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如果战斗可以麻痹痛苦,那怒火迸发的时刻,就算得上解脱。
白厄发疯一样的冲进那些怪物的浪潮之中——他的职责已经结束了。
他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了那个,愿意承接起新生的,另一个自己。
这并非疲累,也不是逃避。
而是——他在毫无疑问的,离人越来越远。
他的拯救,已经不足以被称之为“人的拯救”了。
他的存在,他的记忆,他的一切……都淹没在了庞大的火种和执念之中。
他开始意识到这件事,大概是在那刻夏皱着的眉头里,风堇担忧的目光中,和阿格莱雅的犹豫间——万敌,遐蝶,缇宝……他们都发现了。
他们在努力的将自己的美好给予他,希望他能够从中得到些许幸福和快乐,又或者片刻的放松与安宁。
可沉重的负担,让他只能永远的奔跑下去——所有的美好都会被山顶依旧滚落下来的巨石砸碎,而后变成怒火和怨恨的一部分。
他们都应该拥有明天。
昔涟带着哀伤问他。
“小白,为什么……明明那么多美好都留在了你的记忆中,你却因为它们,变的更加沉重了呢?”
白厄没回答。
“原来……爱,也是你背负的痛苦的一部分吗?”
一次又一次,没有人对他提出过质疑,没有人对他倾泻过怨恨——他们都在努力的照顾着他,努力的用各种方式,表达着对他的担忧,表达着对他的敬佩与祝福,表达着一定能够走到明天的希望——
可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努力,都在所谓的毁灭中,一遍又一遍的付诸东流!
他觉得愤怒。
对于那高高在上的神明的愤怒。
他将怒火压制,却在轮回中,任由其不断的壮大,膨胀,生长——
来古士不过是祂的毁灭的执行者。
真正的根源,在于那个高高在上的愚蠢星神!
他背负着怒火行走,接着将巨石,推上山坡。
他还不能发泄自己的愤怒,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责任——他还担负着翁法罗斯的未来。
直到那一次,那刻夏老师砸开他的门,沉默的坐了十五分钟,然后在起身离开的时候告诉他。
“哀丽秘谢的白厄,你应该知晓,休息并非你庇护下的人类的特权——”
如果真的很累,就休息一下吧。
理性在博弈之后,留下了感性的痕。
再见,就算没有下一个轮回——那刻夏依旧是那个那刻夏,他依旧认为,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一个人身上,可不符合公平的原则。
直到另一个白厄站了出来。
既然共鸣只需要携带火种——那就让他,来背负着它,走下去吧。
卡厄斯兰那没说话。
“小白。”昔涟抱着那本其实已经厚到比几个昔涟高的书,眼中带着几分释然,“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
“毁灭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就算彻底死去,我们也依旧如此热烈的活过——挣扎,拯救,或者痛苦,悲伤,都是我们璀璨的,活过的证明。”
“走到这一步,我们也算是不虚此行了,对吧?小白已经是我想象都想象不出来的,最厉害的小白了。”昔涟的声音温柔,“这条轮回的路太长啦,旅人行进的时候,也总要歇歇脚呢。”
“别担心,还有我呀。”昔涟依旧笑着说,“休息一下吧?我们的救世主大人——我也想为翁法罗斯,做些什么呀。”
“未来和明天,都在等着你们呐~”
卡厄斯兰那知道昔涟的意思。
她说,她可以自杀。
那本名为《如我所书》的记录本,也依旧会流淌向下一个昔涟——或者,她也回到轮回的最初,让这个世界拥有两个昔涟。
“可我并非软弱之人。”白厄却反驳了这个提议,“如果一定要有人接过这份希望,承担这份责任,我愿意,我也必须要做。”
执念也好,怒火也罢。
既然他是救世主——就不能让这一切白白的变成徒劳的一粒沙!
看着白厄脸上熟悉的坚定,卡厄斯兰那依旧没说话。
他看着天空,想起那个会对他露出笑容的搭档。
来古士并未隐瞒他的所作所为——翁法罗斯本来就和外界的时间有差异,他不能阻挡搭档进入轮回,但不代表不能增加了翁法罗斯相对于外界的时间流速。
来古士似乎想要以此来论证,搭档不会再回来——
可他只觉得喜悦。
搭档已经陪了他很久了。
轮回有多难熬,他自己一清二楚。
他喜悦于搭档不必承受这份折磨,也喜悦于搭档不必和他一般,在无尽的轮回中,将自我消磨。
反正对于翁法罗斯来说,时间几乎没有变化——
所以那次轮回的来古士甚至没掉头。
主要是卡厄斯兰那觉得他这回好歹算是做了点好事——而不必将搭档卷进翁法罗斯的毁灭之中,是他一直想做,但没做成的事情。
来古士:……
我是不是成了救世主和他的搭档play的一环?
有种辛辛苦苦缝完嫁衣才发现,这东西其实被亲儿子送给了别的小妖精的美(bushi)。
好怪,换个形容。
有种自己做好了饭结果被别人连锅端走送了人的美。
卡厄斯兰那对此没有异议,甚至有时候还相当配合,来古士坐在机房(?)里思考了一整个轮回,修bug的手都微微颤抖。
面对休息的建议和白厄继续轮回的请求,卡厄斯兰那第一次觉得犹豫。
而阿格莱雅的话,让他最后做出了决定。
“你的人性,竟与我一般稀薄了吗?”
他看着火种烧灼的身躯,想着翁法罗斯的明天。
他把所有的记忆都给了另一个自己——还有那些奇物,和搭档留给他的糖。
搭档不会发现的。
“小白。”他想起他做出决定的时刻,昔涟看向他的眼睛。
她说,“晚安。”
晚上好。
他用苍白的躯壳,裹挟着怒火,奔向那所谓的神明。
每一个他都是他。
白厄永远记得阿格莱雅教给他的决断力。
他的游移和怯弱,都已经在毁灭与灾难之中,变成了他前进的动力。
他能做到的……一定。
就算他们的决定,会将以后所有的白厄,都拖进了名为轮回的漩涡之中——
这是强盗与霸权,也从未问过他们的意愿。
但救世主,总是要不断奔跑下去的,对吧?
卡厄斯兰那睡去的那一刻,站在咖啡厅里的白厄,似有所觉的捂住了心口。
那并非疼痛。
而是什么……灼热燃烧的东西。
他完整又不完整的一部分。
他是白厄,是卡厄斯兰那。
无数的记忆在他脑海中交织,缠绕,最后变成了一片燃烧的火海,奔向了名为毁灭的神明。
他坠落,他新生,他接着奔跑。
每一个白厄,都是白厄。
他将巨石砸向神明,令祂不得安宁。
这是畅快的复仇,每一个白厄都为此欣喜若狂——
没有什么所谓的悲哀,他尽完了自己的义务,承担了自己的责任,带着极致的爱与愤怒,将怨恨一并发泄——
哪怕燃尽,他也依旧不甘,依旧躁动,依旧……为这份狂欢而喜悦。
“小白?”小浣熊疑惑的站定,“怎么了?”
“没什么,搭档。”白厄露出笑容,“不是要去未来的列车港口看看吗?我们这就出发吧?”
“直觉告诉我,这里面绝对有事。”小浣熊眯了眯眼,“小白,你不擅长撒谎。”
白厄的呆毛抖了抖,“呃,这个……搭档,真的没事……”
“将军将军!”小浣熊扯着嗓子喊将军,“救命将军!小白出事了!”
景元还在二楼,闻言赶忙下楼——
白厄坐在咖啡厅正中间的小板凳上,乖巧的把手放在并拢的双腿上,被一屋子人三堂会审。
景元听完了诉主小浣熊的描述,小浣熊还搬上了证明,“这里面绝对有问题!不信你听小白说话——”
“啊?”白厄眨眼,“这也有问题吗?”
“声音沉了不止两个度!”小浣熊叉腰,“我们俩声音很像的!”
现在都要不像了!
“呃……”白厄放在腿上的手收缩了一下,“我最近可能上火了——”
小浣熊:=_=?
小白,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上火了? !
景元无奈,“看得出来,白厄小友……很努力了。”
但是努力的毫无成效是吧。
白毛萨摩耶低下头。
“坦白从宽回翁过年,抗拒从严现在就盘,你选吧。”小浣熊痛心疾首,“我们都是搭档了!搭档怎么能互相隐瞒呢!”
白耶不语,白耶数地上的方格子地砖。
“白厄小友。”景元无奈,“事应有轻重缓急之分,如今最重要之事,就是防止铁墓破壳而出,危及宇宙,而此事,又与翁法罗斯安危紧密相干,身为盟友,我们应当互通有无,协心同力才对。”
“战场上,延误战机,不知己不知彼,乃是大忌。如今正是诸事未明之时,不论何等情报,于我等都极为重要,存亡之刻,公事与私事分别已然并非泾渭分明,不知白厄小友,可否认同?”
白厄的艰难的张了张嘴。
卡厄斯兰那最后的愿望,是他的搭档最好不要知道——救世主其实已经换了白厄。
这样……或许会免去些同甘共苦的别离,带来的伤悲——
但他被景元将军说服了。
景元将军一开口,他听了一半就知道要完。
是的,他其实不是在考虑说不说。
是在考虑怎么说。
白厄叹了口气。
算了,耶破罐子破摔了。
“……所以,他已经将一切交给了另一个白厄,自己和星神爆了是吧?”小浣熊攥紧了拳头,“他和昔涟合起伙来骗我! QAQ !”
“……其实,还没死?”白厄尴尬道,“他还活着,就是目前暂时是团金色的血——”
“嗷?”小浣熊瞪大了眼睛,“什么玩楞?”
给小浣熊整出口音来了都。
“他的怒火,让神明也为之流血。”景元轻叹一声,“烬灭的金血……”
他还是知道的。
“小白小白!你这么厉害?!”小浣熊震惊。
“其实也有火种和其他方面的原因啦,没有搭档厉害。”白厄谦虚,“就是,还有……列车好像,也进来了。”
不是!峰回路转了? !
“等等等等,你给我从头捋一下。”小浣熊揣手,“来古士放弃抵抗了?!”
“可能是的。”白厄乖巧,他面对小浣熊和大白猫的联合问询,迅速丢盔弃甲的原因也是这个,“他发现了你的来历,然后和我说了一大堆废话,被我拒绝了之后,好像又去调整了翁法罗斯相对于外界的时间,弄了好几个轮回,我对昼夜的感知都出了点问题……”
白厄扶额叹息。
他刚换人准备接着跑,那边似乎实验也给做疯求了。
“一大堆废话?”景元抓住重点,“比如?”
“命运之类的东西。”白厄回忆了一下,“他说,他会从命运上,将星穹列车抹去。”
“但这不可能。”景元摇头,“既然穹已经到达了轮回最开始的时刻,星穹列车的到来,就已然在命运之上刻印了必然的结局。”
“之后几次……他似乎做了很多准备,在最后一次和他的交谈之中,他说……”
【我会坦然迎击我的命运。 】
【博识尊必将陨落,我的错误……也必将修正。 】
“也就是说,他选择让既定的命运,既定的发生。”景元叹道,“福祸相依,这样一来,竟然也算得上是好事了。”
“他应当清楚,虽然他口口声声说着我是被轮回囚困的囚徒。”白厄摇头,“但真正被困在洞xue之中的,被我完全囚困于此地的,又何尝不是他自己。”
徒劳无功的人,又何尝不是来古士呢?
除了那些口角功夫,他到底也没能拿轮回怎么着。
从一开始的趁着穹离开加速翁法罗斯的时间妄图摧毁他的意志,到最后发现星穹列车的到来是既定的命运,选择引入这命运的变量——
其实,来古士自己也知道,他看不到白厄意志被消磨殆尽的那一天了。
白厄永不消磨的意志,黄金裔齐心协力的斗争,一次一次轮回的叠加,随时可能重新回来的小浣熊,已经创造了《如我所书》的昔涟,甚至白厄身上还有众多奇物的加持——
和最最最重要的,一直在飙升的失控比例!
来古士已经在轮回中,毫无疑问的落在了下风。
他必须思变。
与其被动等待黑天鹅事件的到来,还不如做好准备——迎接他天外的行刑官。
小浣熊:……
这就是这家伙第一次见我们的时候用那种态度说话的原因吗?
咦惹!
全身好像有纳努克在爬!
阿哈:居然不是阿哈吗? !阿哈真没面子!阿哈真没面子!
“与之相对的,是翁法罗斯少了很多时间——而且,与其让白厄一直坚持着卡死轮回,不如引入变量……不过他到底为什么这么确定,铁墓一定能诞生呢?”小浣熊跟上思路,“不过,我就和他说了几句话,这都能猜出我的来历——那家伙还挺聪明耶。”
有了小浣熊的插手,轮回对于来古士来说,已经是一个完全不划算的买卖了。
“这更证明了你们的方向是正确的。”景元轻笑一声,运筹帷幄,“他在惧怕,惧怕时间真的带给你们质变,而让铁墓的一切根基,彻底崩盘。”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己方发的金水不可信,但敌方反向发的金水,一定可信。
来古士的被迫行动,就已然将他的忧虑暴露在了景元面前。
“做的很好,竟有釜底抽薪之大用。”景元夸赞道。
“我这么厉害?”小浣熊眼睛亮晶晶,从内到外的散发着将军再夸两句的期待——
他要录下来!给他姐看!
“自然如此。”景元端起桌上的果汁,笑容中带着了然,“若非狗急跳墙,他必不会如此频繁的插手同一件事。”
小浣熊的讲述足够详细,景元对于来古士,自然也有了几分把握。
既然来古士自认为是观礼者,作为一个“观众”,却频繁的跳上舞台,就证明了舞台上的剧目,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之中——或者说,并没有朝向他喜爱的方向发展了。
“看得到全局的人总是容易考虑的过多,天才们有这样的通病。”景元摇头,“我大概猜到他是谁了。”
“啊?”小浣熊凑过来,“就这么点信息?!将军就猜到了?!”
将军将军!你不愧是智识的大白猫!
岚:?
你再说一遍?
“不过是那两句话的指向很明显罢了。”景元摇了摇头,“能将博识尊称为【我的错误】的人,又有几个呢?”
赞达尔·壹·桑原——天才俱乐部的第一席。
倒真是个棘手的敌人。
他能制造出博识尊,再度制造的,用于毁灭博识尊的铁墓,自然也不可小觑。
“将军将军,说明白点吧——”小浣熊哀嚎,“我才三岁不到,这些常识我不知道——”
景元摇头,声音中却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唉,真不知道,你从神策府和黑塔空间站翻走的那些资料和书籍,都被你送去了何处。”
“去智库和我背包里了。”小浣熊老实巴交,“谁说书拿来一定是要看的?我就不能用来伪装我很有知识吗?”
“一般来说,就算有满满当当的阅读物和书本在背包,大部分人的小脑瓜里也还是空空荡荡的——”
“将军难道不觉得,反差感也很可爱嘛?”小浣熊越说越理不直气也壮,“这不是勤学好问了嘛!”
将军: ^_^ 。
小浣熊确实挺可爱的。
“这人……如果我说,你不仅见过,还给我看过你和他的合影——”景元看着小浣熊震惊的模样,随手逗小孩,“如果实在想不起来,也可把刚刚的话重复给大黑塔女士,她一想便知。”
场外援助也不是不行。
将军很大方。
“完啦,小白——我不记得将军刚刚说了什么了哇——”
大白猫逗人玩!大白猫坏!
景元笑而不语。
这会就别给他们上压力了。
既然那位天才,如今已经将翁法罗斯的时间逐渐与外界对齐,那如今让两个孩子多松快松快,自然无妨。
何必在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时刻,给他们添上几分黯淡的阴影呢?
“事已至此,我得回去把这些信息和【我】同步,你稍后再叫我一次,如何?”
小浣熊利索点头。
趁着将军回娘家(?),小浣熊偷偷和白厄咬耳朵,“我跟你讲,要不是将军从小到大都信巡猎,智识早就要偷猫了——”
“啊?”白厄感兴趣的竖起耳朵,“怎么说?”
“将军小时候啊,是一只软软甜甜的小白猫,脑子聪明的不得了,博识尊一眼就看上了,就问啊,小朋友你要不要和我回家啊——”
“搭档,恕我直言,你这像是野史。”
“野不野的再说吧,你听不听啊!”
“听听听——”
“岂料此猫有家长,还不好骗,没拐走猫还挨了一箭的博识尊老实了。”小浣熊接着编,“小白猫从小信帝弓司命啊,和我撒娇的时候可乖了,可惜博识尊贼心不死,竟然在某一天晚上,引诱可爱的小白猫踏上了智识的命途——”
“搭档你还没忘你是巡猎星神啊?”
“这你别管。”小浣熊啧了一声,“博识尊没来的及昭告天下这是祂的令使,朕就赶来先把小白猫提拔为了令使——”
“搭档你的故事里,星神好像有点不值钱。”
“我哈基维利的故事向来靠谱!”小浣熊叉腰,“朕的令使朕不知道?小小白厄,多嘴多嘴!”
白厄:“……那搭档你继续。”
“之后呢,将军就成了走智识命途的巡猎令使——天才俱乐部欠我们将军一张邀请函呢!”小浣熊挺起胸膛,“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小白!大声回答!”
“……将军应该加入天才俱乐部?”小白张了张嘴,实在没找到什么可以被称为“道理”的东西。
“告诉我们不要跟着陌生星神走!”小浣熊痛心疾首,“尤其是那种说你和我有缘啊之类的星神!那都是来别人田里牛令使走的!”
“一个来不及!朕都手慢啊!”
白厄: !!!∑(°Д°ノ)ノ
“知道了吗?!”小浣熊义正言辞,“尤其是毁灭命途!他们又争又抢!”
白厄:……
呃。
那个。
“搭档,我要是说……”
“我已经是毁灭命途了——”
“事情就是这样!!!”小浣熊对着迷迷和星,大声控诉,“毁灭星神真的是自家菜地不长苗,到处乱薅!”
“……但小白,好像一开始就是毁灭命途的吧?”迷迷呃了一声,“那岂不是毁灭星神自家菜地的独……”
“昔涟啊昔涟!我们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小浣熊叉腰,“我们白厄难道不配巡猎吗?!”
“……哎呀,伙伴什么时候发现的?”迷迷眨了眨眼,满脸无辜。
“你这个配色属实眼熟。”小浣熊蹲地上,“你怎么变成粉色小狗了啊昔涟——”
“嗯……因为干了件大事。”昔涟偏了偏头,“除了伙伴还有点印象以外,之前我可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小浣熊警惕,“什么大事?说来听听——”
“……现在还不可以说哦?等之后,伙伴们会知道的。”迷迷摇了摇头,“伙伴伙伴,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呢?”
“什么?”星凑过来好奇。
“《如我所书》——记录的,是我们的故事呀。”粉色小狗满眼都是笑意,“它回到了我们的手中,轮回的一切结果,都在在这一刻收束了呀。”
对啊。
《如我所书》,竟然从一开始就可以被他们使用——没有任何的阻碍和对于世界之外的人的排斥,全然是接纳与顺手,迷迷也对他们极为信任……
“还有黄金裔的大家。”昔涟笑弯了眼,“我们都信任你们呀。”
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就觉得我们一定见过啦——
“但是阿雅还捆了我们!还威胁我们!”小浣熊叉腰,“现在想起来还是生气!”
“因为阿雅的人性快要消失了,神性……其实是个相当冰冷的东西呢。”迷迷摇头叹息,“但其实,她的潜意识,早就把最大的信任给伙伴了哦。”
“啊?什么时候?”星震惊,“我怎么不知道?”
“把白厄和黄金裔们,都送到伙伴身边的时候——”
“这话和喊着友情啊羁绊啊就上了有什么区别嘛!”小浣熊抗议,“俗套了啊小涟!”
“没来由的信任,总得有原因嘛,这可是因果的关系哦。”昔涟转移话题,“对啦,最后——就让彻底想起来的我,来带伙伴们,去找到最后一位同伴吧。”
“身处岁月的长河之中,留下了神谕,帮助了缇宝老师——还帮助了伙伴们的那个人,也是位粉色头发的英雄哦。”
两只小浣熊对视一眼。
这个描述……
“三月七?!”
“对,很好听的名字呀。”昔涟点头,“她保护了很多人,也保护了自己——不过,你们也可以叫她……长夜月。”
“那是个保护欲有些旺盛的姑娘哦,为了保护三月七,她行事稍微有一点偏执呢。”昔涟在空中飞了一圈,“三月七做了很多很多事情,但在不兼容的困境和不断回退的轮回的影响下,只能沉睡在翁法罗斯的过去——”
“更早,更早的过去——我找遍了历史的长河,才遇到了长夜的身影,得知了她的去向。”昔涟眨眨眼,“公平起见,这一次,大伙伴和我一起去吧?”
也该让穹休息休息啦。
小浣熊:“我要抗议——”
大浣熊:“抗议无效!我去!拯救美少女的活!就该我干!”
她可是和三月同睡一张床的关系!当仁不让! ! !
小三月!我们来接你回家辣!
长夜月也要!都要!
我们回列车过左拥右抱的生活啊——
穹的两个白毛算什么!她有两个粉毛!
端水!就是这么平均!
———————— !!————————
这个小白比原本的时间线上坚持的更久,因为大家没说过坏话还一直在努力,昔涟也在,还有我们小浣熊陪着,还有奇物顶着轮回的压力—— buff叠满了,来古士怕他们真给搞成了,干脆动手第二次调整了时间,坦然接受星穹列车来创毕设的命运了[狗头]
以及,昔涟在小浣熊和白厄的指引下,真的成长了并且搞了大事情,来古士破防的大事[狗头]
丹恒老师不用千年等一回了,小浣熊在呢[狗头]我就直说了,刻律德菈和海瑟音的版本,以及小三月的神隐版本,差不多都给合一起了。就是那个白厄托孤(?)然后去肘击星神,我们什么事没干光被ban的新轮回没了(是不是砍得有点大刀阔斧了……)
千年被ban和千年神隐没必要,真的没必要……我都怀疑米忽悠不敢想小浣熊会在这千年里干什么大事,所以干脆把这个不确定因素ban了(什么?你才是真正的来古士? [狗头] )
约等于给小浣熊看完狂欢在神佑的山巅就去肘来古士,肘完来古士就去肘铁墓[狗头]
大决战前同伴背刺神隐浣熊还是少搞点吧,三月和长夜月都要好好的——我们小三月干了不少好事呢!神谕直白的和小三月的风格一模一样[害羞]
穹宝结束轮回,我们星宝出发去找小三月,平均,太平均了[狗头]
第67章
星收拾行囊出发了,穹幽怨的看着他们的背影,转头看见了来古士。
咦惹。
晦气。
小浣熊扭头就走。
来古士跟着走。
小浣熊越走越快。
来古士跟着越走越快。
小浣熊旋风一样刮过去。
来古士旋风一样刮过去。
来找小浣熊的白厄:?
“两股狂风……拂面?”
“那这风确实有点狂野了。”旁边的大黑塔啧了一声,“翁法罗斯今天的天气预报,也没说有沙尘暴吧?”
“那倒没有。”白厄摇头。
“哦?没有没说?那就是有了。”大黑塔偏头,“居然连这种人造沙尘暴都能预测到,翁法罗斯的天气预报看来还是太专业了。”
“或许,是翁法罗斯根本没有天气预报呢?”白厄说,“翁法罗斯如今只有两种天气。”
“……原来是从根源解决问题。”大黑塔无语片刻,“只有两种——这权杖内部的天气看样子还是太稳固了,我这位前辈,对细节的把控不怎么样啊。”
天才评价前辈,宛若三体评价人类。
毒舌的一批。
“所以——你们的认知里,不会只有雨天和晴天吧?”黑塔转头问白厄。
白厄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哪两种?”大黑塔问,“阴天和晴天?”
“哦,你们没有天气预报,大概也不能理解这个……我换个说法,有太阳的天气和没太阳的天气。”大黑塔摸了摸下巴,难得的很有耐心,“这样,可以理解了吗?”
“可以的,黑塔女士,在很久以前,我们还是有不同的天气的,您可以不用解释的这么清楚。”白厄点了点头,“而且,您猜的其实已经差不多了。”
“哦?差哪了?”大黑塔可不是一句差不多能打发的,“都说到这儿了,答案也该揭晓了,说来听听。”
“翁法罗斯只有黎明和黄昏两种天气。”白厄看向一片昏暗的天空,“现在,就是黄昏。”
“……那是时间,和天气没关系吧?”大黑塔啧了一声,“果然还是把天气处理器烧坏了吗?那家伙也不知道修一修。”
模拟宇宙里都有搭载天气系统呢。
总不能是“前辈”与世隔绝太久,居然在这种方面,完全落后于人了吧?
好吧,这不可能,但黑塔说什么都是对的,这句话也是。
“或许,在他眼中,翁法罗斯不需要和外界完全一致的精细。”白厄摇了摇头,“末日将至,翁法罗斯如今只剩下永恒的黄昏了。”
翁法罗斯的太阳是虚假的。
来古士既然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就绝对不会把他们放在一个“人”应该生长的环境之中——对于他来说,他们进化到这一步,已经够了。
就像猴子和人类,来古士这个疯狂科学家,想要的是聪明的猴子,而不是有法律保护的人类——
虽然他研究的是丧尸病毒。
“要有新的天气,大概得等真正的黎明到来了。”白厄垂眸。
如今的翁法罗斯,已经在毁灭的边缘摇摇欲坠——
“没关系。”白厄低声道,“希望已经到……”
“看我黑虎掠秃鹰!乌鸦坐飞机!”小浣熊愤怒的一脚绊向来古士,“呔!什么档次,也敢跟我蚂蚁竞走!”
来古士灵活的一个踢踏舞步躲开了。
“吃我左手一招太极拳——”小浣熊和来古士缠斗在一处,“再拼右手一个慢动作!”
来古士旋转跳跃我闭着眼。
白厄:……
我灰白的黎明啊。
你!在!干!嘛!
翁法罗斯果然是没希望了吧! (bushi)
来古士再度躲过一棍“规则粉碎大法”,摸着有些过载的发热机体,缓缓开口,“我不过是来正式打个招呼罢了,可惜,天外的贵客,似乎对于我的礼貌并不关心。”
“俩猫?你还能养俩猫?”小浣熊一棒子砸向熟悉的脑阔,“做你的猫,信不信我摸了都不给猫条!还想讨我欢心!我是永远不可能说出你这古士真是令我欢喜这种话的!”
气死你气死你!
猫都得知道跟着你没好事!只有铁墓那个没脑子的才会跟着你瞎搞!
有脑子的博识尊早就跑了——
来古士:……
“胡搅蛮缠并不能延缓或者让必将到来的现实远离你。”来古士拉开距离,“我来,是给阁下第二个选择的。”
“翁法罗斯必将毁灭,而星穹列车——却可以离开翁法罗斯,重新回到宇宙之中——”
“你这是怂了?”小浣熊惊奇的看着来古士,“呦,不是暗戳戳给我们筹备了大礼吗?还是说你这先兵后礼啊?”
来古士:……
先兵的到底是谁啊!球棒都掏出来了的家伙又是谁啊!
(〝▼皿▼)。
他,忍。
“并非什么惧怕,您或许也低估了我的意志——还请我点出一个事实,与白厄一同轮回的,甚至等待的时间比他更久的,其实是我。”来古士带着笑意道,“这是我的警告——当然,诸位也可以称为……最后的机会。”
“我无意将星穹列车牵扯进翁法罗斯。”来古士摇头轻叹,“但哪怕我从一开始就插手了翁法罗斯,明确表达了并不欢迎的态度,诸位也依旧没有离开。”
但也算还在他的预料之中。
“……毕竟,是命定的时刻需要诸位的出演。”来古士看向小浣熊,“因而,我愿意在演出结束后,再度来询问诸位的意愿。”
“星穹列车离开翁法罗斯之后,我将以我的名义,保证诸位不会受到此事的牵连——”
“你的嘴可真大啊——要我给你推荐点电动牙刷顺便恰饭吗?”小浣熊用地铁老刃手机的表情看向来古士,“这话你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铁墓破壳而出,真给博识尊撅了,星穹列车就算有多远跑多远,这种整个宇宙都牵扯进来的大事——亚德里芬就已经证明了,就算身处犄角旮旯,该逃不过的,也还是逃不过。
纳努克很有话说(bushi)。
“不是我说,你好像那个一胎练废了赶紧生二胎练小号的脑子进水了的家长啊。”小浣熊吐大槽,他和他姐猜了老半天,到底还是去求助了大黑塔,才在彼此针锋相对来古士究竟是佩佩还是做饭机器人中,搞明白这家伙居然是博识尊祂爹——
这种爸爸去哪的剧情,让翁法罗斯疑似卷入了狗血家庭伦理剧之父子不和棍棒相向的漩涡。
你说翁法罗斯在这剧情中扮演了什么?劝架的邻居还是上门的工作人员?
翁法罗斯演的是砸头的棍棒。
演技好到令人发指,敬业敬到生死置之度外的那种。
穹还记得星当初神来一句——
“那我们岂不是相当于开拓框框砸门还大喊,开门,阿基维利!”大浣熊叉腰,“缴枪不杀!”
“是缴棍不杀。”小浣熊更正,“大概差不多吧,我们星神也是接上地气了呢。”
大黑塔都要笑到扶着“魔杖”才能站稳了,与此同时,她还直白的表示了一定要把这个笑话讲给螺丝咕姆听——
“反正,制止家庭暴力的方式,无非也就那两种。”大黑塔笑够了,告诉两个哈基维利,“鉴于儿子如今人高马大身强力壮,建议你们还是拳那个日薄西山的老父亲——比较有效率。”
两只开拓者一致认为,大黑塔说的有道理。
所以——
“娃娃你这回从小抓了,指定能把上一回的错误弥补了,天晴了雨停了你又觉得你行了——”小浣熊张口一段rap,“所以准备给不听话的大儿子来点爱的暴击——顺便把全宇宙也暴击进去了?”
全宇宙招你惹你了? !
“我想,我弥补我过往铸下的过错,这或许应称之为知错就改——当然,这并非是让您赞扬我的意思,但它绝非无病呻吟,或杞人忧天。”才没有破防的来古士说,“恕我直言,您的想法似乎有点过于偏激了。”
“坏了。”小浣熊揣手,“我居然被反派认证为比反派还反派的反派了啊——”
来古士:……
我们非得在这里说绕口令吗?
“行吧,那说点不偏激的。”小浣熊叹气,“你整死了你大儿子,又准备怎么处理你新造出来的小儿子?”
“无需处理。”来古士摇头,“我只需要将此世,从早已知晓的框定之中,解放出来即可。”
小浣熊:……
那世界跟着完蛋这点“小问题”,你是真不想啊。
坏了,这是真天才。
今天没吃药,才觉得好一点的天才。
“好,那我再问你。”小浣熊叉腰,“如果铁墓毁灭世界了,那人类的知识边界,还有没有存在的意义?你用一个问题解决了另一个问题,小心到时候要造三号机器人来解决二号机器人……噫!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子机孙机,无穷尽也?”
来古士现在也确实是个机器人——
机器人造机器人,和人造人,到底算不算一回事呢?
“您似乎有些过分夸大了铁墓的作用。”来古士摇头,“星神,令使,错误的一切该走向终结——而人类,尽管渺小,却比神明更加顽强。”
“神战——也并非第一次在宇宙中发生。”来古士仰头望天,“或许我们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漫长历史的一枚石子,投注下波澜,于未来,也只是过去。”
小浣熊:……
该死的。
这种大反派,他居然还懂自谦!
这不就是在直说铁墓毁灭博识尊绰绰有余,但没法毁灭全宇宙嘛!
淦!这家伙的逻辑有点自洽啊!
“如你所说。”小浣熊收起了笑意,“那如果,铁墓夺取博识尊的头颅之后,你的所谓弥补,反而让你的错误更加放大化,变成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呢?”
“就像我曾经对你解释过的那样。”来古士叹道,“铁墓缺失了头颅,而它,会本能的夺取博识尊作为头颅——但这并不意味着,它能够在一瞬间彻底毁灭宇宙。”
“此事,甚至连毁灭星神亲自出手,都未必能做到。”来古士说,“而只要有一息尚存,你应当比我更清楚,人会如何生长,有何壮大——毁灭之后,当然会迎来定然的新生。”
生命自有其出路。
这是来古士的回答。
小浣熊沉默片刻。
“那我的回答,大概和你完全不同。”穹难得的冷了脸,“你说着毁灭,说着毁灭之后的新生,我看到的,却是你对生命的漠视。”
“你一心一意的弥补你的错误,却让更多的人,为了你弥补错误的行为买单。”
“铁墓的出现,真的能毁灭博识尊吗?”穹目光冷漠,金色的眼瞳,竟然让来古士想起那俯视的神明,冰冷而漠然的模样——
“你为了一个可能。”穹看向昏黄发红的天空,奥赫玛在哀鸣,翁法罗斯在哭泣,但这一切,它的造物主毫不关心。 “你将更多的生命,不论是翁法罗斯,还是未来要参与战争的其他人,都推入了名为毁灭的漩涡。”
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全是自我麻痹的谎言。
为了纠正错误,剿灭了无数生命,再给予其种群所谓新生——难道还要他们感恩戴德,诉说自己的幸运吗? !
小浣熊觉得自己和白厄完全共感了。
“说到底,在你所谓的弥补中,我只看到了天才的傲慢——和你的愚蠢偏执。”
穹握着球棒,看向来古士,声音冰冷。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凭什么要你来相信人的延续性?你又凭什么为了你的错误,将席卷一切的毁灭的种子铸下?
到底是谁更偏执?
来古士沉默无言。
“看来,我们是注定殊途了。”来古士叹息,“我相信我看到的是更长远的未来,而为了这份未来,付出些牺牲,也理所应当。”
“我们坚持着一样的根源,却走向截然不同的对立。”
“我建议你少把我和你混为一谈。”穹面色冷漠,他身上也不是没有火种的力量,星核与火种共鸣,他现在打十个泰坦都绰绰有余。
毕竟他没来的轮回里,根据小白的自述,他干过一个人单挑十二泰坦,拿走全部火种,黄金裔除了缇宝老师以外,没有一个人成为半神的事。
火种加星核,我要是和铁墓爆了,你大概率也别玩了。
“你做的事情,我不认同——翁法罗斯,我救定了。”
来古士轻叹一声,自己掉头。
“那就不劳烦你动手了。”
“我们拭目以待吧。”
小浣熊呸了一声。
“算他跑得快。”小浣熊收起棒球棍,“当自己熟练工呢?你掉头的熟练度哪有我棒球棍高——”
“说的不错。”大黑塔这才上前,“连插嘴的机会都没给我,真是遗憾。”
“我刚刚就看到你们啦——有什么事情吗?”小浣熊欢快的转身,“那可不!我和那刻夏学了多少呢!”
“你这话说的,老师听了估计要骄傲了。”白厄主动开了个玩笑,缓和还有点火药味的气氛,“如果还有辩论赛,我可不能让你坐在对面。”
“那就找我当队友!”小浣熊举起大拇指,“我们蝉联二十届!”
“好啊。”白厄露出些笑意,“星搭档呢?怎么不见人了?”
“哦,我就说我忘了什么。”大黑塔先开口了,“原来是忘了告诉你这件事。”
“根据外界的观测,翁法罗斯的时间相当混乱。”大黑塔开口道,“如果三月七真的在岁月过往的缝隙之中,你们就得做好准备了。”
“什么准备?”小浣熊咽了口唾沫,“医生,你说明白点,我孩怕——”
“做好她东一块西一块的准备。”大黑塔直言道。
“啊?”小浣熊捂住心脏,“这就东一块西一块了吗?!那我们……难道已经要预备着你一筷我一筷了吗——”
“三月!你怎么能这么走了啊——”小浣熊嗷的一声哭了出来,向后仰倒。
“搭档!”白厄赶忙伸手去扶。
“你先别哭,还没死呢。”大黑塔一句话制止小浣熊的魔音贯耳,“就像游戏存档一样,你们要追溯回最初的存档,就得先从最近的存档开始翻——三月七被困在这一份又一份的存档之中,要把她带出来,就得一块一块的把她找完整。”
“明白了吗?”
小浣熊豆豆眼,“停云拼拼乐?”
大黑塔:……
“差不多吧。”她放弃了解释,“反正有那个粉色小狗在,倒不用担心星迷失在时空之中,别担心,你姐比你聪明点。”
“那就好。”小浣熊松了口气,“差点以为我们列车要减员了……姬子和杨叔得多伤心啊。”
白厄:……
搭档,你就这么认下了你姐比较聪明吗? !
小浣熊:虽然很难承认,但这是事实。
全车都觉得他呆一点是怎么回事啊! ! !
“那倒不至于。”大黑塔说道,“那小姑娘也不简单。”
“我们列车组都有隐藏的力量来着。”小浣熊骄傲叉腰,“三月七也是要有新形态了!”
“有我们列车组和天才组,以及全宇宙的盟友们在!来古士的阴谋,必然不可能成功!”
“那倒也不至于。”
“啊?”小浣熊震惊,“黑塔黑塔,你刚刚说错了吧——”
“天才们都有傲慢的底色,但同样,我们也知道自己的渺小。”大黑塔看着地上的头颅,“他既然能如此笃定,定然已经有了更真实的证明。”
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其实我也一直很好奇,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觉得自己一定能成功来着——”
“我就不卖关子了。”大黑塔也没藏着,“他能如此笃定铁墓的降生,最直接的原因无非就是一点——这是博识尊锚定的时刻罢了。”
小浣熊瞪大了眼睛。
“等会你先等会。”小浣熊CPU要转烧了,“博识尊锚定了铁墓的诞生?!”
“那岂不是……”小浣熊震惊,“他在用他一直反驳的定论,来推断他自己的成功?”
不是,这……
你多少是有点口是心非了,来古士。
“不。”黑塔摇头,“或许更应该将之称之为——天才的自信。”
“对于他自己的作品,哪怕是过往的造物,他也一样自信——而且博识尊也值得他自信。”大黑塔啧了一声,“猜到他的想法,可真是让人不爽。”
“我有一个问题。”小浣熊举手。
“说。”
“就算博识尊锚定了铁墓的诞生。”小浣熊揣手,“也没锚定铁墓一定能夺取祂的头颅吧?退一万步来讲,说不定会出现刑天呢?”
“但我们总不能相信那个大家伙一定会给自己留后手,然后什么都不做。”大黑塔站起身,“好了,来做正事吧。”
“正事?”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什么正事?”
“你守在人家门口,还问什么正事?”
“!”小浣熊悟了,“把我们丹恒老师放出来的正事啊!”
“对。”白厄叹气,“大黑塔女士联系了我……情报很全面,所以,我大概猜到,那位盗火行者是谁了。”
白厄走向不远处的门扉,“走吧,搭档,我们要面对更大的风暴了。”
小浣熊下意识的跟上。
大黑塔没动,“盟军已经开始制定战略了,我得回去一趟,有什么消息,用这个说吧。”
小浣熊一低头。
“这不是我之前——”
“对,你之前送我千里传音小海螺。”大黑塔点头,“空间站的科员破解了它的原理,有望量产。”
“又是一笔收入啊——”
“三七分,我七你三。”
“好嘞谢谢黑塔女士,黑塔女士举世无双!”小浣熊身体飞奔向门扉,语言飘向大黑塔。
这该死的怎么也打不开的剧情之门!
今天!也要拜倒在开拓者的开门神器下了!
白厄一剑轰碎了大门。
小浣熊:……
小白小白,力气不小。
拽个天空泰坦,不发愁。
“你们来了。”丹恒回头,对面是完全挂机的盗火行者。
“小心,暂且不要靠近它。”
“你们刚走,他就这样了。”丹恒解释道,“我在这里守了许久,他一直没有再动作过。”
“丹恒丹恒,你没事就好——”小浣熊扑上去,抱着丹恒眼泪汪汪,“你之前怎么都不说啊——早说我早就轰进来了——”
“它只是不动,并非死去,贸然闯入,它未必不会再度苏醒——”丹恒下意识摇头。
他怎么会把危险留给小浣熊呢?
就算现在,他也挡在穹面前。
白厄闭了闭眼。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创世涡心。”
“它……”丹恒疑惑。
不管了吗?
“他会跟过来的。”白厄看了一眼盗火行者,“走吧。”
小浣熊和丹恒对视一眼。
遂决定相信已经很有领导者气质的白厄。
果然,他们刚到创世涡心,熟悉的黑色身影也跟过来了。
盗火行者举起刀刃。
白厄却没有动手。
白厄看着黑色的人影,长叹一声,“费尽心思,回收被共鸣过的火种——很辛苦吧?”
盗火行者一言不发。
小浣熊骤然意识到了什么东西。
在轮回之中,不断继承上一个轮回,往复回环的,永远前行的,何止是白厄——
还有不断共鸣,刻录了以往轮回的信息的火种!
《如我所书》在他们手中,被岁月的力量阻隔。
而火种——就是最好的,最能轻松得到的数据载体!
来古士已经不准备再等待了。
天才的疯狂……他能做的远比他们想象的多。
哪怕他自诩从不插手这份毁灭——
但如今,他插手的已经够多了。
所以……
“来古士想要的是火种!”
或者说——
只要吞噬了这记载了庞大轮回数据的火种——
铁墓就可以立刻破壳而出!
“杀……了……我。”盗火行者的面具跌落,“火种……黑潮……容纳……去找……他。”
他支离破碎。
白厄面露不忍。
他知道,他需要做出决断。
就像他拼尽全力,依旧无法救回阿雅的手串的时候——
他做出的选择那样。
仪式剑刺入胸膛——
记忆的碎片,飞溅而出。
听啊。
狂欢在那神佑的山巅。
———————— !!————————
小黑是上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接过了最初的白厄的记忆与一切的白厄。小黑的火种不算完全抢来的哦[狗头](大家的灵魂都在哦~)
第68章
到底要经历多少苦难和颠沛流离,才能给予一个虚假的世界明天。
和白厄一起经历过轮回的小浣熊,看着无数熟悉的记忆从身边掠过,变成一道又一道流光——
他带着决绝的意志冲向神明。
小白,跑啊。
别停下,别忘记。
小白,跑啊。
别痛苦,别绝望。
小白,跑啊。
哀丽秘谢的风太暖了,奥赫玛的天太沉了,陪你走过一切的【无名英雄】……来的太迟了。
穹看着他疯狂的笑,听见那琴弦彻底崩断前,留下的最后一丝,震颤的余响。
尖锐,刺耳。
穹却只觉得难过。
那一道划伤了神明的火焰,算不算是名为白厄之人……在神的威光下的,最后的挣扎与反抗?
明天,明天……
只有相信明天,今天才不算太难熬。
小浣熊摸了摸自己的脸。
眼泪从眼眶中不可抑制的落下——
神是未曾庇佑他的。
小白小白,手艺不赖。
他从高空中坠落,剥去一切的外在,露出那个纯真的孩子。
小白小白,心地不坏。
看。
神也为你流泪。
他消失在金色的明光之中。
这条轮回的路,他走的太长太远了。
他背负的东西,也已经太多太多了。
“搭档。”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不知道你会不会发现这个……但,不告而别这种事情,还是让我先道个歉吧。”
“抱歉。”那双漂亮的蓝眼睛,藏在蓝色的虚影下,让人看的有些过于不真切了,“我是很希望让搭档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不同以往的翁法罗斯的。”
“就像搭档说的那样,有良好的自我拯救意识……对吧?我记性不是很好,要是记错了哪个词,搭档可别怪我。”
“昔涟说,岁月是最残忍,也最浪漫的东西。”
“搭档是这么好的人。”他说,“我又怎么能,让搭档就这么在这条漫长的路上,被岁月的残忍折磨呢?”
“就让明天的我带着昨天的我出发吧。”白厄努力露出一个笑容,“今天的白厄,会更厉害一点。”
“那我可以自私的拜托搭档也……稍微喜欢今天的白厄一点吗?”
如果很喜欢昨天的白厄,忘掉了今天的白厄……就没有人抱抱他了。
他的难过可怎么办呢?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也一样。”
至于未来……
他看不到未来了。
“我的好搭档,不管怎么样,别生我的气啦,我叮嘱过他了,一定要注意看脚下,不会再踩到你的……窝心脚和窝心头都会注意……嗯,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什么都赔给你,抓一百条鱼也行。”
“也别难过。”
他缓缓消失。
“如果希望已经在我们手中了,那我通向未来的死亡……就太好了啊。”
小浣熊:QAQ——
补药用昔涟第一次死掉的时候的话刀我啊——
回旋镖!这怎么全是回旋镖啊!
你们姐弟一前一后,真真是给我的扎透心凉了……
小浣熊捂着小心脏,嗷的一声大声哭出来。
每一个白厄都是白厄,他怎么会不喜欢今天的白厄呢?
昨天的,今天的,明天的,大后天的!他都喜欢!
他可是专属于小白的无名英雄!
就,就是纳努克来了……
祂也得亮血条! ! !
小浣熊扒拉开那一堆的回忆和碎片,冲向还在一个戳一个的白厄。
戳什么戳!给我放手!放手! ! !
小浣熊恶狠狠的把抢救器和道具给黑厄身上拍,“我给你的奇物呢!东西呢!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啊……”
小浣熊的眼泪噼里啪啦掉。
破碎的小白努力抬起手,想给小浣熊擦眼泪。
“别……”
“你就是说破天了,你这条命我都要收住了!”小浣熊凶巴巴,“不准说别救我!听见了吗!我们在冷战!所以你说什么我都是不会听的!”
“别……哭……”
小浣熊从背包里搜罗其他奇物,这话一出,眼泪又飙一次,“那你就给我坚持住啊!”
“我才没哭!我眼睛里进哀丽秘谢的麦穗了!”
戳的好疼好疼的——
“我……”
“乱七八糟的小白闭嘴!”
黑厄垂下眼眸。
看上去有点可怜巴巴的。
“那我……”旁边的白厄想说话。
“乱七八糟的大白也闭嘴!”
大白也闭嘴了。
“等我给你拼好了,你再给我把这些都解释清楚!听到没有!”
黑厄摇了摇头。
“此身……已……崩毁……黑潮……”
他伸出手,握在了穹的手腕上。
一个故事的开端,往往是另一个故事的结束。
盗火行者——或者说,唯一接过了最初的卡厄斯兰那的火种的白厄,就是如此。
他在千年前苏醒,按照记忆检查了每一寸哀丽秘谢的土地——
确定没有人的那一瞬间,他说不上来到底是喜悦还是怅然。
但问题是也没有昔涟啊! ! !
这个轮回有点不对。
小白绷着脸想。
三缺一就算了,三缺二——这牌很不好打了。
他问了村里的人,他们说村子里根本没有诞生过粉色头发的孩子——
问题大了。
但小白对着渡口的大鱼想了三天后,还是决定出发。
但这个轮回……好像确实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来古士出现在了王庭,成为了凯撒的座上宾。
也正是那时候……他发现了来古士真正想要的东西。
火种。
从无数轮回中脱胎而出的,在一开始就被他体内的火种共鸣过了的火种!
只要吞噬了它,铁墓就会彻底破壳而出——
白厄是杀死过同伴的。
在一些……来不及了的时刻。
按照黄金裔提交火种的一般流程,火种会被提交在创世涡心,对应的星图就会被点亮。
而取得火种,完成了试炼的半神们,则承担泰坦的神职,接着维护翁法罗斯的正常运转。
看似他们已经和火种毫无关系,但事实上,作为下一任泰坦的黄金裔们,在成为半神的那一刻,就已然和火种完成了绑定。
也就是说……只要杀了承担神职的半神,就可以通过他们的尸首,取到无主的火种——
就像黄金裔杀死泰坦一样。
来古士并非黄金裔,这也成为了他无法从泰坦处取走火种最主要原因——但如果火种落在半神手里,那就不同了。
比起与昔涟一起失踪的《如我所书》,对于来古士而言,火种,就是他可以随时拿取的宝库——
白厄在想清楚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护住了缇宝老师,但……
刻律德菈以生命,为翁法罗斯写下了最后的律法——
名为……成为人的律法。
人的灵魂,不允黑潮。
人的律法,不允造物主。
此为,律法的公正。
海瑟音,死在她追随的王的身边。
她未曾见过王给她的海,但已经见过了王给她的,最好的两人宴会。
以死亡作书信,游鱼看见了刻律德菈想去的星空——
那是灰发的少女,在告别她们,溯流而上之前,曾提到过的风景。
白厄为他们收敛了尸骨,而后想要从泰坦手中收走剩下的火种,让来古士的计划彻底落空。
但来古士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们周旋千年,双方都没有成功。
过往的记忆走到这里,小浣熊算彻底看明白了。
这次轮回的一开始,来古士就已经准备从半神手中夺取火种了。
而白厄,在见到他姐的时候,就已经对这一次轮回,可能就是星穹列车到来的时刻,有了些许猜测。
但猜测归猜测,白厄的行动到底迟了来古士一步。
刻律德菈的死亡……却并非来古士动手。
而是海瑟音。
刻律德菈修改的律法,更是直接ban了特权,将来古士的权限削减大半,让如今的大黑塔与螺丝咕姆,进入翁法罗斯如同逛后花园( bushi )。
甚至还能给他和他姐支招并且解决亿点小问题。
什么?这竟然也是早有铺垫? !
总之,在刻律德菈的行动下,来古士想要再如之前一样肆意妄为的插手,已经彻底不可能— —
这也是来古士并未能在星穹列车到来的时刻,就立即利用权限驱逐他们的缘故之一。
翁法罗斯的律法接纳了作为人的他们,甚至连这位“造物主”,都无法再做改变。
来古士能做的,就是利用已经被黑潮侵蚀的天空泰坦……杀死星和穹。
跌落的高度要多高,才能让敢从造物引擎往下跳的两只小浣熊,被一击毙命,做好一对亡命鸳鸯(bushi)呢?
他们的“死亡”,是这场盛大的拉锯战,最后一幕,也是最重要的争夺战的开端。
来古士之前过来和小浣熊说的那些什么“从一开始就插手翁法罗斯,明确表达并不欢迎的态度”,以及“命定的时刻需要诸位的演出”——
其实就是他折腾了一大圈,两只小浣熊还好好的——的破防宣言。
来古士:这数值不对啊!怎么杀都杀不掉!策划你出来走两步,这锁血挂又是怎么加上的——
我大招砸真正的存护星神·开盾的红绿灯身上了? !
事实上,是死亡早就已经记住了火种铭刻的熟悉气息,哪怕祂一无所知,也将他们的一部分灵魂藏匿。
而被来古士阻拦的白厄,终于赶来的时候——
他看到的,是没有呼吸的两种小浣熊,和已经晕过去的丹恒。
他不信他们就这么死了。
小浣熊说过,他们刚来翁法罗斯的时候,就因为坠落死亡——
白厄知道,他应该做他该做的事了。
他在星核逃逸之前,把它们给硬生生给塞了回去——星核还在,这具躯体,就不算完全死去。
只要还“活着”,就能救。
他拿着小浣熊给他的奇物,将它们,一件一件的,堆在两个小浣熊身上。
刻法勒啊,别让他们遗失在死亡的阴影之中。
那些被小浣熊兴致勃勃的挂在他身上的奇物,也就那么,一件一件的在星核的冲击下失去光彩。
它们是希望。
它们将阻断过往的沙砾,留下今日的寸光——
他绝不接受这样的惨败。
如果不可以,就算来古士开着铁墓挡在他面前,他也要掏了死亡泰坦的火种——把他们的灵魂,都带回来。
庞大的记忆和过往,如同潮水一般涌过来,火种的灼热,也将他烧成漆黑的模样。
这份记忆太庞大了,庞大到他终于明白了,为何带着那么多的奇物,卡厄斯兰那,也依旧如同迟暮的老人,只能缓慢的做出回答——
只剩最后一件。
在他毫不犹豫的将其放下的之前,他听到了微弱的呼吸。
就像……现在这样。
小浣熊一件一件的把救命的道具往他身上堆。
白厄一点也不后悔将那些奇物都给了小浣熊。
哪怕他在两枚火种,已经被来古士取走,并被铁墓吞噬之后——
“你还将黑潮纳入体内,借由刻律德菈的律法,强制回退了铁墓的进程?!”小浣熊咬牙,“你当你自己是汪洋大海呢?!怎么灌都没事是吧?!”
黑厄不敢说话。
虽然他没有和小浣熊真的相处过,但是——
就是有种莫名其妙的心虚感。
不敢嗦发ing。
“说话!这时候又当锯嘴葫芦了?!”
“……我们……本就是……消耗品。”黑厄努力解释。
但他现在仅剩的情商,并不足以锦上添花——
所以变成了火上浇油。
虽然这确实是事实。
当卡厄斯兰那决定将职责给予下一个自己的时候——
这件事情就已经注定了。
卡厄斯兰那已经无法背负的东西,下一个白厄又能坚持多久呢?
所以啊……
他说他把所有的白厄都牵扯了进来,从未问过他们的意愿。
是所有的白厄。
从这个决定坐下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永远推动石块的西西弗斯。
谁也不知道究竟还有多久,谁也不知道光明究竟什么时候到来。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接过火种的白厄,也从未质疑过这份责任。
被火上浇油的小浣熊更气了。
如果这条路再长些——那岂不就是……一个又一个白厄轮着去死,然后轮着成为火种的薪柴,被烧成一副空壳!
小浣熊狠狠磨牙。
“我呸!你们这些看着阳光开朗的萨摩耶坏得很!”小浣熊不要钱的把自己的食物道具和药品往外搬,“难道你们还想我夸夸你们真棒吗?!你都在轮回的最开始了,来找我们难道是什么很难做到的事情吗!”
“就算那时候我还没有记忆,我难道就会拿着棒球棍把你打出去啦?!”
“说来说去,你根本没把我当搭档!”
“我要和你冷战!”小浣熊吸鼻子,“除非你现在马上好起来给我道歉!”
“对不起……”
“这句话倒是说的蛮通顺嘛!你之前怎么不说呢!”小浣熊眼泪汪汪,“所有白厄都是坏大白!”
抱着仪式剑,被小浣熊一起骂了的小白也低下了倔强的脑袋。
小浣熊达成了那刻夏曾经的成就——
骂了,骂了,全都骂了JPG.
“只是……不适合……”黑厄话都结巴,但还在努力解释——
“闭嘴嗷!我们都说了之后再说!”小浣熊怼回去,“别搁这儿给我交代遗言,我不听!你给我把命憋回去!”
“……那还是让我来说吧。”一个眼熟的奇物,被一串零碎的小东西围着,从黑厄的披风兜帽里,飘了出来。
那是最后的,没有被放下去的奇物。
是那锚定灵魂的……永不遗失的理想乡啊。
他们都在。
阿雅的手串,猫猫的金币,悬锋的印戒……全都在。
黄金裔的信物,全都在。
它们牢牢的围绕在最中心奇物周围,犹如温暖的手,捧着一朵……易碎的花。
他把自己最后一件奇物,给了他们。
他自己,什么都没剩下。
什么都没剩下。
穹突然觉得呼吸有点疼。
轮回……轮回……
一切的因与果,好像都在这一刻,全然收束在一起——搅的人心都跟着疼了起来。
他拿出那些奇物,是想救他。
他将那些奇物全给了出来,是想救他们。
他做的因,他受的果。
谁都说不出谁错谁对——这一切就是这样发生了,轮回的过往,造就了今日来古士的疯狂,也造就了今日的白厄。
就像星带着他去看的那些人一样。
轮回走到现在……过往的一切,就算一遍又一遍的在轮回之中倒退,也依旧会留下痕迹。
人是。
白厄也是。
“抱歉。”阿格莱雅从手串中显露身形,黄金裔站在她身后,金色的身影,如同一颗又一颗金色的苹果——
“这是我铸成的错误,理应由我,向诸位致歉。”阿格莱雅开口道,“我背离了浪漫的初衷,撒下了一个……弥天大谎。”
如果说,盗火行者在这千年之间,还可以不断与来古士周旋,那列车的到来——就无疑将一切都按上了加速键。
他们的争斗,已然到了最后的时刻。
盗火行者……不,上一个轮回接过了职责的白厄,为了不让曾经的事情再度发生,只能……
先下手为强。
“我是唯一的知情者。”阿格莱雅闭眼,“而我,也做出了那个决定,让如今的一切……走到这一步。”
“之前,来古士来找你们,所谓的和谈,其实……”阿格莱雅动了动喉咙,“是他认为,在知道真相之后,你们应当不会再帮助我们。”
“请直说吧,阿格莱雅小姐。”丹恒开口道,“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我们也有知道实情的权利。”
“千年之前,我见到过一位女孩。”阿格莱雅沉默片刻,“她有着灰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喊我阿雅,问我有没有见过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女。”
丹恒意识到了这是谁。
“星?”
“而后,我在凯撒死亡的时刻,与这位白厄相遇。”阿格莱雅低头,看向破碎的白厄。
“在他这里,我得知了未来的事情。”
“或许……也可以称之为过去。”阿格莱雅叹息道,“而我,在来古士的步步紧逼下,用我的理性,选择了最为残忍的方式。”
“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保证……如今的一切,不会被来古士从根源上改变。”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来古士驱逐星穹列车的谋划成功。
这是他们的未来,却是轮回中的穹的过去——
牵一发而动全身,就像抽去布匹上哪怕一根丝线,也会让整匹布都拥有明显的瑕疵一样。
阿格莱雅,浪漫的半神,违背了她的理想,也违背了浪漫的宗旨。
她将一切刻下。
未来,过去。
希望,绝望。
在这个轮回,全部交叠在一起。
阿格莱雅绝不能让这一切,变成虚构的传说。
无名的英雄啊。
你要确定下你的姓名,在碑文上铭刻你到来——
“所以……”阿格莱雅深吸一口气,“我必须按照你曾经告诉过白厄的过往,将其——”
“一一复刻。”
那是来古士没能阻挠轮回的“未来”。
它必须被彻底固定。
他们赌不起了。
来古士参与了轮回,他们未必在下一个轮回之中还有如今的优势——
“……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知道穹的过往经历。”阿格莱雅垂眸,“来古士想要星穹列车离开,我们得千方百计的……将星穹列车留下。”
“……所以。”小浣熊低着头,“这就是昔涟说的,阿雅最大的信任,就是把白厄和黄金裔们,都送到了我们身边?”
【阿雅的人性快要消失了,神性……其实是个相当冰冷的东西呢。 】
“每一个人,每一段故事——”小浣熊执着的给破碎小白吊命,“都是你们安排好了的?”
“黄金裔一个一个来,每个人都要和我们同行一段路,其他人都甘愿当背景板的,让他们把他们的故事讲给我们听——”
“这就是你们的方法?用情感和死亡,浪漫与伟大……确保我们会留在这里,轮回会依旧按照如今的方式展开,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凭空消失?”
这就是所谓的真相?
来古士那“在演出结束后,再度来询问诸位的意愿——”就是在说这个?
“不,其他黄金裔并不知晓这些。”阿格莱雅摇头,“这个决定,和这一切的谋划,都只有我知道。”
她早就说过了。
她不重要。
只要他们能和真正的朋友建立起联系——哪怕她要当那个审讯未来的同伴的恶人,被小浣熊记仇,她也在所不惜。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黄金裔与三位天外来客的情感连接做铺垫。
哪怕要献祭她自己——
毕竟她的死亡,也早就在轮回刚开始的过去,在小浣熊口中,被彻底铭刻。
哪怕知道这些,她也当然会如此死去。
为了不让未来,有任何一丝波动的可能。
“你们之间的故事,也从不是被我安排好的,或者被谁表演出来的。”阿格莱雅坦然道,“我只是让每一个人,在他们应该在的位置罢了。”
“就像金丝织成布匹,每一根线条,都有其应在之位。”
“我并不会让黄金裔表演什么——或者说,他们的演技倒也并没有如此精湛。”阿格莱雅看向身后的黄金裔们,“这是我的过错,与他们并无干系。”
她是退居幕后的,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人。
她是将金线密密织缝,将命运铸造的分毫不差的人。
秩序的理性织造的布匹,偏偏做了最美丽而浪漫的衣裳——
这就是阿格莱雅。
失去人性的阿格莱雅。
“那小白呢?”小浣熊问,“要当盗火行者,杀了其他黄金裔,也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过去吗?”
“……并不是。”阿格莱雅叹息,“是他并不想接触我们。”
“原因很简单。”
“已经在轮回中失去了人性的人,如何能成为翁法罗斯拥抱人的领路人呢?”
卡厄斯兰那选择了休憩,最大的原因,不是他的疲惫,而是他发觉了——
翁法罗斯已然不再需要一个出现在人前的,人性逐渐空无的他了。
可接过火种,甚至被记忆和火种灼烧成无望的薪柴的白厄——
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而他能发挥的最后的作用。
他想起在第一次见到刻律德菈的时候,她说过的那句话。
【那我亲手掀起的战争,应当能更快的让他们感知到何为生存——】
“而让我也终于下定决心,接受在温热的泉水中睡去的结果的。”阿格莱雅叹息,“也是他曾告诉我的。”
“失去了人性的我,已经不适合成为拥抱人的翁法罗斯的引导者。”
“那边让我以人子的姿态,最后留下我唯一的火花。”
一如白厄——
一如这场,逐火的骗局。
“这是我的谎言。”她说,“和我,应当坦白的罪恶。”
“我并非英雄,也并不浪漫。”
“而只是,在生存之中挣扎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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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我猛猛收[爆哭]紧赶慢赶写出来了,等我再加亿点细节,宝宝可以明天来刷新一下[狗头]
米忽悠对火种和创世涡心,甚至和火种和半神的关系设定的真的是…… [裂开]不清不楚啊[裂开][裂开][裂开]要是火种都存在了创世涡心,黑厄还杀什么同伴啊,最后一波偷不就完了[裂开]查了半天,就这样吧,努力合理了[爆哭]
改了刻律德菈的最后律法——也提高了阿雅的剧情占比[狗头]不然浪漫都没体现啊[裂开]
第69章
小浣熊没说话。
一股近乎寂静的沉默,让整个创世涡心,都弥漫着几分凝重。
“这便是我们的故事。”阿格莱雅在一片静默中,怅然长叹一声,“哪怕到了如今,我也想请求诸位,不要放弃翁法罗斯。”
这份请求,在谎言与真相的交织之下,似乎也变得格外虚假了起来。
如果一切都是已经被安排好了的——
那所谓的相遇相知,和所谓的感动和情谊,好像也都蒙上了一层虚幻的纱——一旦怀疑在情感初中扎根,就必然如同令种子破土而出的干壤一般,四分五裂。
所以,阿格莱雅什么都不能说。
在穹进入轮回之前,她必须当个沉默的哑巴,将所有的故事咽下——一如无首的衣匠,将文明剩余的残骸收敛。
“或许,这在你听来,这份请求与胁迫无异。”阿格莱雅低头道,“但请相信,在末日面前,我们已经……别无选择。”
“这是我们最能取胜的办法。”阿格莱雅将不忍咽下,“因此……请容我坦言,一如我必须将真相诉说——于我而言,哪怕星穹列车在得知真相之后会选择立刻离开翁法罗斯,我……也绝不后悔这么做。”
情感是需要时间建立的,人与人的羁绊也是如此。
每一个黄金裔都有自己的故事——可这些故事,如果只有阿格莱雅知晓的话,就算是将他们的过去装订成册,或者拼凑介绍的卡牌——也远没有一段同行的经历,和一段真切相处过的时光,来得让人印象深刻。
阿格莱雅如何不知道浪漫呢?
正因为她知道。
她才能织就如此美丽的布匹,将她的责任,彻底尽到。
丹恒担忧的看向穹。
两只小浣熊都是相当热烈又喜欢亲近人的类型——他们愿意和人建立关系,也愿意将自己的情感投射给别人,甚至可以为一段故事,一个过去,一个请求——而不遗余力的帮助此前完全陌生的人。
很少有人不喜欢他们,就像很少有人不喜欢暖乎乎的小动物一样。
但这并不代表,当他们知道自己和一群朋友的相遇,来自于谁精妙的安排的时候——就一点也不会觉得难过。
小浣熊是相当在意和你真玩还是假玩的——就像小孩子非常介意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一样。
丰沛的情感,也意味着容易被情感伤害。
“……那阿雅,明明也可以等我们拯救了世界,再告诉我们这些的,对吧?”
“轮回已经结束了。”阿格莱雅摇头,“谎言终有戳破的那一天,如果说,在此之前维持谎言是必要——那在此之后依旧维持谎言……是利用。”
“大概是我自己并不愿意将不得已与利用等同——哪怕他们其实已经在事实上息息相关。”阿格莱雅叹息,“身为浪漫的半神,我做了太多并不浪漫的事情,但唯独在这件事上,我并不愿意,让谎言贯穿始终。”
“我曾经以为我足够冷漠,也足以牵起翁法罗斯向前的缰绳。”阿格莱雅放在胸口前的手轻颤,“可,如果情感能够自控,那便无法被称之为情感了。”
“我无可置疑的,已然无法将星穹列车,就这么放在棋盘之上。”阿格莱雅眼中划过一丝哀伤,“我自以为的冷静,实则在每一次相处之中,不断的……丢盔弃甲。”
就像刚进入翁法罗斯的开拓者,还会硬气的说着马上离开之类的话语——
但现在的小浣熊,在直面真相之后,会选择反问阿雅,明明可以利用到底,为什么要在中途戳破一切。
积累着人的灵魂的轮回,是翁法罗斯人最后的根基,如果被打破,阿格莱雅几乎不敢想,他们如今……甚至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必然和成为真正的世界,成为真正的人毫无关系——
所以她义无反顾的这么做了。
但是啊。
她以为,她的人性早就在岁月的长河中,成了沙漏里的沙砾,一旦落下,就再也回不到原初。
她以为,她能够冷静的按照早就已经思虑过无数遍的计划前进,能够处理好所有的突发情况,就这么让星穹列车为了翁法罗斯前行。
可不能。
她竟也在不知不觉间,被一份热烈的火焰,烧成了温热的模样。
他们之间的相处,也毫无疑问的,改变了她。
就像那份在她手中写完的政治作业,不知所云,但好像每个字都有所回应。
嬉笑怒骂,又何尝不是她在动容。
因而……
她无法维持她的冰冷,也无法放弃她的抉择,就好像她那让人看见世界的金丝,在彻底消失之前,震颤着挣扎。
而后,如她跌落一般。
她选择坦白。
“我不愿再让义人为谎言所蒙蔽,流血牺牲。”阿格莱雅深吸一口气,“哪怕这份谎言,出自于拯救——”
“我已无法再欺骗我自己,将这一切隐瞒。”
赛飞儿站在最后面,一言不发。
谎言之所以能够伟大,是因为它的作用。
但谎言就是谎言,谎言总有破灭的那一天。
裁缝女……背负谎言的感觉,很糟糕吧?
但我之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说了很多真心话哦。
爱说谎的人,就是喜欢把真话夹杂在假话里——这样,好像那些说不出口的话,也就是谎言啦。
“事至如今,星穹列车也依旧有选择。”阿格莱雅将未尽的话说完,“天空泰坦已经陨落,在工匠们的全力修补下,列车再度启动应该不是问题——”
而本来就想让他们离开的来古士,也不会阻拦他们。
天时,地利,人和。
他们还能离开。
“瞧你这话说的,跟打BOSS打了一半要抢我人头有什么区别?”小浣熊一张嘴就秃噜了出来,“这种行为可是要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啊喂——”
丹恒神色微松,阿格莱雅怔愣了一瞬。
“……如果能换取诸位的谅解,我就是被钉在耻辱柱上,也不是不行。”阿格莱雅意识到了小浣熊的意思,“所以,你是说……”
“话要听两遍,阿雅你不要养成坏习惯,不然的话……以后别人给你表白的时候,就祈祷一下奥赫玛千万别放烟花吧。”小浣熊抱着破碎小白,撑着下巴幽幽叹气,“这种场景,我每次看了都想给全世界静音。”
小情侣给我甜啊你这个破烟花!
“我目前还没有谈恋爱的想法。”阿格莱雅委婉道,“所以,刚刚其实是不可置信的惊讶。”
“阿雅你骗鬼嘞——”小浣熊吐槽,“你要不现在坦白,到时候给来古士挑出来了多难看不是?明明都猜到无所谓我会溺爱的结局了,还要在这里煽情一下,搞得我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阿格莱雅笑而不语。
那刻夏抱臂锐评,“宛若被揭穿了真面目的虚伪若虫。”
“那刻夏老师,你是在说若虫其实全是表情包吗?”小浣熊摸了摸下巴,“阿雅现在可以用一句词形容。”
“第一,不要叫我那刻夏,第二,你可以阐述你的观点了。”
“我用沉默告诉你我无了语——”
丹恒:“……自己人,别开腔。”
“瞧你这话说的,我难道唱的不好吗?!”
“……挺好的,好的小黑白都抽搐着要活过来了呢。”风堇蹲在小浣熊身边,伸手轻抚黑厄脸庞上的裂口,“他吸收了黑潮,这具躯壳,竟已被侵蚀至此……”
小浣熊用了这么多道具,也只是吊着一口气。
他将火种全部交给了白厄,这句躯壳之中,剩余的只有汹涌的,带着毁灭意味的黑潮。
风堇伸出手,努力想要为他做疗愈。
“小黑白是什么东西啦!熊猫吗?!”小浣熊一边叹气一边掏东西,“刚哭了一下,有效降低了颅内脑压,我的智商终于上线了——”
“这具身体有问题,那咱就不要了呗。”小浣熊掏出一只白厄玩偶,“刚做的,你将就一下?”
风堇:“……这,也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小浣熊拿出顺手带来的奇物,把黑厄和玩偶连接在一起,“没听过那句话嘛,没死透,能救。”
“阁下不生气了吗?”遐蝶蹲在风堇旁边,“不管我们知不知情,阁下都可以对我们发火的。”
“嗯……就算骂两句也没关系哦。”遐蝶看向阿格莱雅,“好吧,很多句也没关系。”
“得了,想骂谁就骂谁的骂人权给我留着吧先。”小浣熊无力的挥挥手,“等我和那刻夏老师进修一下再骂。”
“主要吧……你们算计是真算计了,真情也是有真情的,挖坑好像是我自己挖的,结果还真给自己埋里面。”小浣熊长叹一声,“哇,真是好棒棒的我。”
简称,一个意外引发的悲剧——或者说,一段哪怕带着残忍,也依旧称得上浪漫的旅途。
小浣熊是信黄金裔没那么好的演技的。
除了赛飞儿。
猫猫:喵?又把我排除在外了?
诡计半神,不排除你排除谁啊!
“好吧,刚刚我确实有点震惊,但想了一下,说到底,我也没后悔。”小浣熊搓搓脸,“认识大家没后悔,认识阿雅没后悔,认识小白小涟更没后悔。”
这个蛇尾巴的圈圈,回旋镖属于过去他砸他现在的自己——只能说也是永动buff叠满了。
虽然他比较喜欢这种永动机出现在他的模拟宇宙。
“所以!我最后悔的——其实是没多给自己带几件奇物啊!那救命的奇物带两件不比那些好用?”小浣熊唉声叹气,就差捶胸顿足了,“给我们小白整成黑耶了都!”
只恨当时没有早知道啊!
黑耶:……
萨摩不耶JPG.
那耶耶也没有早知道啊。
“阿雅!你这嘴巴就不能漏勺一点嘛!”小浣熊痛心疾首,“就算稍微漏点呢?咱们的局面说不准还能变好——好吧可能确实大概率是变坏哈,但万一呢!”
“但,你看这,唉,你这……”小浣熊犀利道,“简直是让人逻辑自洽的让人无法反驳但好像又确确实实的搞出来了点坏结果。”
评价为南屏晚钟。
“那大概得怪我那时候只能看到一个相对较好的结局了。”阿格莱雅面带笑意,大方的认了,“所以,小白厄阁下,不如交给我照顾?”
“算我赔罪。”
“阿雅啊阿雅。”小浣熊捏捏已经逐渐饱满的玩偶,停止一些马后炮,“你千方百计想从我手上骗限量版小黑白的手段还是太浅显了——还有,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是个灵魂体啊?”
地上破碎的如同雕塑的人形,逐渐化作飞灰。
哪怕如此,他也依旧给了小浣熊扑面的暖意——
不愧都是白厄,怎么都这么贴心啊。
小浣熊吸吸鼻子。
耶耶好。
“想养小黑白,等你活过来了再说吧——这两天小黑白就先和我睡,我床很大能躺的下……”
小黑白挣扎了一下。
丹恒:……
“那什么,我留下是我留下,丹恒老师的想法呢?”小浣熊一点没漏他们的丹恒老师,“我顺便在这里等一下我姐和三月七,丹恒老师不如去给姬子他们报个平安?”
“你刚刚还没把脑子里的水哭干?”熟悉的声音响起,天空一声巨响,大黑塔闪亮登场——
“我是死了吗?星穹列车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安危?”大黑塔啧了一声,“得了吧,你的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
“大黑塔,你不要戳穿我想让丹恒老师安全点先离开的想法啊……”
“打住,我是来送东西的,拿好。”大黑塔将手中的东西给他们,“识刻锚,你姐带走了一个,多亏了你们拉来盟军,才能在短时间内复刻一个出来。”
小浣熊蹲着伸手要。
丹恒叹气,把小浣熊从地上拉起来,“蹲这么久,腿麻了?”
“昂。”小浣熊抱着识刻锚点头,“还是丹恒老师你懂我呜呜呜——”
他刚刚差点就要不顾形象一屁股坐地上了。
丹恒无奈道,“既然如此,那你就也应该知道——”
“不论是失去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他说,“都与失去我自己,并无分别。”
在翁法罗斯,他见到的离别实在是太多了。
“也麻烦黑塔女士,将这话给姬子和杨叔。”丹恒垂眸,“星和三月还未归来,翁法罗斯的危机也尚未度过,出于伙伴和开拓,我并不能就这么离开。”
大黑塔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如果我们和小三月出事的话……”小浣熊嘴一快,感动的氛围一下子就没了,“丹恒老师会不会化龙妙法启动启动启动?”
“……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丹恒垂眸,“我会用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你不能只在挚友没出事的时候质疑丹枫。
开拓者们失去呼吸的那一刻,丹恒的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东西——最清晰的,是化龙妙法的实施步骤。
他想的,是他不会像丹枫一样失败。
不是用和不用的选择。
是不会失败。
在那一刻,他与前世的自己,似乎也有了共通之处。
小浣熊张了张嘴。
“那我到时候还能顶着龙角龙尾巴和有龙角龙尾巴的丹竖老师睡一窝吗……”
丹恒:?
“或者我们到时候得三位一体才能施展开海?将军能给三份工资不?”
丹恒:? ?
“姬子妈妈从小把我们养到大不容易哇……”
丹恒:……
他才说了一句话,小浣熊这就想到几百年后了是吧?
虽然还是坚定的认为大家是星穹列车一家亲呢。
姬子听到了应该会一边欣慰一边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童年。
预定妈妈可还行(bushi)。
“不行不行,不能选卡芙卡妈妈,老舅那个老好刃,指定要把丹竖老师摇散黄……”
丹恒捂住了小浣熊的嘴。
“既然我们决定留下,那就来说说之后的事情吧。”
正事,说正事! ! !
持明卵不会散黄! ! !
“那要是给我们丹竖老师撞傻了……我们三个人里本来就有两个有时候不聪明,这下就是三个有时候不聪明了……”
“……我应该没有把心里话说出口的习惯。”
“主要我也了解丹恒老师来着。”
“……这个理由。”丹恒把要说的话咽回去,“我认可了。”
“不愧我学习了三个月的小青龙微表情分析——”
“到底又哪里来的这种东西啊!”
“总之,事情进行到这一步。”被制裁的小浣熊正襟危坐,“我们现在还差大地火种。”
“要不我去揍一顿然后——”
“要找到大地泰坦应当不易。”阿格莱雅摇了摇头,“祂已经许久未曾出现了。”
“说不定我们左脚出门就遇到了呢。”小浣熊用丹恒递过来的鸡蛋揉眼睛,“说不定祂早就觊觎我们身子了呢——”
“搭档,话不是这么说不定的啊。”白厄无奈,“言出法随也没有这么快……按照我在轮回中的经验,那是最不讲道理的一个泰坦。”
“甚至有时候,我们之间的沟通也有点问题。”
“那能没问题吗?”小浣熊手一抖,敷眼睛的鸡蛋咔吧就碎了,小浣熊一把抖开纱布,剥开熟鸡蛋就开吃,“嗷呜好吃……咳,你说嘛,一个语言模板被轮回ban了80%的,和一个语言模块大概没有80%的大地兽——”
小浣熊看着手里剩了一半的鸡蛋,被突然凑过来的人影吓的打了个嗝。
鸡妈妈来找他事了?
定睛一看。
“那刻夏老师……吃,吃蛋吗?”小浣熊颤颤巍巍的举起手中的蛋,“你要的话,我还有一半。”
别像诈尸了一样突然刷新过来啊!
“你刚刚说,大地泰坦,是大地兽?”
“昂啊。”小浣熊一口把剩下的鸡蛋吃掉,“还是最帅的一只……我认为。”
“哈哈哈哈!”那刻夏张开双臂,“果然!大地!是由大地兽创造的!”
小浣熊接过丹恒手里包好的新敷眼神奇蛋,刚要再度“失手”,就被丹恒给接住了。
“咳。”小浣熊尴尬,“那什么,都怪那刻夏老师,突然笑成这样,吓到我了。”
丹恒用谴责的眼神看了一眼小浣熊。
小浣熊低头数创世涡心有几块砖。
“老师他没事吧?”小浣熊悄咪咪挪到白厄身后,拉了拉他的披风,“我看着有点太高兴了,魂别给笑厥过去了。”
“应该……不会吧?”白厄抱着仪式剑,咽了口唾沫,“毕竟老师现在是个魂……”
“那要是魂笑死了怎么办?”风堇站白厄旁边。
“那就是死鬼了。”遐蝶点头。
“……你们是不是谈的有哪里不对?”小浣熊纳闷。
“那刻夏老师的小棉袄漏风啦?”
白厄小声道,“其实一直都……”没遮过风啊——
“老师看着有点喘不过气了,我去看看。”风堇打断。
“哦。”遐蝶点点头,“那我先去冥界等着了。”
“……所以小黑白是怎么收你们的魂的?”小浣熊疑惑。
“我们聊了一下。”遐蝶形容,“我本来……并不信任他,但阿格莱雅大人劝服了我。”
“不过,死亡的火种并没有被交出。”
“啊?”小浣熊一个猛回头,突然想起来那一串信物里好像确实没有遐蝶的信物在——
“不兑!那你又是怎么出现的啊——”
“上来凑个热闹。”遐蝶偏了偏头,像只无辜的奇美拉,把魂上来说的跟串门子似的,“主要是,阿格莱雅大人说,既然是要和阁下坦白,那我们都在会比较好一些。”
虽然也没有说上几句话,但起到了一个气势上的作用。
嗯……她来应该是起到了一个团结上的作用。
“毕竟涉及到了我们每一个人……当然,我也思念大家。”以前还能看到一直在折返跑的万敌阁下,最近也看不到了……
遐蝶有点孤单。
既然能来的话,果然还是来见一面比较好。
“别担心,冥界是相对独立的。”遐蝶说道,“就像死亡的泰坦并非一开始就是双生子一样,冥界也是在一次又一次轮回中,逐渐发展起来的。”
它一直相对独立——
“已死者的灵魂,会在冥界停泊。”遐蝶笑着说道,“那里不能离人太久,能看到还在的大家,就已经很不错啦——阁下,我要先回去了。”
小浣熊木木的点头。
你刚刚好像说了什么信息量很大的话。
但由于小浣熊的脑袋刚刚已经处理了很大的信息量——所以这个先暂时搁置吧。
大地泰坦暂时没有头绪,灵魂不能离开信物太久,小浣熊干脆把奇物塞进小黑白手里,然后让小黑白趴他头顶——
怎么不是拥有了一顶小白帽子呢?
看!是开拓者的新衣服!
丹恒无奈,在终于安静下来的创世涡心,三个人坐在同一个台子的边缘。
之前的时候,两个小浣熊经常在这里整理思绪。
“其实,我之前在想一件事。”小浣熊撑着下巴,“丹恒老师你知道的嘛,我和我姐呢,偶尔能看到一点另一条世界线。”
命运会给予分岔路口。
那段沉重的沉默里,穹没有在想什么他们是不是在骗我——这种话狗血剧特色脑回路,在小浣熊这里一开始就被pass掉了。
小浣熊是在想,他和他姐之前选过的选项二——
那个离开翁法罗斯的选项。
那用几句话概括过去的未来——一切看似都非常顺利,好像离开也并没有很困难……
那背后,又是谁的胜利,和谁的悲伤呢?
他们的离开当然会顺利啊。
毕竟还有一位幕后黑手在为他们殚精竭虑——
可翁法罗斯又要付出什么呢?
他们甚至没有再阻拦他们。
是因为他们的坚决吗?还是……
小浣熊捏了捏小黑白的肚子。
正在认认真真盘信物的小黑白:?
“搭档……有……什么……事吗?”
“如果我在轮回开始之前就要离开——你会放我走吗?”小浣熊让小黑白坐他怀里。
“会……的。”小黑白说话还有点不利索——但应该是习惯问题,“搭档……不用……辛苦,挺……好的。”
小浣熊揉了揉玩偶,看向旁边的白厄。
这家伙也是要送他们走的小白。
你们萨摩耶真是一脉相承!
被瞪了的白厄:诶?
“之前不是说大白剩滴血了吗?”小浣熊问,“血呢?”
“……搭档你发现了啊。”
“你都这么明显了,我又不是傻子。”
“突然接收到一大波记忆还是有点懵的,多亏了大黑塔女士及时赶来,帮我稳定了自我意识。”白厄叹气,“至于血在哪,搭档我的记忆也只到我们回翁法罗斯,这我也不知道啊……”
小浣熊:……
“决定了,果然还是去找来古士打一架吧——”
“这又是为什么的决定啊——”
“这有什么为什么?难道你不想揍来古士一顿吗?”
“……搭档,你说得对。”
“丹恒丹恒,我们俩去找来古士麻烦,你有两个选择——”
“我和你们一起去。”
“这都不选了吗丹恒老师——”
“我猜二是让我在这里等三月七和星。”
“丹恒老师你好聪明。”
“没什么,只是我也比较了解你而已。”
小浣熊叹气,“果然,丹恒老师还是那个要把我栓龙尾巴上的丹恒老师。”
丹恒嘴角多了几分微不可察的笑意。
“你们和三月都在努力,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对对对,我们丹恒老师也是开拓的一员——”
“话说我们去哪里找来古士啊?”
“实在不行喊两声?我觉得他是斯托卡。”
“或者我们回个家?说不定等会他就出来了——”
感动和生气的事情都过去了!接下来就是打架的事情了——
盟军呢!盟军快全军出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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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塔本来想说两句,结果小青龙和小浣熊你一言我一语的,大黑塔就不想听了[狗头]
甜回来了叭——我们真的不刀的!
第70章
但事实证明。
左脚刚出门可能不会遇见大地兽——但可能遇见来古士。
和黑潮。
盗火行者的身体已经消散,被困住的那部分黑潮,自然也有了卷土重来的余地。
“看来,诸位对于坦白的接受度相当不错。”来古士说话的声音依旧从容不迫,“那便是不准备离开了,对吧?”
“翁法罗斯人都喜欢说亿点废话吗?”小浣熊吐槽,“这不明摆着吗?
“不过是我更宁愿给予诸位选择的自由罢了。”来古士笑容依旧。
“那我能选让铁墓胎死腹中吗?”
“不能。”
“哦。”小浣熊冷漠脸,“那你不如别说。”
“诸位,是想要寻找他吗?”来古士换了个话题,“我倒是可以为诸位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
“你好像那个黄鼠狼给鸡拜年——”小浣熊警惕,“不会又是图我和蛋黄老师吧?”
“不。”来古士摇头,“虽然我们确实是敌人。”
“但在这些方面。”来古士微笑,“我不介意为了我的好奇心,为诸位提供一些帮助。”
“好奇心?”小浣熊把丹恒和白厄都护在身后,“该不会是好奇我的心肝脾肺脏如何与星核共存吧?人贩子哒咩——”
“那我还真有点好奇。”来古士笑道。
“那我求求你还是少点好奇吧。”小浣熊拒绝的毫不犹豫,“你想拯救世界的话,方法比别人简单多了——重点就在于遏制你的好奇心和行动力,谢谢。”
“能得到您这么高的评价和夸赞,实在是令我惊讶。”面对小浣熊,来古士倒也不急不忙的愿意多说几句,“我该说——感谢你的认可吗?”
“可别。”小浣熊后退一步,“你的感谢太轻,连铁墓都砸不死。”
“这么说来,大部分感谢对你来说都太轻了。”来古士摇了摇头,“请吧,我在前方等着诸位。”
“你是不是多少有点太自信了啊喂!”
来古士不急不慌的回头,“那就当这是天才的自信吧,你会来的。”
“说的这么信誓旦旦,我告诉你——”小浣熊气势汹汹,“我真的会去尝尝咸淡的!”
来古士勾起唇角,转身消失。
“那边……是树庭的方向。”白厄顺着来古士离开前的指引看过去,“他到底要做什么?”
这么多次轮回,就算是算上小浣熊没出现的轮回,来古士和他们,多少也是掉头数次的核碍可氢关系了——
眼巴巴的赶过来当引导NPC?
实验终于做疯了?
小浣熊唾弃道,“难不成还要我操控机器人走一遍浪漫古士的浪漫故事相关剧情?”
丹恒:……
“应当,不至于吧?”
小浣熊罪不至此。
“总之,我们先去树庭看看吧。”小浣熊对白厄道,“黑潮看样子更严重了,奥赫玛大概暂时还离不开你,我和丹恒过去好了。”
“不,我和你们一起去。”白厄摇了摇头,“奥赫玛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卫兵和救援队也会时刻看顾着,再加上,奥赫玛地处高处,易守难攻,黑潮一时半不会造成什么大碍,反倒是树庭,自沦陷后一直在黑潮的侵入范围内,现在只怕更危险。”
他不能让两人就这么涉险。
“我很强的。”小浣熊诚恳,“之前挂掉那是来古士偷袭——”
一个两个不要把我栓裤腰带上看着呀——
姐姐你快回来,这么沉重的爱,一只小浣熊承受不来——
正在和长夜月拉扯帕姆蛋糕给几个的星打了个喷嚏。
“你同意了,三块。”长夜月抱臂,“否则,我就把她藏在记忆的最深处——”
“三块能分我一块吗?”星问。
“不能。”长夜月摇头。
“那你们俩谁吃两块?”星灵魂质问。
“我三块都吃掉。”长夜月回答。
“别装了,小三月。”星叉腰,“长夜月至少会分你一块——”
“啊,这就被识破了嘛——”三月七失落的低下头,“糟糕了糟糕了,下次蛋糕要给长夜月吃了——”
“我不介意和你一起吃哦~”长夜月的声音从三月七嘴里飘出来,“好了,这已经是第五块碎片了,只差两块,她就能回来了。”
“长夜月长夜月,你为什么这么帮助我呀?”星和长夜月接着穿梭时间——
“嗯,因为你们是她认定的伙伴呀~”长夜月偏头看过来,“哪怕是在躲避追捕的时间,她也挂念着你们呢。”
“追捕?”星停下脚步。
“赞达尔可不愿意三月就这么进入翁法罗斯。”长夜月轻笑一声,“可她窥见了未来的影子,知晓了列车的到来。”
她又如何能将伙伴们的生死弃之不顾呢?
“所以……”
“所以,她留下她看见的谕言,为列车和黄金裔,提供最初,也是最后的指引。”长夜月带着星站在一座眼熟的宫殿前,“她指引缇里希庇娥斯,走向门径的终点。”
“她留下了粉霞天女的传说,又成了一群人,觉醒最初的灵魂的根基。”
“最后。”
长夜月回头,“她将冥界刻在死亡的火种之中,令其不再游荡,而拥有安宁。”
“嘶……我就说神谕怎么一股白话文的味道。”星摸了摸下巴,“感情是三月尽力编了啊——”
至少不是掀开记忆的被褥之类的东西——
长夜月感知到了星的想法。
“那我们就接着前进吧?”昔涟看向长夜月,“如我们所保证的那样,你,三月七,和【开拓】,都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
“我的信任可并不廉价。”长夜月抬起头,“面对逐渐失去立场,在众人眼中失去存在的自己,她比害怕自己彻底消失还要更先一步的,是担忧你们。”
星的心狠狠揪了起来。
“在这份担忧与恐慌之下,她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于是,我诞生了。”长夜月微笑,“我会保护好开拓的前路——”
“那她付出了什么呢?”星突然开口。
“她要付出什么,才能让你出现呢?”
“你如她记忆中那样敏锐。”长夜月像前两步,“就像她的灵魂会为你颤动那样——”
“糟了!伙伴!快追上去!”昔涟瞪大了眼睛,“她是想要让三月七永远【安全】的沉睡下去!”
“一如承诺那样。”长夜月的声音中带着笑意,“我会保护开拓,保护……她。”
“等她睡去,我会给予你们我所能给予的任何帮助——”
“直到……永远。”
“呸!把小三月还给我们!”星拔腿就追,“别以为你只有你能掀开岁月的被褥啊!”
昔涟:“……这种东西就不要流传了吧?!”
她追,她逃,他们插翅难飞。
这边是他上,他下,他们解密解到吐。
“哪里来这么多解密啊!”小浣熊一棍子砸在地上,“这怎么上上下下的跑啊——来古士你不想我们来就直说啊!折腾人干什么!”
“那诸位可误会我了。”来古士的虚影在不远处出现,一脸一言难尽,“我并没有要求诸位一定要把那边的那个宝箱拿到手。”
他其实才是那个左等右等等不到人,不得不搜查他们现在在哪的人好不好!
到底是谁不想来啊!
“那你帮我把那个珍贵宝箱拿了。”小浣熊得寸进尺,“不然我会哎呀哎呀的心疼到走不动路。”
来古士抬头,看向树枝深处那个珍贵宝箱,欲言又止,“……一定要拿吗?”
小浣熊认真点头。
“你这个管理员不会连参数都改不了吧?”
来古士:……
这种低劣的激将法……
嘿,他还就受不了!
打开你可别后悔!
小浣熊看着一眨眼就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宝箱,难得的给了来古士一个好脸色。
小浣熊搓搓手,准备迎接自己美妙的星琼——
“……里面怎么是一沓纸啊?”小浣熊皱眉,“什么东……”
【那学生说完将身一扭,从他胯·下逃跑了。 】
坏了。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儿啊啊啊!”小浣熊尖叫。
“你放的?!”
“我可以拿铁墓的头发誓,不是我。”来古士诚恳。
“那这个誓言挺严重了。”小浣熊点头,看向白厄,“那……”
“搭档你是知道我的。”白厄正色道,“我怎么会把这种东西放在这里呢?我都是放在书柜里和其他野史相亲相爱并方便我随时阅读的。”
小浣熊看向小青龙。
“……不是我。”丹恒犹豫了一下,拿起书页,“这并不是你们续写的卷轴。”
反而……
是星穹列车专用纸张。
“我在采购栏目里见过它。”丹恒眉头微皱,翻到最后一页。
【要相信长夜月。 】
丹恒面色一冷。
“出事了。”
这东西,毫无疑问是星留下的。
“要相信长夜月……”小浣熊凑过来,“我觉得,这玩意是后面挤上去的。”
“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白厄也凑了过来。
“你看。”
【学生悔不当初,痛哭流涕,只好戴上老鼠头套,给那刻夏跳了段科目三——(癫狂的扭曲字迹)】
【要相信长夜月。 (工整整洁的字迹)】
“我猜她写这段的时候快笑疯了。”小浣熊面无表情,“她本意指定是想耍我来着。”
看到宝箱就想要的人是谁呀?
当然是我们小浣熊们啦。
星琼!星琼!星琼!
然后费劲吧啦,结果只是个珍贵宝箱的壳子。
那这么有针对性的陷阱——还能是谁设下的! ! !
“真是难为她爬那么高。”小浣熊抬头,“我都不知道怎么上去的。”
“难道是让迷迷力拔山兮气盖世——”
白厄:“……搭档,这对迷迷有些不友好了。”
“没关系,迷迷的力气其实真的挺大的来着。”小浣熊揣手,“上次,只因我多吃了一口鱼,就被迷迷活活赶出了家门——”
白厄一惊。
迷迷……
昔涟? !
“那……迷迷的力气还真挺大的。”白厄脸上多了点笑意,很快又收了起来,“但另一个搭档,真的不是遇到麻烦了吗”
“没关系,我一般是像相信我自己一样相信她的。”穹沧桑道,“按照我的思路来看,留这个东西耍我的时候,她一定没出事。”
“但……”白厄刚要开口。
“但之后肯定出事了哈哈。”小浣熊接上。
“不过一般来说,我姐比较聪明,这个长夜月装是肯定装不过她的火眼金睛。”小浣熊把资料收进背包里,“走,我们再找找宝箱,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再怎么说那也是他姐诶!怎么可能不担心嘛!
“我姐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如果需要我们帮忙,肯定会想办法传递消息的。”
“恕我直言。”来古士坐不住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不如我们先去见他,如何?”
“卡厄斯兰那——自他斩下负创神的金血,从这个轮回至今——从未回应过我的呼唤。”
“我怀疑他的意识已然消散——”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她用了记忆的力量,消除了自己的存在感——”昔涟追的气喘吁吁,“不行,我们得想办法让她主动出来——”
星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大对劲,主动开口道,“三月七的灵魂不是分成了七块,遗落在了岁月的长河之中嘛。”
“伙伴,你是说……”
“现在是第六块,我们先找到第七块灵魂——守株待兔不就行了?”
昔涟对此举双手赞同。
“那第七块灵魂所在的地方,就得拜托伙伴你……”
“别装了,长夜月。”小浣熊拉开距离,“你转折的速度也太快了。”
迷迷多少还得解释两句自己为什么没追上呢。
你就直接转到要让她主动出来啦?
“伙伴,你在说什么……”
“我和昔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昔涟说了什么?”
“……迷迷?”
“丹恒开海的时候我说了什么?”
“……你什么都没说。”
“居然答得上来,你绝对是长夜月。”
长夜月:……
“居然输在这么奇怪的地方,你们怎么看着好像比我还有病?”
“你居然知道自己有病哎!”
“这个关注点更不对吧?!”
“好了好了,聊一聊呗。”小浣熊干脆坐下,“大战当前,伙伴怎么能内讧呢?”
“你保护了三月七这么久,肯定知道,我们之间有多在乎彼此。”星伸出手,“要抱抱吗?”
长夜月:……
“都说了,你们真的很奇怪。”长夜月捏着伞,没回应,“水母可是有毒的,说不定,拥抱之后,就是永恒的沉眠哦——”
“瞧你这话说的,我要是说水母还没脑子——你岂不是要气成河豚了?”
长夜月: (ー_ー) 。
“看吧,果然生气了。”星席地而坐,“在这方面我果然是天才,建议来古士……哦,也就是赞达尔,把第一席让给我坐坐。”
“需要帮忙吗?只要让前面所有天才都变成傻瓜——”
“什么,原来你才是灭亡博识尊的铁墓!”大浣熊震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夜幕(墓)!”
“……这种时候闭嘴还是不要打进来了吧?”
“活跃一下气氛嘛。”星摆摆手,“你要是三月七,这会应该说——凭什么不是齐(七)木(墓)!”
“穹特意拷贝给她看的那些动漫?”
“没错。”大浣熊比了个耶,“你知道为什么三月七也叫长夜月吗?”
长夜月:“……虽然我觉得不该问,但是,为什么?”
“因为三月七拍照喜欢比耶,所以叫常耶月。”星一本正经,“也可以是有一天我买了四个椰子,三月七说给我尝尝给我尝尝,所以是尝椰月。”
误入的星期日:……
他现在到底是应该说话还是不应该说话?
“你们好。”星期日选择自然坐他们旁边,“我来问个路。”
“真好,还差个迷路的没回来。”星撑着下巴,“我还能讲一百八十个,不着急。”
“……为什么不是长夜月为什么叫三月七?”长夜月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道。
“因为我现在是在对我们的同伴长夜月偷偷讲我们不在的同伴三月七的笑话。”
长夜月:……
这是什么新的绕口令吗?
真是的。
原来她也会被打动啊。
“她的最后一块灵魂,我也不知去向。”长夜月垂眸,“我是一段刻骨的执念,或许……也可以被称为【过往】。”
“但对于她来说,那些过去的往事——大概也并没有近在咫尺的你们重要。”长夜月站起身来,“真是难为你们,居然还这么相信我。”
“因为不管是长夜月还是三月七——都是我们的同伴啊。”星接住扑过来的迷迷,“过去的三月和现在的三月,都是我们的同伴。更何况,你不也说了吗?你是因为她的担忧才诞生的——虽然是比三月聪明很多,但怎么看都是我们的同伴嘛。”
还在睡的三月七:……
禁止拉踩——
“就像我和我那愚蠢的欧豆豆一样。”星吐槽,“真巧,咱们俩都聪明点。”
“……那还是她更不聪明。”
“但她真是预言家。”星正色道。
“没关系,我会保护好她的。”长夜月站起身,“没人能先刀预言家。”
“我们三月也终于是有二人论了。”星感叹,“列车组整整齐齐啊!”
家主日和星期日,丹枫和丹恒,星和穹,再加一个三月七和长夜月——
杨叔:地铁,老人,手机JPG.
四舍五入……
列车组其实养了八个孩子。
真是好伟大的姬子和杨叔。
星期日:……
这东西,他到底要不要转达啊?
“不如我们来拍张照吧?”星拿出三月七的本体,啊呸,相机,“拿回去羡慕死穹——”
此刻,坚持要在树庭上蹿下跳找线索的小浣熊,先一步遇上了大地兽,啊不,遇见大地泰坦。
对方冲丹恒来的。
丹恒:?
这么直白的吗?
“所有大地上的一切,都在我的感知之内。”祂的猩红的目光落在丹恒身上,看得出来,几乎是强弩之末,“而长夜月告诉我,不朽——是大地唯一在乎的存续——能够保存的唯一方式。”
而祂,也在那波涛汹涌的池水之中,见到了这份力量的可怕——它甚至能够调动海洋泰坦的所属——
那一刻,那个贪婪的想法,连遁入记忆的“死亡”都无法遮盖。
祂想要借不朽的力量,将大地上的生灵,保存至永久——
在祂眼中,末日面前,翁法罗斯在乎的是人,救世主在乎的也是人。
而祂,在乎大地。
小浣熊欲言又止,“不是,三月七怎么什么都给秃噜出来了啊!”
丹恒老师的老底都被掀了啊!
“他说的是长夜月。”丹恒眉头紧皱,“但是,你应该知道,不朽通向的,其实也并非是你想象中的美好结局。”
“大地不在乎这些——”祂眼中泛起凶光,“大地饿了,只有不朽,才能填满它的胃袋——”
小浣熊:“……这么大胃袋?!”
将军!这里有人,啊不,兽要吃龙了啊!你不管嘛——
“你们先走。”丹恒挡住大地的半神,“他既然觊觎不朽,就不会善罢甘休。”
“不行不行。”小浣熊摇头,“我们丹恒老师可是列车的不动产!怎么能让大胃袋给吃了呢!”
丹恒:“……星还在等我们去救她,这里就先交给我——”
“丹恒老师,你这话说的不亏心吗?”小浣熊震惊,“我和我姐,是等着人去救的人吗?”
“别忘了,我们向来都是积极自救,顺便救人的啊——”小浣熊一棍子打碎一只怪物,白厄更是一路平推,“都送上门来了!小问题——”
“要不还是先把他解决了吧?”清完一波怪,小浣熊看向来古士,“既然已经知道小金在树庭了,有没有这个引路人,好像也不重要吧?”
来古士:……
我嘞个卸磨杀驴熟练工。
“我们的一战不可避免。”来古士微笑,“虽然我并不介意取走大地的火种——但卡厄斯兰那是否已经是强弩之末,也许目前是我更感兴趣的课题。”
“还是我来吧。”丹恒按住小浣熊,“你们和他去找卡厄斯兰那。”
“丹恒……”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丹恒拍了拍穹的肩膀,“无妨,我还不至于惧怕祂的力量。”
丹恒看向一路向更深处的树庭,“更何况,我也想为她们做点什么。”
不管是不是遭遇了危险——又或者,不管他是不是知道星很强。
他是列车的护卫。
他是他们的同伴。
丹恒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坚定。
他永远会和他们共进退。
“大地的火种,也一并交给我吧。”
小浣熊伸出手,把丹恒的手拉起来,按在自己的心脏上,那里依旧在颤动着——
“别担心。”穹认真道,“她如果出事了,我感觉得到的。”
“我没事,她也没事,三月肯定也会没事的。”
丹恒的眉眼温柔了下来,“我知道。”
他反过来安慰穹,“不只是星和三月,也是为了翁法罗斯。”
“大地的火种既然一定要回收,黄金裔们如今也已经尽了他们所能做的一切,剩下的,我多做一些,也无妨。”
穹和星都努力了这么久,三月七也付出了这么多。
他是他们生死与共的同伴。
又怎么能不做些什么呢?
丹恒对两人点了点头,转身,义无反顾的走向下方。
“跟我来吧,诸位。”来古士转头,“他在上面。”
于是。
来古士激情面对了叫了一千年没叫醒但小浣熊喊了句搭档就出来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尴尬现场。
事实证明。
有的人不是死了,他不回消息,只是把你拉黑了。
此时此刻非常适合一首歌。
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再见~
反正不回你消息。
来古士:^_^。
没什么,他只是在卡厄斯兰那前苦苦求了几千年而已。
咱就是说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好吗?好的。
一只心脏强大的古士是不会心碎退网的。
小浣熊:可是你胸口不是个洞吗?
来古士:这你别管。
“小白啊,宅了千年是不是有点久啊。”小浣熊和卡厄斯兰那唠嗑。
“……还好。”卡厄斯兰那句句有回应。
“小白啊,不回消息是没空玩手机吗?”小浣熊接着唠。
“……对。”卡厄斯兰那思考了一下,肯定道。
来古士:你对什么对!我每次都是面谈!面谈!和手机没有半毛钱关系!
“小白啊,你的翅膀暖不暖啊——”小浣熊图穷匕现。
“……搭档想摸吗?”卡厄斯兰那意会。
“可以吗可以吗?”小浣熊眨巴眨巴眼,“嘻嘻我又先我姐一步——”
“呔!放开那只小金!”裂缝一闪,四个人一齐出现——
星一个帅气的翻滚落地,“看我从天而降,霸占暖暖小金!”
“两只翅膀呢,我们一人一半吧——”小浣熊哀嚎,“这么高一只小金呢!”
两只小浣熊达成共识。
“你说孩子到底是穿了还是没穿?”穹一边摸金翅膀一边问。
“没穿那不是更好……”星笑容逐渐——
“姐!姐!净网!”小浣熊惊恐的连滚带爬捂住他姐的嘴,“大战在即,不能封号斗罗啊!!!”
两只小浣熊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滚成了一团。
卡厄斯兰那抖了抖翅膀。
他实际上没有实体……但暂时具象化翅膀,还是做得到的。
狠狠满足搭档的愿望JPG.
白厄站在了卡厄斯兰那身边,“啊,搭档们还是这么活泼呢。”
“这样……很好。”卡厄斯兰那看着两只灰扑扑的小浣熊。
“看!瞧我带回来了谁!”被迫从小金身上移开视线的星骄傲挺胸,“喏!三月七和长夜月!”
“哇!我们三月七也有二人论了!”穹海豹鼓掌。
长夜月:“……你们真的不愧是姐弟。”
第一反应怎么都是这个啊!
“反正也是俩个嘛!”小浣熊举起手,“长夜月长夜月,看在都是列车组的份上,你能不歪我吗——”
“可我没有车票哦。”长夜月笑嘻嘻,“所以,不能。”
“我现在给你钉上——”
“喂喂,拿锤子出来是在干什么啦!”三月七挡在长夜月面前,“给我锤坏了找你们赔哦!”
“这上下左右,怎么看怎么不好固定啊——”小浣熊仗着自己稍微高点,和三月七玩你躲我探,“有了!”
啪。
三月七一回头。
“噗……”她自己先没憋住。
长夜月:……
长夜月顶着额头的车票,顺便睁着那双和三月七目前红的很一致的眼睛,确实有点鬼气森森——
的很可爱。
长夜月:=_=。
她到底为什么要和两个傻孩子玩这种游戏。
小浣熊绕着三月七转了一圈,一个脚滑的狡猾,一棒子砸在了正在破防中看热闹的来古士头上。
来古士:?
小浣熊露出核善笑容。
“没什么,我们丹恒老师还在下面呢。”小浣熊摸了摸球棒,“我总不能不考虑我们丹恒老师吧?”
“听说你似乎很狂?”小浣熊微笑,“但是我们人来齐了哦。”
星期日,两只三月七和两只小白,还有两只小浣熊。
这团可以开。
“对你来说是单挑。”小浣熊球棒直指来古士,“对我们来说——是正义的围殴!!!”
来古士:……
好奇心会害死猫。
古言诚不欺我。
这跟一边呦呦切克闹一边掏出大砍刀有什么区别?
画风转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别想跑呢。”小浣掏出一个小木牌,悠哉悠哉的插在地上,“哎呀,我这奇物怎么这么多呀——”
“你是想要这个小木牌呢?还是想要那个小人偶呢?又或者一个超级大的铁饭碗——”
“都有都有~”
听说你之前还想给我关禁闭?
来来来,我们反向禁闭了解一下?
呀嘞呀嘞~跑不了哦~来古士~
只能跳舞,啊呸,打架了哦~
———————— !!————————
其实,很搞笑的事情是,大地兽真的是最聪明的。
毕竟按照原本的剧情线,人是都进一页永恒了,飞鸟走兽是全都被丹恒带走了[狗头]
什么,那刻夏说的都是真的! [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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