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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危险的他[快穿]》小说_玉词夫人

    64、孽徒


    虞惊夜这两天在闹别扭。


    并且是十分生气那种。


    虽然他开心的时候没有表情, 生气的时候也没有表情,但周身气势明显冰寒了好几个度,乔珍敏锐的察觉到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什么。


    关于那天醉酒后的事她模模糊糊还记得一些的。


    记得自己最后倒在桌上的时候, 是真的已经醉的不轻了,看着在眼前晃悠的身影下意识就喊出墨林菲斯的名字。


    直到被周身骤然袭来的寒气一激,恍惚间又望见虞惊夜大变的脸色, 乔珍才后知后觉自己是叫错人了。


    愣了一下又觉得有点好笑。


    被虞惊夜温暖手掌轻覆的面下唇角微弯,露出一丝笑意。


    叫错个名字而已,至于生那么大气。


    小年轻就是火气旺占有欲强。


    如今她还只是他师尊, 他就已经无法容忍她心里身边有其他人了,那若是以后这人开了窍……


    那他可就有折磨受了。


    乔珍十分乐得见到这人不痛快,自然也不会解释小墨究竟是谁, 唇角含着笑, 寻了个舒服姿势睡了过去。


    任由这个名字成为虞惊夜心里的一根刺, 扎的他彻夜难安。


    也直接让这个本来就具有强烈反社会人格的家伙, 对外展露出剧烈的攻击性。


    然而在面对乔珍时, 到还是那副乖巧懂事的好徒弟模样。


    不管心情怎么不好,有多想拔剑砍了那个叫小墨的家伙,还是把师尊伺候的好好, 事无巨细将人照顾的妥帖。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几日后,终于该出发下山历练了,此次将要前去的几人皆在乔珍的缥缈峰聚集。


    分别是掌门清虚子的大弟子,默认的未来掌门,玉虚宗当之无愧的大师兄,如今修为已至元婴后期的剑修楚一羽。


    曾引起虞惊夜和杨一帆之间龃龉的掌门最小的弟子, 金丹中期童一微。


    以及性子开朗活泼, 曾于升仙大会败于虞惊夜的清竹弟子, 金丹后期应一灵。


    再加上冷着一张脸的虞惊夜。


    几人站成一排,恭敬向乔珍抱拳见礼。


    “见过清羽师叔/师尊,此次劳烦清羽师叔/师尊指教。”


    乔珍身穿青衣立于屋中,气质与窗外翠竹一般清冷,神色淡淡点了点头。


    “安宁镇之事我已听掌门师兄说过,形势要比想象中严峻,此次前去切不可掉以轻心,一旦察觉不对立马告知于我。”


    安宁镇之事事发一个月前,最开始的时候谁都没在意,只是一个年迈的老人在睡梦中突然去世。


    走的时候面带笑意,神情安详。


    进屋发现这一幕的子女虽心情悲痛,却以为老人是寿数已尽安然离去,葬礼甚至还是按着喜丧来办的。


    直至几日之后,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出现在一位壮年猎户身上。


    此后,安宁镇里在睡梦中死去的人越来越多,发生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且不再拘泥于年龄,不仅仅是老人,甚至小孩、青壮年,所有人都有可能在睡梦中突然离世,更可怖的是死时皆是诡异的面带笑容。


    此事让安宁镇彻底陷入人心惶惶的境地,毕竟没人能不睡觉啊,可一旦睡了,便不知道还能否再次醒来。


    面对这种诡异的情形,玉虚宗当即派了弟子前去查探,然而让人震惊的是,玉虚宗弟子此去竟再没能回来。


    宗门震惊之际,决定派出实力更强的弟子前去彻底解决这件事,正是虞惊夜楚一羽几人。


    听见乔珍的嘱托,站在她身前的几人皆是恭敬低头。


    “是!”


    乔珍冷淡的点了点头。


    “那便出发吧。”


    因为此行是要去凡界,最开始时还可以乘灵剑,后半程路就太过招摇不大合适了,转为幻化了几匹灵马代步。


    同样也是因为身在凡间多有不便,乔珍几位女子坐在马车里,虞惊夜和楚一羽则骑马跟在车边。


    马车里。


    乔珍轻纱覆面,遮住了绝世容颜,然而这般遮掩之下反倒犹如雾里看花,更加衬得她神秘清冷。


    晃动间轻纱飘渺,衬着她空灵的气质更若不似存于人间的仙子,让人无法升起亵渎之心,却又让人止不住的想要靠近。


    这会儿她露在外面的一双妙目微闭,单手撑着脸,正在闭目养神。


    坐在她对面带着面纱性子温柔的童一微,以及不耐烦戴面纱早就将其扯掉的,大大咧咧的应一灵。


    在乔珍清灵的气势下也都不敢说话了,生怕打扰尊敬的师叔休息。


    马车外。


    气氛却比马车里还要糟糕。


    虞惊夜本就是个冷漠到骨子里,高傲到天上去的人,别说跟别人搭话了,他眼里都看不见除乔珍以外的其他人。


    最近正因为一个名字心烦气躁,周身都散发着寒气,自然也不会搭理楚一羽这个所谓的大师兄。


    至于楚一羽,也是个不遑多让寡言少语的人。


    身为玉虚宗大师兄,他性子冷人稳重,往日里话就不多,只一心专修剑术。


    身为剑修,剑就是他的一切。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就是一年也说不上一句话。


    性子活泼的应一灵实在是有点受不了车里氛围,又不敢和身为长辈的乔珍搭话,侧了侧眼,悄咪咪掀开马车窗帘想和外面的人唠两句解解闷。


    不曾想一抬眼看到了外面两个冰块,登时跟掉进寒冰狱似的,不由打了个冷战,又默默拉回了窗帘。


    还是车里好,还是车里好。


    不知道的还以为外面是什么寒冰结界呢。


    却不想。


    也就在应一灵刚刚拉上窗帘的时候。


    “噔噔噔。”


    窗棂被人敲响。


    顿了两秒,被阳光裹挟着白玉般修长好看的手指挑起窗帘,紧跟着虞惊夜那张好看到过分的脸显露出来。


    他好看的连性子一向大大咧咧的应一灵都被晃了下眼,角落里的童一微更是悄然红了脸。


    唯独闭目养神的乔珍姿态依旧,没有看他。


    应一灵晃了下神之后反应过来,刚想问他干什么。


    青年却先有了动作,伸手递进来一包用油纸包好的东西。


    应一灵闻着味儿就知道是吃的,登时眼睛一亮。


    心想虞师弟面冷心热啊!你怎么知道师姐饿了……


    伸手就想接过东西。


    不想虞惊夜看都没看她一眼,手一绕越过她,跟没看见人一样,目光落在乔珍面上,霎时间漂亮的黑白眸子软了两分。


    “路途无聊,师尊可要吃些东西,弟子这里有话梅干。”


    这臭小子!


    他绝对看见自己伸出来的手!他绝对是故意!


    虞惊夜这家伙还是这么不可爱!


    应一灵尴了个大尬的瞬间,机敏灵活的立马收回手,没事人一样转而摸了摸头顶的发钗。


    不过是孝敬清羽师叔的,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旁边,柔柔软软目睹了全程的童一微没忍住笑了出来,又觉得不大礼貌的抿了抿唇,止住笑意。


    乔珍没睁眼,却知道他们在闹什么,维持着闭目养神的姿势没有动,也没有看虞惊夜,只淡淡道。


    “放那吧。”


    青年抬着的手在车内顿了两秒,始终没能等来那人睁眼看自己一眼,眸光微跳之际沉郁两分,知道她是不会看自己了,才开口。


    “是,师尊。”


    随即放下东西,合上窗帘出去。


    马车内又恢复了安静。


    乔珍换了个闭目养神的姿势,依旧没睁眼,倒是开了口。


    “你们吃吧。”


    闻言,童一微和应一灵对视一眼。


    随即童一微柔柔软软道:“这,这怎么可以,这是虞师弟为师叔准备的,还是师叔吃。”


    “是啊,”应一灵跟着点头,“师叔吃师叔吃!”


    话音落下之际,两人又止不住的因为师叔的主动照拂而高兴。


    毕竟这位可是清羽师叔啊!玉虚宗乃至整个仙界的偶像!


    别看楚一羽往日里冷着一张脸那副死样子,其实是师叔的超级粉,今天早上去缥缈峰的时候开心的差点被门槛绊了!


    这样一位前辈平日想见一面都难如登天,如今却主动跟她们说话,还这般照顾她们,简直让人激动死了!


    乔珍闻言轻笑,睁开眼时眸光也软了两分。


    “无妨,小夜那里还有很多,你们也不必如此拘谨。”


    应一灵是爽朗性子,知道自家师尊与乔珍交好,往日里虽没和乔珍说过话,却也偶尔受过她照拂,当下也不扭捏,笑道。


    “多谢师叔!”


    说着,大胆拆起包里的话梅干,还拿给童一微分享。


    童一微红着脸,伸指捏了一块。


    结果一刻钟后。


    虞惊夜又掀开帘子,送进来一包绿豆糕。


    再过一刻钟。


    又递进来一包桂花酥。


    没等一会儿。


    居然还跑进来给乔珍沏了杯热茶。


    直到乔珍忍无可忍终于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这人似乎终于达成目的,眼底浮起一丝雀跃,不再往人眼前乱晃安静了下来。


    那时候应一灵肚子吃的溜圆,靠着马车发呆。


    心想虞师弟看着冷的跟块冰一样,脾气也臭,原来私底下竟然是贤妻良母人设么!


    真是开了眼了!


    也在这还算是悠闲的氛围中,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此行目的地,安宁镇。


    安宁镇是一座很大很发达的城镇,算是南方的经济中心了,往日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如今却因为镇中诡梦之事变得萧条冷清。


    这让曾经来过这里几次的应一灵难免唏嘘。


    然而在几人正望着安宁镇镇门之时,无人注意到,正安静站在乔珍身后的虞惊夜,猛然皱起眉,抬手抚上了自己的后颈。


    放下手掌时眸光轻垂在上面晃了两圈,掌心已经被后颈烫的发红。


    “小夜,该走了。”


    乔珍清灵的声音从他身前传来。


    虞惊夜抬起头放下手,望着她眸光。


    “是,师尊。”


    进了镇子以后,内里倒是不如在镇外时看着清冷。


    毕竟安宁镇中还住着不少人,镇民还要进行正常的生活,只是比往日萧条颓然些,镇中气氛也郁郁。


    乔珍望着镇中景象,若有所思。


    “一羽,你有何想法。”


    跟在她身边的楚一羽似乎没想到乔珍会突然向他提问,登时神色一肃。


    “弟子愚钝,入城中以来尚未发现异常。”


    乔珍摇了摇头。


    “你如今发现不了它倒也是正常,这不怪你,我是问你现在有何想法,又打算如何做。”


    闻言,众人的目光皆是落到楚一羽身上,尤其是虞惊夜,看着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锋利如刀。


    楚一羽微微扫了他一眼,之后收敛心神专心回答乔珍的问题。


    “我们对安宁镇及其中事了解太少,在这里失踪的弟子也联系不上,现在最主要的是打探消息,找到最近发生的一起事件,以此作为突破点,或许能找到蛛丝马迹。”


    “不错。”乔珍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如此做吧。”


    她简短的夸赞轻飘飘的,却让楚一羽握剑的手微微一紧。


    “是,师叔!”


    也让静静看着这一幕的虞惊夜眉头微微一跳,眸光从乔珍身上转而落到楚一羽身上,寒如冷夜。


    他看过来的两眼都太过明显,楚一羽目光从乔珍身上收回,看向虞惊夜。


    没有一丝退让,内里是一如既往的沉静稳重,以及隐隐升起的剑意。


    两道目光在萧瑟的镇中街道交织,寒气逼人。


    应一灵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搓了搓胳膊从他俩身边跑过,追到已经走远的乔珍身后。


    一把捞住跟在师叔身后,柔柔软软的童一微的胳膊取暖,低低念叨。


    “以后有的受了。”


    大约是天天都守寒冰狱的程度呢。


    其实乔珍向楚一羽发问倒是完全没多想,只是掌门清虚子走前嘱托她,多多锻炼一下楚一羽,她才会这样。


    而虞惊夜和楚一羽说不上对峙的对视也没持续多久,一触即分,两人转而追到了乔珍身后。


    随后几人来到了最适合打探情报的地方,安宁镇最大的酒楼,安宁酒楼。


    安宁酒楼也不愧是镇子中最繁华的地方,在如今人心惶惶之际仍有不少人聚集于此。


    约莫是以如今镇中诡异状况聚到一起更安全,也或许是人们本能的抱团驱散俱意。


    以至于乔珍一行人走进酒楼时,被许多人看见。


    目光落到他们身上的那一刻,登时。


    原本正嘈杂的酒楼一瞬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骤然失声,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这一行人身上。


    无他。


    只因为这五个人实在是太出众了。


    身穿白裙面罩轻纱的两位仙子气质飘然,跟着她们身旁的那位公子也身姿挺拔气质如冰。


    看着简直好看的不似凡人。


    然而最引人视线的还是随后进来的两位。


    腰佩长剑身若清竹的公子面色冷然,黑眸黑发,一双眼漂亮的宛若寒夜,内里不含一丝感情。可更漂亮的是那张脸,只看一眼,便蛊惑人心的叫人再移不开眼。


    而他身边,五人正中央。


    最后进来的那位,更是在一瞬间让所有人的心狠狠一震。


    她身穿青衣面罩轻纱,本看不清楚容颜,只能依稀借着露出来的那双清冷的眼,以及完美的半面容颜猜测她究竟有多美。


    通身气质更是空灵,一双妙目微抬时周身气质清冷,若雨后的清竹林,又若空蒙飘然的天边月。


    那是无法亵渎的天上仙。


    “叮咚。”


    有人看的愣了,手中酒杯随之滑落,溅了一地酒液。


    楚一羽和虞惊夜瞬间动了。


    大师兄挡在两位师妹身前,占有欲强极的徒弟则一瞬间将乔珍揽到身后。


    随之两人抬眼,冰寒的目光扫向身周。


    所过之处无人敢对视,酒楼里的众人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这不是自己能招惹的人。


    唯独楼上雅座里,看到这一幕的一位青年,目光仍紧紧落在最中间穿着青衣的乔珍身上。


    那一刻,他的心脏像是快要爆炸了一样砰砰跳着,眸光也止不住的闪烁。


    他明明身在凡尘,却好像遇见了天上仙子。


    叫他如何能够不动心。


    雅座中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凡间朝廷派来调查此次安宁镇之事的当朝王爷,凌安王。


    凌安王看着人群中的乔珍心中狂跳之际,也渐渐意识到这几人身份定然不俗。


    或许也是冲着此次安宁镇之事来的。


    正好。


    他眸光微闪,是前去与她搭话的好机会。


    那时候。


    酒楼大厅中,楚一羽已经招呼小二带几人去楼上安静的雅间。


    上楼的时候,虞惊夜微微抬了抬头,那目光里带着说不出来的寒意,竟是落在房间里正直直看着乔珍的凌安王身上。


    微微皱眉之际,余光却望见一同往那处看去的楚一羽。


    气场、性格,各个方面全然不合的两个人,竟然在这一刻达成一致,皆是轻哼一声。


    随即。


    雅间中凌安王手中的杯盏骤然破裂,滚烫的酒液炸了他一身。


    紧跟着一道寒光从他颊边擦过,切断了鬓发之际也不留情面的狠狠划过他脸颊,鲜血顿涌。


    凌安王坐在椅上,手中握着破碎的杯子,颊边血珠滚落,眸光大惊!


    作者有话说:


    哇,没想到大家这么想看末世那个的番外


    既然这样那就写!


    正文完结后会放到番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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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5、孽徒


    “几, 几位客官,不不,几位仙人可要点些什么?”


    安宁酒楼的掌柜站在飘然出尘的雅间中, 弓着腰,看着对面气势不俗的几位,紧张的额头直冒汗。


    乔珍坐在桌子正后方, 被小心眼的虞惊夜挡的严严实实的,不给别人看一眼。


    她便也不管了,端着清冷仙尊的师长姿态, 看着这几个准备怎么做,又能问出什么话来。


    倒是虞惊夜怕她无聊,在桌子底下悄悄递过来几块梅子干。


    应一灵坐在一边, 瞧了瞧心里眼里只有清羽师叔的虞惊夜, 又瞧了瞧冷着一张脸的大师兄, 最后看了看柔柔软软的小师妹童一微, 叹了口气。


    面向掌柜, 尽量让声音柔和一些。


    “掌柜的不必拘谨,上一些你们酒楼的招牌便好,再来一些酒水。”


    “是, 是。”掌柜的连忙鞠躬,“几位稍等,我这就去准备酒菜。”


    “不急不急,”应一灵摆摆手说道,“说起来倒是好生奇怪,安宁镇怎么看着有些不大对劲, 我之前来过这里明明很热闹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 出了什么事吗?”


    掌柜的听见这话身形骤然一顿,看向几人。


    “几位仙人不知道?”


    楚一羽和应一灵对视一眼,最后由楚一羽开口。


    “倒是听说了一些,但具体不是很清楚。”


    说到这个话题,掌柜的又紧张起来,额头上好不容易止住的汗哗哗往下掉,疑神疑鬼的望了望窗外,极其小声道。


    “我看几位仙人气质不俗,才与你们说的。”


    童一微柔柔软软开口:“但说无妨。”


    掌柜的咽了口口水,开口时表情变得惊恐了些:“安宁镇最近闹鬼!”


    “闹鬼?”楚一羽皱了皱眉。


    应一灵接道:“这是怎么回事?能详细说说吗?”


    说出了最开始的那一句,度过了心里的难关,掌柜的似乎也打开话匣子。


    “几位是不知道,这事已经出现了好一阵了,最开始谁都没注意,等到第二次镇口的张猎户睡死过去,大家才觉得奇怪。”


    “但当时只当是偶然,谁也没放在心上啊。”


    “直到有一天老李家的儿子,那可是个精壮的小伙子,去河边打水的时候居然睡着了,被刚到小腿的河水给淹死,捞起来的时候脸都泡肿啦,但是,但是……”


    说到这里掌柜像是回想起那时场景一般,面色骤然发白。


    “但是他居然面上还笑着!”


    有关这件事的诡异,乔珍他们已然了解,并没有多惊讶。


    随之,乔珍撇了一眼正往自己手里塞小零食,一点也不管这件事的虞惊夜。


    在桌子下,背着众人悄悄抬手,狠狠在他手背上拍了一巴掌,示意他专心点。


    虞惊夜被打反而笑了,垂眸望了望被师尊打的一片通红的手背,抬指抚了抚,若润玉般黑白分明好看的眼里浮起柔光。


    不过这下倒是也收了心,转目看向掌柜,声线微微冷。


    “这和鬼又有什么关系。”


    掌柜的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不由愣了两秒,直到望见虞惊夜冰寒的眼神才惊觉的垂下目光。


    “仙,仙人您是不知道,安宁镇这一个月死了太多人了,每一个都是死在睡梦里,还带着诡异的笑。”


    “医师查了也并不是怪病,那这种事除了阴毒的恶鬼谁能做到!许是那恶鬼在吸食人命修炼呢。”


    “之前其实镇子里也来了与几位一般的仙人道长,最后却也失踪了,大家都快崩溃了,现在好多人不敢睡觉。”


    说着,掌柜的悲从中来,抹了抹泪。


    “真怕哪天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究竟是不是有鬼作祟还值得商讨,童一微看着泣不成声的掌柜温柔道。


    “别担心,肯定会解决的。”


    随后楚一羽接着开口,终于切入正题。


    “那最近安宁镇可有发生这样的怪事?”


    “当然有,”掌柜的点了点头,“就在昨天呢,镇子里徐家娶亲,新娘子抬进家里的时候却睡着了,诡异的是嘴角还泛着笑,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而且每次女子出事还与男子不同,总会等个一两天才真正去世。”


    “现如今,徐家娘子虽还未咽气,却也差不离了。”


    “可怜两家喜事变丧事,这两天一直哭呢。”


    掌柜的唏嘘着感叹完,忍不住的抬眼看向对面的乔珍几人。


    “敢问几位仙人可是来查这件事的么?这究竟是不是恶鬼作祟啊,安宁镇,安宁镇还会好吗?”


    乔珍他们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有小师妹童一微温柔回答。


    “放心吧,会没事的。”


    之后打发了掌柜的一些银钱,便让他出去了。


    屋子里彻底没外人之后,乔珍终于开口。


    “入镇以来你们可察觉到了什么?”


    几个人皆是摇头。


    唯有虞惊夜眸光一闪,隐蔽的抬了抬此刻仍隐隐发烫的后颈,面上却无丝毫异动。


    楚一羽在他身旁开了口,皱着眉:“入镇以来我并没有察觉到丝毫不妥,仿佛这里就是普通的镇子。”


    小师妹童一微也点了点头:“我也是,看来这作恶的东西定然十分狡猾,且擅长隐匿。”


    应一灵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没忍住的问乔珍。


    “师叔,这到底是什么呀?”


    乔珍低头,轻押了一口茶,氲氤的雾气沾染上她淡然的眉眼。


    “是个稀奇玩意,擅长逃跑、控制、隐匿,若只是你们来还真对它束手无策,等见到了就知道了,下午去最新出事的地方看一看吧。”


    “是!师叔。”


    话音落下之际。


    “砰砰砰。”


    门口传来轻响。


    应一灵登时被吸引了注意:“肯定是菜来了菜来了!我好久都没吃凡间的菜,可想的紧呢。”


    说着,她抱着旁边童一微的肩膀揉了揉。


    “小师妹你可要好好尝尝,我记得这家的烧鸭一绝!”


    童一微性子软,被她搂进怀里不会躲,红着脸。


    “好,好的师姐。”


    坐在一边的虞惊夜却皱了皱眉,起身向门口走去。


    那时候楚一羽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先他一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更高的虞惊夜站在他侧后,恰巧挡住了屋子里人的视线。


    果然,外面的并不是前来送菜的掌柜。


    而是处理伤口过后,面上贴着一块纱布,看着俊朗英气的凌安王。


    凌安王也没想到开门看到的是一前一后两张臭脸,愣了一下。


    楚一羽皱了皱眉,开口,声音却是低的,不想被屋里的人听到。


    “何事。”


    虞惊夜冷着脸没说话。


    凌安王愣了一瞬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恭敬见了一礼。


    “见过二位,关于安宁镇凌某有些话想说,特意前来拜访。”


    拜访?


    楚一羽轻轻皱起眉。


    虞惊夜眸光微微跳了一下。


    方才楼下那眼珠子都快粘到师尊身上了,鬼信了你的拜访。


    作为大师兄的楚一羽还没来得及说话,虞惊夜望着外面的人,眸子骤然寒了下来,周身气质凶的像是吃人的野兽。


    “想死?滚。”


    随即伸手砰的一下关上门。


    倒叫一旁的楚一羽都愣了一下,更深的皱起眉。


    他生于玉虚长于玉虚,自幼修行的是道家正法,习得也是正派礼仪礼教,见不得虞惊夜这种不知礼数的做法。


    不过斜了眼门外的凌安王,到底是没说什么。


    应一灵见他们又关上了门:“诶?不是烧鸭来了吗。”


    “不是。”楚一羽面不改色道。


    虞惊夜已然坐到乔珍身边,粘着他师尊去了。


    然而应一灵她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却逃不过乔珍的眼。


    清冷师尊目光淡淡落到虞惊夜身上,内里的意思明显。


    ‘方才你俩是在干什么。’


    虞惊夜看着她的目光,微微垂眼,纤长羽睫落下时阴影垂在眼眸里,隐不住深深笑意。


    ‘与师尊排忧解难。’


    心里却是不由冷哼。


    啧。


    臭虫。


    *


    午饭过后。


    几人并未休整,直接来到了徐家。


    见乔珍他们五人气质不俗,又是前来解决自家事的,徐家人哪里会阻拦,抹泪恭迎着将人迎进家门。


    进到正屋的时候却是意外的,竟然看到了正与主家攀谈的凌安王。


    虞惊夜当时就冷了脸,闪身挡在乔珍身前。楚一羽也轻轻皱起眉来。


    两人这副样子倒是让应一灵和童一微颇为诧异。


    唯有知晓一切的乔珍,站在青年身后目无波澜。


    对面的凌安王倒也并不是刻意跟着他们前来,是按照正常的步骤前来徐家调查,见到他们几人也微微愣了。


    不过他教养良好,虽然午时在虞惊夜那里受了冷脸,此刻倒也不在意,起身走过来礼貌一拱手。


    “倒是巧,又见面了诸位。”


    “又?”应一灵歪了歪头,“我们有见过吗?”


    凌安王抬起眼,看向目光不善的虞惊夜,挑了挑眉刺回去。


    “姑娘不如问这位公子,想必他十分清楚。”


    虞惊夜笑了,气笑的。


    本就冷寒的一双眼像是坠进深渊里,泛着森冷的寒气,紧紧盯着凌安王。


    “找死?”


    凌安王身为王爷也有自己的傲气,虽被他眼光刺的心里一突,面上却是不相让。


    主屋内的气势一时变得有些咄咄逼人起来。


    徐家人面上还挂着泪,茫然的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不知道该不该劝。


    乔珍被虞惊夜挡了个严严实实,应一灵和童一微歪着脑袋看戏,楚一羽虽然看虞惊夜不爽,但出了事还是站在师门这边。


    倒是凌安王身边的侍卫,见到居然有人敢挑衅王爷的,纷纷肃着脸拔剑。


    “放肆!”


    楚一羽身为剑修当然是要战便战,当即拔出灵剑寒光。


    虞惊夜早看凌安王不顺眼,正好一剑劈了他,无双剑光霎时闪在屋中。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


    应一灵当即拉着童一微躲到乔珍身后,远离这俩战斗分子。


    徐家人茫然的都快哭了。


    对面的凌安王及其亲军虽被两人气势压住,却仍咬着牙不肯退却。


    也就在这气势一触即发之际。


    是谁也没有意料到的,乔珍伸出手来。


    “啪!”


    “啪!”


    给了虞惊夜和楚一羽后脑勺一人一巴掌,清脆响亮。


    这一巴掌下去虞惊夜什么脾气也没有了,右手提着无双左手捂住后脑勺,登时扭过头来,吃痛里带着委屈的看着乔珍。


    “师尊!”


    虞惊夜这些年挨打多了对此倒也不觉奇怪,楚一羽却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捂着后脑勺,往日里镇定的眼里浮起不可置信还有一丝羞意。


    “师,师叔。”


    乔珍冷冷看了虞惊夜一眼。


    “我有教过你如此对人随意拔剑?”


    对上她清亮的目光,虞惊夜低下头,往日里不可一世的青年居然服了软,抿了抿唇。


    “不曾。”


    乔珍的目光又转向楚一羽。


    “还是我师兄这样教过你?”


    楚一羽羞愧难当:“弟子知错。”


    他俩让开,乔珍身着青衣飘然如仙的身影显露出来,清绝的仙子站于众人视线中央,冲对面的凌安王微微点了点头。


    “见笑。”


    凌安王早在乔珍出声的时候,就忙挥手让侍卫放下了剑,随之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内里闪着止不住的爱慕之意。


    这下听见梦中仙子与他搭话,一下子红了脸。


    “是在下的错,不该先出言挑衅,为表歉意,晚时在下愿请几位共进晚宴。”


    礼貌听他说完,在虞惊夜火气再次燃起之前,乔珍冷淡的答了一句。


    “不必。”


    转而走向依旧迷茫着的徐家家主面前,垂眸道。


    “抱歉,多有叨扰,可否去看一下徐娘子现状?”


    徐家主哪敢拒绝,当即前面领路。


    乔珍跟在他身后。


    应一灵拽着童一微路过虞惊夜和大师兄身边,笑嘻嘻道:“活该挨打!”


    楚一羽轻咳一声收了剑,也跟了上去。


    倒是虞惊夜,收剑之时还不忘狠狠瞪凌安王一眼,随后才大步前行,黏上乔珍。


    到了徐娘子房前,屋内还摆着尚未撤去的喜烛红绸,一片喜庆,可内里的人却已生死不知。


    徐娘子的相公抹着泪:“她,她便在房间里了,仙人,仙人请您救她!便是舍去我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乔珍点了点头:“宽心,内里危险,你们就不要进去了。”


    随后侧目望向跟过来的凌安王:“你也不要。”


    凌安王:“啊?”


    刚想问为什么,乔珍已经赶着几位弟子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房内。


    走到徐娘子躺着的床榻前,乔珍他们也终于见到了安宁镇中诡异的状况。


    徐家娘子躺在床上身穿喜服,双手交叠于小腹,呼吸明明已经渐渐微弱了,面上却犹如正在做美梦一般,泛着甜美到诡异的笑。


    衬着这满室喜庆的大红,说不出的诡异。


    乔珍退后一步,将位置让给他们。


    “你们且看看,这是什么情况。”


    楚一羽最先走了上去,沉着眸,指尖点上徐娘子额间,灵力激发形成法阵感触了一会儿后,沉吟道。


    “似在此间又不在此间,灵魂深处有灰暗,她似乎在……做梦!”


    “梦?”


    童一微杏眼惊讶的眨了眨,“我一开始还以为会是邪物夺取灵魂之力,没想到会是梦。”


    应一灵看着徐家娘子神色凝重:“不会是梦魇吧,传说中魔族的一种,靠吞噬梦境增进修为。”


    “不是,”虞惊夜摇了摇头,“据闻梦魇有强烈的魔气,那种程度不至于我们察觉不到。”


    猜测被否定,楚一羽几人再次陷入讨论,想要尽快拯救徐娘子。


    虞惊夜对他人全无兴趣,说了一句话之后,来到乔珍身边,望着清清冷冷的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漂亮的眼里柔柔的,像是一汪软水。


    他一抬手乔珍就知道这人是什么意思,在委屈,在撒娇,说她刚才打疼了。


    乔珍想忍住,到底是没忍住,抬起手来。


    虞惊夜知趣的很,低下头,让她摸得顺手。


    乔珍指尖落在他后脑黑发上,入手的触感柔顺,轻轻揉了揉,眸中划过一丝笑意。


    “怎么,打疼了?”


    虞惊夜维持着低头的姿势,眼眸在她掌心下抬起头,面上明明没有表情,眼神却是柔润的。


    像是一匹凶恶疯兽,却愿意伏于她掌心之下,乖巧的不行。


    声音也是罕见的软。


    “嗯,疼了。”


    “那可怎么办。”


    “师尊再揉揉。”


    乔珍没拒绝,笑着伸手给他揉了揉后脑。


    然而。


    也就在虞惊夜更加柔顺的低下头方便她柔抚,却也挡住了乔珍望向床上徐娘子的视线时。


    异变突生!


    叮!


    空气似乎暂停了一秒,那一刻连空中的粉尘也静止,不远处楚一羽他们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却又猛然恢复正常,空气一下子流窜起来。


    与之同时变化的,是骤然变得空蒙明亮的屋子,以及一声一声媚入心底的娇艳吟哦,围绕于身周。


    他们被拉到了徐娘子的梦境里!


    是隐在暗处那邪物趁人不备突然发起了的攻击!


    对此乔珍早有察觉,却没阻止,毕竟此次目的主要是锻炼这几位后辈。


    伸手拍了拍虞惊夜让他起开,乔珍往前方看去,然而在望见幻境场景的那一刻,向来清冷无波的清羽仙尊却不由愣了愣。


    顺着乔珍的视线看过去,屋子里格局未变,情形却全然不同了。


    原先的喜庆红绸变成了如青楼中一般薄透的粉纱,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缭绕的烟雾。


    乔珍他们身周,原本空荡的屋子里站满了人。


    与其叫站,不如说是姿态各异,成双成对的裸.男裸.女如春.宫图中的姿势活了过来,在屋子里不歇的运动着,方才耳边萦绕着的吟哦媚叫正是由他们发出。


    乔珍:哦豁!!


    星空海里骤然看到这一幕的系统:瞎了眼艹!


    而且屋子最里侧床榻,原本躺着的徐家娘子不着寸缕,正如媚蛇扭动。


    她身边,上一刻还围着她讨论的三位也一瞬愣住了。


    小师妹童一微呀了一声捂住脸,却露出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偷看。


    应一灵转而望向四周,眼里迸出兴奋的光。


    床上,彻底失去意识正在哼哼叫的徐娘子探出手来,抓住楚一羽的衣摆就要缠上来。


    楚一羽面无表情,楚一羽目不斜视,楚一羽抽出寒光就要给这妖孽一剑,丝毫不知怜香惜玉为何物。


    乔珍:诶呀!


    看的目不转睛之际,却被一瞬反应过来的虞惊夜捂住了眼。


    视觉丧失的一瞬,她落入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用的是占有欲满满的侵略力道,坚实的将她锢于身周,连带着鼻尖也萦绕着属于他的冷香。


    霎时间让乔珍觉得像是被名为虞惊夜的野兽禁锢了,怎么也挣脱不开。


    她有些不自在,微微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随之在青年掌心轻轻滑动,让他覆于眼帘的温热手指禁不住的轻轻颤了颤。


    随之,虞惊夜比往日里要暗两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师尊,莫看。”?


    ? 66、孽徒


    乔珍轻咳一声, 也觉得有些尴尬了,她只是想让他们见识见识幻境,却没想这暗中作恶的家伙居然弄出来这么一手。


    随之点了点虞惊夜覆于自己眉眼的手。


    “不妨事, 都是幻觉,楚一羽呢?床上那是真人,别真让他一剑劈了。”


    虞惊夜抿了抿唇,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手来。


    视觉恢复的一瞬,周遭淫.靡场景又起,乔珍目不斜视, 望向前方。


    拍了拍虞惊夜胳膊。


    “幻境形成必有阵眼,去找。”


    虞惊夜早恼了那物竟敢将清冷如月的师尊扯进这不堪场景,闻言目光一寒, 提起无双便窜了出去。


    剑光所过毫不留情, 一屋子裸.男裸.女顷刻被斩个七七八八。


    另一边。


    楚一羽那剑到底是没劈下去, 徐家娘子被暗地里那物操纵着窜起来, 两人正打的不可开交。


    玉虚宗大师兄也不愧是心无旁骛的剑修, 看着眼前不着寸缕的徐家娘子,像在看地藏王菩萨,木着张脸没有一丝感情。


    反倒是屋里三个女性看的目不转睛。


    乔珍面上没有表情, 余光却虚溜瞅着。


    对面的应一灵更大胆,扯着童一微叽叽喳喳指指点点,童一微脸红着,却也偶尔搭上几句话。


    然而两位干活的战斗系实在太快,眨眼间如春宫场般的屋内就被虞惊夜清理干净,徐家娘子也被楚一羽用粉纱绑成蚕茧扔在地上。


    眨眼间的失败似乎让幻境的主人恼怒非常, 开始更激烈的反抗。


    地上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徐家娘子骤然弓起身, 原本紧实缠在她身上的粉纱膨胀, 拉扯。


    在撑到极致时砰的一声炸裂开来。


    使得站的极近的楚一羽和虞惊夜都不由转目暂避。


    乔珍却在对方得手心中正得意的关键时刻伸指,冲着徐娘子额头遥遥一点,冷喝一声。


    “破。”


    骤然。


    一道如梦境般虚幻的深蓝色浅雾从徐娘子身上飘然而出。


    随之徐娘子像是失去力气一般,软软倒向虞惊夜。


    虞惊夜一眼没看她,闪身躲得极快,赶到乔珍身边。


    徐娘子继而倒向大师兄。


    楚一羽闪开的速度丝毫不弱虞惊夜,提起寒光就追上那迷雾,缠斗开来。


    徐娘子摇摇晃晃倒向地面。


    最后反倒是后面的应一灵和童一微,手忙脚乱接住柔软的徐家娘子。


    站在对面的乔珍轻啧一声,咱们宗门男弟子怎么回事,一点爱心都没有。


    虞惊夜就算了,他本来就没有心,楚一羽你又怎么回事!


    转念想了想又觉得也说的过去。


    毕竟剑修么,无不可一剑斩之,大概剑才是他真老婆。


    也就在乔珍愣神的这一阵,虞惊夜已经赶到乔珍身边,刚想说些什么。


    却听后面楚一羽一声历呵。


    “闪开!它要自爆!”


    两名女弟子立马张开结界护住徐娘子,楚一羽也闪身避开。


    虞惊夜在一瞬间冲到乔珍身边,那一刻他什么都没想,一把将乔珍拉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


    以将近凶猛的力道撞进他怀里时,乔珍愣了一瞬。


    那一瞬间记忆似乎倒退,又似乎变得混乱,与上一个世界相重叠。


    那时候他作为墨林菲斯,在阿修德的攻击下也曾这般护着她。


    烈火围绕于他们身周时,只能望见他关切的面容。


    恰如现在此刻。


    散发着昏暗光芒的屋内,似乎一切都安静下来,只有虞惊夜的存在感惊人,低垂而下望过来的面容清晰,将她困在怀里的温度也炽热。


    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自然而然的开始保护她。


    就连这个世界明明她才是更强大的那一个,他也这样做了。


    是好事啊。


    他已经不知不觉将她放在第一位。


    乔珍的惊讶很短暂,在虞惊夜怀里仰着头望他时,往日里从来都清冷的眼微微睁大,泛起罕见的灵动光华。


    却又在瞬间消失,又恢复成那个波澜不惊的清羽仙尊。


    也因为太过短暂,她想,或许虞惊夜没看见这一瞬的失态。


    那样最好不过。


    也在回过神来的片刻,乔珍伸手将虞惊夜推开,转而冷眼看着屋中膨胀到极致似乎要自爆的雾气,冷着声音。


    “它不是要自爆,它是要逃跑。”


    可因为虞惊夜方才拥抱的耽搁却已经晚了,在乔珍出声之前,雾气骤然收缩到巴掌大的地步,快如闪电滑出门口。


    也在它滑出门外的一刹那,屋内幻境骤解,恢复成他们进门时徐家娘子房间的模样。


    粉纱变成了红绸,原本光裸的躺在应一灵怀里的徐家娘子也转瞬消散,转而是躺在床上的她面上再无诡异笑容,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至少是性命无虞了。


    另一边的乔珍在雾气逃出的瞬间,一掌挥开门冲了出去。


    好巧不巧,关心着屋中之事,或者说关心着乔珍的凌安王正好站在门口。


    雾气冲出来的一瞬直对他面门,差点他就成了下一个寄体。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乔珍跟着出来。


    在雾气要钻进凌安王体内的一刻,她来到王爷身边,伸指搂住他的腰凌空转了一圈。


    衣袂飘飞时面上轻纱也飞扬,露出仙子瓷白的下巴和红唇一角,下一秒又骤然遮掩。


    那一刻凌安王忘了危险也再看不见其他,眼中心中只有身侧乔珍。


    乔珍却只是顺手救人,没看他一眼,右手微抬指尖剑光凌厉,狠狠给了雾气一剑。


    没下死手,毕竟玉虚宗丢的弟子还没找到。


    毕竟,这东西还有大用处。


    却也因为她这留手的一剑,雾气拼死逃了出去。


    那时候虞惊夜他们也追了出来,正正好,就看到乔珍搂着凌安王,随之将他放下的一幕。


    而那凌安王看着乔珍的眼神都快流出蜜,张唇就想说些什么。


    虞惊夜登时寒了脸,大跨步走上前去。


    那一刻什么师徒之仪,弟子本分,全都被抛在脑后。


    他拽住乔珍的手就将人拉在身后,护的严严实实不给别人看一眼,垂眸时冷眼看着凌安王。


    凌安王望着这张脸,萌动的春心一下结了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乔珍皱了皱眉,感受着虞惊夜将她指尖包裹的严实的滚烫手掌,心想这人今天太过放肆了。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转而被脾气更大的徒弟拽离了凌安王身边,不给说一句话的机会。


    逾矩霸道的动作,直看的楚一羽深深皱眉。


    虞惊夜却全然不顾,牵着乔珍走回来时臭着一张脸,没看任何人一眼。


    最终还是机灵的应一灵出言打破尴尬的气氛。


    “师叔,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啊,现在跑了可怎么办。”


    闻言,乔珍顺势抽开被虞惊夜握着的手。


    “此乃幻梦魔,是魔族的一种,比梦魇更加高级,不仅能入人梦境,还能依据人内心深处的渴望制造幻境。倒也不怕他跑,今天他被我剑气所伤,定然还会再出来的。”


    楚一羽原本瞪着虞惊夜,听见这话被吸引了心神。


    “怪不得我觉得方才似梦境又似幻境,原来是这般。”


    童一微也明白过来:“徐家娘子定是因为方成亲正期待着洞房花烛,才会被这般利用,这幻梦魔当真可恶。”


    “无妨,”乔珍望了一眼正沉睡的徐家娘子,“待会儿与她施个咒,让她忘掉幻梦境的事便好了。”


    几人悄悄讨论着,唯有虞惊夜不在状态,臭着一张脸,因为乔珍甩开他的手不给牵生气。


    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


    徐家娘子清醒过来,几人离开哭着拜谢的徐家。也甩开凌安王,回到暂且要歇一晚的酒楼。


    那时他的气还没消下来。


    那个时候天色也已经晚了,五个人点了三间房。


    乔珍一间,两位师妹一间,虞惊夜和大师兄一间。


    准备暂且休整,明日再去抓幻梦魔。


    虞惊夜自然是要侍奉师尊到最后一刻的,跟着乔珍进了她房门。


    乔珍还是老习惯,进门之后脱了鞋子光着脚就往地上踩。


    虞惊夜原本准备进去与她铺床,跟在后面低着头时却望见这人一下踢开鞋子,□□白皙的小脚直接踩到了地上。


    本就莹白柔润的玉色被深色地板一衬,像是柔软的月光坠落凡尘。


    再随着她浅浅轻踏的动作,一步一步,青年的心随之轻跳,仿佛那足尖微踏时不是踩在地上,是踩在他心上。


    虞惊夜垂落的眸光紧紧凝着那处,黑沉的瞳孔变得愈发幽深,心中郁郁了半下午的气也升腾而起。


    随之他目光轻抬,视线从莹润玉足上移开,落到乔珍向前走的背影上。


    步伐在这一刻跟起,青年长腿一跨,几步来到乔珍身边。


    紧跟着的动作是这几年来最逾矩,最不知礼数。


    虞惊夜弯下腰,漂亮的身形微弓着,像只时刻准备进攻的野兽。


    一手落到乔珍腰肢将她锢进怀里,一手勾到她腿弯上,微一用力将人拦腰横抱而起,竟就以这般僭越的姿态抱着乔珍向床榻走去。


    正好生走着的乔珍被虞惊夜突然的放肆动作惊住了,面纱随风飘动之际漂亮的一双眼微怔,下意识伸手揽住青年脖颈。


    直直愣了一秒才回神,秀眉紧皱声音也冷了下来。


    “虞惊夜,你做什么!”


    虞惊夜没答话,漂亮的唇紧抿着。


    手上没有放松丝毫力道,甚至把乔珍搂得更紧了些,以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人禁锢在自己胸前怀中,将破坏界限的行为进行到底。


    直至将乔珍轻柔放到榻上坐着,他才终于松手离开。


    乔珍冷眼望着他,觉得这人今天真的是疯了。


    在外人面前就不顾师徒之仪,如今进了屋子竟更加放肆,张口就想训斥他。


    对面之人却先她一步有了动作。


    将她放下之后膝间微曲,从容在乔珍身前单膝跪下。


    虞惊夜高大的身形就这么一下子矮下来,静静伏于她足边,像只凶狠却虔诚的野兽。


    这忽然的一下倒让乔珍有些找不到声音,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也在乔珍怔愣的这一秒。


    单膝跪于她身前的虞惊夜已经有了下一步动作,他从胸口掏出一块柔软的月色丝帕,轻抖开,盖在手掌上。


    随之指尖前伸,竟缓缓握住榻上之人纤细柔白的足。


    她许是被惊住了,许是本就不大懂人与人之间的界限,她没有躲。


    也让虞惊夜终于得偿所愿将整只纳入掌心的那一刻,眸光狠狠晃动了一下。


    真的好小。


    一只手就全全握住了,像是被锢在他掌心怎么把玩都可以。


    而虽是隔着一层丝帕,属于那个人的柔软温暖却毫无隔阂一般清晰的感受到了,让虞惊夜指尖不由得轻轻颤抖。


    继而才动起来,用丝帕帮她擦脚。


    动作是缓慢细致的,像是要清楚的感知到她每一寸肌肤般,指尖划过时哪里都没放过。


    好,好烫!


    虞惊夜的手明明是隔着丝帕握上来,温度却烫的惊人,裹住她时整只脚仿佛都在发烧一般,灼人的难受。


    乔珍是真的有些被他突然冲破界限的肆意妄为惊住了,但那只是一瞬,之后是怀着暗笑的钓鱼心思,并没有躲。


    只面上冷着,声音微沉的开口。


    “虞惊夜,你有些放肆了。”


    话音落下之际就想收回脚。


    虞惊夜依旧没有答话,另一只手却在此时也伸了上来,紧紧怀住乔珍的纤细的脚腕,不让她离开。


    低着的头没抬起来,骨节分明修长的指缓缓移动着帮乔珍擦脚。


    跪在人身边帮人擦脚,这明明该是羞辱的动作。


    由虞惊夜做来却偏偏显得强势逼人,分明是跪在人身边,气质却像是野兽一样,似乎在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压住乔珍嘶咬。


    也在这一刻,他终于开口,声音缓缓的,带着一丝冷。


    “凡间不比缥缈峰,地上脏,师尊还是不要光着脚走。”


    乔珍垂眸望着他,声音冷然。


    “你逾矩了。”


    其实真的要用力挣脱也是能挣脱开的,但乔珍没有,就这般垂着脚钓着虞惊夜,任由他动作。


    口中拒人千里,实际上没有丝毫动作。


    她也只需要坐在那里不动,就能将虞惊夜拿捏的死死的。


    单膝跪于她身前的虞惊夜低着头,唇瓣紧抿,悉心的帮乔珍擦完一只又换另一只。


    半晌之后才终于开口,却是答非所问。


    “弟子后悔了。”


    “嗯?”乔珍轻轻皱了皱眉。


    虞惊夜眼帘轻垂,纤长羽睫的影子落到眸中,映出一片阴影。


    “原本是不想和师尊分开,想着我们一起来就好了,现在想来,是我错了。”


    如果她不来,就不会有这么多人看见她。


    如果她不来,那些恶心的目光就不会落在她身上。


    如果她不来,就不会招惹那么多烦人的苍蝇!


    她也不会将注意力从他身上分开,去关注别人。


    为什么要去看别人,她不需要去看别人,只看着他就好了!


    就像在缥缈峰上一样,一直只有他和她两个人,他们只注视着彼此。


    就永远这样就好了!


    突然涌进心中的念头让虞惊夜眸光猛然晃动,继而这念头像是疯涨的野草一般顷刻占据整个心头。


    连带着他落在乔珍足踝上的目光也变得愈发灼热,握着她玉足的指尖不由微微收紧。


    等到理智稍稍回归指尖微松之际,掌心下的漂亮脚踝却已经被他握出浅浅的粉。


    张牙舞爪的粉色咬在她白玉般漂亮的小脚上,好看的人移不开眼。


    虞惊夜也当真没有移开眼,心里危险的念头肆虐之际,他低垂的目光也放肆而贪婪的缠在那处粉白之上。


    是啊。


    只有她和他就好了。


    不用再顾及那什么师徒之仪就好了。


    如果能对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好了。


    继而喉结轻滚,目光紧紧落在掌心下粉白玉足上,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倾了两分。


    如果能亲,就好了。


    他没亲,眸光却缓缓缠上去,缠吻过后目光开始一寸一寸往上,撩开覆着她脚背的飘摇裙摆,便是吻咬着更凶猛的向前占据。


    是这样做的吧。


    应该是这样。


    他的记性很好。


    下午在徐家的幻境中虽是匆匆瞥了几眼,却将那些妖孽的动作记得真切。


    它们抵死缠绵之际,面上欢愉惊心。


    而他有信心做的更好。


    他也想和师尊那般亲昵。


    现在她身后就是床榻,只要他轻轻一推……


    虞惊夜骤然回神,猛然松开握着乔珍玉足的手,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方才在想什么。


    他居然……


    他居然对她升起了那般亵渎心思。


    然而令人心中更加狂跳的是,虞惊夜并没觉得那想法有罪,反而雀跃的,跃跃欲试想要尝试。


    也让虞惊夜再看向乔珍的目光变得危险之极。


    在理智那根弦彻底绷断之前,虞惊夜果决的骤然起身,向乔珍弯腰见了一礼。


    “弟子逾矩,请师尊恕罪,弟子先行告退。”


    说完未看乔珍一眼,转身就走。


    虞惊夜彻底关上门离开,乔珍面上仍维持着清羽仙尊的冷然,一直静静望着门口。


    直至半晌过后,轻轻一声嗤笑响在房中。


    她红唇扬起笑的欢愉,美艳惊心。


    小混蛋。


    刚才肯定没想好事。


    另一面。


    虞惊夜出了房门就去洗了个冷水澡,半个时辰后升起的某处终于冷静下来时,他却更加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刚才究竟想干什么。


    他原本只是不喜欢别人接近她。


    原本只是喜欢触碰她。


    原本只觉得那幻境恶心。


    方才那一刻,他却是真的想亲她,也真的想……


    可她是师尊。


    凡间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怎么可以有这样的……亵渎之心……


    为什么不可以?


    心里犹豫着的时候,这样的念头猛然窜了起来。


    冷水中的虞惊夜骤然睁开眼,低了低头,发梢上的水滴与眸光一般落到他右手手心。


    他明明浸泡在冷水里,手心却是滚烫的,似乎还残留着轻抚她时的触感。


    掌心轻轻握了握时他想,是啊,为什么不可以。


    师噎埖尊又如何。


    尊师重道礼仪礼教又算什么。


    怕什么。


    她便是天上的月亮,他也要锁进怀里。


    他有什么做不得。


    *


    虞惊夜冷静过后回到房间,已经是许久之后。


    那时楚一羽正在其中一张床上打坐,听见他进来,微微抬了抬眼,又闭上。


    虞惊夜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另一张床上,没准备睡,亦是打坐。


    两张床紧挨着,两个人却是背对而坐,谁也懒得理谁,室内气氛一时安静到沉郁。


    直至好半晌过后,楚一羽开口打破了沉默。


    “虞师弟,你逾矩了。”


    虞惊夜背对着他,没睁眼,闻言没有一丝波澜,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极冷淡。


    “何事。”


    楚一羽眼皮微微动了动。


    “于清羽师叔你当更尊重一些,我等身为弟子,尊师重道乃是本分,你的些许行为实在太不应当。”


    虞惊夜依旧面无波澜,声音却冷了。


    “我与师尊如何相处倒是不劳师兄费心,您还是管好自己,毕竟楚师兄今日可是大饱眼福,打坐时务必当心,莫要走火入魔。”


    “你!哼!”


    好言相劝他不听,反倒反咬一口来刺人,楚一羽冷哼一声彻底懒得理虞惊夜了。


    虞惊夜自然也不会搭理他。


    这下子室内终于是彻底安静下来,直到屋中油盏燃尽,转而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


    于黑暗中,房间里宁静了许久许久,久到人的警惕心都降低了。


    忽然的。


    虞惊夜心中一跳,猛地察觉到不对劲,豁然一下睁开眼来。


    果然着了道。


    睁眼的那一刻眼前已经不再是熟悉的酒楼客房,而是一处十分诡异的,茂密到过分的青翠雨林。


    此刻,虞惊夜竟是坐在这林中地上打坐。


    他被拉近幻境里了,竟然没察觉到。


    但虞惊夜是什么人,独自被拉近幻境里也没有丝毫惊慌失措,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冷然起了身。


    也在他动作的那一刻,场景似是活了过来,不远处的茂密林间,竟传来了与下午徐家幻境中一般的妩媚吟哦。


    虞惊夜微微挑了挑眉,面上没有一丝波动,召出无双就往那边走去。


    同样的招式用两次,就太过愚蠢了。


    然而能把精明如虞惊夜这样的人悄无声息拉入幻境,那幻梦魔怎么也说不得愚蠢。


    也就在虞惊夜默不作声走到发出声音的地方,用无双将密林树叶拨开,准备将里面两个幻境之魔斩于剑下时。


    内里的声音愈发清晰起来,柔柔软软的,似痛苦又愉悦的撒着娇。


    “林,林珂,你别……”


    那声音太过熟悉,那声音简直不能更熟悉。


    入耳的一瞬让原本目含杀意的虞惊夜狠狠一怔,当场愣在原地,从来都冷漠的一双眸子也微微睁大。


    紧跟着手一抖,无双更狠的拨开树林枝叶,他也终于看清楚了内里场景。


    那是一处清透的湖水边,绿色草地被泼洒而出的湖水染的更加青湿,在此刻派不上用场的衣料随意扔在岸边湖水里,湿透。


    也在最湿润的青草地里,柔白软媚宛如条美人蛇的女人,秀眉微蹙,缠着身上人。


    那人一头利削的黑色短发,看不清面容,身形完美流畅,似是爆发力极强的矫捷猎豹,埋在她心口失了控,活活像是只疯兽。


    这一会儿她受不住了,杨柳腰肢紧绷,扬起脸。


    虞惊夜便看见她面容,张扬热烈的容颜宛若红玫瑰盛开一般,展现出耀眼的美,眉头却是轻皱着,带着柔软和泪意,以及说不出的娇媚。


    那是他太过熟悉的人。


    却是他完全不熟悉的样子。


    那是他的师尊。


    那是乔珍。


    而此刻,她正红唇微张,软软叫着陌生人的名字,一声又一声。


    “林珂,林珂。”


    虞惊夜握着无双的手都在抖,眸中骤然爆发出惊愕刺人的光芒。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1-04 17:11:09~2022-01-05 02:39: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乃敢与君和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67、孽徒


    虞惊夜知道, 自己现在应该冲出去砍死那个男人,将他大卸八块,将他挫骨扬灰。


    可是他站在茂密的树林后, 握着无双的手止不住的轻抖,竟有些动不了。


    目光死死落在湖水边身姿柔软面色娇媚的乔珍面上身上,看着她轻咬红唇哀声啜泣, 看着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清冷淡然少见笑意的人,居然露出……那种表情。


    他应该在看见这场景的一瞬,立马转目避嫌, 或者冲上前去杀掉这对幻物。


    可是他没有。


    他不该那么想,但是她这样,真的很好看。


    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往日里那样清冷一个人, 竟柔软伏于人下, 任对方予求予取。


    不仅不会像往日一般皱眉训斥人, 甚至软软的向人撒娇, 还哭了。


    漂亮的眼眸周围染上熟透娇软的红,眸光迷离着,内里的柔软像是几欲流淌出来的春水, 浸软了虞惊夜的心。


    一下子让他想到今天下午,在徐家幻境的时候。


    狡诈的幻梦魔假意自爆,危急之际她被自己一把扯入怀中,眸光也是这般漂亮。


    往日里的冷意因为意外淡去,眼眸微微睁着,内里是浅浅的诧异, 忘了挣扎动作, 那一瞬就乖乖巧巧的伏在他胸口, 像只软软的猫。


    那是她难得的一次失态,属于这个人清冷的冰层微微破裂些许,展露出更加真实生动的她。


    也让虞惊夜觉得自己好像终于能突破她的冷漠,触摸到那人内里的柔软。


    脑海里的记忆缓缓回放着,也让此刻正站在密林之后,清楚看着湖边一幕幕的虞惊夜,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在徐家幻境里未察觉到的情.欲,在这一刻苏醒,疯狂的涌现出来,一下子凶猛的占据了整颗心,张牙舞爪烈的灼人。


    他也在这一刻,深切的明白了自己的心。


    他想再抱抱她。


    如果再来一次他会更加凶狠的抱住她。


    他也想与她,如此刻湖边一般温柔而猛烈的狠狠亲昵。


    亲眼看着她在自己怀里露出这么好看的表情。


    大逆不道的想法闯入心头脑海的一瞬,不仅没让虞惊夜觉得惊慌羞愧,反倒让他觉得兴奋,身体止不住的轻微颤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罔顾人伦,他离经叛道,他罪该万死。


    他竟然肖想亲手将自己养大的师尊。


    这想法若是被人知道了,就是当场受刑逐出玉虚,被人指着鼻子骂畜生也不为过。


    可他虞惊夜怕过什么。


    尊师重道俗世伦常又算得了什么。


    既然知道了自己的心,便为了她什么都做得。


    只是不知道……


    她心意如何。


    心里这般想着的时候,虞惊夜微微抬起眸。


    再望向湖水边纠缠交织的身影时,眼中不再惊愕恍惚,转而是冲天的恨意暴起。


    本就纯黑的瞳仁在这一刻浓郁到惊心,似是地狱里燃烧的烈火噌的一下窜起来。


    他指尖紧紧握着无双剑柄,剑锋微侧寒光轻闪,一下子将浓密的树林枝叶划破一个巨大的口子。


    热烈的光芒趁此照耀而来之际,无双带着猛烈的怒意,向泉边两人狠狠斩了下去。


    毫不留情。


    到底不过是幻境而已,不是真正的林珂在这里。


    不然这场架可有得打。


    湖边的两人正沉迷着,根本没发现虞惊夜攻击。


    那道狠戾的,怒火满满的剑光袭来时,他们甚至连躲避的能力都没有,骤然在寒如雪的剑下被撕扯成碎片。


    尤其是幻化出来的林珂,承载了虞惊夜全部怒火,直接碎尸万断化为齑粉。


    对幻境里柔柔软软的乔珍他倒是留手了些,却也是狠狠一剑划过脖颈,干脆的结果了这幻物。


    因为虞惊夜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正身处幻境。


    也清楚的知道,那个和乔珍长着一样脸的人并不是她。


    他方才所见,那样柔软的那个人,不过是一场幻觉一场梦。


    然而。


    即使是幻境也没有人可以玷污她!


    拿师尊的脸做这样的事,当真是罪该万死!


    至于那在背后掌控幻境的幻梦魔。


    虞惊夜抬起眼,眸中杀气和寒意交织。


    它必死无疑。


    师尊。


    是他的。


    与此同时。


    警惕精明如虞惊夜都被拉入幻境了,玉虚宗其他几人不用想,自然也没能逃脱。


    以乔珍在这个世界的修为设定,对幻梦魔此次偷袭倒是心有所感,却并没有阻止。


    毕竟她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用幻梦魔刺激虞惊夜,让他后颈处的那个东西发芽。


    眼下局面正好,提前刺激刺激那个小混蛋。


    只不过幻境是根据每个人心底执念,以及最直接的弱点幻化而成。


    乔珍倒还真不知道虞惊夜会遇见什么样的场景,更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又起了什么样的龌龊心思。


    她也进了幻境中。


    以清羽仙尊的修为,这幻梦魔想窥伺她的内心还嫩了点。


    若不是乔珍主动进入,它都无法将她拉进来,这会儿自然也无法根据乔珍内心弱点化成幻境。


    可幻梦魔也不可能轻易放过乔珍。


    以至于她这会儿进入的幻境,也不知道是由谁的内心幻化而成。


    乔珍赤着脚站在地上,微冷的风从她身边吹过,撩起她素雅的青色衣裙和柔顺的墨色长发。


    她微微掀起眼帘,面色清冷着,眸光却百无聊赖。


    视线内,是一眼望不到底,遥遥远远不知边际的荒芜土地。


    地面是深沉的黑色,寸草不生荒凉至极,偶尔还飘扬起纯黑色的阴森雾气。


    放眼看过去,简直阴郁沉闷到可怖。


    乔珍轻啧了一声。


    就这破地方,她不用猜都知道这肯定是虞惊夜的内心。


    不然谁心底会这么阴暗啊!


    只是乔珍歪头想了想,又觉得现在才刚进幻境,幻梦魔的魔气对虞惊夜的刺激还不够,她还不能那么早出去。


    虽然这破地方好像很无聊,但姑且还是先逛一逛这问题青年的内心,打发打发时间吧。


    然而。


    也就在乔珍刚踏出一步,光裸的足尖方踏上虞惊夜心底之地时。


    啵!


    她足尖所踏之处的旁边,冒出一朵小花来。


    那小花颜色很漂亮,粉粉白白柔柔嫩嫩的,花瓣细长没有花叶,只由一根翠绿根茎撑着。


    看着就像是缩小版的莲花,高度只到她脚背。


    这会儿在她足边绽放的灿烂,无风扭动。


    “什么啊。”


    乔珍垂眸看着脚边黑色土地上的小莲花,嘟囔了一句。


    有些摸不清楚虞惊夜心底出现的这场景是什么意思。


    顿了顿,她又继续往前走。


    也随着乔珍踏出的每一步,她足边都会开出一朵灿烂可爱的小莲花。


    一路下来步步生莲。


    恍然间让乔珍觉得,像是回到了六年前初见他的那个夜晚,她一步一步走向他时,也是这样徒步生莲。


    只不过与那时不同的是,此刻乔珍是一步一步走进他心间。


    回眸望过去,更是让人觉得有些惊心,原本荒凉的黑色土地开出一条灿烂的花路,竟有些好看。


    就像是这心底世界的主人,正开心的欢迎着她的到来。


    乔珍转目回来时眸光带上一丝笑意,微微摇了摇头。


    就这么开心吗。


    随之继续往前走着。


    现在还不到出去的时候,也或许再往前走走,能再遇见虞惊夜心底什么变化呢。


    还真没让乔珍失望。


    在黑沉荒芜的土地上走了不久,又引得脚下一片花开后,竟还真的发现了不同。


    在她视线内不远处,空旷的黑色土地上,居然正开着一朵花。


    那花孤零零的落在黑色地面的正中央,花苞紧合并没有开,看外型应该是朵莲花。


    莲花周围围绕着黑沉沉的雾气,似乎被好好的照料着。


    那是虞惊夜荒芜阴郁的心中,唯一的颜色。


    乔珍来了兴趣。


    虞惊夜心中唯一的色彩,那是会是什么?


    脚下步伐不由快了两分,乔珍带着一地小花往花苞旁边赶。


    终于走近,她弯下腰来,摸着下巴仔细端详着,高度大约到自己小腿处的莲花花苞。


    看了半晌没看出什么异常来。


    不就一朵普通的莲花么,为什么会成为虞惊夜心里唯一的色彩?


    这么想着她更深的弯下腰来,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花苞。


    也就在乔珍指尖轻触而上的那一刻。


    哗!


    莲花花苞自她指尖绽放出柔和的月色光华,继而缓缓绽放开来,粉白柔美的花瓣一片一片徐徐伸展,落下,直至完完全全绽放出属于它的美。


    乔珍眨了眨眼,心想这花还挺漂亮的。


    然而下一刻,莲花的花心也彻底展现与她眼前。


    在乔珍无聊里带着丝欣赏的眼神中。


    啵!


    是完全出乎意料的。


    一个诡异的,完全违背大自然法则的东西代替花心冒了出来。


    也在望见那东西的一瞬,乔珍原本淡定的眼神骤然愣住,随即变得呆滞,不可置信,继而转为深深的惊恐。


    她下意识揉了揉眼,却更加崩溃的发现自己并没有眼花,她看见的是真的!


    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那莲花中央花蕊处,竟坐着一个数倍缩小版的她!


    小人身穿白衣神色淡然,一双妙目清清冷冷,正是乔珍往日里清羽仙尊的模样。


    虞惊夜心底,居然开出了一朵乔珍花。


    那还是他内心深处唯一的色彩。


    乔珍猛吸一口气。


    什么东西!


    然而这份震惊还没落下,下份震惊又起。


    啵!


    乔珍花旁边的黑土被顶破,钻出来另一朵莲花。


    这朵莲花倒不矜持,在钻出来的瞬间绽放,也露出了花蕊中心缩小版的虞惊夜。


    小虞惊夜看着和往日里并没有什么差别,身穿云白衣袍,面上没有一丝情绪,冷着一张小脸,气质冰寒。


    乔珍低头看着冒出来的虞惊夜花:……


    可还没等她感慨,虞惊夜花竟有了动作。


    他分明是从土里蹦出来的,却没有根茎一样,居然能在黑色的地面上自由跳动。


    扭了扭身子,在地上蹦了两下,活动自如后开始围着小巧淡然的乔珍花打转,一圈一圈的绕着蹦。


    面上如他往常一般没什么表情,冷着脸,小嘴儿却一张一合叫的欢。


    “师尊。”


    “师尊师尊。”


    “师尊师尊师尊!”


    够了!


    乔珍花里缩小版的乔珍忍无可忍闭上了眼。


    他们身前的正版乔珍也忍无可忍闭上了眼。


    这一刻她实在没忍住的想起大学时候去公园,偶然看到的,求偶期围着心仪对象疯狂开屏的公孔雀。


    对不起,但真的一模一样。


    也或许是乔珍心底恶寒之际,脚下不由自主的动了动,发出了些许声响。


    唰!


    原本围着乔珍花蹦跶的虞惊夜花,一下子停了下来。


    中间的小人木着脸歪了歪脑袋,转头看向真正的乔珍。


    缩小版的小人和真正的虞惊夜似乎没差多少,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在望见乔珍的一瞬,原本冷漠的一双黑白眼眸,登时变得柔柔的。


    一下子对上小虞惊夜的视线,乔珍抿了抿唇,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下一刻。


    面对着她的虞惊夜花却动了,细嫩的枝迈着欢快的步伐朝她蹦过来,一下子来到乔珍脚边,上来就蹭她小腿。


    花蕊中心的小人还伸出小小的手臂,整个人扑到乔珍衣裙里,拽住她裙摆。


    声音欢欣雀跃。


    “师尊!”


    “师尊师尊!”


    “师尊要要!”


    “师尊亲亲!”


    救命啊!


    乔珍一把扯开被小虞惊夜拽住的裙子,堪称惊恐的往后退了一步,吸着冷气看着花里的小人。


    花里的小虞惊夜因为她突然的离开差点摔倒,努力平衡了一下才垫着脚站稳,这会儿正仰着小脸抬头看着乔珍。


    他明明是面无表情的,乔珍却不知道为什么,愣是从他眼中看出委屈难过来。


    这就是虞惊夜的内心?


    他这么粘人的吗!


    虽然但是对不起真的有一点点恶心,她宁愿这个人提着剑去大杀四方!也不要搞这么少女的一套!


    然而乔珍永远都低估了虞惊夜。


    就在她晃神的时候,木着一张小脸的虞惊夜花放了大招。


    啵!


    啵啵!


    啵啵啵!


    连续的破土之声从身边的荒野里传来。


    乔珍猛然扭头看向四周,便也一下子望见惊恐的一幕。


    大片大片的莲花破土而出,开了漫山遍野,占据了整个世界,一瞬将那人原本黑沉的内心染的绚烂无比。


    在那一朵朵莲花中央,站着的是一个个缩小版的虞惊夜,他们齐刷刷看着乔珍,将她紧紧实实的包围住,没有退路。


    皆是小脸微扬看着乔珍,无风蹦跶摇曳出欢快的弧度,小嘴儿一张一合,无数声音重叠。


    “师尊!”


    “喜欢!”


    “喜欢师尊!”


    卧槽虞惊夜!


    乔珍面色惊恐之际想都没想,一下子抽出灵剑天机,狠狠一剑斩了下去,破除幻境。


    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这么恶心!


    *


    实在是没忍住的一剑破了属于虞惊夜内心的幻境后,乔珍后遗症还在,出来的时候脸都是木着的。


    想着待会儿一定要把那个幻梦魔大卸八块!


    不过幻梦魔为了困住她这个一行人中的最强者,也是手段频出。


    乔珍破除虞惊夜心中幻境之后,并没有出去,反倒是继续落到其他人幻境之中。


    眼前场景如破碎的玻璃跌落之际,她站在二十年前的玉虚宗藏剑峰之上,不由微微挑了挑眉。


    继而不用她猜,幻境的主人自己走到了乔珍身前。


    居然是二十年前,将将五岁的楚一羽。


    那时候的楚一羽还没长成现在这副沉稳冷静的样子,只是个小小的奶娃娃,垂眸望着时软软一个小团子,可爱极了。


    性子也是活泼的,正追着山峰上一只蝴蝶玩。


    乔珍冷静的看了一会儿,给自己幻化了双鞋穿,掐了个决隐去身形,并不准备现在就出去帮他破除幻境。


    也在同时,楚一羽玩的正开心的时候,他的师尊掌门清虚子飘然如仙走了出来。


    声音是和蔼的。


    “一羽,该去修炼了。”


    毕竟还是小孩子心性,楚一羽闻言停下脚步,却仍有些目光不舍的看着掌心蝴蝶。


    清虚子便笑:“一羽,你乃是我精心挑选的弟子,是玉虚宗一字辈的大师兄哟,要担起责任不可以偷懒呐。”


    楚一羽虽然有些懵懂,却很乖,点了点头放开蝴蝶,跟着清虚子走了。


    而乔珍知道,他这一放手,放开的却不仅仅是蝴蝶,更是放弃了他的童年,他的所有乐趣和自由。


    为了所谓的当起责任,为了所谓的大师兄名号,他做了太多太多,也放弃了太多太多。


    年仅五岁,却每日天不亮便早起打坐。


    练剑很累,可即使再辛苦也不能掉一滴眼泪。


    渐渐的,他不再去抓蝴蝶了,他也不再活泼爱笑。


    因为作为玉虚宗的大师兄他需要沉稳,所以他变得沉稳。


    自那以后,他的名字就不仅仅是楚一羽了,更是玉虚宗大师兄。


    事实上这些年来楚一羽一直做的很好,大家都对他心服口服。


    不过幻境么,就是玩人心态。


    事情在楚一羽十五岁,金丹后期那一年发生了转变。


    那一年他该进入问心秘境,和其他弟子一同争夺秘境资源了。


    这也是他作为玉虚宗大师兄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眼前,所有人都觉得他该得到第一的。


    现实里的楚一羽确实做到了,幻境里的他却没有,这一次他的成绩只排到第三。


    清虚子倒不在意这些,还安慰他下次努力。


    楚一羽也想着自己要更加努力的修炼了,甚至激起了好胜心,直到有一天,他听见弟子们背后的议论。


    “大师兄怎么回事啊,我还想着他肯定能得第一的。”


    “是啊是啊,”有人附和,“没想到竟是没能比过应一灵师姐。”


    “大师兄这样,以后能当好掌门,带领好宗门吗。”


    暗中听到这些的楚一羽登时脸色煞白。


    原来作为大师兄,他不仅要冷静、沉稳、修为高、井井有条的处理一切,还要事事都得第一,不能让人失望。


    只要他稍微有一点点做得不好,就是不配其位。


    楚一羽也就此发了狠。


    直至下次万仙大会,他击败了所有人,努力得到了第一。


    他面色不显心里却是开心的,向师尊汇报这次战绩。


    然而并没有得到夸奖,清虚子只是简单嘱托他几句便走了。


    也没有得到一句恭喜,夸赞。


    因为作为大师兄,他做到这些是应该的,他做的再好也是应该的。


    没人能看见他的努力。


    没人关心他的心情。


    站在静室里,楚一羽表情阴郁下来,紧紧握住了拳。


    隐在暗处的乔珍叹了口气,知道这孩子是着了道了。


    不过倒也不急,让他再体悟体悟,清醒之后也有好处,正好将这心魔破除。


    于是幻境继续。


    或许是因为那次之后,楚一羽的心态出了问题,此后修行竟是一直毫无进展,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也始终无法突破元婴期。


    一开始师尊还鼓励他,可随着时间越来越久,一年,两年,五年!


    入门比他晚的虞惊夜都踏入元婴期了,他还没有!


    久而久之清虚子也失望,面上虽不显,暗地里却总是摇头。


    弟子们在背后戳他脊梁骨,说他不配当大师兄,更不配做掌门。


    就连他很喜欢很崇拜,小时候见过一面就当成月光与偶像,天天跑去偷看的清羽师叔,他也没有资格去看一眼了。


    静室中。


    楚一羽抱着头痛苦嘶吼。


    “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看不到他的努力。


    为什么他活得那么累。


    为什么他就是做不好。


    这就是楚一羽内心深处的恐惧。


    虽然往日里他面上沉稳冷静,心里却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在担忧。


    担忧自己做的不够好,担忧自己还不够优秀,担心会让大家失望。


    也就在这时。


    隐在暗处的乔珍终于出来了。


    她立在痛苦的楚一羽身前,白玉般的指尖伸出,轻轻点向他额头,声音清冷。


    “静心。”


    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楚一羽骤然回神,一下子睁开眼来。


    那一刻,他恍然的眸光,看见的是乔珍清冷却温柔的眼。


    她说。


    “一羽,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同一时间。


    一剑斩破身前幻境的虞惊夜,却是与乔珍情形一样,并没能出去,反而是跌入了另一个幻境中。


    不过和乔珍不一样的是,这个幻境依旧是他自己的,不是别人的。


    此刻。


    虞惊夜正站在一间屋子的窗外。


    那屋子很小,甚至不如他缥缈峰的竹屋大,结构和外型都很奇怪。


    然而此刻虞惊夜的心思,完全无法放在屋子上。


    因为透过窗户向里望去,他又看见了另一个乔珍,完全不一样的乔珍。


    虽然和师尊是一模一样的脸,但窗里屋内的那个人身形要娇小很多,面上神情是纯真柔软的。


    不是师尊的清冷,也不似上一个幻境里的明艳,温柔的让人心软。


    此刻。


    她正在床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身后一个有着冰蓝色长发,额间长着龙角,无法看清面容的青年正捂着她嘴。


    她那两条漂亮的麻花辫正随之轻晃,跳动。


    但她实在太宠身后那个混账,都被欺负哭了,被哄一哄却还是会转过头去与那混账亲吻。


    虞惊夜原本以为自己经过方才幻境,已经完全不会被这样的场景侵扰。


    现在却发现还是不行,他还是无法不为此发疯。


    他兴奋。


    他发狂。


    他深深的嫉妒。


    这样的亲昵,这样的温柔,他从没在师尊那里得到过。


    如今却在两只幻物之间展现。


    他们怎么敢玷污师尊!


    虞惊夜眸中寒光一闪,提起剑就想冲进去杀人。


    却在下一刻,场景骤然翻转。


    虞惊夜没有站在窗前,而是站在小屋木门前,方才艳人场景也不见。


    身周是大雪飘落,他正站在门前雪地里,也没觉得冷。


    微微眯了眯眼,低下头之际,虞惊夜却发现,自己的头发变成柔长的冰色。


    他变成了方才屋子里长龙角的家伙。


    与此同时,身前的门被打开了。


    阿清模样的乔珍站在那,柔软温柔的看着他,抬起指尖就牵住他手腕。


    “你回来啦,外面那么冷,快进来。”


    饶是虞惊夜也愣了一下,晃神间还真被她牵进去了。


    直到进了屋里关上门,她才松开手,转而踮起脚帮他拍肩膀上的雪。


    “冻坏了吧,屋里烧了壁炉一会儿你就觉得热了,快去坐吧,姐姐煮了蘑菇汤,去拿给你喝。”


    虞惊夜站在那里没有动,只垂着眼盯着身前人。


    师尊不会说这么多话,也决不会这么柔软温柔的和他说话。


    阿清没叫动他,抬眸时疑惑的看着虞惊夜。


    “怎么了?这么直愣愣的看着我做什么?”


    说到一半,她似乎猛然的意识到什么,噌的一下红了脸,微微侧过头。


    “你的发,发.情期又来了吗?”


    “是,是要那个吗?”


    她似乎羞愧难当,简单的几个字困难的从口中吐出时,纤长羽睫轻敛,面上是虞惊夜从没在乔珍面上见过的羞涩软魅,仿佛她整个人都是软软的粉色。


    她贝齿轻咬红唇。


    “想,想的话,也可以,但你不能像上次一样总看着我了。”


    她说着,转过身去,背对着虞惊夜。


    虞惊夜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她便都做了。


    指尖微抬解开了领口扣子,随之衣裙坠地,软白的像天上月光。


    她粉润的指尖轻轻抚了抚肩头,柔柔软软的声音响在烫热的室内。


    “你,你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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