翁法罗斯就看到的教授模型——”


    “对,毕竟是涉足过去,留下些身影无可厚非。”


    “剩下的……就像你们说的,星神的瞥视这种东西,从来不讲道理,那么多踏上记忆命途的人,不也面临一样的困境吗?”大黑塔摆了摆手,脸色有些苍白,“从这个角度来看,稳定翁法罗斯并不艰难,在给翁法罗斯人造就躯体的时候,可以趁着还是数据,一块改了。”


    “你们可以相信天才的逻辑——所以,你们可以不用纠结谁去了。”


    “剩下的事情……等之后神策将军和你们说吧。”


    “现在。”大黑塔理所当然道,“你们可以为胜利欢呼了。”


    ———————— !!————————


    今天晚了,作为补偿,一万字奉上


    以及,我对米忽悠塑造的昔涟没有恶意,这里的德谬歌仅代表本文需要[爆哭]不然逻辑不通顺了求求大家原谅我[爆哭][裂开][裂开][裂开]


    第75章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银河的球棒侠——”小浣熊哼着歌下楼,一脑袋扎进厨房里,“透子透子!整点鱼汤?”


    “只有鸡汤。”安室透把姜片放进瓦罐,顺手放在灶台上炖煮,“你今天醒的倒挺早,看样子,是事情都解决了?”


    “昂啊。”小浣熊揣手手,“有我出手,轻轻松松~”


    “你轻不轻松我不清楚,但在你手底下被蹂躏的那碗我刚切好的葱花,一定不是很轻松。”


    “没看出来吗?我是在直接的暗示你不要把它放进去——”小浣熊诚恳,“葱乃华贵之物,贪多贪足,反而失了其本味了。”


    安室透:?


    “……这葱是买菜的搭头。”


    他切它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玩意是金子打的?


    “它的华贵之处,在于它的葱容。”小浣熊霸道,“你别管,总之,不许放。”


    “你的直白比葱容来得更早些。”安室透无语,“或许它其实是我准备下葱油面的原材料呢?”


    “那没事了。”小浣熊自然的收回爪子,“我可以给面里加叉烧吗?”


    “不可以。”安室透摇头,并在小浣熊之前,抢先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因为我没买。”


    “……这世道真艰难,什么都是要出去买的。”小浣熊揣手,“由此可知,原来这个生草的世界就是由出去买的和出来卖的组成的——”


    “……我现在就出去买。”


    “好了,现在是由葱油面和叉烧组成的满是葱明人和叉烧的世界了。”


    安室透:……


    心情好了就开始用浣熊爪子扒拉人了是吧?


    “那你是葱明人还是叉烧?”


    “本人开挂玩家,不参与地球online游戏榜单排名。”小浣熊婉拒,“实在要选一个的话——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我是天子。”


    “葱明人在左叉烧在右,我是葱(聪)烧(少),打小聪明。”


    “……我看你是葱吃少了。”


    “我只是不喜欢在汤里喝到葱花而已。”小浣熊QAQ ,“我有什么错——”


    “你错在挡住我出去买叉烧的路了。”假哭这一套,安室透已经完全不吃了。


    “哦。”小浣熊乖乖挪开,“再带三杯奶茶呗?你自己那杯自己请。”


    “……我是个人,不是货拉拉。”


    “但你可以是货拉拉师傅。”小浣熊瞎出馊主意,“朕允许你私器私用。”


    “三杯奶茶加叉烧,没别的了吧?”安室透无奈扶额,“照你这么说,我还是允许我使用自己的两条胳膊和两条腿,以最原始的运输方式完成任务吧。”


    “说的对,人两条腿,生下来就是该走点路的。”小浣熊认可道,“那就再带点猪蹄猪耳猪头肉卤猪肝吧——”


    “要不我给你扛头猪八戒回来?”安室透满脸问号,“你是不是有点高看我的两条腿了?”


    “啧啧啧,目标我都制定好了,方案怎么还能靠我呢?”小浣熊露出万恶的资本家嘴脸,“不然你这个员工——岂不是当得很没用?”


    “你这PUA话术怎么还倒退了呢?”安室透评价,“建议书从第二十三页重新看。”


    “……我好不容易才看到一百页——”


    “然后以‘为了这个难得的整数’为由,光明正大理所应当的把它尘封在了书架上。”安室透啧了一声,“我都看完上中下三本《如何反向PUA老板》了。”


    “那你学习进度真快,比我喂大地瘦吃两片面包夹草料还快。”


    大地……瘦?


    安室透思索了一下。


    又思索了一下。


    他好像悟了。


    “……不要告诉我,因为你把大地兽喂瘦了,所以叫大地瘦。”


    “天呐!你真聪明!”小浣熊大喜过望,“奖励你把《老板PUA一个好员工的一百种方法》的上中下三册也看完!”


    “那我还是在这个葱明人和叉烧的世界里当个叉烧吧。”


    “为什么?”


    “因为叉烧是听不懂人话的。”安室透面无表情,“现在,你的叉烧要去买叉烧和奶茶了,否则你中午就得吃没有葱油也没有叉烧的面配咖啡了,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没有了。”小浣熊老实了。


    真是强有力的威胁啊——


    “对了,看着点火。”安室透走到门口突然回头,“我调好了,小火慢炖,一个小时差不多能好——你最好别在我回来的时候给我只剩个罐罐。”


    “怎么会呢?”小浣熊纯良无辜,“放心吧放心吧——”


    安室透狐疑的看了一眼小浣熊,还是转身出门了。


    “……到时候肯定连罐罐都不会剩的~”


    让小浣熊看鸡汤?


    哇!真的是好有勇气哇!


    刚好店里没人——小浣熊快乐的把景元和白厄都叫了出来。


    于是三个人开始盯罐(bushi)。


    “据说,翁法罗斯如今已经做出决议,注重抓好内外两步走战略,既建设内部权杖空间,又建设外部星球空间了?”景元站起身,看着桌上的面粉,露出一点思索的表情——但嘴上还在说正事,“用忆质构建内外连接的翁法罗斯,确实极具巧思。”


    “毕竟权杖内部的翁法罗斯,重构的时候也有记忆参与其中,除了能借助权杖加速翁法罗斯科技追赶宇宙平均科技水平之外,这样也更能兼顾翁法罗斯人的情感归属问题。”白厄点头,“公民大会已经表决通过了,由昔涟主导实施,还得多谢黑天鹅小姐的技术支持呢。”


    “我们非得在等鸡汤的时候聊这些吗?”小浣熊撑住下巴,“听得小生困囧囧的,像坐在会议桌上就想打瞌睡的那种人。”


    “搭档,你已经这么干过了。”白厄欲言又止,“还有,你散会的时候跑的太快了……不只是想采访你的新闻记者没追上你,老师也……咳,总之,老师让我转告你,明天记得把检讨交他桌上。”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小浣熊痛苦,”我都已经跑路了啊! ”


    “……那你怪轻。”白厄诚恳道,“虽然搭档确实跑的很快,但是老师说搭档写了就给我毕业。”


    “这次只有一千字,真的不多——”


    “不听不听,小白念经!”小浣熊捂住耳朵,“只要我没听到,我就不需要写什么检讨——”


    “搭档,你捂的太迟了。”


    “小白,你说的太快了——”


    伟大的神策将军景元元,已经信心满满的把面粉倒进了盆里。


    显然他似乎遗忘了他已经八百年没做过饭并且在这一个月里他离烹饪最近的一次——是把凉了的小吃送进微波炉这个事实。


    虽然最后被青镞发现且并没有吃到嘴。


    “但是根据老师的性格……只要你还在翁法罗斯,除了大地兽能暂时安抚老师情绪以外,这份检讨,怎么看都是迟早的事。”


    首先,作为上一任理性泰坦唯一指定继承人(?),现·理性但不锻炼泰坦,那刻夏拥有着极佳的记忆力。


    其次,虽然他也在着手和天才们一起对翁法罗斯修修补补——


    但他!甚至还能抽出时间给学生上课!


    PS.疑似是漏风小棉袄风堇从实验室里拽出来的。 (被一记大伊万打飞)


    总之,白厄这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夏师的恐怖,每个神悟树庭的学生都懂。


    昏暗无光的未来啊,它近在眼前!


    “还有,阿格莱雅说……下次揍凯尼斯的时候,记得换不透光的麻袋,她可以友情提供。”白厄委婉,“你散会后打她的时候用的麻袋太透了,她以此告到元老院,元老院又给告到公民大会了——”


    小浣熊:=_=?


    “她不是不服公民大会和阿格莱雅吗?”


    怎么突然不讲武德了? !


    “对的,但是搭档,你打断了她两条腿三根肋骨和四块其他骨头。”白厄委婉,“以及下颌骨粉碎性骨折,她说不出话来,之后……”


    “不应该啊?我把手骨也打断了。”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她也写不了字啊。”


    “她选择相信心灵感应的默契,并用眼神示意了她的追随者们。”白厄轻咳一声,“于是她的追随者们抬着她,一路哭嚎着,去找阿格莱雅了。”


    小浣熊:……


    这难道……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


    “阿格莱雅说她当时吓了一跳,还以为奥赫玛的丧葬风俗有了些不为人知的改变——”


    阿格莱雅:原来不是抬着尸体来叫她青天大老爷啊。


    而在听完了来龙去脉之后——


    阿格莱雅慎重表示。


    其实如果是尸体的话她会更开心一点。


    凯尼斯身残志坚,依旧用眼神骂人。


    “然后因为电梯坏了,再加上去公民大会投票场地的路比较颠……”白厄扶额,“她从山路上滚了下去,顺便摔碎了另外的两根肋骨,还磕到了后脑勺,被诊断为脑震荡。”


    小浣熊:“噗——”


    “小白小白,你暂时等我两秒。”小浣熊掏出手机,哐哐哐给自己敲了三下电子木鱼,“来,继续。”


    白厄:(⊙ o ⊙)!


    “虽然维修标识是阿格莱雅让我去贴的。”白厄说道,“但她是自己摔的,所以随从们的指控不成立,并且因为他们自爆……公民大会判处他们接受至少三个月的劳动改造。”


    小浣熊一边笑一边框框敲电子木鱼。


    “最终,这场案件在半个小时以内结束了。”白厄复述道,“由于他们的描述不清晰且没有证据,人证也并不充足——”


    “嗯嗯,然后呢?”小浣熊期待。


    “所以,最终的判决是一个月内,所有人不允许使用长八十六厘米的棍状物。”


    “什么?!”乐极生悲的小浣熊,听完嘎嘣一下死这了,“不能使用棒球棍的银河球棒侠还是银河球棒侠吗?!我要抗议!我也要告到中央——”


    “但是搭档的棒球棍,根据我之前的目测,应该不止八十六厘米吧?”白厄眨了眨那双好看的蓝色眼睛,“如果刚好够也没关系,加个护手就可以了。”


    “嗷?”小浣熊假哭暂停,突然悟了。


    原来长八十六厘米——是限定词吗? !


    “……原来这就是你们翁法罗斯人的灵活吗?!”


    你们是不是有点超进化的过头了? !


    “过分的死板也是灵活嘛。”白厄耸耸肩,“既然已经中午了,不如我大展身手,给搭档做点……”


    “沙拉是吧?”小浣熊绿油油的从他身后飘过,“真好,开饭店的时候小白也很会做沙拉。以及——将军,你在玩橡皮泥吗?”


    “嗯……罗浮有句古话,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景元难得有闲心,“由此,它如今是个完美的面团了。”


    “但它快比案板大了啊!!!”


    总之。


    这就是小浣熊给每个认识的人发并没有红豆的红豆小馒头的原因。


    由于将军本人颇为怡然自得的表示好吃,并用星琼劳动了小浣熊跑腿,帮忙把东西带回罗浮——


    但问题是罗浮参战,所以舟离公司的战舰和黑塔空间站都挺近的。


    作为最可恶的报复。


    小浣熊决定把将军亲手揉的面做的小馒头,率先从罗浮剥离!


    罗浮人:! ! !


    那很恶毒了——


    那真的很恶毒了! ! !


    他们人手一个了吗就给别的妹妹发——


    拎着篮子的小浣熊,在看望了大黑塔,遇到了阮·梅和螺丝咕姆,并分享了小馒头之后,在公司组这里收获了货币战争。


    一看就好玩! ! !


    满足的小浣熊表示等会就回来,然后——


    溜溜达达的上了一艘混入公司中的星舰。


    “开门!快开门!妈妈我打野回家辣——”


    舱门飞快的打开,卡芙卡就站在门口。


    “嘿嘿。”小浣熊灿烂的先给卡芙卡来了一盒小馒头,“我亲手揪的面团做的哦!”


    将军制造面团,他和白厄消耗面团,透子使用面团——总之成品是这个。


    卡芙卡微微一愣,本来要说的话,指尖传来的温热,又让态度软化了三分,“先进来吧,午饭吃了吗?”


    “吃了吃了。”小浣熊蹿进来,跟回家一样,给银狼分一盒,给刃塞一盒,又问,“流萤呢?还在睡嘛?”


    “她还没醒呢。”银狼打开盒子,把小馒头扔进嘴里,“还不错,三分品质。”


    “你再说一遍?我亲手揪的面团——”


    “情感上打五分,满星。”银狼咽下馒头,“她的情况,现在只能靠她自己。”


    “那给她留一盒。”小浣熊挎着仪式感的篮子,再放一盒,“记得放保温箱里哦,不然她醒来就吃不到了。”


    银狼咀嚼的速度慢了点。


    这家伙……


    行吧,总有人理所应当的相信美好。


    “知道了。”银狼看着眼前的翁法罗斯,“干的不错。”


    “我也这么觉得。”小浣熊翘尾巴,“二舅,我给你那份里面下毒了,见血封喉,你尝一口?”


    刃:……


    适合求死之人体质的劝饭?


    他打开吃了。


    味道……还行。


    没毒。


    “好啦!娘家也回过了,我得去给黄金裔们送温暖了!”小浣熊顶着篮子出门,“对了,二舅,面团是景元将军亲手揉的哦——”


    刃的手轻颤。


    “我特意给你那盒里多装了三个将军亲手揪面团做的——”


    刃沉默不语,拨开上面绵软的白馒头,下面有三个歪七扭八的小团雀。


    ……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抽象又难评。


    一直在关注着他的卡芙卡,缓缓挪开视线。


    她唇角微弯,“他来过了,我们得换个地方了。”


    “真是的,每次都能精准找到我们在的地方,难道是因为……”银狼把空掉的盒子收进背包里,“……算了。”


    “走喽。”


    一片死寂的飞船,彻底空空荡荡。


    送了一圈的小浣熊,在罗浮和翁法罗斯之间,在坏猫将军和坏猫老师之间——


    符玄捻起一个小馒头,放进嘴里。


    “味道尚可,不及鸣藕糕和貘馍卷。”她评价,“红豆味颇淡,倒还算适口。”


    “我倒觉得不错。”勤勤恳恳工作的景元笑道,“之前就见开拓者四处奔波,原是为了给我们送战后的犒赏——符卿刚还在说,不知你何时来罗浮呢。”


    “将军在考虑和翁法罗斯的援助条约?”小浣熊一眼看到了桌上的文件,“将军好辛苦。”


    “不过是战后之事,尚且还应付得来。”景元两口一个小馒头,“绵软劲道,面团想必不错。”


    小浣熊:……


    哇!将军好会夸自己!


    小浣熊撑着下巴,随口给旁边也一人分了几个的策士爆了个大雷——


    “毕竟是将军自己揉出来的面团嘛。”


    景元:?


    符玄:? ?


    策士们:? ? ! !


    “等会!这是我的!”沉迷工作,还没来得及吃的策士啪的在一群如狼似虎的目光中捂住了盖子。


    “你们吃的时候还说一般呢!”


    “谁说一般了?”旁边的策士不服,“我们明明说的是好吃到让人停不下来——”


    “……我嘴里还有半口,是咽下去还是再嚼会?”


    “这边建议吐了给将军看看实力。”


    “好一副妒忌的嘴脸,这就是办公室战争吗?居然在神策府里也有这种事——”


    符玄咽下嘴里的半口,屏蔽掉已经喧闹起来的策士。


    “今日将军一直在此地批阅文件,哪里来的时间揉面做馒头?”符玄灵魂质问。


    “这就要问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到底是谁说的了。”小浣熊揣手,看向将军,“有的人在工作,有的人在快乐——”


    大猫坏事做尽啊!


    有的猫他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难怪我觉得格外好吃。”景元看着策士们人人都有的现状,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果然是亲手所做,有所感应。”


    “将军?”符玄不解,符玄大受震撼。


    难道将军学会了影分身之术,这里坐着的其实是将军的影子,将军本人已经翘班去揉面了? !


    小浣熊不管再度乱成一锅粥的策士,举着篮子再度跑路。


    顺便再跑一趟天舶司地衡司工造司甚至十王司——


    将军亲手做的红豆小馒头,在一个小时之内,荣登榜一。


    尤其在烈士家属们晒出小浣熊快递员刚送来的小馒头的时候——


    罗浮人彻底炸锅了。


    剩下的几份,其中两份是白露和彦卿的。


    白露在丹鼎司,小浣熊翻墙进入并送到。


    彦卿在云骑校场,还可以顺便给将军特意嘱咐的几个云骑军送去——


    是的,虽然成品数量很多,但很多也不代表能全分到——比如云骑军,这就是把猫爪子揉成一团,估计都没法人手一个。


    但没关系,这粥他不喝。


    留给景元自己喝。


    不然都对不住他做馒头做到手抽筋的现实! ! !


    因为付出了劳动,坏猫景元表示,开拓者将拥有四分之一馒头的所属权。


    但由于安室透放弃了他那份并拒绝了在店里售卖——好吧其实是生意惨淡到根本卖不出去那么多,所以小浣熊拥有了将近二分之一。


    心软的小浣熊,顺便问了飞霄将军在哪。


    飞霄说离得不远,五分钟后到。


    五分钟后,一阵风卷来的飞霄,带走了三份小馒头。


    然后由于一个“手滑”——总之帝弓七天将的群也炸了。


    正在批文件的景元:……


    他刚定下去云骑军后厨戳两下面团,以示将军揉过的小馒头人人都有,云骑上下戮力同心的行程。


    “将军,已经有数百家点心店铺,其中不乏千年传承的老店——希望能够获得相关授权,售卖产品。”青镞把文件递过来,“策士的决议是可以完全放开授权,不过也需要考虑开拓者是否愿意授权,相关文化故事也需要考虑舆论情况……”


    一无所知的小浣熊英勇就义般踏上了翁法罗斯的土地。


    没什么,检讨一个字没写而已。


    送一盒小馒头,老师原谅我。


    是的,作为一个好浣熊,穹跑腿的时候,把小白的那份也带上了。


    翁法罗斯,准备迎接你们的救世主小馒头吧!


    “就这?”万敌捏了捏馒头,“一般。”


    “我能做的更好——”


    “不存在的胜负欲为什么又被激起了啊!”小浣熊吐大槽,“这种地方也要比赛吗?!”


    “当然!悬锋人的字典里,没有认输二字!”


    小浣熊:……


    所以悬锋人的字典里,大概只有一口锅吧。


    和HKS。


    小浣熊决定下一个给缇宝去库存……啊呸,送。


    作为如今的门径泰坦,缇宝已经不需要分裂一千个自己,也能维持翁法罗斯的门径了。


    但白厄还是觉得,每个缇宝老师都应该分一个。


    小浣熊:……幸好这只萨摩耶还有点自知之明,专门特制了超小款——否则缇宝老师大概能吃到一千年后。


    咳。


    主要是也没那么多面团啦。


    但一千个小小馒头也是很大一盒啊!


    缇里西庇娥斯女士看着眼前的超大盒,对小浣熊露出个笑容。


    “告诉你个,小秘密……”缇宁的声音响起。


    缇安接话,“ *我们* ,其实——都!在!哦!”


    “黑塔女士的分身给了我灵感。”缇里西庇娥斯女士说,“她们都曾经存在过,自然在如今的翁法罗斯,也可以一直存在着。”


    “这也太小了吧——下次让小小白做大点!”


    “好啦,小小白做不了那么多的——不过我们都有哦~”


    告别了缇宝,小浣熊出发找遐蝶她们。


    根据情报,她们在生命花园——


    “哎呀,这是送给我们的吗?”昔涟笑容满面,“好香——闻着就很好吃呢!”


    “小白做的哦!”小浣熊大力推销,“风堇!遐蝶!你们也来尝尝!”


    “有人家的份吗?”德谬歌也凑了过来。


    小浣熊扭头,用浣熊屁股对着她。


    “真的没有嘛?”德谬歌偏头,“人家可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呢。”


    小浣熊动了动耳朵,没说话。


    “是很有趣的礼物哦。”德谬歌看向昔涟,“刚刚星已经带了一本走了呢。”


    “嗯?!”小浣熊猛的回头,“什么什么!”


    “喏。”德谬歌拿出一本熟悉的东西。


    “如我所书?”小浣熊震惊,“它不是已经成了翁法罗斯的核心了吗?”


    “所以,是仿制品。”昔涟解释道,“德谬歌并不认同我的理论,而我,恰好也并不想伙伴失去迷迷和如我所书——”


    “所以,我制作了两本故事书,给两个伙伴一人一本——每个黄金裔都在上面刻录了自己的过往,并且附上了自己想给伙伴说的话。”昔涟将如我所书·仿制版接过来,“然后,德谬歌趁我出门的时候,运用自己的能力……”


    “人家将人家理想中美好的翁法罗斯在书中复刻了一份哦。”德谬歌偏头,“这样,翁法罗斯就能一直陪伴着伙伴们了——怎么样?”


    小浣熊震惊。


    “大家都还活着呢,还能玩记忆体?!”


    “毕竟我也曾经和铁墓一体嘛。”


    “你掉自称了。”小浣熊提醒。


    这家伙有时候的伪装是真的不走心啊! ! !


    “哦哦。”德谬歌补上,“毕竟人家也曾经和铁墓一体嘛,有些复制过来的数据,也很正常呀~”


    “如我所书都已经有了——人家怎么能不将人家的理想再刻录一遍呢?”


    “总之,就变成了这样。”昔涟无奈,“拜托遐蝶和风堇过来,也是因为这个。”


    “对。”遐蝶点头,“记忆体不存在灵魂,但拥有一定协同攻击的能力……还有就是,似乎是因为德谬歌的原因,记忆体对阁下极为友好……”


    “毕竟我……人家也是昔涟浇灌出的花朵呀!”德谬歌说,“连对伙伴的爱,也完全相同呢。”


    “……说的好像你没有和铁墓一起干掉我们似的。”


    “当初的我们各有各的立场嘛。”德谬歌摊手,“但我是真心希望翁法罗斯得到拯救的哦~说那些话的是铁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意识,怎么能控制它呢?”


    “其实是她说的。”昔涟摇头,“她想要所有人都永远幸福快乐,因此,她选择先杀死所有人,再将大家以记忆的方式复活……所以,那些归顺之类的话,最后的结果也不会有分毫区别。”


    “这些拆台的话就不要说了嘛~”德谬歌把如我所书递给小浣熊,“如今我的权限都没了,还被昔涟死死管控着——这可是我最后的力量了,拜托了,伙伴,记忆体的世界,你会觉得美好吧?”


    小浣熊抖了抖如我所书。


    “这东西本来是昔涟做给我们,让我们还能召唤迷迷并留点纪念哒?”


    “对哦。”


    “然后被德谬歌入侵了?”


    “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伙伴~”


    “总之,里面有记忆体的黄金裔?”


    “是的。”昔涟点了点头,“我进入考察过了,除了……嗯,有点意料之外以外,书中的大家,也可以成为伙伴的帮手。”


    “因此,就将它保存了下来,交由遐蝶和风堇检查之后,来征求伙伴的意见。”


    “如果伙伴不需要的话,我也可以重新制作原版的如我所书,这一本就由我保管。”


    “如果伙伴想要的话——”


    “也可以带上随身黄金裔,一起经历以后的开拓哦。”


    ———————— !!————————


    又晚了又晚了啊啊啊——明天恢复正常!今天下午出门了一趟,有点意外……[裂开]明天还是原本的更新时间!


    昔涟给开拓者们安排如我所书,昔涟好!


    德谬歌给里面加记忆体,德谬歌坏! [狗头]


    这章主要是看看战后,顺便我们下章去横滨[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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