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摘 坚定。
岑映霜下播了之后, 回复了贺驭洲的微信:【你在看我直播?】
贺驭洲秒回:【怎么?不给看?】
岑映霜回复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说平时都有人管着你,是吧?】
【不管你能行?就几天不在你身边,你就忘记姓甚名谁了是吧?快来例假了还t吃,肚子又不痛了是吧?】
贺驭洲这一句接着一句的, 岑映霜简直应接不暇。她是发现了, 贺驭洲现在简直就跟那个唐僧一样念紧箍咒,她实在是听得受不了, 要是不照做的话, 他有的是法子来折腾他。
她不敢顶嘴和反驳, 乖乖巧巧地回了句:【知道了知道了, 一定不会了!!】
这个时间点, 他难道都不忙吗?还有时间看她直播?
岑映霜转移话题:【你赶紧忙吧,我要准备睡觉了[爱心]】
贺驭洲秒回:【你最好是真的睡觉了】
岑映霜麻溜儿去换回了睡衣,躺上了床,盖好被子, 闭上眼睛。举起手机拍了一张自拍发给了贺驭洲:【已睡着。】
贺驭洲这次倒是没有纠缠她;【快睡吧,不要熬夜。】
紧接着又发来一句:【明天登机了告诉我】
岑映霜:【嗯嗯晚安[爱心][爱心]】
回完消息之后, 岑映霜退出了微信。这次可没骗人, 真的放下手机, 关了灯, 没多久就睡着了。
大概近期爱情事业都很稳定顺利, 她的睡眠质量直线飙升, 能一觉睡到天亮, 而且一夜无梦。
再次睁眼是被闹钟叫醒。
春晚晚上八点正式开始, 不过今天白天一早就要开始联排。
她揉了揉眼睛,第一时间不是起床而是打开手机看了看,一个多小时前收到了贺驭洲发来的消息, 他说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岑映霜看了下纽约的时间,现在还是前一天晚上的八点多。
她觉得自己平时都够忙的了,贺驭洲比她还要忙,可谓是连轴转,世界各地飞。
她发消息给贺驭洲:【你好辛苦哦!在飞机上好好休息!】
发完消息后,岑映霜就放下手机起床去洗漱。
国内时间现在是早上九点多,爷爷奶奶早就起床了,已经去外面遛弯回来了。见她起床,连忙去给她热了早餐。
知道她今天就要走,所以在她吃早餐的时候,爷奶就坐在一旁跟她聊天。
走的时候,爷奶送她上了车,拉着她说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按时吃饭注意休息,还说跟男朋友好好处慢慢处,如果男朋友对她不好就回家来,家里永远都是她最坚强的后盾,听得岑映霜心里又涨又酸。车子都开出好远一段距离,他们都还在原地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
岑映霜在车里哭了好久,助理安慰个不停,还一直提醒她一会儿要去联排,眼睛哭肿了影响化妆。她也只好强制性将眼泪给逼回去。
不过眼睛还是肿了一点,在化妆间拿着冰块敷了好一会儿终于消下去了,然后就开始联排——
贺驭洲在美国出差了大半个月,终于赶在了除夕夜回到了香港。
一家人一起吃了年夜饭。
贺驭洲其实对于节日没什么感觉,他只知道自己手上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但他又有一个非常注重仪式感的家庭,每到除夕夜,一家人吃了年夜饭之后,哪怕有天大的事情也必须暂且放下,一家人坐在一起看春晚、守岁。
往年贺驭洲都是最后一个到客厅的,过程中还频繁偷偷看手机回复工作消息。
结果今年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吃完饭,他成了第一个坐到客厅的人,打开了电视,调到了央视春晚。
到香港的时候时间已经不算早了,现在春晚已经开始了。
正好赶上主持人在报幕,下一个节目是群星歌曲演唱。
为了看岑映霜的节目,他特意去要了春晚节目单,他知道岑映霜的节目是第几个。这么一算,还有两个节目才到她。
于是趁着父母还没过来,他靠进沙发里摸出了手机回复工作消息。
黄星瑶下了楼,看到电视在放春晚了,一溜烟地跑了过来,往沙发里一跳:“到我霜霜的节目了吗!!”
闻言,贺驭洲撩起眼皮瞥了黄星瑶一眼,“你霜霜?”
“是啊!”黄星瑶很是骄傲地昂起下巴,“我可是跟霜霜加了微信的!她跟我聊了好久,她知道我也在香港,还说有机会请我吃饭勒!”
“什么时候的事儿?”贺驭洲好奇地问道。
“昨天呀。”黄星瑶心情很好,说话时摇头晃脑的,“她突然关了直播后,我就问她怎么又下播了,然后她回复我的消息了,说爷爷来催她睡觉了。”
“……”贺驭洲眼尾挑了下,“爷爷?”
“是的呀,我说我爸妈也会催我睡觉,霜霜说大人就是麻烦,哈哈哈霜霜真的太可爱了!!!”
贺驭洲也笑了。
是气笑的。
叫他爷爷,说他麻烦就算了,合着又跟他玩阳奉阴违这一套。他就知道她昨晚肯定没有老老实实睡觉。
两个歌曲节目终于结束了,主持人报幕了下一个节目,就是岑映霜的舞蹈节目。
恰好贺静生和沈蔷意也手牵手走了过来,坐在贺驭洲的对面。
贺驭洲放下了手机,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视屏幕。
九个女明星穿着不同款式的红色裙子摆着不同的pose从升降台上来了。
贺驭洲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中间c位的岑映霜。她穿的红裙子偏中式,扎着饱满的花苞头,头上还别着红色蝴蝶结,造型十分可爱喜庆。
电视屏幕很大,清晰度极高。
甚至能看清岑映霜跳舞时颤动的睫毛。
贺驭洲的目光像黏在了她的脸上,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可哪怕再清晰,也比不上真人的冲击力。
思念也在这一刻排山倒海般袭来。
大半个月了,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啊啊啊啊终于等到我霜宝了!”
黄星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激动得不得了,在这宽敞的客厅都出现回音了。
“看你高兴那样儿。”沈蔷意笑了笑,打趣道。
对这些一向不感兴趣的贺静生倒是破天荒地问了一句:“是哪一个?”
“肯定是中间最漂亮的那个呀!”黄星瑶说着的同时拿起手机对着电视拍了几张照片。
贺静生和沈蔷意挨得很近,几乎是贴着坐的,两个人只要是在同一个空间就是形影不离的,贺静生的手臂依恋地揽着沈蔷意的肩膀,侧头瞥了眼电视,看了看中间的岑映霜。
若有所思地“嗯”了声,“是不错。”
“哎呀这小姑娘真是漂亮啊,跟个年画娃娃似的。”沈蔷意也看得挪不开眼。
岑映霜虽没有舞蹈功底,动作也不是最标准的,但她的神态十分自然且灵动,笑得甜甜的,撒起娇也俏皮极了,一点也不显做作刻意。
的确如黄星瑶所说,她是几个人之中最吸睛的那一个,断层式碾压。
贺静生和沈蔷意这么轮番夸一遍,黄星瑶就跟自己被夸了似的,一脸的骄傲,“那是!我霜宝是全天下最漂亮最可爱的人了!”
她越说越来劲儿,从沙发上跳下去,踩着地毯扑腾到沈蔷意的身边,有一种要向所有人炫耀的架势,“爹地妈咪,我跟你们讲哦,霜霜人特别好,她也说很喜欢我,知道我也在香港,还说要请我吃饭!还说还说,她拍戏的时候也可以去剧组探班!!”
黄星瑶作为一个专业的追星族,在钞能力的作用下她不仅能跟大火的艺人吃饭,剧组探班也是常事,但还是第一次这么让她激动。
“我真的太期待啦!!!”黄星瑶捧着脸,星星眼的模样,“我能跟霜霜做好朋友了!”
说到这儿,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再次蹿回到贺驭洲身边,狗腿似的抱住了贺驭洲的手臂,“不过都得感谢亲爱的哥哥的鼎力支持,不然我也不会有钱给霜霜刷礼物,我也不会加到霜霜的微信。”
贺驭洲哼笑了声,不置可否的模样。
只慢慢抽出自己的手臂,说了句:“坐好。”
黄星瑶很听话,立马退开了一些距离。
她虽然跟贺驭洲犹如亲兄妹,但再亲近的关系也有男女之别,所以她对于亲密程度都非常自觉,把握着适当的边界感。
沈蔷意看了眼黄星瑶这兴奋得晕头转向的模样,又看向坐在对面的贺驭洲,她憋不住般笑了笑,最后却选择什么都没说,干咳一声,端起菲佣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
贺驭洲也什么都没说,抿着唇,能看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有黄星瑶在,这个春晚看得并不安生。
岑映霜的节目一结束,贺驭洲就又开始摸鱼了,总是频频在沈蔷意眼皮子底下偷摸看手机。
凌晨十二点半,春晚直播在一首《难忘今宵》中正式落下帷幕,他们的守岁也跟着结束了,贺静生和沈蔷意年纪大了,早就熬不住了,结束后t立马上楼去睡觉了。
黄星瑶倒是精神头十足,跟她的小姐妹商量着还要出去玩。
贺驭洲也上了楼,不过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书房,继续处理堆积的工作——
十二点半春晚结束后,岑映霜换了衣服,连妆都没来得及卸,便直奔了机场赶飞机回香港。
凌晨三点的时候,终于落地香港。
一走出vip通道就看见了贺驭洲的司机。
司机向她问了声好,然后接过她的行李。
车子就停在了机场门口,司机快走了几步,放好行李,然后给她打开了车门。
岑映霜正打着哈欠呢,刚准备上车,就看见坐在车内的贺驭洲,他正微抬着头目含笑意望着她。
时隔二十多天没见,岑映霜第一眼看见他,浑身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换成了兴奋和欣喜,她顾不得司机还在常,上了车扑进贺驭洲的怀中。
贺驭洲很有默契,在她上车前就抬起手臂,将她接了过来。
岑映霜上了车,司机关上了车门,也十分有眼力见,司机一上驾驶座就关闭了隔挡板。
岑映霜的手臂揽住贺驭洲的脖颈,抬头望他,两眼亮晶晶的:“你怎么来了。”
贺驭洲低头吻了下她的唇:“明知故问。”
的确是明知故问了。
但仍旧有点意料之中的惊讶,因为她特意跟他打过预防针,时间太晚了就不准来接她了。结果他还是来了。
但好像他要是真的不来的话,就不是贺驭洲了。
不过女人大抵都是口是心非的矛盾体,不来接她也不会怪贺驭洲,但来接了的话却又忍不住高兴。
热恋中的小情侣,又分开了这么久,两人都黏糊得紧。隔挡板还没完全关闭,就迫不及待缠吻在一起。
唇齿相依时发出的声音在这有限的空间中格外突兀,岑映霜无论听多少次都会为之羞耻,本来她是侧坐在贺驭洲腿上的,不知不觉就变成了跨坐。
每次亲密,贺驭洲的手就永远不会闲着,一直在室内所以身上也没什么厚重的衣服,就只穿了件休闲卫衣,卫衣倒还是老老实实套在身上的,可是内衣已经被娴熟地解开。
大抵是许久没有亲密,被这么一碰,她就像颗含羞草似的,叶子全都缩了起来,背弓了弓,抿着唇轻轻哼唧了声。
忍不住往后退了退,眼神迷蒙间看见了贺驭洲的嘴唇。
破功似的笑出了声。
她着急赶飞机,没来得及卸妆,嘴唇上还涂着大红色的口红,亲了这么久,贺驭洲将她的口红吃得差不多了,甚至他的口周全是鲜红的痕迹。
岑映霜的手指触上他的唇角,摁着那一片残留的口红痕迹玩趣般往他他脸上划,画图一样在他脸颊上画了一圈又一圈。
贺驭洲也不阻止,任由她捉弄他玩。反而侧头吻了吻她的手腕。
“你看我的节目了吗?”岑映霜闲聊般问起。
“明知故问。”贺驭洲还是这样的回答。
岑映霜哼了声,故作嫌弃的口吻:“跟你聊天真没劲。”
贺驭洲立马改了措辞:“看了,好看,都说你好看。”
“都?”岑映霜眨了眨眼。她脸上的妆亮晶晶的,睫毛卷卷翘翘,迷茫的模样像清晨的露水那般清澈纯粹。
“我爸妈,我妹妹。”贺驭洲吻她酡红的脸颊。
“啊……”虽有所预料,但听到他这么说,她那股子害羞劲儿又上来了,她羞耻地躲进了贺驭洲的怀里,“哎呀。”
她怎么就忘了,贺驭洲是跟家人在一起的。
而且一会儿他们就要回山顶,明天一早就要正式见他的父母,光是想想她就开始紧张了。
很快回到了山顶。
哪怕已是深夜,山顶别墅仍旧灯火通明,在山下也能看见璀璨的灯火,遥遥望去好似一座绚丽辉煌的宫殿。
但山顶异常安静。
下了车,回到贺驭洲的卧室。
岑映霜去卸了妆,快速冲了个澡。出来时,贺驭洲半靠在床头,正拿着手机发语音消息,说的是粤语,虽然听不懂在说什么,但她知道是工作消息。
不得不佩服,这个点了还在工作。
就算他不睡难不成人家打工人还不睡了。
果然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就知道剥削打工人。
好在见她出来,贺驭洲就迫不及待放下了手机,主动替她掀开了被子,她一躺下就像牛皮糖似的贴了上去,将她紧紧抱住。
关了台灯。
贺驭洲就开始上下其手。
那一处……存在感极强。
在车上的时候就一直是这样的状态,她也清楚这么久没见,他肯定憋了好久。
所以这一次她没有拒绝,反而主动伸手,握上去。
瞬间便听到他沉沉地倒吸了口气。
岑映霜抬头,在黑暗中寻到他的唇,吻了两下,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们做吧。”
第82章 摘 老婆。
这种话还是第一次从岑映霜的嘴巴里说出来。
贺驭洲很难不受宠若惊, 他能深刻地感受到自从两人互通心意后,她就不止一次主动过,到现在那一次她的英勇都让他记忆犹新,明明自己是那么怕痛。
他根本还来不及回答, 岑映霜就已然自顾自行动了起来, 将他曾经教的那些统统应用了起来。
贺驭洲的呼吸逐渐失控,鼻息声也越来越重, 根本也开不了口, 本能地伸出舌头去舔她的脸颊和耳垂。
岑映霜的脸颊烫得厉害, 额头很快便渗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他吻她的鼻尖, 也能触到微微的润意。
可他最后的理智还是及时将他拉回,极力遏制着,就在她要翻身时——
他将她搂入怀中抱着。
“好了,睡觉。”他开口, 嗓音嘶哑得厉害。
“可是你还没有……”她不好意思说那个字,就改成了委婉的两个字。“出来。”
“没关系。”贺驭洲说, “睡着就好了。”
他抱得太紧了, 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 便扭了扭腰, 问道:“就这么睡觉, 你不难受吗?你睡得着吗?”
她的手又无意间碰到, 像弹簧似的晃动了下, 存在感还是那么强, 甚至她觉得越来越夸张了。
贺驭洲也将她抱得越来越紧,扣住了她的手,深吸了口气, 声音越来越沉:“你别乱动,我就睡得着。”
“可是……”
“时间太晚了,你早点睡。”贺驭洲及时打断,义正言辞:“你把我当什么了,大半夜的,跟你一见面就只会做这些事?”
虽然心疼贺驭洲憋得难受,但听到他这么说还是会觉得感动。
“快点睡觉,好好休息。”贺驭洲的手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
“好吧。”岑映霜顺从了下来,尽量忽视那一处,“晚安。”
“晚安。”贺驭洲吻了吻她的发顶。
互道晚安没一会儿,岑映霜的呼吸就平稳了下来,睡了过去。
毕竟起了个大早,一天都没有休息还要熬夜赶飞机,是真累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
大概是睡前做了点少儿不宜的事情,所以导致她做梦都梦到了这些。
梦里的她还是规规矩矩躺在床上陷入熟睡中,可贺驭洲却没有原来那么的刚正不阿坐怀不乱。
贺驭洲开始孜孜不倦地吻她,每吻一下都有轻轻的吮咂声。
哪怕在睡梦中的她也被他的唇瓣和呼吸刺激得反射性深吸气。
可偏偏他的吻不止于此。
沙漠行走的饥渴之人终于寻找到绿洲水源。
……
岑映霜就算在睡梦中也被猝不及防激得睁开了眼睛,微微虚起了一条缝。房间里开了一盏光线昏黄的台灯。
视线还十分模糊,隐隐约约间,只能看见被子底下鼓起了一个包。
她还半梦半醒着,稀里糊涂地掀开被子。
看见了一颗黑乎乎的脑袋。
短短的发茬儿刺挠着大退,又痒又难受。
但这不是最难受的地方。
岑映霜的手慌不择路,只好抓住了枕头边角,她微微抬起头,眨了眨眼睛,视线总算慢慢清晰了起来。
困意彻底退散,迟钝的大脑也逐渐清醒,才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
贺驭洲是真的在喝水,在喝.…………
“你……”
她发现自己根本说不了话,甚至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听到岑映霜发出的微弱的动静,贺驭洲的头还是没离开水源之地,只是撩起了眼皮看向她。
“醒了。”他的嗓音被水润得透了些,显得越发温柔湿润。
岑映霜咬紧唇。
他这样对她,不醒才是见鬼了呢。
永远抵达不了的地方就像个无底洞,得到的远远满足不了她所需求的。
于是她开始不安地扭动,抓着枕头的t手摁住他的脑袋,抬起脚踹上他的肩膀,脚在将他往外踹,手却又不受控制地将他往里按。
她矛盾得连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什么。
贺驭洲却看穿她的所有局促,终于肯抬头,起身,手顺势抓住她踩在他肩膀上的脚,往他的腰上一缠,他跪行到她面前。
压下来。
湿润的嘴唇吻上她的唇,又是一番缠吻。
两人口腔中弥漫开来那味道,岑映霜皱着眉频频闪躲,虽然是她自己的味道,但她真的有点受不了。
岑映霜就算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他早就在她熟睡的时候就做好一切准备了。
“是谁说的让我好好休息,不是一见面就知道做的那种人!”岑映霜明明空得想他快点来占据,嘴上却还是忍不住气愤的讨伐,甚至还欲拒还迎地推搡了几下他的肩膀。
“现在已经不是刚见面了。”贺驭洲一只手就能轻松抓住她两只手,拉过她的头顶摁住,他勾起唇,笑起来的样子看上去很坏很浮浪,说话时理直气壮,“我让你好好休息了啊,天已经亮了。”
“……”
岑映霜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已经快早上七点了。
……就知道贺驭洲怎么可能放着嘴边的鸭子不吃。
都还没来得及再说话,猝不及防屏住了呼吸,面露痛苦的神色,“先等等…….”
本来就适应不了他的……
加上这么久没见面,一时还真接纳不了。
贺驭洲当即停了停,按兵不动。松开她的手腕,怜惜地牵到了唇边慢慢吞吞地吻她的手心。
手指被他含进嘴里又舌忝又吮,像是在品尝最美味的糕点。
但亲个手指都能如此令人面红耳赤。
他的唇回到她的唇上,又凶又强势地含吻,气势还是那般猛烈,全都是急不可耐四个字。
但不得不承认,贺驭洲的吻技很高超,顷刻间就令她意识混乱,连大脑的神经都是颤着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的唇又突然离开她的唇,她甚至还依依不舍地张着嘴追吻了一下,舌头勾了个空。
她往日明亮的瞳孔是迷离沉醉的,他趁此机会到了底。
杀她一个措手不及。
…………
两人分开的这段日子实在太久,简直就是厚积薄发,这么长时间的想念都尽情挥洒在这一刻。
岑映霜严重怀疑他今天五点没有起床去健身,就在这儿等着她呢,牛劲儿全用在她身上了。
岑映霜下意识躲避般往上缩,头撞到床头,贺驭洲扯着她的脚又将她一把拽回来,甚至还不忘贴心地揉揉她撞到床头的后脑勺。
岑映霜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夹心饼干里面的夹心,背腹受敌。
无助弱小极了。
她的双手原本紧紧抓着他的肩膀,可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他的身上就冒出了汗,滑的很,实在抓不稳,便只能去抓他的脑袋,
手指插进他短硬的发茬里,刺挠着手心,她又只好转移阵地,往下挪到了他的后脖颈。
他说的没错,某些时刻的确向撞到了灵魂深处,令她像一朵生长在悬崖边的花,风雨飘摇,摇摇欲坠,根茎却牢牢生长在崖壁里。
她无法克制地捧住他的脸,主动上前索吻。
整个人晃得连吻都分分合合。
却让她意犹未尽极了,想要的欲望更加强烈。
“还疼吗?”贺驭洲一边吻她一边问。
他都能清晰感受到,全是欢迎他的表现。
这次换他明知故问。
岑映霜当然说不出话来。
最开始那点不适也确实烟消云散,剩下的全是酣畅淋漓。
手指甲嵌入他的后颈,脖子这部位不像他身上其他地方无坚不摧,非常脆弱,他嘶了声,明明该是疼的,听上去却又像是畅快的。
岑映霜清醒了几分,手连忙挪开,摸了摸,发现已经有几个深深的月牙形状的掐痕。
她想揉一揉他的后颈,他却不给她机会,完全不让她有空闲期。
她心口一缩,手忙脚乱的,连忙再次抱住他的脑袋,手掌心正好划过他的耳垂。
忽然想起,贺驭洲好像很喜欢她的耳垂,要么捏要么揉要么亲。
这么想着,她的手指也捏了捏他的耳垂。
难怪他那么喜欢呢,耳垂捏起来软绵绵热乎乎的,的确很舒服。
结果这时候她发现他的耳垂并不是光滑的,而是好像有小小的洞眼。
她当然清楚这洞眼是什么,因为她就有耳洞。
只是没想到贺驭洲竟然有耳洞,而且还不止一个。
耳骨上都有。
其实对于贺驭洲有耳洞这件事,她也算不上多惊讶,毕竟她知道贺驭洲私底下是个很新潮的人。
只不过她这会儿却冷不丁笑了一声。
贺驭洲喘着气,抽空问她一句:“笑什么呢。”
岑映霜摇了摇头,还憋着笑。
贺驭洲嘴上没再问,但有的是法子让她举白旗,她紧咬着唇哼了声,老老实实回答:“我就是想起来……我有个小粉丝她跟我吐槽过,她哥是个非主流,抽烟喝酒烫头花臂纹身还打耳洞……”
“我就是……觉得…跟你好像很符合……”
“……”
越说越好笑,本来在极力憋着笑,结果看见贺驭洲撑在她脑袋旁边的手臂,上面全是纹身图案,她就更想笑了。
贺驭洲的脸近在咫尺,他的表情一言难尽,明显没料到她会在这种时候说这么煞风景的话题。
“噗嗤————”岑映霜彻底破了功,“哈哈哈哈,不行,我不能看你,看见你就想笑哈哈哈哈。”
代入感实在太强了。
她用手臂挡住了脸,不去看贺驭洲。
贺驭洲动作一停。
岑映霜的笑声也慢慢停下来,还以为自己说这话是不是伤到他的自尊心了,正想着要不要找补两句,结果下一秒,他拦腰不由分说将她人一翻。
短暂地抽离一秒,
“不看我还不简单,”他还是扣着她的腰,将她往上一提,她从趴着变成了跪着,“那就换个姿势。”
岑映霜的喉咙像是被掐了一下,呜咽声都断断续续。
“不行……不行……”岑映霜慌乱地起身,扭了扭腰,“不要这样……”
实在太……太……
让她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也是这样的姿态。
实在是太刻骨铭心,哪里都刻骨,铭心。
贺驭洲按她的背,将她又摁下去。
忽而慢了下来。
岑映霜总算能喘匀一口气。
他俯身,手拉住她两条细细的手臂,将她往后拉,令她的背贴上他的胸膛。
他吻她的耳廓,叹气:“好仅啊,宝宝。”
尤其是这样。
久违的一声宝宝,岑映霜耳根子一麻,“……你又这么叫我……”
听他这么叫还是觉得肉麻。
“别人都叫你霜霜,我的身份也该有点特权吧,也该有点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吧?”
贺驭洲宣誓主权般的占有欲又开始作祟了,已经夸张到连自己妹妹的醋都要吃。
连自己妹妹叫她霜宝或者我霜霜这样的称呼都会感到不爽以及侵犯。
“不喜欢我叫你宝宝,那我叫你……”他故弄玄虚,大喘气儿似的,神秘感十足,声音压得极低,在她耳边低声说:“老婆。”
比宝宝更肉麻更让她无力招架的称呼出现了。
尤其他说话时的热气拂过耳廓,心尖儿都是酥的。
本就敏感的她,一下子被这声“老婆”刺激得浑身颤抖,猛地一缩。
“嘶——”
贺驭洲倒吸一口气,手用力掐住她的腰骨。
“老婆好会.荚。”
贺驭洲或轻或重地拍了下她白得晃眼的辟谷。
听上去倒是挺清脆一声。
“你干嘛打我呀!好痛!”岑映霜屁股一颤,心也跟着一颤,她抗议道。
没想到他还有暴力倾向。
“好痛还是好爽,你想清楚。”贺驭洲唇边呷着揶揄。
她的腰塌得弧度大,脊柱沟凹陷,出现了两个小小的腰窝。
腰窝被称为维纳斯的酒窝。
更像第三视角的眼睛,将他们偷尝禁.果的行为尽收眼底。
“好漂亮。”贺驭洲盯着瞧,瞳色变深,全是欲气。
他低头吻上去,慢慢地忝。
贺驭洲总喜欢说这些让她不好意思听的话,更总是出其不意做出令她缴械投降的举动。
光是被他这么亲一亲,她就抖得厉害。
浑身的力气被抽空,她瘫痪似的趴上了枕头,呼吸急促得像跑完了八百米。心脏鼓鼓胀胀,小复酸酸软软。
“你松开……我想…我想上厕所……”她无助地背过手去胡乱抓他的手臂,想将他推开。
“你t确定是想上厕所?”贺驭洲不退,反而更近。
他这个话问得岑映霜不明所以,“怎么不是……”
“叩叩叩———”
突然,敲门声传来。
“哥,你起床了吗?”
紧接着就是一道清脆带着稚气的女声。
岑映霜的脑子“嗡”的一声响。
这时候才后知后觉想起现在是在山顶这个家,还有贺驭洲的家人在。
天塌了。
岑映霜吓得直往前蹿。
贺驭洲却将人扣死不放,敲门声越响,他就越狠。
“哥,你在吗?”
“下来吃早餐了呀!”
岑映霜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生怕他妹妹下一刻会开门进来,但另一面又因为贺驭洲的攻势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
在双重刺激下,想上厕所的欲望达到了巅峰。
下一秒,就这么……
她像被大雨淋湿的小麻雀,扑腾着湿漉漉的翅膀,雨水淅淅沥沥。
登时将脸绝望又羞耻地埋进枕头里。
她竟然就这么水灵灵地脲……床了……
贺驭洲无疑是最大的受害者,宛如洗了个澡。
他垂眼看了看溅到自己胸膛上的透明水渍,笑了笑。
继而缓缓趴下去,在她耳边提醒:“放心。”
“是水……”
他的尾音还未落下,岑映霜就反应剧烈地捂住了他的嘴。
因为她理解过来他刚刚那句话的意思了,顿时脸红脖子粗。
他的目光深邃缠绵,像颜色最深的蜂蜜,甜腻又浓郁,剩下的全是玩味和痞气的坏。
两人身上都湿透了,这场拉锯战却还没宣告结束。
“瑶瑶!”
另一道女声也毫无征兆地参与了进来。
“不要敲了,你哥哥的女朋友在家。昨晚很晚才回来,估计现在还在休息呢,跟妈咪下楼吃早餐。”女人温声提醒。
“什么?!我哥有女朋友了?!什么的事啊?!”那道稚气声音的声调顿时拔高了好几个度,石破天惊。
岑映霜也简直快石破天惊的尖叫了。
贺驭洲的妈妈来了!!!
电光火石间,她同时捕捉到了一个重点。
那就是贺驭洲的妹妹也叫瑶瑶?
等等……抽烟喝酒烫头花臂耳洞……
该不会跟她那个小粉丝是同一个人吧……
第83章 摘 见证。
胡闹了一早上, 像坐过山车似的跌宕起伏,岑映霜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那股子抽搐劲儿才过去,但腿心还是酸软得厉害, 就连贺驭洲手伸过来抓了下她的大腿, 她都像触电似的,敏感得不得了。
连忙拍开他的手, 不让他碰。
就是因为他刚才碰得太狠了, 导致于她现在浑身上下都像是易碎品, 不能随意碰触, 尤其是腿, 好半天都还合不拢。
岑映霜可谓是大汗淋漓,头发铺在床单上,厚厚的一层,比床单颜色还要深, 像绸缎似的,不过这会儿已经是湿漉漉一片, 碎发贴上她的额角。
她的脸颊红润, 嘴唇微张着, 急急地喘着气。她的唇形偏饱满, 唇色偏粉红。这会儿看上去格外饱满, 甚至有点发肿, 红得像最艳丽的花。
不过比她头发颜色还深的是她身下的床单, 床单已经是深色了, 但她躺着那一片区域是更深的颜色,明显是一片水迹。
这水迹从何而来,想必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岑映霜两眼迷蒙, 意识大抵仍有点涣散,就像搁浅的美人鱼,躺在这片水迹之中大口喘气。
上了岸的美人鱼未着寸缕,就这么在他眼前毫无保留地展现她最原始的美。
她身体的每一个结构都像精致的艺术品,对他有着极致的诱惑,而艺术品上存在着属于他的痕迹。
大大小小的吻痕。她皮肤格外娇嫩,稍稍一碰就能留下印子,更别提被他又是捏又是掐的。
尤其是那条口子
原本小小细细的,他每次都要耐下心来花好长时间扩展,这都过了这么好一会儿,还没有恢复原样。
她堪比一朵被肆虐的小娇花儿。
看上去楚楚可怜极了。
贺驭洲心里升起一丝愧疚和怜惜。可这会儿心疼怜惜,等真到了做的时候,该狠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狠。
“我抱你去洗澡。”贺驭洲这回没有轻易触碰,而是坐在她身侧,俯身轻吻了下她微张的唇,“身上太黏,不舒服。”
岑映霜这才微弱地点了点头。
贺驭洲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下了床,走去了浴室。
岑映霜简直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整个人蔫儿哒哒的。贺驭洲觉得好笑,不就上了个床,怎么跟要了她半条命一样。
打开花洒,两人都站在花洒之下,她两条细细的胳膊还挂在他脖子上,他托着她的臀,搂抱着。
她的腿无力地垂落着,脑袋也枕在他肩膀上,昏昏欲睡的样子。
贺驭洲托抱着岑映霜,两人的头避开了花洒,温热的水冲上了她的背,她的发丝像海藻那般贴在背上,他将她的头发拂到了一旁。
手轻抚着她的背,替她擦去身上那些黏腻。
岑映霜趴着,实在不想动。
可他们现在这样的抱姿有点尴尬,就这一小会儿的功夫,她好像就又感到了熟悉的苏醒之意。
生怕他美名其曰抱她洗澡,别洗着洗着就又趁机进来了。
无力地抬起手指,怨念颇重地抓挠了一下他的肩膀,“贺驭洲,我累了,你不准再来了。”
何止是要了她半条命,简直是让她小死了一场。
到现在整个人都还晕晕乎乎,被吸干殆尽了一样。
“知道了,不来。”贺驭洲无奈笑了声。
本来也没想再来,他知道这一回她是真的累够呛,但这玩意儿反应根本不受他自己控制啊。
“今晚,明天,都不准再来了。”岑映霜又说。
这回贺驭洲没有再应答。
贺驭洲用手往她身上抹沐浴露,虽然身上都被热水覆盖了,但好似他能分清哪些是花洒的水,哪些是她的水。
岑映霜趴在他肩膀上,他给她抹沐浴露,他还会特意就着泡沫给她按摩按摩胳膊和小腿,缓解一下酸软。
她被按得很舒服,时不时还会发出小猫一样的呼噜声。鼻息间全是沐浴露的花香。
是她代言的那款。
澡洗得不久,但她好像终于活过来了一点。
晃了晃腿。
贺驭洲秒懂她的意思,将她放了下来。
她站在花洒下,冲干净身上的泡沫裹上浴巾走出去,刚准备拿毛巾擦头发,贺驭洲就先她一步,擦干她发稍的水,然后用吹风机缓缓吹着。
吹干了头发,两人走出浴室。
一眼就看见了前面那张宽大的凌乱不堪的床,被子早就掉落在床角了,枕头也横七竖八似的,尤其是其中一个枕头中央有明显的凹痕,那是用来垫在她腰下的……
岑映霜耳朵根热了起来,然而更醒目的是床单上那一大片湿润的痕迹。
贺驭洲站在她身后,弯腰在她耳边低语:“你还是第一次喷这么多。”
多到像决堤的洪水。一波又一波。
这也是第一次岑映霜有这种朝,炊的反应。
贺驭洲竟然感到欣慰,因为这件事总算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享受了。
他这句话的画面感实在太强了,她的脑海里登时涌现出那一幕幕。
的确……她第一次这样……之前也会有那种撞击到灵魂的感觉,但没有哪一次像这一次这样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是酥麻感。
那一刻,身体和灵魂都像是不再属于自己……
岑映霜脸红脖子粗。
她跑过去,将床单麻溜儿扯了下来,打算拿去浴室洗了。贺驭洲过来阻止,“放着,佣人会来收拾。”
“不要…太尴尬了吧……”岑映霜脸皮子薄得很。
“还有力气洗床单?”贺驭洲挑起眉,“那是不是也有力气再做一次。”
他从后揽住她的腰,暧昧的呼吸喷薄在她红得快滴血的耳朵尖儿。
“……”
岑映霜用手肘气愤地怼了下贺驭洲的胸膛,“你真烦人!”
不过现在还真的没有时间再洗床单,毕竟还要见他父母,老这么缩在楼上实在不礼貌。
但她还是避免尴尬,将床单反过来叠好,一同取下了枕套和床套叠好,放在床单上,这样就看不出来床单上的痕迹了。
然后快速换衣打扮,化了个淡妆。
岑映霜从衣帽间出来,贺驭洲才发现她穿了上次圣诞节沈蔷意送她的那件红色雪花毛衣,搭配了条白色牛仔裤,随意扎了个丸子头。
她推出她的行李箱打开。离开的时候她就只有一个小t箱子,这一次回来多了一个很大的箱子。
打开大的那个。
里面装的全是名贵的礼品。
有顶奢的包装盒,还有红酒盒,这个红酒牌子,贺驭洲知道,是个私人酒庄产出的。
贺驭洲明白过来,这是给他家人买的礼物。
在之前岑映霜就问过他家人都喜欢什么,贺驭洲当时说她送什么都会喜欢,也说其实不用送礼物,没必要走这些形式。
岑映霜当然清楚他的家人什么都不缺,想要什么都有,但她还是不好意思空手上门。
所以上网钻研了很久。
“大家都有礼物。”贺驭洲走过去,灵魂拷问,“我有吗?”
岑映霜听到这话怎么听出点心酸呢,她一副你净说废话的表情,好笑道:“肯定有啊!”
知道贺驭洲占有欲强,所以她又特意强调了一句:“你的礼物我早就买好了,第一个买的!”
一句话就哄得贺驭洲眉开眼笑。
他走过来,俯身正要亲她的唇,岑映霜头一仰躲开,抗议:“嘴巴都快被你亲掉皮了,而且我涂了唇膏的。”
贺驭洲闭上眼深吸了口气。
但下一秒还是快速贴上去,不过是亲到了她的脸颊上。重重的一下。
“我的礼物是什么?”他的鼻尖眷恋地扫一扫她的脸。
“等会儿一起给你。”岑映霜故作神秘。
“好。”胃口的确被吊起来了。
贺驭洲将所有礼品盒都提上,另只手去牵岑映霜。
两人走到电梯前。侧头看她一眼,发现她紧紧抿着唇,看上去很不安的样子。
“别紧张。”贺驭洲的指腹安抚般摩挲几下她的手背,“我家人都很喜欢你。”
就算听他这么说,她怎么可能不紧张。
心脏突突突跳。
电梯门开了,他们走进去。
随着电梯下行,心跳更剧烈,直接蹦到了嗓子眼。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
岑映霜深吸了口气。好歹是个艺人,出席过那么多大型活动,再紧张也拥有强大的表情管理能力。
她跟贺驭洲走出去。
她第一眼就看见了贺驭洲的父母,两人紧挨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贺驭洲的父亲将手臂亲昵搭在妻子肩膀上,另只手叉了一块水果喂进妻子嘴里。
“爸,妈。”贺驭洲叫了声。
闻声,老两口回过头来。
岑映霜扬起乖巧甜美的笑容,正要叫阿姨叔叔,一道错愕的尖叫声就划破长空————
“啊啊啊啊!霜霜!”
岑映霜始料未及,吓了一跳。
循声望去。
这时候才注意到老两口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小姑娘,她蹭地一下站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勾勾地盯着岑映霜。
岑映霜跟她对视两秒,她总算才又有了点反应,然后又“啊啊啊”几声,“真的是你!!”
黄星瑶光速般的速度闪现到岑映霜面前。
距离一近,岑映霜看清了黄星瑶的脸,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总觉得是在哪里见到过。
一时却想不起来。
她还是保持着甜甜的微笑:“你好呀,瑶瑶。”
虽然她也叫瑶瑶,但岑映霜想了想应该不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吧。
“我的天哪,我总算见到真人了!”黄星瑶激动得不得了,视线一转,注意到他们十指紧扣的手,这才意识到更重要的一个问题,“你真的是我哥女朋友!!”
黄星瑶的表情仍旧精彩纷呈,她的脑子里闪过这段时间关于岑映霜发生的那些事。
合着全都是贺驭洲在背后慷慨解囊。
她就说嘛,岑映霜遭遇的这些事,一般人还真帮不了。
黄星瑶想起在贺驭洲面前说过岑映霜马上要被大灰狼吃掉了,当时贺驭洲的笑耐人寻味。
原来他就是那个大灰狼,他当时肯定暗爽着呢。
黄星瑶以为肯定是哪个油腻老登,千想万想都想不到是贺驭洲!!
对于岑映霜背后的人不是油腻老登这件事,感觉到庆幸。
能看出来贺驭洲是真心喜欢岑映霜的,不然不会每天都用她代言的香水,手机上还挂着与他风格不符合的水晶吊坠,甚至还提醒她必须在家人面前说普通话,因为岑映霜不会粤语……不过转念一想,那么岑映霜真的是自愿的么……
难道小说中的强取豪夺在她哥身上发生了么……她怎么看她哥都是这种人……毕竟一向不近女色的人一旦开窍了之后是很疯狂的……
黄星瑶那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看看岑映霜,那点儿小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贺驭洲看破不说破,只轻描淡写地提醒了句:“还不快叫阿嫂。”
黄星瑶脑补的你追我逃霸王硬上弓大戏被强行打断,视线一落岑映霜脸上,她的目光就变得怜惜,内心戏十分矛盾。
一方面是觉得她哥长得帅身材好又有钱,跟岑映霜郎才女貌,很是般配,可一方面又想到她的霜宝才18岁啊,万一真是被逼的,那可真是太可怜了…
一边想着该怎么帮帮这个可怜的小白兔,一边规规矩矩叫了声:“霜霜阿嫂。”
黄星瑶的心情太复杂,又高兴又忧虑又吃醋。她愤愤看向贺驭洲:“哥,你也吃得太好了吧!闷声干大事啊你!”
贺驭洲揽着岑映霜的肩膀,往自己怀里拢了拢,面不改色地点头:“是,用你的话来说,我一个非主流能有这么优秀这么美的女朋友,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
黄星瑶和岑映霜同时瞠目结舌。
一个震惊岑映霜竟然告状了。
一个震惊还真是同一个瑶瑶。
————难怪霜霜同意加我微信!
————难怪贺驭洲知道我在直播!
两人面面相觑。
表情如出一辙,都是一脸震惊茫然。
对视两秒,明白过来这或许真是一个乌龙。
随后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沈蔷意也跟着笑了笑,她站起身,走过来:“好了好了,你们兄妹俩不要再贫嘴了。”
岑映霜看向走来的沈蔷意,她收敛了下脸上过于夸张灿烂的笑容,变成温婉乖巧的微笑:“阿姨好,新年快乐。”
“你好呀,霜霜。”沈蔷意走到了岑映霜面前,目光深深笼罩在岑映霜脸上,黄星瑶的眼神是怜惜,那么沈蔷意的眼神就是极度的怜爱。
看到岑映霜穿上了圣诞节缺席的家庭毛衣,沈蔷意由衷的高兴。
沈蔷意忽然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哎呀,我还说瑶瑶不稳重,我自己也没好哪儿去。实在太开心了,终于见到霜霜了。”
她说着时,去牵岑映霜的手,看到了岑映霜无名指上的钻戒。
下意识抬眼看贺驭洲。
贺驭洲挑了下眉尾,好不得意。
沈蔷意笑意更浓,全是欣慰和满意。
岑映霜看着面前的沈蔷意,惊艳得挪不开眼,早就在家里的照片墙看过沈蔷意的照片,这是一个绝美的人。
没想到已经是六十的年纪仍旧风华绝代,气质也绝佳。
而且身高太优越了,比她高了大半个头。
这时,余光中瞄见贺静生也站起身走了过来。
他一站起来,岑映霜又是一惊。怎么也这么高!
“叔叔好,叔叔新年快乐。”岑映霜面上仍保持镇定,礼貌问好。
相较于沈蔷意的热情外露,贺静生沉稳内敛了许多,他只是微笑着点了下头,简短一句:“同乐。”
贺静生也戴着一副眼镜,镜腿两边垂落着金色链条,他看上去温润如玉斯文和蔼,可哪怕只是一个点头一个微笑,岑映霜也能在无形中感受到一股强大而肃穆的气场。
这气场熟悉极了。
她瞬间明白,原来贺驭洲全遗传了他的父亲。
他们太像了。
但这么气势磅礴不怒自威的人,却好似妻子的人形挂件,妻子在哪他就在哪。妻子离开一会儿就跟了过来,站在妻子的身边,手臂就像贺驭洲揽着岑映霜那样,揽着沈蔷意。
只是他们一家四口都站在她面前,她顿时压力山大。
因为他们一家人都太高了!!!
就连黄星瑶都比她高半个头。
一家子基因也太强了吧。
把她衬得像个小矮人。
“阿洲,你跟霜霜还没吃早餐呢。”沈蔷意说,“你们赶紧去吃早餐吧。”
说到早餐,岑映霜就想起黄星瑶来敲门的事儿,想必大家都明白他们晚起的原因,但这么说出来,岑映霜的耳根子又红了,她低了低头,掩饰尴尬和羞赧。
倒是贺驭洲,脸不红心不跳,淡定又从容:“不急,霜霜给你们买了新年礼物。”
贺驭洲将手中t的礼盒放到了茶几上。
“叔叔阿姨,瑶瑶。”岑映霜姿态谦逊,“一点小心意,希望你们喜欢。”
岑映霜将礼盒一一双手递上。
沈蔷意拆开礼盒,里面是一条披肩,她嘴上不停说着喜欢喜欢,她现在正好就披着一条披肩,当下立马换上岑映霜送的这条,喜欢得不得了。
那瓶红酒自然是送给贺静生的了。
说到红酒,这中间还发生了一个插曲。
两人没见面的这段时间,一次视频通话。岑映霜说了要送他家人礼物的事情,问了贺驭洲,知道贺静生不抽烟偶尔会喝点酒,所以才决定买红酒。当时吐槽贺驭洲:“你爸爸都不抽烟,你怎么跟个老烟枪似的,一点都不学好。”
贺驭洲气笑了,抽烟就不学好?再说了他怎么就老烟枪了?他一周抽烟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不过他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他深邃的眼睛幽幽的,含笑盯着岑映霜,很是听话听劝,态度也十分端正:“那我学乖好不好,以后都不抽了。”
然后他就再也没抽过烟。
送黄星瑶的是一套她自用的护肤品,这套护肤品很好用,任何肤质都能用,正好黄星瑶跟她年纪相仿。
黄星瑶收到了自担送的礼物,高兴得扑上去拥抱真嫂子。
其他人都送完了。
只有贺驭洲了。
贺驭洲双臂环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岑映霜被他看得反倒不好意思了,她忽然转过身,从牛仔裤兜里摸出来什么东西,然后又揣了回去。
紧接着转过身来,双手背在身后,正对着贺驭洲,神秘兮兮地对他说:“你把手给我。”
贺驭洲左手伸过去,岑映霜没接,“另一只。”
闻言,贺驭洲莫名有所预感,他将自己的右手递上去,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看见岑映霜摊开手,她的手掌心中躺着一枚男士戒指。
戒指上有一颗小小的蓝宝石和一颗雪花形状的钻石,两颗宝石之间刻了他们两人的名字。
“这颗蓝宝石是你,雪花钻石是我。”岑映霜牵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你送我一枚戒指,我也要送你一枚。”
“你向我求过两次婚,我只向你求过一次。”
“在新的一年,我想在你家人的见证下,郑重地正式地,再向你求一次婚。”
她眉眼弯弯,眸光明亮且坚定。
“贺驭洲,我想告诉你,我很爱你。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我跟你说过还没尝过恋爱的滋味,现在尝到了,很甜蜜很幸福,但我确定这是我最后一次恋爱了。”
“因为我想要婚姻,我想要和你共度余生。”
“很高兴你能出现在我的18岁,也谢谢你能出现在我的18岁。”
“所以,我不想等到20岁了。”
“在我的18岁就娶我,好吗?”
第84章 摘 炫耀。
香港的天气一如既往温暖如春, 原本在院子里晒太阳下午茶,黄星瑶突发奇想提出BBQ。
佣人很快就准备好了所需用品,在院子摆了烧烤架和食材。
岑映霜好久都没有吃过烧烤了,还真是有点馋了。她坐在凉亭下, 眼巴巴地望着烧烤架那边。
这次BBQ没有让佣人动手, 家里的两个男人掌厨,女人们都优哉游哉坐在凉亭喝茶吃点心, 等待着他们的劳动成果。
贺驭洲和贺静生站在烤架前, 手心不在焉地翻转着烤串, 脑袋却一直侧着, 直勾勾地盯着岑映霜。
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一直都在笑,明显还沉浸在刚才被岑映霜求婚的喜悦中。
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右手上的戒指。
贺静生站在他旁边,尽收眼底。
他一手悠闲抄兜,一手拿着调料瓶, 慢条斯理往上面撒调料,“你小子有福气, 你母亲都没这么隆重地跟我表过白求过婚。”
虽然是平淡无波的口吻, 但贺驭洲竟然能听出来一点酸楚感。
在贺驭洲印象里, 贺静生一直都是一个内核极其强大, 情绪稳定的人。仿佛天大的事儿到他这儿都算不上事儿。
唯一能让他的情绪有波澜的人就只有沈蔷意了。
“是, 我有福气。”贺驭洲唇角的弧度更深。
他也做梦都没想到岑映霜竟然会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现在想想都还觉得晕头转向, 没有一点真实感。
岑映霜这人扭捏得很, 总是口是心非,就好比跟他做.爱的时候,自己明明爽得不行, 却总把“不来了不要了”这种话挂在嘴边。
但每一次在关键时刻,她又勇敢得过分。
是扭捏,但实在招人爱。
“不管怎么说,趁着人小姑娘现在想跟你结婚的劲儿头还在,抓紧把事儿办妥。”
贺静生话锋一转,仍是那个沉稳运筹帷幄的贺静生,“夜长梦多。”
贺驭洲当然清楚贺静生是在给他打预防针。
毕竟之前岑映霜明确表示过要20岁再结婚。
“我知道。”贺驭洲点头。
他不管这一次岑映霜是因为突发奇想心血来潮,还是因为正热恋中的他们时隔大半个月再见面所产生的上头冲动。
只要她这么提了,他就一定会落实。
谁也不敢保证,等这股劲儿过了她会不会又有别的想法。
“糊了。”贺静生夺过贺驭洲手中被悲催烤糊的烤串,拍了下他的肩膀,赶人:“好了,去陪女朋友吧,这儿我来。”
贺驭洲的心早就飞走了,留在这儿反倒碍事儿。
贺静生烤好了三串鸡翅放进盘子,将其中一串多撒了些辣椒面,沈蔷意喜吃辣。
贺驭洲倒是一点都不客气,接过盘子,“爸,辛苦您了。”
而后心安理得地离开了。
凉亭这边。
岑映霜原本一直盯着烤架那边,但她除了能感受到贺驭洲灼热的视线之外,同时也能感受到另一道直勾勾赤-裸-裸毫不掩饰的目光。
就在她的身旁。
她侧头看去。
这道目光来自于坐在她身边的黄星瑶。
黄星瑶一副痴迷看呆的表情,怔怔地望着岑映霜,连眼睛都忘了眨。
额。
岑映霜感觉有点尴尬,轻轻叫了声:“瑶瑶?”
黄星瑶还是星星眼,目光没有丝毫挪动,她痴痴地笑:“现实中真的会有人看见你不走神吗?”
“……”
岑映霜脸热了热,对于夸奖早就已经免疫了,不过黄星瑶这样的眼神是真令她尴尬。
“霜霜阿嫂。”黄星瑶晃了晃自己的手机,“跟我拍点合照吧。”
“好啊。”岑映霜欣然答应。
黄星瑶迫不及待地打开相机,紧挨着岑映霜,脑袋也紧挨着岑映霜的,她的笑容灿烂,岑映霜则是露出标志性微笑。
拍了一张后,她又侧着头,撅起嘴,摆出作势要亲岑映霜的动作。
结果下一秒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记爆栗子,黄星瑶“呀”了声,立马捂住脑袋,抬头就看见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身后的贺驭洲。
“干什么呢。”贺驭洲居高临下地垂眼,对于她刚才的举措看上去有些不满。
“不是吧哥,心眼儿太小了吧!这你也要吃醋?”黄星瑶对贺驭洲的占有欲大为震惊,“我可是女的诶!”
“任何人都不行。”贺驭洲言简意赅,不容置喙,“除了我。”
他端着手中的盘子,将辣椒多的那块鸡翅放进沈蔷意的盘子里,黄星瑶的也分出去,只剩下岑映霜的在他手中的盘子里,他在岑映霜身边坐下,用叉子叉起来递到岑映霜嘴边。
“尝尝,合不合口味。”他温声说。
岑映霜接过叉子,光闻了一下,眼睛就亮了亮,“好香呀。”
她咬了一口,“哇,好好吃!”
实在太久没吃烧烤了,她简直感动得要落下滚烫的泪水了。
“我烤的。”
贺驭洲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
“你好厉害呀!”岑映霜的情绪价值很到位,立马竖起大拇指,“超好吃的!”
说着时,眼睛寻找着垃圾桶,打算吐嘴里的骨头。
贺驭洲的手伸到了她的唇边。
岑映霜轻轻地吐到他的手心中。
佣人拿了垃圾桶过来,贺驭洲将骨头扔进去,抽了张纸巾擦擦手。
顺势在岑映霜身边坐下。
岑映霜继续啃着鸡翅,下意识狐疑地问他:“你不过去了吗?”
“你一直盯着我看,不就是想让我过来?”贺驭洲说。
“……?”岑映霜的表情险些挂不住。
她很想反驳回去说自己明明就是在看烤架上的烤串,纯属是被馋的,压根儿就没有看他。
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算了。
他妈妈和妹妹都在场,给他留点面子吧。
岑映霜干笑了声t,乖乖巧巧点头:“是是,你说得都对。”
贺驭洲很满意,凑上去亲了下她的脸颊,趁热打铁说道:“我们明天就去登记。”
“登记什么?”岑映霜下意识问。
“结婚。”
“……”岑映霜吃鸡翅都差点呛到,震惊:“明天?!”
她艰难地吞咽下嘴里的鸡肉,“也太突然了……”
“怎么?”贺驭洲似笑非笑地挑起眉,“后悔了?”
岑映霜都还没来得及回答,贺驭洲就自顾自接着说道:“后悔也晚了,你说出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岑映霜解释道:“我没有后悔,也没想收回来……我只是觉得有点太快了。”
“……而且我明天还要进组拍戏的。”这才是她真正顾虑的地方。
“请假。”贺驭洲道,“我来跟导演说。”
岑映霜当然清楚贺驭洲就是个行动派,办事效率极高。只是这也太猝不及防了点吧,虽然她知道是自己先开了这个口子,她想跟贺驭洲结婚并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一时冲动。
而是一念之间的决定。
就是昨晚下了飞机,打开车门,与他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
她突然觉得好幸福好美好,真的好喜欢贺驭洲啊,想永远永远都跟他在一起。
18岁结婚跟20岁结婚,好像也没什么不同。既然香港18岁就可以的话,为什么不呢。
可她纯属是觉得太突然了。
“别…不要…千万不要……”闻言,岑映霜立马阻止,她可不想搞特殊,去结个婚闹得人尽皆知的。
贺驭洲没说话了,只看着她。
他的眼睛太深邃,瞳孔黑幽幽,哪怕只是平平静静地直视,仍能感受到那股无法言说的压迫感。
岑映霜觉得自己刚刚抗拒的反应有点过于强烈了,的确容易让他误会成她是在拖延和逃避。
“这段时间春晚要彩排,老是耽误进度,我怪不好意思的,明天再请假就更不好意思了……”岑映霜说明情况。
道理都懂,但贺驭洲还是不太情愿,他只想快点变成板上钉钉的事,但又怕逼得太紧,万一令她有了逆反心理,所以他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善解人意了起来:“知道了,看你的时间安排。”
岑映霜松了口气,她笑着点点头。
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计划道:“下下周吧?下下周我的戏份可能会少一点,拍完早点离开应该没什么问题。”
下下周别墅里的戏份就杀青了,会切外景拍摄,主要拍战争场面和男主牺牲。
虽然下下周的确有点太久了,但岑映霜能有这个态度,就已经将贺驭洲哄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他的担忧和不真实感得以缓解,内心澎湃得像岑映霜突然跟他表白求婚时一样,实在难以按捺,他低下头,用力亲了下她的嘴唇。
她吃着鸡翅,嘴唇油乎乎的,也沾了他一嘴的油。
他没擦,伸出舌头舔了舔唇,唇立即覆了一层水光。
看着他的唇,岑映霜的脑子里顿时联想到了今天早晨——
掀开被子时,他的嘴唇也是如这般亮晶晶一片。
光是想想喉咙感觉就有点发麻。
一股暖流顿时往下汇聚。
随后又反应过来,贺驭洲当着她妈妈和妹妹的脸,亲她都亲出了声音。
亲密羞耻症又犯了。
贺驭洲和她相反,完全不知道“羞”这个字怎么写,亲了一下之后又追上来想亲第二下,岑映霜反应迅猛,侧过头躲开,他不允许,还在往上凑,岑映霜没辙,缩了缩脖子,用手肘将他推开。
黄星瑶还是第一次见自己哥这么腻歪的样子,简直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那个万年单的哥竟然恋爱了。
刚才还在思考他们这段关系,岑映霜或许不是自愿的,是为了资源而妥协,她肯定完全处于被动的那一个。结果被现实狠狠打脸,岑映霜非但不是被迫的,她在这段关系里竟然完全占主导。
求了个婚,把贺驭洲高兴得都找不着北。
黄星瑶这辈子都忘不了刚才岑映霜向贺驭洲求婚时说出那番话时,贺驭洲那感动激动的模样,甚至眼眶都红了。就像是地下情了许多年,终于得到了名分似的。
黄星瑶在这咋舌,沈蔷意看见自己儿子这么幸福,则是十分欣慰的模样,老母亲笑得很是慈爱。
“阿洲,霜霜说得对,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耽误工作。”不过沈蔷意还是很公正地说道,“你要多为霜霜着想。”
“是,我都听她的。”岑映霜不让亲,贺驭洲也不强求了,手臂顺势搭上她的肩膀,将她揽了揽,煞有介事:“以后无论什么事儿都是她做主。”
沈蔷意笑容更深。
黄星瑶“哦哟”了声。
岑映霜则是更加不好意思了。
沈蔷意问:“婚礼呢,想什么时候办?”
问到这个话题,岑映霜突然垂眼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开口:“我……不想办婚礼。”
怕贺驭洲多想,她找了个借口:“太繁琐了……”
哪怕她掩饰得很好,贺驭洲还是读懂了她此刻的落寞。
一提起婚礼,那必然会联想到父母,毕竟婚礼也代表着两个家庭的结合。
而她的父亲去世了,母亲至今还昏迷不醒。
这无疑是她一生的潮湿。
贺驭洲将岑映霜揽得更紧,没异议:“好,不想办就不办。”
沈蔷意也没有再多问,附和了一句:“婚礼就只是一个形式而已,只要你们感情好就好。我和阿洲的爸爸也没办婚礼,我当时也是觉得太麻烦了。”
说着,沈蔷意将岑映霜快见底的果汁倒满。
岑映霜笑着说:“谢谢阿姨。”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一阵动静。
有两辆车开了进来。
沈蔷意远远就认出来是叶明珠和陈言礼的车。
车子停下。
陈言礼率先下了车。紧接着陈言礼的父母陈家山和叶明珠也下了车。
“明珠家山,阿礼。”沈蔷意说,“还以为你们今年要陪阿礼在意大利过年呢。”
“阿礼画展刚结束,那我们肯定得回香港来呀。”叶明珠笑起来。
“阿菁阿臻呢?”
“阿菁今年去她婆家了,阿臻明天才到。”
叶言菁是陈言礼的大姐,叶言臻是二姐。
“快来快来,我们刚开始呢。”沈蔷意连忙招呼。
佣人跑过来加了三把椅子。
岑映霜看见叶明珠就热情地摆摆手,“明珠阿姨!”
好久都没有见到叶明珠了。
同时向陈家山打了招呼后,目光落在走来的陈言礼身上。
看见陈言礼,第一反应就是尴尬和愧疚,毕竟上一次陈言礼着实是因为她而遭受了无妄之灾,被贺驭洲揍了一顿。
“言礼哥。”她面上淡淡微笑,若无其事地打招呼。
“哎呀霜霜,你在这儿呀。”
叶明珠看见岑映霜的时候,愣了好半响,还以为看错了,怎么都没想到岑映霜会出现在这里。
然而在看见贺驭洲搭在岑映霜肩膀上的手时,脸上的惊讶和耐人寻味更是有些掩不住了。
贺驭洲朝陈言礼抬了抬下颌,“Liam,好久没见了。”
随后,他故意用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往叶明珠面前晃了晃,作势指了指旁边的座椅,“姑姑,姑父,坐。”
除了手表以外,从来不戴饰品的手突然多了枚戒指,任谁都能第一眼注意到。
而他下一秒就超绝不经意炫耀,轻描淡写般自顾自开口说道:“哦,这是霜霜送我的戒指。”
根本没有人问他——
“她向我求婚了,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第85章 摘 家庭。
贺驭洲这个举动的用意实在太明显, 哪怕他说的是事实,不过他的动机,岑映霜和陈言礼心知肚明。
岑映霜觉得很是尴尬,贺驭洲未免也太小心眼了一点, 也未免太能嘚瑟了, 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快要结婚了。
尤其是面对陈言礼,岑映霜更是尴尬得不好意思抬头, 抿着唇干咳了声, 手伸过去悄悄拽了拽贺驭洲的衣角, 试图提醒他不要再嘚瑟了。
结果贺驭洲趁此机会反客为主握住了她的手, 当着所有人的面与她十指紧扣, 两人的无名指都戴着戒指,尤其是岑映霜那一枚,在阳光下格外璀璨。
而贺驭洲还不知收敛,笑着对陈言礼说:“Liam, 这是我人生最重要的事儿,到时你可要来当我的伴郎。”
岑映霜:“……”
即便贺驭洲的笑容挑不出任何毛病, 阳光下的他, 笑起来的样子更加好t看耀眼了, 不过落在岑映霜眼里, 他这笑得多多少少带着点挑衅的味道了。
她悄悄用指甲掐了掐贺驭洲的手背, 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陈言礼站在他们面前, 他面上倒是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只有祝福的微笑, 点头说道:“那是自然,婚期在什么时候。”
“计划下下周去登记,你一定要来当我们的见证人。”贺驭洲的口吻颇有点感慨, “毕竟我跟霜霜,你见证了太多了。”
岑映霜:“…….”
“是挺多。”陈言礼似是无奈失笑,目光扫过贺驭洲,看向岑映霜,“一定。”
与陈言礼四目相对时,岑映霜实在是太社死了,她晃了晃两人相牵的手,找了个借口把贺驭洲给支走:“我还想吃点别的,你给我烤吧?”
说着她就想抽出自己的手来,结果抽了半天抽不出来,贺驭洲顺势将两人的手牵到了他的唇边,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两人的戒指更是晃眼得很。
“好啊。”贺驭洲拉着她起身,将她往烧烤架的方向带,“跟我一起。”
好么,是他给支走了。但他黏人得紧,走哪儿都得带着她一起。
两人来到了烧烤架前,贺静生已经烤好了一些蔬菜和肉类,放进了盘子里。
“爸,我来吧。”贺驭洲这会儿又是孝顺好大儿了,口吻十分心疼老父亲,“您去好好歇着,别累着了。”
贺静生应该是无语地笑了一下,不过什么都没说,端着盘子离开了,不耽误小情侣腻腻歪歪二人世界。
第一时间就是给自己的太太献上自己的劳动成果,然后再分享给其他人。
“想吃什么?”贺驭洲拉着岑映霜走到烧烤架前,旁边的架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菜和肉。
岑映霜本来刚才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可当看见这么多,还真看花了眼,才吃下肚的鸡翅瞬间消化了似的,塞牙都不够,馋得又开始分泌唾液了。
她真的很想再吃一串肉,但想到了还要拍戏保持体重,所以含泪逼迫自己选了一串热量低的西蓝花。
贺驭洲将西蓝花放上烤架,
“看看,你下手可够狠的。”贺驭洲拿着油刷往西蓝花上刷油,突如其来地冒出这么一句。
岑映霜不解:“什么啊?”
贺驭洲这会儿倒没话了,一遍一遍刷着油。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岑映霜想不注意都难。
他的手背上有几个小月牙状的指甲痕,其实掐得不深,只是他的皮肤白,显得有些红。
“不是……”岑映霜试图狡辩,她寻思自己也没有用多大劲儿啊。
“不是什么?”贺驭洲步步紧逼,“不是你掐的,还是,不是为了你的言礼哥?”
“…….”
调料架上摆了一瓶醋,只剩下一半,估计那一半儿是被贺驭洲给喝了。
说话酸不溜秋。
尤其是“你的言礼哥”
岑映霜语塞了一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笑出了声,握起拳象征性地捶了下他的肩膀,“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儿啊?”
“就那一次,还被你给抓住了,你到底要记多久啊?”
“我刚刚也是怕尴尬呀,本来就是我连累了言礼哥,人家怪无辜……”
“再说了,那次说来说去还是怪你呀……”
话音还未落下,贺驭洲就微微侧头,吊起眼梢朝她乜过来一眼。
岑映霜察觉到危险气息,很识相地闭上了嘴巴。
这么说来,她也有点翻旧账的意思了,过去的事情不想再提。
她“哎呀”了一声,什么都没再多说,抓起他的手,牵到了自己的唇边,像他刚才那样吻自己的手背一样,吻了吻他的手背。
吻了好几下,似是撒娇,又似是在安抚他的伤口。
贺驭洲唇角几不可查地翘了一下。
但他还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一种探索的目光,紧盯着她不放,问了一句:“他送你的那幅画,你仔细看过没有?”
话题实在太过跳跃。
怎么一下子就提到画了,岑映霜反应慢了半拍。
不过问到这儿,岑映霜还真的认真回忆了一下那幅画,那幅《少女》,虽然这幅的经历也称得上坎坷,从她家到贺驭洲家,到现在都还在贺驭洲家的大厅里挂着呢。
“看过呀。”岑映霜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她太熟悉他的眼神了。
审视,刺探,端详。犀利得像一根磨得极其尖锐的针,能刺破一切假象和谎言。
“怎么了?”岑映霜问他。
沉吟了两秒,贺驭洲还是看着他,不过眼神里那些其余的情绪已经悄无声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眼温柔的笑意。
“没什么。”他淡淡说道,“随便问问。”
看样子,岑映霜是真的不知道那幅画背后的奥秘。
贺驭洲也是拿过那幅画才无意间发现,画框背后底部,有一串很小的字。
————我的心,是旷野的鸟,在你的眼睛里找到了它的天空。
贺驭洲当即就认了出来,是陈言礼的字体。
而他写下的这句,来自于泰戈尔的诗集。
这句话什么寓意想必不言而喻。
陈言礼在表白。
他原来早就将他的喜欢表达了出来。
只是没想到这幅画被贺驭洲给截胡了。
贺驭洲其实也曾想过,如果陈言礼表白成功,真的和岑映霜修成了正果,那么他还会像当初那样不管不顾吗?真的要跟陈言礼抢人吗?
但好像这个问题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答案。
那就是————会。
Liam,真是抱歉。
因为老天始终站在我这边——
凉亭这边,大家吃着贺静生烤的烤串儿,喝着茶聊着闲天儿,好不惬意。
黄星瑶则是躲到一旁,戴着耳机跟朋友打手游去了。
“哎呀,阿嫂,你记不记得那一年,我们几个人,也是在这院子里烧烤,也是坐在这里聊天。”叶明珠忽然提起。
她一提,沈蔷意就想了起来,“当然记得了,那年是阿山烤的烤串儿,可好吃了。”
“我烤得不好吃?”贺静生的手抓过冰啤酒,还带着凉意的指尖故意钻进她的后脖颈,挠她痒痒肉。
威胁之意很明显。
“好吃好吃!超好吃!”沈蔷意呀了声,被逗得咯咯笑,缩了缩脖子,知道他占有欲强,她的求生欲也很强,连忙往嘴里塞他烤的牛肉,彩虹屁:“我一辈子都吃不够!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够。”
贺静生心满意足地弯了弯眼尾,他的眼尾挂满十分明显的纹路,但那双眼睛仍旧那么有神那么炙热。
“慢点,别噎着。”
她吃得急,嘴角留下了一些辣椒面和油渍。贺静生抽出纸巾轻轻擦拭着她的唇角。
叶明珠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一丝往年对贺静生的爱慕,而是浓郁的感慨,“我记得那时候,我还跟你争风吃醋呢。”
是的,叶明珠曾经爱慕过贺静生,追求过贺静生。
结果很明显,她不但没成功,还失败得彻底。
多年前的那一晚,他们四个人也是坐在这里,同样的位置,BBQ,喝煮啤酒。
她亲眼目睹了贺静生对沈蔷意的体贴入微和亲密无间。
而烧烤架的那个位置,那一年站在那里的是贺静生和沈蔷意。
现在变成了贺驭洲和岑映霜。
岑映霜被贺驭洲包围式的拥抱在烤架前,他握着她的手,一起拿着调料刷,往烤串儿上抹调料,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下一刻贺驭洲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应该是顾忌到一旁还有人在,岑映霜羞赧地偏了偏头,想躲开。
贺驭洲却腾出一只手来霸道地扣住了她的下巴,阻止她闪躲的举动,反而吻得更深更动情。
岑映霜用手肘怼了怼他的胸膛,还是无济于事,到最后还是节节败退在他缠绵的吻里,不过他也知道她脸皮子薄。
特意将身子侧了侧,挡住了岑映霜。
从外人的角度来看,就只能看见贺驭洲渐渐收紧的手臂和底下的头颅。
不过任谁见了,都能一眼明白,他们此刻有多么的亲昵。
叶明珠收回视线,继续感叹:“时间过得太快了,我们的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
“是啊,真好像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沈蔷意说。
叶明珠的目光不动声色挪到了陈言礼身上。
陈言礼正站在黄星瑶身边,表面是在看她打游戏,实际上视线总时不时看向烧烤架那边。
像极了多年前那一晚的她。
而那一晚,也是叶明珠的爱慕彻底结束之时,死心之际。
让她明白,贺静生永远都不会爱上除沈蔷意之外的人。
而现在,陈言礼也到了这种时刻。t
她作为母亲,怎会不知陈言礼对岑映霜的心意。
可有些人,天生就该是一对。
在错误的感情上早点认清、死心,对陈言礼也是一种好事。
“对了,我们来拍照片吧?”沈蔷意兴奋地拍了下大腿。
她想起了上次圣诞节拍全家福,缺了岑映霜,正好现在可以弥补上次的遗憾了。
天时地利人和。
沈蔷意让佣人拿来了她的拍立得。
贺驭洲拉着岑映霜走了过来,她的嘴唇被亲得很红,不过更红的是她的脸蛋。刚才黄星瑶朝他们喊:“哥,先别亲了,过来拍合照了!”
岑映霜别提多社死了。
她捂着发烫的脸,深呼吸了好几次。
拍合照的时候,她被贺驭洲搂在怀里,沈蔷意和贺静生并肩而立。黄星瑶站在他们四个人中间。
闪光灯亮起的那一刻,大家都笑着喊了一声“茄子——”
这张照片,被沈蔷意贴在了记录每一时期全家福的照片墙上。而岑映霜同时也发现,旁边记录着贺驭洲成长的照片墙,竟然也贴上了她小时候的照片,是贺驭洲从她家抢来的那张。
沈蔷意握住岑映霜的手,说:“欢迎霜霜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第86章 摘 苏醒。
“都说了今晚不来了……”
岑映霜推开贺驭洲伸过来的手, 翻了个身,拉过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连同脑袋也蒙住了。
贺驭洲吃完饭就去书房处理工作了,今天下午烤烧烤身上全是味儿, 她回到房间就洗了个澡, 洗完躺上床看了看手机,昨天的春晚到现在都还挂在热搜上, 不出意料也有她的热搜。
她将今天下午自己尝试烤烧烤拍的一些照片发到了微博, 自然是把贺驭洲给截掉了, 虽然这对贺驭洲来说有点不太公平, 但现在的确还不能官宣。
文案配字:【人生新技能√】
发出去没多久之后转赞就刷刷刷不停往上涨, 她本来没有在意,可无意间扫了一眼评论,发现大家都在问她是不是谈恋爱了。
她吓了一大跳。心想现在的网友是会读心术还是怎么着?
结果仔细看了一下才发现有网友截图她的腰上露出了一点点指甲盖儿的部分,大家伙儿都知道是有人的手搂着她的腰的。
岑映霜:…….
看来大家真的都是拿显微镜看的。
但大家越传越真, 还真让她心虚了起来,她反手就想把照片给删了, 但删了的话那不就代表坐实了吗?
所以只能忍着, 不理会。
只要不回应, 没多久大家就会忘了的。
岑映霜放下手机, 拿出剧本认认真真看了会儿, 用笔做笔记。十点的时候躺下, 准备睡觉, 明天还要早起去拍戏。
正当迷迷糊糊间, 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贺驭洲回来了。
他洗完澡,在她身侧躺下,一躺下必然是像个牛皮糖一样贴了上来将她抱紧。
半梦半醒地咂了咂嘴, 下一秒就感觉到他的手又开始乱碰。
隔着单薄的睡裙在前襟揉。
岑映霜哼了声,才说出那句今晚不来了。
今天早上那一出光是想想都觉得累,到现在好像都还没缓过来。
结果蒙住被子抗议也是徒劳,贺驭洲一声没吭也跟着蒙进了被子里,只不过他还在往下钻,直到在她大腿边停了下来。
就像沾了水的插线板漏电了似的,浑身触电。
她下意识紧咬住唇,昂起脑袋往下看。
被子还是将她整个人都蒙住,被子是很薄一层的羽绒被,遮挡不住台灯的光,被子里面氤氲一片。
旧年代的电视机画质朦胧。
但她却清晰地能看见。
他的舌头从他的嘴唇里探了出来,舌尖粉粉的。
像吃雪糕一样地舔。
他没有戴眼镜,眼神也像那般朦胧,戴着几分迷离,他一边吃一边撩起眼皮看她。
四目相对的那一霎那,岑映霜的脑袋几乎是嗡一声响,终于还是触到了漏电的插线板,电流从四肢百骸直冲天灵盖儿,灵魂都全身出窍的地步。
她猛地闭上眼睛,下意识想将腿并拢。
贺驭洲却先发制人,手掌扣住腿根,死死钉在了床垫上。
他的另一只手还会伸上来。
他的手臂长,轻而易举就能握住这团。
岑映霜实在不好意思再看,用被子摁在脸上,试图捂住从唇角泄露出来的轻吟。
即便腿被他按住了,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
贺驭洲怎么就这么喜欢亲…亲…那……呢……
亲得她实在无法招架,腰以下都触电了似的抽搐,她忍无可忍,破防似的尖叫了声,抬起脚去踢他的手臂,手去推他的脑袋。
贺驭洲这一次没有再继续纠缠,终于抬起头,手臂撑在她身侧,爬行上来。
他魁梧的躯体将一座磅礴的大山,将她尽数笼罩。
他一靠近,飘进鼻息间的又是熟悉的味道,昏暗的视线里,她隐隐看见他莹润的嘴唇,甚至下巴上还挂着几滴。
岑映霜本以为他第一时间会来吻她的唇,谁知他是握住了她的手,往下牵引。
她不明所以,直至手指触摸到潮湿的床单。
“你看看。”贺驭洲刚刚舔过她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他自己的唇角,垂眸看着她,低声说:“都濕成什么样了,确定不来?”
“………”
岑映霜抿紧唇,竟无言以对。
刚刚还那么坚定,现在自己的信念轻而易举就能被他动摇,她怎么都无法做到像刚才那样的斩钉截铁,可是脸皮儿薄的她也无法主动说想要他马上将缺失的那一块全部填充完整。
但蚂蚁啃噬般的难受遍布四肢百骸,她的脚难耐地蹭着床单,手胡乱地抓来抓去,抓住了他的背。
最后只好缴械投降,毫无章法地抬头主动吻他的唇索吻。
贺驭洲求之不得,立即将这个吻变成深吻,她这一次没有像以往那样闪躲后退,而是张开了嘴伸出自己的舌与他的舌纠缠,哪怕他的舌都快抵达她的喉咙。
岑映霜彻底沉醉在这个缠绵的吻里,甚至会情不自禁地往他那边噌,嘴里哼哼唧唧的,似乎有点不满的意思。
下一刻,贺驭洲终于离开她唇,岑映霜松了口气,还以为他终于要开始了,结果他凑在她耳边低声引诱一般问道:“要不要吃我的?”
岑映霜不太明白,稀里糊涂的:“什么啊?”
他故意幢了她一下。
然后,他又用极低的气音说:“用…”
说着时手指按了按她的嘴唇,她的下嘴唇都被翻了翻,微含了下他的手指。
这事之后岑映霜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脸瞬间爆红,往他胸口一扑。
贺驭洲是不是疯了呀??怎么……怎么…能…这样呢?
这完全是她认知以外的事情。
可转念一想,贺驭洲不照样吃过……不照样这么对过她吗?
虽然她总是感到羞耻,可……也的确愉悦身心……
所以同理,他应该也会跟她有一样的感受吧?这种事,也的确该是相互的……
思及此,她闭上眼睛,摁住贺驭洲的肩膀猛地将他推倒,两人的位置互换。
贺驭洲被杀了个搓手不及。
还不待有所反应,就见岑映霜像小耗子似的麻溜儿钻了下去。
本就松松垮垮随便系住的浴袍轻易就散落。
岑映霜刚下来,就遭受一记铁棍攻击,直接砸到她的嘴唇和鼻尖,她捂住脸吃痛地“呜”了一声,控诉:“你打我!”
实在有点冤枉,贺驭洲闷闷笑了声,嘴上却老老实实道歉:“我的错我的错。”
岑映霜委屈又傲娇地哼一声。
殊不知,贺驭洲这会儿正在水深火热当中,她不论是刚才故意傲娇哼那一声,还是说话喘气,气息都尽数喷薄在上面。
他的忍耐力快要达到极限。
贺驭洲故意抓住又往她脸上轻拍了一下,强忍着,嗓音嘶哑:“要我教你吗?”
“平时吃棒棒糖吗?”
被子里光线一如既往的昏暗氤氲,她根本看不清,但视觉上的缺失,嗅觉和感官却异常灵敏。
她闻到属于他的味道,感受到散发出来的热量。
扑面而来。
烘得她的脸像是在被火烤。
被他那么一拍,猝不及防从她的下嘴唇划到了唇角。
岑映霜的耳边忽地轰鸣————因为真真切切触碰到了。
嘴t唇的表层皮极薄,对外界的刺激极为敏感。
她莫名想到了他们的第一次,那时候真的怕得要死,也痛得要死,没有任何舒适感,只觉得在挨一根棍子的暴揍。
棍子还是同样的棍子。
可这一次接触的地方不一样,感官也就完全不同。
一瞬间便令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心里又有点发怵了,但冷不丁听见了贺驭洲说的这句话,一下子好似将她的胜负欲给挑起来了。
她昂起脖子:“才不要呢!我会!”
“你会?”贺驭洲故意问她,“上哪儿学的?”
“你管我呢!”岑映霜呛他。
“你要是真会,我还真得好好管管了。”贺驭洲较起真儿来。
岑映霜不理他,盯着眼前朦朦胧胧这一团,猛地吞了吞唾沫,然后又鼓起勇气,张开嘴扑了过去。
“嘶…”
下一秒就听见贺驭洲倒抽凉气的声音。
只要关于岑映霜,贺驭洲就会变得多愁善感,患得患失。她随随便便一句话就会让他很容易多想。
刚还在琢磨她要是连这事儿都娴熟,那他还能坐得住?不得好好盘问个三天三夜谁教的。
结果她用行动向他证明了————
她会个屁!
这一口咬下去,差点没直接咬断了。
这一下可不含糊,贺驭洲痛得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冷汗瞬间冒了全身。
岑映霜见他反应这么剧烈,登时反应过来自己弄巧成拙差点酿成大错,她着急忙慌地直起身,被子顶在她脑袋上,像颗圣诞树似的。
光线终于漏进来了一点,她稍稍看清了。
咬了一口,让他直接萎了……
向日葵也向不动了,蔫不拉几地耷拉着头了。
“对、对不起啊,我我我……”岑映霜吞吞吐吐,手匆匆忙忙握住想安抚安抚他的痛楚,语无伦次地解释:“我吃棒棒糖都是用咬的……”
“………”
好好好一个用咬的,幸好没直接嚼了。
然而岑映霜这时却惊奇地发现,刚刚还蔫不拉几的,她刚安抚了一下,瞬间就又恢复了满格状态,向日葵抬头向阳了!
贺驭洲也十分庆幸。
看来没被她咬坏。
“牙齿收一收。”他的声音能明显听出还残留着刚才因为疼痛而产生的波动,“慢慢往……”
这一次依旧是话还没说完,又听见贺驭洲倒抽凉气的声音,这一次他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反应剧烈地闪躲,反而是整个人都更加舒展开来。
以前都是岑映霜扮演着抓床单的那个人,这一次换成了贺驭洲。
她的那张小嘴,平日里就够润的呢,她很喜欢时不时就抹点润唇膏,看上去像颗晶莹剔透的小樱桃,他别提多爱亲,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她接吻,自然也清楚,她的嘴唇有多软。
现在也软,但跟接吻时的软又不一样。
跟另张嘴的软也不一样。
她很听话,牙齿全收了起来。棒棒没有糖只吃了一点点。
贺驭洲的手松开了被他攥得皱巴巴的床单,转而抚上她饱满的后脑勺,焦躁又怜惜地揉她的发丝。
他忍住把她的头狠狠往下摁的冲动,起身看了看。
被子里光线昏暗不清,她越来越润越来越红的唇最扎眼,两腮凹进去。
她无助地呜咽着,抬起眼看他,与他的目光相撞。
就这一瞬间,他浑身一抖。
岑映霜一怔,下一刻便反应极为激烈地起身,一把掀开被子,捂着脸尖叫。
贺驭洲也跟着坐起身,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擦拭着从她唇角滴下来的,她一把夺过纸巾,吐在里面。
“抱歉。”贺驭洲搂了一下她的肩膀,“没忍住。”
岑映霜愤懑地瞪眼,眼睛圆溜溜的。
贺驭洲也很无奈,她都还没怎么样呢,他怎么就……
其实要说多爽,也并没有,只是视觉冲击更到位而已。
毕竟这对她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突破。
刚刚还端正的态度,转而就变得吊儿郎当,在她耳边浮浪地笑,低语:“我吃你的还吃少了?”
岑映霜脸红脖子粗,恼羞成怒地踹他几脚。
然后冲去了洗手间,匆忙接水漱口时,贺驭洲就光着走了进来,从镜子里她瞄见重振旗鼓的向日葵……
贺驭洲人高腿长,几步就来到她身后,搂住她就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回过头来和他接吻。
她的嘴里还残留着那味道,他的吻便更加失控。
“你……”
她根本都还来不及说话,贺驭洲就握住她的腰往他一提。
“嗯…”
一句废话没有。
折腾一晚上,终于进入正题——
岑映霜又进组拍戏了。戏份多,时间紧,她这段时间没有接其他任何活动和安排,专心拍戏。
贺驭洲接到私人医院打来的电话时刚从澳门回来,医生给他打电话说周雅菻有苏醒的征兆了。
他愣了半秒,还以为听错了,随后便立马让司机调头去了医院。
这个消息还不确切,医生也没把话说死,只说有了一点苏醒的征兆,所以贺驭洲也不敢立马告诉岑映霜,一是她在拍戏肯定走不开,二是怕这次是乌龙,令她失望。
贺驭洲去了医院,医生出来迎接。
他问:“咩料?”(什么情况?)
医生说:“頭先護士入去巡房,開頭睇到佢對眼擘大咗,跟住嗌我入去嗰陣,佢又瞓着咗。我哋睇返CCTV,佢真係醒咗大概兩分鐘。”
(刚刚护士查房,看见她眼睛是睁开的,叫我过去的时候又睡着了,我们看了监控,她的确醒了两分钟左右)
说着的时候,医生还拿着iPad,给贺驭洲放了监控画面。
贺驭洲凝眸看着。
确实看见一直无意识沉睡着的周雅菻忽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监控画质很高清,放大后能看见她的眼神。
虚弱,空洞,呆滞。
她浑身一动没动,只有眼皮机械地眨了几下,之后继续像个没有灵魂的布偶,保持了接近一分钟,眼皮就似是很沉重似的,重新闭上了。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贺驭洲也难以置信。
他走到周雅菻的病房前,从探视窗往里望了望。
不知为何,下一刻他竟然鬼使神差地按下门把手,开门进了病房。
走到了病床前。
他沉吟地盯着床上的周雅菻看,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其实这是他第一次在周雅菻的病房停留,也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周雅菻。
他在岑映霜家看过她的全家福,岑映霜其实跟周雅菻长得很像,可昏迷了这么久,即便每天都输营养液,护工全天24小时监护,但周雅菻还是瘦脱相了,已经看不出以前光鲜亮丽的半点影子。
贺驭洲在病床边沉默地站了几分钟,见她始终没有任何动静,正转身要走,手机忽然响了。
在这异常安静的房间,手机铃声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贺驭洲摸出手机转身往外走,却在迈步之际,余光忽然注意到周瑶林抖动的手指。
他反射性停下脚步,视线又转了回来。
恰好看见周雅菻原本紧闭的眼睛再一次缓慢掀开。
仍是空洞地盯了前方几秒钟,之后瞳孔似乎慢慢聚了焦。
贺驭洲手中的手机仍在锲而不舍地响。
周雅菻本能地循声望去。
下一秒目光便落在贺驭洲身上。
眼神不再空洞。
看见贺驭洲之后,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迷茫,艰难地动了动唇,干涩的喉咙模糊的发出几个音节:“你…是谁…”
第87章 摘 反对。
岑映霜赶来医院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她刚收工, 给贺驭洲发消息问他回家了没有,结果下一秒就接到了贺驭洲的电话,说她妈妈醒过来了。
岑映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瞬间傻了,当时大脑完全是空白的, 还是贺驭洲挂了电话再打给了司机, 让司机直接来医院。
到了医院,司机替岑映霜打开了车门, 提醒她已经到了。岑映霜这会儿才稍微有所知觉, 她下车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贺驭洲来医院门口接她, 一把将她扶进了怀里。
她浑身都在发抖, 说话也结结巴巴:“真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贺驭洲眼神坚定, 口吻更坚定。
他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医院里带,“跟我来。”
岑映霜被贺驭洲带到了周雅菻的病房前,医生正在病房里对周雅菻做苏醒后简单的指令性跟随训练, 比如睁眼、握手、发声等。
没多久,医生就走了出来, 对贺驭洲说这下确定是彻底苏醒过来了, 只是还很虚弱, 明天会有各科医生进行会诊, 由于长t时间卧床, 所以会做很多检查来确认长期卧床遗留问题。
医生在跟贺驭洲交代, 全程说的粤语, 岑映霜一个字都听不懂, 也完全没有心思想其他,直接冲进了病房。
周雅菻应该也还处于恍惚状态,毕竟她的记忆空白了大半年, 她还是呆呆地盯着天花板,眉头紧皱着,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直到听见有脚步声再次传来,大抵是母女连心,哪怕反应再迟钝,也能感应到某种强烈的召唤,促使周雅菻侧头看了过去。
母女俩四目相对。
只一瞬间,岑映霜的眼泪就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串接着一串的落。
“妈妈……”
她冲到了病床前,哪怕再激动,还是不忘小心翼翼抱住周雅菻。
周雅菻昏迷这段时间,岑映霜每次来看她,都会抱住她要么默默哭好久要么默默自言自语好久,可不管她哭得再大声还是话说得再喋喋不休,周雅菻都是安安静静地躺着,不会给她一丁点的回应。
可现在,她竟然能感受到周雅菻瘦弱的手臂揽上她的肩膀,即便虚弱无力,却让岑映霜哭得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乖女…”周雅菻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却能清晰地闯入她的耳朵。
岑映霜一直以为她再也不会拥有妈妈的怀抱了,也再也不会听到妈妈叫她乖女了。
她终于又是有妈妈的人了,能在妈妈怀里尽情地哭,像个孩子一样。
可她没有将前段时间受过的黑暗和委屈都倾诉出来。
周雅菻才刚苏醒,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还很脆弱,岑映霜更不想让她劳神。
扑在周雅菻怀里哭了好一会儿,周雅菻一直都在安慰她,之后岑映霜强忍住泪水,让周雅菻好好休息。
周雅菻精力有限,没多久就又不知不觉睡着了。
岑映霜又坐在病床边守了很久,还是难以置信周雅菻真的醒来了,她不敢离开,怕这一切都是梦境。对贺驭洲说今晚就在医院陪床,她想等到周雅菻睡醒,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人是她。
即便两人一天没见了,好不容易等到晚上,又失去了腻腻歪歪的机会,不过贺驭洲表示十分理解,没有阻止她,本来想和她一起留在医院,可想了想似乎不太合适,随后还是很懂事地离开了医院,还叮嘱她晚上好好休息。
周雅菻的病房堪比一间总统套,还有一个空房间。
岑映霜没有去睡,而是让护工给她抱了一床被子,她就睡在沙发上,时刻都能关注到周雅菻的动静。
一整晚岑映霜都没有怎么睡熟,凌晨四点隐隐听见有轻微的被子摩擦声,她立马醒了过来,打开了小夜灯,果然看见周雅菻的眼睛睁开了。
岑映霜连忙下床,跑到了病床边,轻声问:“妈妈,你醒了。”
周雅菻虚着眼睛看岑映霜,无力地笑了笑:“霜霜。”
“妈妈,你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叫医生来?”岑映霜紧张地问道。
“没有。”周雅菻弱弱地摇了摇头。
“那你要继续睡吗?”岑映霜问。
“不睡了,睡得够久了。”
她抬抬手,“过来,让妈妈好好看看你,好好看看我的乖女。我们好好聊聊天。”
岑映霜坐在床边,握住了周雅菻的手。
周雅菻的手以前都是又细又滑的,现在摸上去好似只剩下一层皮了。
岑映霜心里觉得难过,同时又很庆幸,不管怎么样,至少周雅菻醒过来了。
无论什么事,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周雅菻抬起手摸了摸岑映霜的脸,岑映霜还像以前那样撒娇似的在她的掌心里蹭了蹭。
“你爸爸……”
见周雅菻情绪稳定,岑映霜说了关于岑泊闻的事,从岑泊闻什么时候下葬到他终于洗刷了冤屈。
周雅菻听完,早已泪流满面。
岑泊闻的离世无疑是周雅菻一生无法愈合的伤疤,她爱了一辈子的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含冤而死,她怎么能不伤心欲绝。如果不是还有岑映霜,她就算植物人醒了过来也会直接从楼下一跃而下,随岑泊闻去了。
可偏偏除了岑泊闻,还有一个她最爱的人在这世上,所以她得好好活着。
周雅菻吸了吸鼻子。
不过想到这儿,周雅菻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儿,问道:“昨天我醒来的时候看见一个年轻小伙子,我问他是谁,他说是你的朋友,他看上去不像是普通人……”
岑映霜有些惊讶。没料到贺驭洲会是这样的回答。
她觉得温暖又感动,贺驭洲肯定清楚当时的情况绝对不能告知他的真实身份,他是在为她着想。
事到如今,岑映霜不打算隐瞒,如实说道:“妈妈,他叫贺驭洲,是……我的男朋友。”
“贺驭洲?”
周雅菻脑子卡壳了一下,即便现在的大脑就像是用了许多年的旧电脑,时常卡顿迟缓,但听到这个名字,却让她条件反射地联想到了那位,“香港的贺驭洲?”
“我们……现在是在香港?”她反应了过来。
岑映霜点头:“是他把你接过来治疗的。”说完又立马补了一句:“而且我现在也在香港拍戏,就是郑桥叔叔的那部电影。”
这么一想,岑映霜觉得很是庆幸贺驭洲当初的自作主张,香港的医疗条件确实很先进,让周雅菻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然而周雅菻神色极其复杂,她盯着岑映霜,欲言又止地问:
“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一问到这个问题,岑映霜忽而没了声音,她抿着唇垂下眼帘,哪怕只开了一盏小夜灯,但周雅菻清晰地看见岑映霜的脸红了。
周雅菻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她的眼神复杂、心疼、迷茫,甚至还有一种自己精心呵护的小白花最终还是被人给摘走了的感觉。
“妈妈。”岑映霜知道自己不用明说,周雅菻也能懂,所以她没有回应,而是用一种方式表明,“我们打算结婚了。”
周雅菻心情还没平复呢,就又听到一记重磅炸弹,她瞪大了眼睛,惊愕:“结婚?”
岑映霜也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话对周雅菻来说有多不合时宜,连忙握住周雅菻的手,安抚她的情绪,“妈妈,对不起,你不要这么激动……”
周雅菻闭了闭眼睛,深吸了口气,她又吐出气来,“妈妈没事……”
她反手将岑映霜的手握住,握得很紧很紧,紧盯着岑映霜的眼睛,“霜霜,你告诉妈妈,你跟贺驭洲……你是自愿的吗?”
周雅菻好歹在圈内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没听过没经历过。从她还没出事的时候,她就清楚有太多人对岑映霜虎视眈眈。
如果不是周雅菻这么多年挡在岑映霜前面,但凡岑映霜换成普通背景的孩子,她早就被那些资本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偏偏她就是这么戏剧化地出事了,岑映霜要想翻身就只能找另一棵大树庇护。
刚刚岑映霜说在香港拍郑桥的电影,她可是看过剧本的,早就定好了是在横店开拍。现在却来香港了,那必定是连设定都给改了。
又说把她也给接到香港来治疗。
这一步又一步的,那不是变相约束是什么?
要把香港变成岑映霜的一座牢笼。
贺驭洲的实力以及家庭背景有多强大,这自然不必说,娱乐圈里那些资本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这么一手遮天的一个人,对付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那不是不费吹灰之力。
“霜霜,我的霜霜……不怕……”周雅菻觉得愤怒,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抓紧岑映霜的手,想要将她揽进怀里,“如果你不是自愿的,你就跟妈妈讲,就算他再有权有势,哪怕豁出去这条命,妈妈也会保护你的,谁都不能欺负我的乖女。”
如果在最开始的时候,听到周雅菻这番话,岑映霜一定会像个委屈的孩子扑进她的怀里诉说自己的苦楚,可现在她却坚定地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妈妈。”
“我是自愿的,妈妈,我真的是自愿跟他在一起的。我很……爱他。”
周雅菻还是将信将疑地看着岑映霜,“可你说你要跟他结婚,乖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才18岁,还是个小孩子呢。”
周雅菻觉得十分荒唐,严肃道:“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妈妈不同意。”
第88章 摘 请求。
“妈妈知t道香港这边女孩子18岁就可以合法结婚, 但你年纪还这么小,你什么都不懂,本来妈妈的计划是在你25岁之前都不准谈恋爱的,现在的坏男人太多了, 现在你恋爱都还没谈明白就想着要结婚……”周雅菻一语中的, “是不是他出的主意?他教唆你的?”
“…….”
岑映霜也知道这件事听上去是有点过于疯狂,尤其是发生在她的身上, 对于一个在温室长大的小白花, 从来都是一个乖乖女的她, 才刚成年就说要跟人结婚, 周雅菻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只不过什么都瞒不过周雅菻, 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岑映霜都莫名有点底气不足。
“不是……他没有教唆我……”岑映霜拼命摇头,极力证明:“真的!是我自己的主意,这次在他家过年, 是我当着他家里人的面,向他求的婚。”
“…….”
明明岑映霜说的是中文, 周雅菻好似却一个字都听不懂了, 应该说是难以置信, 连她的表情都凝固了。
“我知道这个决定很不像话……”岑映霜垂下眼, “可是妈妈,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 除了他, 没有人把我当小孩子。”
“他们都在欺负我……”
岑映霜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告知了周雅菻。
“…如果不是有他, 我可能……”岑映霜都不敢想象脱离了贺驭洲的庇护如今会是怎样的现状。
周雅菻听岑映霜说完又哭得停不下来,她无比愧疚地抱住了岑映霜,一直道歉:“对不起, 霜霜,都怪妈妈……”
“没事,妈妈,已经过去了。”岑映霜的手轻轻擦拭周雅菻脸上的眼泪,“我只是想说,贺驭洲是除了你和爸爸之外对我最好的人了,他一直都在帮助我保护我……我也是真的很喜欢他,想要永远都跟他在一起。”
“这个秦一曼,简直不是个东西!”周雅菻还气愤得很,咬牙切齿着。
她知道如果她不在的话,岑映霜肯定是会吃些苦头的,毕竟墙倒众人推,这是人性。
可她没想到连秦一曼都……
光是听岑映霜说秦一曼带她去的那个聚会,周雅菻就能脑补出当时的场景有多混乱淫靡,岑映霜如果……那还不得被这些人给玩死。
照岑映霜这么说,的确多亏了贺驭洲。
“好,妈妈相信,他是真的对你好。”周雅菻沉思了一下,她退了一步,语重心长说道:“你要跟他谈恋爱,妈妈不反对,只要他能让你快乐。”
话锋一转,“但是恋爱归恋爱,结婚还是要再缓缓。”
周雅菻仍然在哭,光是想到岑映霜这段时间受了这么多苦,她的心就跟针扎一样疼。
岑映霜不敢再多说,怕周雅菻情绪激动再有个好歹。
她抱住周雅菻,“好了好了,没事了。”
岑映霜安慰了周雅菻好一会儿,她才停止哭泣。
恰好这时候护士来查房了。
时间还早,岑映霜今天还要拍戏,周雅菻就让她快抓紧时间再睡会儿,岑映霜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的确有点困了,所以躺在沙发上继续补了一会儿觉。
天亮了之后,她在周雅菻的病房里吃了早餐,然后就去了片场。
拍了一天的戏,晚上收工之后,她照旧去了医院看周雅菻,今天各科医生进行了会诊,给周雅菻做了全面的检查,没有什么大问题,只需要好好修养,
周雅菻还不能正常吃饭,需要慢慢恢复,只有岑映霜一个人吃,不过母女俩可以一起聊天也是极好的。
“妈妈。”岑映霜想到了什么,打预防针似的开口说道:“一会儿……贺驭洲要来……”
周雅菻面上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稍稍沉默两秒钟,随后语气如常地开口说道:“来就来呗。”
“你……不介意吧?”岑映霜用叉子戳了戳碗里的蔬菜三文鱼沙拉,小心翼翼地问道。
听到这话,周雅菻又觉得有点好笑,“怎么啦?你妈我是豺狼虎豹啊?还能吃了他不成?”
“不是……”
“好啦,既然你说他是真的对你好,你跟他交往,妈妈是不会反对的。”周雅菻宽慰道。
又强调般补了一句:“但昨晚妈妈跟你说过的话,你得记在心里啊。”
“知道了。”岑映霜这才放下心来,咧起嘴,嘻嘻笑了下。
没多久,贺驭洲就来了。
病房门是打开的,他很有礼貌修养地先敲了两下门。
岑映霜转头看,贺驭洲肯定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身上还穿着一套黑色西装。平常总是懒散随意的人,这会儿连领带都系得规规矩矩的。
看上去威严十足。
岑映霜站起身,跑到了贺驭洲面前。
早就已经成为习惯,他本能地弯下腰想亲她一口,可余光触及到病床上的周雅菻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太合适,硬生生给忍住了。
岑映霜主动牵起了他的手,将他拉到了病床边,郑重其事地向周雅菻介绍道:“妈妈,这就是贺驭洲,我的…男朋友。”
说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莫名还有点羞涩。
贺驭洲颔首,朝周雅菻微笑:“阿姨,您好。”
“你好。”周雅菻客客气气地回应,“久闻大名,总算见到本人了。”
虽然自己的女儿突然谈恋爱了,周雅菻心里多多少少有点说不上来的不舒服,但当着贺驭洲的面也没多说什么,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您过奖。”
“坐啊。”她招呼道。
“好。”贺驭洲点头,问道:“您今天身体状况怎么样?”
“感觉好多了。”周雅菻笑了笑,说道,“托你的福,能在这么好的医院治疗。”
“您这是哪里的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两个人有来有往,岑映霜倒是先尴尬了一地。
她拿起叉子戳了一块三文鱼喂进嘴里,主动转移了话题,闲聊般问贺驭洲:“你吃饭了吗?”
贺驭洲看她:“没有,回家吃就好。”
岑映霜点点头,继续埋头吃三文鱼。
“别吃太多,太凉。”贺驭洲抬起手,将她不小心吃进嘴里的几缕发丝勾了出来,又拿起纸巾擦拭她唇角残留的沙拉酱,温声提醒:“小心拉肚子。一会儿回家吃点暖胃的,清淡的。”
虽然贺驭洲也没做什么过分亲密的举动,但在周雅菻面前却让她感觉到有点羞赧和尴尬。
而且贺驭洲这话,肯定主要是在关心她,但那句回家也的确挺微妙,她当然清楚,她昨晚没回家,今天又拍了一整天的戏,两人没联系。
贺驭洲本来就黏人……他怎么受得了她一直待在医院里……
岑映霜都明白贺驭洲的言下之意,周雅菻又怎么可能不懂,她虽然心里不愿意,但他们的关系已经发展到这地步了,该做的不该做的也都做了,在她醒过来之前两人就已经只同居状态了。
现在拦着也没什么意义。
而且看他们俩亲密起来,举止自然娴熟。也不像是刻意作秀。
“一会儿跟小贺回去吧,不用在这儿陪我。休息不好,第二天拍戏状态也不好。”周雅菻说道。
岑映霜点点头,“妈妈,那我每天收工就来看你。”
“好。”周雅菻笑笑。
岑映霜很听贺驭洲的话,没有吃太多三文鱼,只是将蔬菜吃完了,又跟周雅菻闲聊了会儿,一点没聊她和贺驭洲感情的事儿,全程都是关于拍戏方面。
贺驭洲就坐在一旁默默听着,时不时出去接个电话。
到九点的时候,周雅菻要休息了,岑映霜和贺驭洲才离开了医院。
过完了年,他们又住回了中环的大平层。
回到家,岑映霜喝了一碗琴姨熬的营养汤,然后就先回房间去泡澡。
往浴缸里滴了点精油,躺下去的那一瞬,她闭上舒服地喟叹了声。
忙了一天,没什么比泡个热水澡还要让人放松的了。
结果刚躺下没两分钟,贺驭洲就紧跟其后。
他也进来了。
下沉式的浴缸很大,能躺下三四个人,只是贺驭洲人高马大,他一进来,水哗啦啦地往外淌。
岑映霜虚起眼睛看他:“你不是在吃饭吗?”
“哪还有心思吃饭。”贺驭洲将她搂进怀,唇十分依恋地蹭着她的耳廓,“霜霜,你昨晚不在t,我觉都睡不好。”
岑映霜都没机会说话,贺驭洲直接堵住了她的唇,来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
浴缸再大,实在没地方躲避,稍稍挣扎两下,浴缸里的水就被搅得翻江倒海,她也是被弄得天翻地覆。
被他像拎小鸡崽儿似的,翻了个身,她轻而易举就坐在了他的身上。
岑映霜的双臂揽住他的脖颈,往上爬了爬,轻声说:“……去床上呀。”
贺驭洲用气音在她耳边蛊惑:“在这儿试试?”
虽然用着询问的口吻,但他已将率先做出举措。
那就是直接将她往下一拉。
一切都那么水到渠成,这种事儿熟能生巧,磨合好了也就顺畅多了,哪怕水里有阻力,仍旧一路到了底。
岑映霜瞬间咬紧了唇,搂进了他的脖子。
水声哗啦啦响得越来越急促,贺驭洲却不满现状,掐着她腰又是一个翻身,她的手只好松开了他的脖子,被迫把住了浴缸边沿,跟着这浴缸里的水一同荡漾。
最后是在盥洗台前结束的。
她坐在盥洗台边缘,柳条一样纤细的小腿像蝴蝶结似的缠绕在他的腰间。
他咬着她的耳垂调笑:“腰都快被你勒断了。”
岑映霜面红耳赤,反嘴就是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浴缸里的水被浪费了大半,两人又一起冲洗干净。
总算躺回床。
岑映霜已经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这双胳膊实在是全场最累,不是抱这儿就是抓那儿的。但即便再累,整个人又觉得神清气爽,甚至精神十足,一时半会儿睡不着。
缩在贺驭洲的怀里,手指在他块块分明的腹肌上俏皮地划来划去,跟他聊起正事儿,先铺垫了一下:“昨天我跟我妈妈说了我们要结婚的事情。”
刚做完,贺驭洲的嗓音格外慵懒,慢慢悠悠的,“嗯,怎么说。”
“我妈妈说很支持我们谈恋爱,她也知道你是真心对我的……”岑映霜欲言又止了一瞬,“不过结婚的话……还有点太早了……”
“你妈妈这么想,能理解。”贺驭洲的确能理解,周雅菻如此溺爱岑映霜,要能爽快地同意那就真是见鬼了。
“那你呢。”贺驭洲吻了吻她的额头,“你的想法是什么?你也不想跟我结婚了吗?”
他在意的只有她的想法和态度。
岑映霜很果断地摇头:“当然不是了!”
“我肯定是想跟你结婚的呀,我们不都计划好了吗?”岑映霜嗫嚅了一下,“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呀……”
贺驭洲沉默着,岑映霜心里有点忐忑,贺驭洲这人本来就很敏感,她怕让他觉得她是借机在逃避。
“你放心,我是不会反悔的,你给我点时间,我再跟我妈妈说说。”岑映霜的下巴搭在贺驭洲结实的胸肌上,声调都变软了,“好不好?”
岑映霜虽然性子软萌,但在贺驭洲面前是极少撒娇的,这会儿撒起娇来,他哪里抵抗得了。
“知道了,赶紧睡觉。”贺驭洲觉得好笑,又低头吻她的额头,捉住她正在他腹肌上胡乱划拉的小手,好意提醒的口吻:“你再乱碰,一会儿可就睡不了了。”
这话倒是把岑映霜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因为她知道贺驭洲可不是开玩笑的,刚刚那一轮她到现在都还没缓过劲儿来呢,
连忙悻悻地缩回手,老老实实窝在他怀里,“睡、睡觉了,晚安。”
“晚安。”贺驭洲又吻她的额头。
收了收胳膊,将她搂紧——
第二天岑映霜照旧早起拍戏,中午吃饭的时候给周雅菻打了通视频电话,问了问周雅菻的情况。
她已经可以慢慢吃一些流食了。
母女俩闲聊了会儿,岑映霜又要继续拍戏了。
谁知岑映霜的视频通话前脚刚挂断,后脚病房门就被贺驭洲敲了敲。
周雅菻正半靠着床头看电视。
听见敲门声,循声看去。
“阿姨。”贺驭洲说道。
“小贺来了啊。”周雅菻有点惊讶,他竟然在岑映霜不在的情况下来看她了,她扬起笑容,热情招呼:“快进来坐。”
……
晚上收工后,岑映霜照旧直接去了医院看周雅菻。
她到医院的时候,周雅菻刚做完康复训练。
“妈妈,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了呀?”岑映霜坐在病床边,抓住了周雅菻的手,“康复训练顺不顺利?”
“还可以。”周雅菻说,“就是腿还是有点使不上劲儿。”
“没事,慢慢训练,慢慢恢复。”岑映霜笑眯眯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句话对她来说很熟悉。
岑家接连出事之后,她从云端跌入谷底,众叛亲离。那时候江遂安抱住她,对她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转头就可以对她的求助视而不见。
那时候曼姐将她当成一盘菜端到了桌上试图供人品尝,也对她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时候她真的觉得天都塌了,她的世界一片黑暗,不会再有光明了,也不会再好了。
可现在看来,老天最终其实是眷顾她的。
一切真的都好起来了。
“乖女,你吃晚饭了吗?”周雅菻问。
“还没有。”岑映霜答,“我一会儿回去吃,琴姨给我和贺驭洲熬了汤。”
“也好,琴姨在这儿照顾你,我也能放心些。”周雅菻问,“小贺还在加班?”
“是呀。”岑映霜点头,“他还在公司呢。”
“让他再忙也要多注意身体,年纪轻轻别把身体忙坏了。”周雅菻关心道。
“好,我一定转达!”岑映霜笑起来。
既然聊到了贺驭洲,岑映霜就正好借此话题继续聊下去,“贺驭洲他真的是我见过的最自律最有能力懂得最多的人了,每天雷打不动凌晨五点起床健身,跟我一样爱潜水,还了解很多矿物和地质知识……”说到这儿,她话锋一转,“前段时间我在贵州录一档荒野求生的综艺,不小心出了点意外…被地下暗流卷走了…”
话还没说完,周雅菻就反应过激了起来,“啊?怎么回事啊?”
虽说岑映霜现在就完好无损地坐在她面前,哪怕是受了伤也肯定恢复好了,可周雅菻还是本能地抓着岑映霜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
“当时所有人都找不到我,要不是贺驭洲,我肯定……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岑映霜撅起嘴。
“呸呸呸!胡说八道!”周雅菻一脸严肃,“这是什么节目组!安全设备都不过关,还录什么节目!必须追究到底!”
“妈妈,你别生气,贺驭洲已经替我讨回公道了。”岑映霜安抚地摩挲了两下周雅菻的手,安抚她的怒气,又接着铺垫,“贺驭洲真的帮了我很多,也教会了我很多……”
“妈妈,我知道我现在还小,可我已经有自己的判断力了,我很确定肯定,不管再过去多久、多少年,我都不会再喜欢上除他以外的人了……”岑映霜坚定地看着周雅菻,“我想了想,我还是……”
“还是想跟他结婚,是吗?”
周雅菻先她一步开了口,替她说完后半句。
岑映霜点点头。
周雅菻无奈地叹了口气,“还真是女大不中留呀,你才多大就恨嫁了。”
岑映霜认真说道,“你和爸爸的感情十年如一日,我知道我一直都是个很幸运的孩子,能在这么幸福的家庭下长大。其实我很小就憧憬过构想过,自己以后的男朋友会是什么样,自己的丈夫会是什么样。”
“后面我一度认为可能我不会结婚了,因为这世上大概没有其他男人能像爸爸一样那么好了。”
“但现在……我很想跟贺驭洲组建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家庭,像你跟爸爸一样。”
周雅菻眼睛有点发热,“妈妈很理解你的想法和感受,其实妈妈遇见你爸爸之前,从来没想过要结婚,婚姻有什么好的呢,折磨了你外公外婆一辈子,我的童年都在他们争吵下度过,后来妈妈做了演员,见了太多……”
她一笑了之,不说也罢。
“反正妈妈在见你爸爸的第一眼就想跟他过日子,想跟他生儿育女。”
周雅菻看着岑映霜,无奈与不舍的眼神中又掺杂了些欣慰,“霜霜,你长大了……妈妈其实不想你长大,希望你永远都是妈妈虽然舍不得,但我不能自私地将你留在我身边t一辈子,现在你像妈妈一样,遇到了自己想要共度余生的人,我又怎么能阻止你呢。”
“不瞒你说……今天上午小贺单独来找过我了。”
岑映霜有些意料不到。
“他来请求我,同意把女儿嫁给他。”
今天中午贺驭洲来了周雅菻的病房,寒暄了两句之后,他开门见山,直接奔入主题:“阿姨,昨天您跟霜霜的对话,霜霜都跟我说了。”
贺驭洲递上去一份文件,“我名下所有的动产不动产,都会转到霜霜的名下,这是我让律师拟出来的婚前协议,您请过目。”
周雅菻有些懵,接了过来。
她翻开看了看,这份婚前协议写得十分详细和专业,包括贺驭洲名下的所有资产,除了不动产,光是现金流,那数不清的零愣是让周雅菻头皮发麻。
贺家可谓是顶豪家族,光是香港首富就蝉联了多少年这就不说了,谁还能不知道贺驭洲的大名,年纪轻轻就继承了家族企业,事业版图越扩越大。人称超级现金流,当年个人出资20多亿建了东山寺,还没有任何商业化。
周雅菻认为自己还算见过世面,可当看到了贺驭洲的资产,才明白人真的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
而贺驭洲已经签上了他的名字。
只是周雅菻看着这份婚前协议却不为所动 ,甚至还有点质问的意思,“你觉得婚姻是用钱能买来的吗?你觉得我会为了钱就把女儿嫁给你吗?”
“当然不是。”贺驭洲看着周雅菻,“您误会我的意思了。”
“霜霜是您的掌上明珠,我知道您在顾虑什么,我也知道我得让您看见我的诚意。”
“我真的很爱霜霜,我愿意为她付出我的所有。”
他的眸色渐深,毫不闪躲地直视着周雅菻,坚定、诚挚,从来都站在顶端的人,此刻放下了他的骄傲,他的姿态,对周雅菻说:“我请求您,将您的女儿嫁给我。”
“霜霜是您和叔叔的掌上明珠,我希望你们能将照顾她的这个任务转交给我,我会一辈子保护她,爱护她,敬重她。”
“无论我跟她是处于怎样的关系,都不会是她的束缚,她永远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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