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

《特工海盗[综英美]》现代言情小说_水之吟

    第81章


    海盗湾格外热闹, 虽然它平时也很热闹,但今天跟往日有所不同。


    传说中的九大海盗集聚一堂,来自全世界的声音都汇合在一张超过30英尺(9米)的长方形木桌上, 他们刚刚为自己(被迫)选出统领整个海盗群的帝王, 也就是杰克.斯派洛。很明显这不是他们的本意, 九大海盗集中到海盗湾的原因可不是选一个毛头小子来管束自己的, 尽管现在已成定局。


    杰克没有为自己得到梦寐以求的地位感到半分高兴,他甚至都没有觉得意外, 他只是象征性地发表了几句鼓舞士气的废话就草草的结束了没有任何次序可言的会议。


    “怎么了, 小杰克,你在担心他们不听从你的指挥吗。”蒂格.斯派诺弹着一把破旧的木吉他,不成音节的旋律时高时低,“不用紧张,第一次当海盗王是这样的,没人敢不尊重你,他们只是还没有适应。”


    杰克对着自己威严的父亲露出勉强的一笑:“我从不担心这些。”


    九大海盗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的景象实数罕见,如果不是有特殊到足以导致每一个领域的海盗同时感受到危险,自私的他们绝不可能团结一致。


    贝克特勋爵得到了戴维.琼斯的心脏, 他从诺灵顿手中抢走了那个宝贵的东西,不过杰克对诺灵顿的居心表现出了怀疑,他认为是海军上将为了权利主动进的贡。戴维.琼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被海军控制的一天,他代替贝克特的军队朝每一艘海盗船开炮, 深海阎王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傀儡。


    于是海盗们的生存环境遭到前所未有的破坏,大批海盗船变成残骸, 每天都有超过100个海盗被送上绞刑架,其中还包括并不以杀戮抢劫为主,只是做点海上小生意的船只也被认定为非法活动而处以极刑, 不分男女老幼。


    虽然海盗十恶不赦,但他们至少有自己的掠夺范围,就连戴维.琼斯也不会无缘无故让一条船消失。然而贝克特勋爵却想对所有海盗进行毁灭式的打击,哪怕疑似海盗的私人货船也不放过。


    加勒比海当然是重灾区,除了海军和部分贵族的商船,现在海面上连一艘私人货船都看不到了。


    于是海盗们发起了集结令,他们从自己的国家不远万里来到海盗湾商量对策,遗憾的是,海盗们并不擅长互相扶持,他们改不掉自私自利的毛病,永远以反驳他人意见优先。


    巴博萨在混乱嘈杂的时刻首先提出一个建设性的意见,他认为只有复活海之女神卡里布索才能抑制戴维.琼斯的力量,凡人是不可能打败深海阎王的,只要他在的一天,迟早海盗湾也会沦陷。


    他的想法立刻遭到所有人的反对,反对的理由各有不同,归结到一起不外乎就是卡里布索太可怕了。


    哪怕他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而显然戴维.琼斯才是最可怕的。


    只有杰克赞同巴博萨的提议,但更多的人,他们七嘴八舌的辩论只为得到如何保全自己的办法。


    这无疑是全军覆没的集会,巴博萨和杰克都很明白,贝克特勋爵上过人鱼的床,他迟早会找到海盗湾的位置。


    于是杰克提议选出一个老大,也就是海盗帝王,这样大家就只需要听取王者的建议。


    事实上,要从九大海盗之中选出海盗王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海盗只会将唯一的选票投给自己,每次海盗大会都是如此。


    然而巴博萨和杰克同样狡猾,前者知道当帝王的坏处,帝王必须以身作则冲到危险的最前面,当年蒂格.斯派诺就是这么做的,如果没有他,海之女神就不可能封印成功。而后者想要得到帝王的好处,不管海盗们愿意与否,他们必须遵从王者的指令。


    于是当海盗们轮流投票时,巴博萨将自己的选票给了杰克。


    所有人都震惊了,不包括杰克本人,这就是他的目的,根据海盗法典,杰克就是名副其实的海盗王,任何人,包括杰克自己,也没有资格说他不是。


    他们做了简单的登基仪式,杰克得到一把新的剑还有火/枪,以及他最喜欢的三角帽,海盗们不得不朝杰克行礼,哪怕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的。


    杰克决定复活卡里布索,没有人再敢有异议,他把时间定在明天正午12点,那刚好是当年九大海盗封印卡里布索的日期。


    “你有些心不在焉,小杰克。”蒂格.斯派诺没有停下指头的动作,断断续续的音节有一下没一下的弹奏,“帝王的衣服非常合身,我的儿子,这原本是我穿过的,现在轮到了你。”


    杰克喜欢他的新衣服,还有新的三角帽,他知道这身气派的服饰套在自己身上好看极了,莫海诺一定会为他着迷的。


    “哦,我知道了。”蒂格.斯派诺停止弹奏,“你可爱的未婚妻不见了,真是糟糕。”


    杰克不敢对父亲说那些他平时讥讽别人的话,即便他已经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他只能转动指头上的精灵戒指以此缓和情绪:“我该怎么办?”他向父亲求助,“我不能没有她。”


    人鱼族同样遭到了袭击,挪威海怪没有停止对人鱼的摧残,它巨大的身体把深海宫殿一夕间破坏得只剩下残垣断壁。这大概也是贝克特勋爵的意思,他恨透了人鱼,他要求戴维.琼斯找到并且杀掉人鱼族的女王。


    克拉伦斯没办法抽身去找消失在海里的莫海诺,他必须加入到战斗中,尽可能保护自己的子民。


    “当年你母亲去世时,我也是这么对自己说的。”蒂格.斯派诺说,“但生活还得继续。”


    “她没有去世,她还在,只是不在这里。”杰克不能容忍“死亡”的字眼对准他的未婚妻,“只要解决掉戴维.琼斯,克拉伦斯就能带她回来,只有克拉伦斯能把海诺带回来,从300年后,那是一个奇妙的世界。”


    “所以你不能失去斗志,我的小杰克,想想你要做的事,想想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杰克强行扯开嘴唇,微笑着说:“我觉得你说话的语气像极了人鱼王子,你为什么不尝试用简单点儿的语言来安慰你唯一的儿子?”


    蒂格.斯派诺闷闷地发出几声轻笑:“这里的一切都属于你了,杰克,所有的船,所有的财宝,我会为你骄傲的。”


    “也别太骄傲,我不可能待在海盗湾太长时间,不要指望我坐你的位置,蒂格,航海才是我的人生目标。”


    杰克话音刚落,屋外就传来喧嚣的声音,海盗们再一次闹腾起来。


    “出去看看。”蒂格.斯派诺说。


    “让他们闹去吧。”杰克对那群嚣张的海盗实在提不起劲,他现在深感空虚寂寞。


    “你是海盗王了,小杰克,你应该承担起责任,至少这一刻,他们是你的责任。”蒂格.斯派诺意味深长地说,“去看看,也许有意外收获。”


    杰克不在乎什么意外收货,他的内心早已因失去莫海诺而不再泛起波澜,他只想回到有酒的日子,或许酒精可以帮助他暂时忘掉烦恼。但杰克没有碰触酒精,他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并且绝不能失去他的胸肌和腹肌,它们是莫海诺最喜欢抚摸的部位。


    在见到莫海诺的那一刻,杰克突然想到了一些不着边际的事,他记得有人告诉过自己,蒂格.斯派诺其实是男巫,他能够未卜先知。杰克从来都只当它是个笑话,因为蒂格.斯派诺无论怎么看也不像个巫师,他有强壮的肌肉和结实的拳头,还有精准的枪法以及无人能敌的剑术。


    但是现在,杰克对自己的父亲可能是男巫这件事有了全新的认知。


    不然他怎么就知道小杰克今天会有意外收获?


    克拉伦斯将莫海诺直接送到了海盗湾,他们穿过海盗设置的障碍和看守顺利的游到海盗堡垒。


    分别的时候,克拉伦斯眼睛里的悲伤再也隐藏不住,他流下眼泪,剔透的泪珠变成了一颗颗闪亮的晶体,他用头发丝将它们穿起来,做成项链送给了对方。莫海诺从来没见过人鱼王子有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抚,只能给予对方最后的拥抱。


    在他们被守卫的海盗发现前,人鱼王子深情地看了莫海诺一眼后便潜入了海底。


    莫海诺朝着人声鼎沸的石屋走去,她的出现引起海盗们的恐慌,他们纷纷用枪指着她,然后杰克便出现了,他的眼中似乎蓄满了泪水,但是没有人见过杰克流泪,那大概是错觉。


    “你回来的真是时候。”杰克挺着胸膛,整理着新的三角帽和新衣服上被坐出的褶皱。


    “好吵。”莫海诺道,她的头发还在滴水,“我都听不见你在说什么。”


    这里确实太吵了,狭窄的石屋大约挤了一百来号人,他们闹闹哄哄的毫无纪律可言。


    杰克掏出火/枪朝屋顶射了一发,屋内顿时一片寂静。


    “好多了。”莫海诺道,她还穿着来时的衣服,露出胳膊的短袖T恤以及大腿的牛仔裤,男人们顶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就像看到发光的金子。


    杰克踩上木桌,径直走向他的未婚妻,然后脱下代表海盗王身份的衣服披在莫海诺的身上,他听到男人们的嘘声,然后他对着嘘声最高的地方又打了一枪,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你是怎么回来的?”杰克自顾自地说完后又摇了摇头,“好吧,不重要,都不重要。”


    他抱起她,像宣布什么法令似得站在刚刚开会的长桌上,他对在场的每一个人道:“我的妻子,她叫海诺,不过你们肯定永远也不可能记住她的名字,所以你们叫她海莉就行了,或者斯派诺夫人,我喜欢你们这么叫她,所以以后你们就称呼她斯派洛夫人好了。”他说个不停,也不管听众是否接受,“好吧,事实上是未婚妻,我们还没有正式结婚,不过快了。”杰克激动地道,“也许就在今天我们会举行婚礼,毕竟今天最热闹。”


    “卡里布索怎么办?”一个海盗头子问道,“今天不适合举行婚礼。”


    杰克愤怒地说:“我是海盗王,我说可以就可以,去他的卡里布索!”


    他肆无忌惮地亲吻着莫海诺的嘴唇,全然不顾海盗们对他这位靠不住的新任海盗王发出的不满抗议,然后,一个来自西班牙的海盗首领用枪瞄准了杰克。


    “下地狱去,杰克.斯派洛,我不承认你是我们的王!”


    一声枪响过后,西班牙首领的脑门钉着一颗子弹。


    “公然反对海盗王的下场就是这样。”巴博萨吹了吹枪口的白烟,咧着嘴笑道,“今天是个结婚的好日子,杰克,这里也是结婚的好地方。”


    西班牙首领倒了下去,在他身后的船员立刻准备反击,其他海盗也跟着叫喧起来。


    更多的海盗涌进了屋,把原本狭小的空间堵得密不透风,他们举着火/枪,将九大海盗与他们的船员围在中间。


    “别担心。”杰克说,他亲了一下莫海诺的脸蛋儿,“都是我的人。”


    蒂格.斯派诺慢条斯理地从里屋走出来,红色的外袍看上去十分鲜艳,他抱着木吉他,靠着门框,悠闲地轻拨琴弦。躁动停止了,那些狂妄的海盗都闭上了嘴,没人敢当着斯派诺家族最有权威的男人做出惹恼他的动作。


    “先生们。”蒂格.斯派诺缓缓地开口,他看了一眼莫海诺以及房间内另一名上了年纪的女海盗首领,“女士们,根据海盗法典,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必须听从海盗王的命令,也就是杰克,任何有异议者,可以与海盗王单独挑战,如果取得胜利,那个人就能当王。”


    没有人说话,包括那群死了首领的西班牙海盗。


    “既然没人挑战。”蒂格.斯派诺道,“一旦有谁对海盗王做出不尊敬的行为,我可以保证,斯派诺家族的枪子儿可以填满他的肚皮。”


    也不知是谁大喊一声“杰克万岁(Jack Forever)”,气氛迅速没那么紧张了。


    杰克很快在西班牙海盗中选出一个船员做首领(随便选的,反正他们的智商都差不多),这些见利忘义的家伙立刻平息了怒气,并将前首领的尸体抬了出去。


    蒂格.斯派诺抬了抬下巴,斯派诺家族的守卫便又离开了石屋:“做的不错。”他对杰克道,“看来你得到了你的意外收获。”


    “他是谁?”莫海诺问道。


    杰克抱着未婚妻来到蒂格.斯派诺面前,他不打算将莫海诺放下:“我的父亲。”杰克对莫海诺道,“你叫他蒂格或者爱德华都行。”


    莫海诺有些尴尬地想要从杰克的怀抱挣脱,这可不是见家长的正确姿势。


    “别动,我都要抱不住你了。”杰克搂得更紧了,“蒂格,我准备和海诺举行婚礼,就在今天。”


    蒂格耸了耸肩,一副“随便你”的态度。


    “那个,斯派诺先生,真失礼,如果我知道能在这里见到你,我肯定会穿得正式些。”莫海诺对杰克道,“放我下来,这样很不礼貌。”


    “我才不呢。”杰克埋下头用舌头顶开莫海诺的嘴唇。


    “别这样,杰克……”莫海诺很快沦陷在他热情的湿吻里。


    蒂格.斯派诺弹奏着浪漫的曲子,他对巴博萨使了个眼神,那些看热闹的海盗被赶到了门外:“今天会有一场浓重的婚礼,你们走运了,海盗湾的酒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喝的!”


    几分钟后,杰克松开了嘴,他看着莫海诺,不禁戏谑地说:“你脸红了,真可爱,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会脸红,你简直让我欲罢不能。”


    莫海诺掐了一把杰克的屁股,迫使杰克因为疼痛而不得不松开怀抱。


    莫海诺对蒂格.斯派诺低了低头:“抱歉,斯派诺先生,我是海诺,海诺.莫,你叫我海莉就可以。”


    蒂格.斯派诺和煦地笑了两声,似乎对这位儿媳妇非常满意:“我知道你是谁,三年前我就知道了,孩子。”他停顿了一下,“我只有一个问题,海诺。”


    “你请问。”莫海诺难得拘谨地说。


    “我以为是杰克将他爱慕的姑娘夸大其词了,是我的错,海诺,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美丽。”蒂格.斯派诺深邃的眼睛炯炯有神,“你到底是怎么看上这个傻小子的,他跟你一点儿都不配。”


    杰克委屈地眨了眨眼:“嘿,我是你亲生的吗。”


    第82章


    莫海诺必须承认, 杰克曾经自豪的说他与自己的父亲长得多像这句话,可能是他本人所讲过的不带任何遮掩与修饰的事实,哪怕当时莫海诺一度认为杰克的每一个形容词都过于夸张了。


    唯一不同的是, 蒂格.斯派诺的体格十分魁梧, 即使他已是拥有古稀之年的老人, 也绝不是个好惹的老人, 他甚至比杰克看上去危险得多。


    蒂格有双洞察一切的眼睛,他看人的时候, 就像老鹰紧盯猎物一样。


    蒂格.斯派诺邀请莫海诺到他最喜欢的房间, 当然杰克也在场,那里曾是杰克父母共同的卧室。蒂格.斯派诺从不允许除了杰克之外的人走进这间充满回忆与温馨的屋子,这里还保持着几十年前的摆设,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很干净,尽管家具和装饰墙面的布挂早已被虫蛀得千疮百孔。


    “你真的愿意嫁给他吗,海诺。”蒂格.斯派诺用他低沉的嗓音问道,“我认为杰克很难理解丈夫的职责,如果你们未来有孩子,难以想象杰克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我猜他会选择逃避。”


    “我不会这么做,父亲,你怎么可以对我没有信心?”杰克不敢像对待船员那些对着自己的父亲大呼小叫,他只能小声的嘀咕, 这样的杰克很难得,他连戴维.琼斯和海军上将都敢羞辱, 唯独在自己的父亲面前变成了乖宝宝。


    “这是事实,杰克,你知道作为丈夫该履行怎样的责任, 又该如何让孩子停止哭闹吗?”蒂格.斯派诺表现出了对杰克的严厉,他以前并不在意儿子做什么或者即将做什么。


    “我会知道的,谁天生就知道这些,我和海诺结婚就能明白。”杰克很紧张,莫海诺看得出来,无论他面对多么凶恶的敌人,即使遭受背叛,他也从没像此刻这般坐立不安。


    “是啊,我还在犹豫。”莫海诺说,她看着杰克的脸上渗出一颗颗汗珠,他的眉毛从刚刚开始就耷拉成八字形,那样子可爱极了,于是莫海诺忍不住戏弄他,“不如我们还是取消婚约吧,毕竟你的父亲都说我们不配。”


    “什么!”杰克紧紧地抓住莫海诺的手,“不,我不要取消婚约!”他没有指责父亲带着教唆的口吻让莫海诺改变主意,因为蒂格.斯派诺是对的,“相信我,海诺,我不会逃避责任,我承认我是有点,或者说十分容易逃避那些看上去很麻烦的事,但你不是麻烦,我们的孩子也不是。”他像是用尽了全部精力才想出这些话,杰克原本比现在能说会道几百倍。


    “我是不是说过我很喜欢看你窘迫的样子?”莫海诺飞快地在杰克的嘴角落下一个浅吻,“你真可爱,简直让我欲罢不能。”


    杰克松了一口气。他或许知道莫海诺只是在戏弄自己,但杰克就是没办法不当真:“你坏透了。”他说,也不管蒂格.斯派诺是否看着他们,杰克吻住莫海诺的嘴,惩罚式的禁锢住莫海诺反抗的双手,“你怎么可以这么坏,嗯,你很有做海盗的潜质。”


    蒂格.斯派诺识趣的站起来,将屋子留给年轻人,临走前,他盯着别的地方说:“藏宝洞是个不错的地方。”他没有确定热吻中的两人是否听进去了,蒂格.斯派诺只是安静地走出房间并关上了门。


    杰克喘着气移开嘴唇,他空出一段距离让彼此都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想我吗?”他问,有些兴奋但有非常克制地把自己的情绪给按压下去。


    “我根本不想你。”莫海诺对着他眨了眨眼睛,看起来乖巧又温顺。


    “欺骗海盗王是要吃苦头的。”杰克带着假装威严的口吻说,对他而言,莫海诺现在的打扮相当于没穿,T恤和牛仔裤实在太过单薄也太过贴身了,第一次见到莫海诺的时候,她也是差不多的穿着,“再回答一次,想我吗?”


    “不。”莫海诺带着笑意说,“我一点儿都不想你。”唱反调是情侣之间的小游戏,杰克其实喜欢她这样,他每次都会为这些生活中的小情趣无条件的配合对方


    “好吧。”杰克表情严肃得像一个真正的王者,“这是你自找的,我要惩罚你。”


    海盗王当然不会对自己的未婚妻动用武力,虽然大多数海盗都崇尚用暴力解决问题,但那不是杰克的习惯,更何况是对着自己喜欢,并且打算共度一生的伴侣。他们只是装模作样的嬉闹了一阵,就很快跑到床上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了,直到房间里的所有蜡烛都燃尽,油灯熄灭,他们才在气喘吁吁的热浪中逐渐冷却下来。


    “我们今天结婚你没有意见吧?”杰克对莫海诺说,一贯轻松的口吻夹杂着不自然的试探。


    两人暂时没有考虑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或是房间之外的世界有多么混乱,在这一刻,他们只想安静的拥有对方。


    “这就要看你的诚意是否足够打动我。”莫海诺枕在杰克的臂弯之下,她能听到一有力的心跳发出的“咚咚”声。


    “我们先洗个澡,然后我带你看些东西。”杰克随手抓过衬衫。


    “这里也能洗澡?”


    “当然,还是热水浴。”杰克说,“是我的父亲为母亲专门打造的浴室,不过海盗一般不洗澡,自从母亲去世后,浴室只有我的父亲一个人在用。”


    “你父亲年轻时一定很迷人。”莫海诺下了床,披着一件宽大的外袍,“我可以和他单独聊几句吗?”


    “我就是他年轻时候的样子,你看我就行了。”杰克飞快地说,“他现在老了,你看到的,虽然他魅力依旧,但肯定不适合你,我才能满足你的需要。”


    莫海诺不禁笑道:“你在紧张什么,杰克,我只是有事想问他,你的思想还可以更跳跃些吗。”


    杰克用力地把脚往新靴子里蹬:“他说我配不上你,这难道不值得我紧张吗,我怎么确定你跟他单独聊过之后还能像现在这样愿意和我结婚,你可以没有我,但我不能没有你。”


    “你知道我有多在乎你。”只需要一句话,就彻底把杰克的絮叨给拦截了,莫海诺摸了摸他的胡子说,“杰克。你是让我回来的唯一理由,对自己有点信心。”


    杰克稍稍平静下来,他感激地笑了下:“遇到你以前,我信心十足。”


    “自卑可不符合海盗王的形象。”莫海诺说,杰克有时候的确很讨厌,却又能给她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别管你父亲说了什么,他只是希望你想清楚结婚可能面临的灾难远比航海时遭遇雷击更难搞定。”


    “海诺,你愿意嫁给我吗。”杰克道,“上帝啊,我好想每天都在问你这个问题,还不止一次,但你好像从来都没有真的回答过。你不愿意吗?好吧,如果我是你,我也不愿意,我怎么确保一个小海盗是不是在撒谎。”


    “那么他在撒谎吗?”莫海诺道。


    “他很擅长撒谎。”杰克说,“但他绝不会对自己的妻子撒谎。”


    “那么,我觉得他们应该结婚。”


    杰克微微一愣,短时间内没有吭声。


    “我们结婚吧,就是今天,这里,在你的家。”莫海诺道,“不过,我还是要跟你父亲单独谈谈的。”


    于是杰克又将莫海诺扑倒在床,他们把之前的姿势重复了一遍,。


    莫海诺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威尔和伊丽莎白也在海盗湾,杰克被挪威海怪吞噬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是跟着巴博萨在混,虽然威尔并不想做海盗,但他似乎跟海盗已经密不可分。两人在巴博萨的帮助下来到唯一可供他们避风头的地方。


    威尔和伊丽莎白还没有结婚,因为证婚人,也就是伊丽莎白的父亲在伦敦,她很久没有收到父亲的消息了。


    然后莫海诺见到了真正的啸风,他是来自新加坡的海盗,在一堆白种人聚集的地方,他是为数不多的东方面孔,却没有亲切感可言,狡诈与贪婪在他的脸上显露无疑。【啸风是周润发演的,电影里已死】


    “你将见识到全世界最贵的山洞。”杰克带着莫海诺走过守卫森严的重重机关,来到一个山洞前,洞口一片漆黑,似乎随时都能窜出一条喷火的巨龙,“你最好不要把眼睛瞪得太大,亲爱的。”


    “我还以为你会跟我立刻举行婚礼。”莫海诺说,她换了一身轻便但是保守的衣服,用杰克的头巾捆扎长发。


    “我答应过你,要送你一枚更值钱的戒指。”杰克对着山洞周围的石壁轻轻拍打,寻找开启的按钮,“我平时很少来这个地方,事实上,海盗湾我都不常来,但是这是个好地方,外面那些海盗都想打这里的主意。”


    海盗湾是名副其实的盗贼窝,斯派诺家族的根据地是杰克的祖辈们硬打下来的地方。


    海盗湾的最深处有个藏宝洞,里面堆满了历代斯派诺家的海盗或掠夺或偷窃得到的金银珠宝,里面不乏有受到诅咒的玩意儿,但不知为什么,斯派诺家族至今都没有遭遇过宝藏的诅咒,每一代继承人都能活到自然死亡。


    石洞的门总算打开了,在杰克摸索了好一阵子后,守卫在附近的海盗时不时地扭过头注视着可疑的两个人,就连莫海诺也觉得自己像极了准确盗窃的贼,还是经验不足的小贼。


    显然守卫对杰克并不陌生,而莫海诺也即将被冠上斯派诺的姓氏,他们两个会变成海盗湾的主人,所以守卫只是看着他们鬼鬼祟祟的晃荡却不出面拦阻。


    莫海诺似乎有点理解为什么杰克作为海盗却对寻求财富兴趣缺缺,山洞里的宝贝足够他挥霍几辈子的,那些金盘和银器,还有数不清的钱币,以及琳琅满目的宝石和各种颜色的珍珠堆成了一座座璀璨的山包。


    杰克点燃宝洞石壁周围安置的火把,金黄的光线将成片的宝贝照的通亮而刺眼。


    “怎么样?”杰克开心地高举双手,“喜欢什么随便拿,想拿多少都可以,这些都是我的,确切的说是我父亲的,不过,也是我的。”他顿了一下,“我们的。”


    莫海诺确实感到无比震惊,她原本以为杰克不过是个喜欢冒险的小青年,他的全部家当只有一条黑色的帆船:“我可没想到,你这么有钱。”莫海诺的眼睛确实被晃得有点睁不开,她每走一步踩到的硬物都是价值不菲的钻石或者珍珠,它们散落得到处都是,。


    杰克咧着嘴笑道:“我喜欢你现在的表情。”他带着莫海诺走过一片由金砖堆砌而成的金字塔状的区域,“后面还有很多。”


    “这些都是……”


    “抢来的,或者偷来的。”杰克毫不忌讳地说,他随意地踢开挡住他去路的金水壶,“还有上贡什么的。”杰克挑选着项链和耳环,他一件一件地将那些沉甸甸的珠宝往莫海诺手上塞,“我想你还需要一个皇冠。”


    就像逛二手市场似得,杰克在一堆明晃晃的金子中掏出一顶嵌满珍珠和红宝石的王冠,那一看就是男人戴的,他在莫海诺脑袋上比了比,很快认定它的尺寸不对。


    杰克对周围宝藏的兴趣并不是很大,他只是努力地为身边的准新娘寻找合适的首饰,偶尔路过一箱装满大珍珠的宝箱,他才放满脚步:“我小时候把这玩意儿当球踢呢。”


    莫海诺不解地问道:“杰克,你这么富有,为什么要去做海盗?”


    “不做海盗就得守着这些无聊的东西过一辈子了。”杰克眨了眨眼睛,“听起来是不是很可恶,我就是这么可恶,认真的,我其实不太喜欢这个地方,我是指整个海盗湾,我都不喜欢,但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陪你来。”


    杰克喜欢航海,喜欢漂泊不定的未知。


    斯派诺是个庞大的家族,蒂格手中的兵力远胜于这次前来参与集会的每一个海盗首领,所以杰克才敢肆无忌惮地带莫海诺参观藏宝洞,要知道,这些宝贝杰克不在乎,不表示别人不在乎。


    杰克把一顶精致的银色皇冠戴在莫海诺的头上:“你美的像公主,我亲爱的。”


    莫海诺到现在才总算回过神来,她被眼前的宝藏吸引了几乎所有的注意力。


    “我很高兴你喜欢这里。”杰克开心地说,“这是我唯一值得向你炫耀的地方了。”


    莫海诺深吸一气,然后慢慢吐出:“叹为观止。”她说,“你真是深藏不露。”


    “我猜是赞美的意思。”杰克道,他单膝跪地,也不知道从哪儿抓来一把花花绿绿的戒指摊在掌心,“嫁给我吧,我发誓我愿意用一生的时间爱你。”


    杰克很有诚意,但莫海诺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是海盗的求婚传统吗,你要我连脚趾头都戴着戒指?”


    “不,你可以选一个你喜欢的戴上。”杰克把胳膊往上抬了抬,“当然如果你都喜欢,可以全拿走。”


    莫海诺哭笑不得地道:“你不觉得这样的求婚太随便了吗?”


    “太随便了?”杰克想了想,左望右看,他的眼睛聚焦到一处金灿灿的角落,他跑过去,从一堆宝贝中间又挑了几颗更大的宝石戒指,然后他重新回到求婚的地点,继续说,“这样算有诚意吗?”


    莫海诺笑得更大声了。


    杰克有些忐忑:“别在这么严肃的场合取笑我,海诺,我是认真的,你愿意嫁给我吗,嫁给我,这些都是你的了。”


    莫海诺收起笑容,尽量保持端庄的指着其中一枚蓝色的宝石戒指,然后伸出右手:“替我戴上吧。”


    宝石有拇指盖那么大,是方形的,切面精美,如同一块浓缩的海洋。


    杰克的脸上瞬间泛起了光,他将剩下的戒指往后一扔,迫不及待的为莫海诺戴上了她亲自选出来的那一枚:“你现在是斯派诺夫人了。”他站起来,给了莫海诺一个深刻的吻。


    “没有牧师,也没有婚礼,我还不是。”莫海诺假意推开他说。


    “会有的。”杰克用胡子磨蹭着莫海诺的脸颊,“只要你想,海盗湾什么都有。”


    莫海诺搂着杰克的脖子,在他耳边细细地说:“我只想要你。”


    第83章


    杰克焦虑地等在父亲的房前, 他一会儿拽一下左边守卫的胡子,一会儿又扯一把右边守卫的裤腿。他拒绝参与明天中午释放卡里布索的海盗会议,莫海诺已经回来, 对他来说, 卡里布索和戴维.琼斯可以靠边站了。


    “杰克, 你怎么还在这里, 大家都在等你。”伊丽莎白朝杰克远远的摇手,她不能进入蒂格.斯派诺的私人区域。


    “没关系, 让她进来。”杰克说。


    莫海诺与蒂格.斯派诺在屋子里不过就待了半小时, 而杰克却觉得有几十年那么长,他不明白为什么莫海诺一定要跟蒂格单独聊天,他们之间明明可以分享秘密,可能是因为他太闹腾了,一定是,他还总是用热吻打断莫海诺说话。


    “你怎么了?”伊丽莎白穿着男人的衣裤,故意把脸上抹满黑乎乎的碳灰,除了那双灵动的眼睛,她没有哪一点像个姑娘。


    “没什么, 伊丽莎白,我在,在等人。”杰克带着不太愉快的笑容说,“你应该去找你的威廉小子, 他为了能解救比尔可是视死如归啊。”


    伊丽莎白的眼神突地暗淡下来。


    杰克连忙说:“没关系,没关系, 你对他也非常重要,他为了你也曾不要命。”安慰起到了反效果,伊丽莎白的情绪更低落了, “别这样,小美人儿,让我想想,你喜欢威尔不就是因为他的勇敢吗,如果他是个懦夫,你肯定看不上。”


    “我倒宁愿他这会儿当懦夫。”伊丽莎白有些苦闷地说。


    “懦夫是当不了好海盗的,伊丽莎白。”杰克陡然想到自己,他吐了吐舌头,继续道,“既然你在这里,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你要跟着威尔四处冒险,你是总督千金,你不认为待在家里才是最适合你的生活方式吗?”


    “我猜海莉一定没有告诉你我的梦想。”伊丽莎白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我跟那些贵族小姐可不一样。”


    “你想,当海盗。”杰克比划着说,“海诺告诉过我,她说你就像新时代女性,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是新时代女性,不过听起来是个好词儿。”


    “我不想当海盗,我只是向往自由的生活。”伊丽莎白说。


    “不当海盗就没法自由,小姑娘。”杰克道。


    “我只是喜欢航海。”伊丽莎白辩解着,“在海上行驶的又不是只有海盗船。”


    “但只有海盗船才允许女人上去,答应我,这种话千万不能让海诺听到,她觉得那是性别歧视,实际上,我也有同感。”杰克打破她的幻想,“听着,小姑娘,你很有冒险精神,但不要过于天真,只有海盗才能做到真正的自由。”


    与其说伊丽莎白崇拜海盗,不如说,她其实是向往海盗的无拘无束,伊丽莎白并不想做海盗,那听起来不够体面以及,她觉得偷窃和抢劫有损斯旺家族的名誉。


    就像杰克说的,大部分海盗确实没有任何约束,当然也没有钱,只能待在肮脏的底下船舱,睡不结实的吊床。但伊丽莎白宁愿风吹日晒也不期待回家,如果不是思念斯旺总督,她觉得这段日子以来的生活是最痛快的。


    “自由不一定要在海上进行。”杰克语重心长地,用传教士一样的口吻,“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就足够自由了。”这是真心话,杰克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离不开大海,没有什么能让他放弃海洋,当然还有黑珍珠号,但真实情况是,他愿意为莫海诺放弃所有他曾视为珍宝甚至生命的一切,甚至不觉得遗憾。


    “谢谢你,杰克,你跟巴博萨不一样,你是个好人。”


    “如果不提巴博萨,我会很感谢你的赞美。”


    “嘿,海盗王斯派诺,我想你最好来见见你的老熟人。”是巴博萨,他扯着嗓子大叫着杰克的名字,“或者你更希望我叫你杰克王妃,啊哈,我永远也忘不了这个滑稽的称呼,杰克,我想我可以拿它嘲笑你一辈子。”


    “该死的赫克托。”杰克咄道,“不如我把海盗王的位置让给你怎么样,你好像很喜欢召开各种无聊的集会,我记得我们已经达成协议了,就连解开卡里布索封印的玩意儿也都集中到了你手上,没有特别的事能不能不要来烦我,我都快要烦死了。”


    巴博萨没好气地说:“你猜谁会叫你杰克王妃呢,杰克王妃。”


    “小王子!”杰克愣了愣说道,“克拉伦斯来这儿了?”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自己召开会议,并让他们觉得海盗王杰克是个废物。”


    蒂格.斯派诺抚摸着指头上一枚最不起眼的戒指,他十根手指都没闲的,不同颜色的宝石集中在他的两只手上,唯独左手无名指的那一枚只是一圈银色的圆环,连装饰的碎钻都没有。他若有所思地盯着莫海诺看了很长时间,那双猎鹰般深邃的眼睛像是两道锐利的剑锋。


    “你说的没错,孩子,我见过你的父亲。”良久,蒂格.斯派诺停下抚摸戒指的动作,“我还从他的船上抢过东西,死亡之雀就是其中之一。”


    显然这不会是一场准儿媳和准公公之间的拉拢感情的谈话,所以莫海诺不希望杰克加入进来,他可能会为难,或者认为这其中有所误会:“如果我知道你是杰克的父亲,我想我不会来见你。”


    “为什么?”蒂格.斯派诺淡然地问。


    莫海诺耸了耸肩:“避免尴尬。”


    这事要从皇家海港的威尔逊庄园说起,莫海诺三年前在地下室阅读父亲电脑里的资料时,偶然间看到他的日志,内容是跟一艘巨大的海盗船有关,他差点被杀掉,初代虫洞钥匙也因此遗失。他那个时候刚好找到阿兹特克金币,离开藏宝地很快就被蒂格.斯派诺驾驶的海盗船盯上了。


    结果可想而知,以蒂格的战斗力,莫昆自然寡不敌众,即使他拥有不死之身。


    但是莫昆只在宝藏堆里拿走过一个金币,他把它藏在非常隐蔽的皮靴底下,多余的东西一概未搬上船,于是,蒂格没有找到更多的宝藏,他盯上了莫昆的戒指。


    特殊透明材质做成的虫洞钥匙看起来确实像极了祖母绿。


    莫昆只有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激烈的反抗,他和蒂格.斯派诺,也是当时的海盗王大打出手,他的格斗术让蒂格吃了些苦头。然而莫昆还是再次被擒,因为那是一群海盗,而他只有一个,好在海盗王欣赏勇气可嘉的对手,他没有立刻将莫昆进行海盗抓到不听话俘虏的处决。


    蒂格.斯派诺给予莫昆尊重,他们用火/枪比试,谁先击中对方谁就赢得胜利。


    赌注是莫昆的命和戒指。


    蒂格.斯派诺没有输,但也没有赢。


    莫昆找准机会给蒂格的膝盖来了一枪,他知道击中膝盖这个脆弱的关节对中世纪的海盗意味着航海生涯的终结,这个时代没有足够的医疗手段修复骨头破坏的损伤,而他的弹壳极具杀伤力,莫昆保证即使蒂格.斯派诺不会因感染死亡,也再也不可能这样骁勇。


    当蒂格感到疼痛传遍全身,莫昆已经弃船跳海,他匆忙之中,没能抢走作为赌注放在另一名海盗手里的虫洞钥匙。


    这是蒂格.斯派诺一生中唯一的败绩,尽管跟着他的船员不这么认为,毕竟他最终得到了战利品,而跳海只会加快死亡(他们以为)。


    但他从此以后失去了继续航海的机会,蒂格的膝盖遭到严重的骨裂,以至于他差点变成瘸子。好在印第安人的秘术保住了他的腿,但蒂格再也不能航海,一旦离开陆地太久,他受伤的那条腿就会撕裂般的疼痛,就连锯掉安装铁钩也不行。


    他把戒指送给杰克的用意是一种警示,他希望杰克不要像他当年那样轻敌,死亡之雀是蒂格.斯派诺取的名字,对他来说,得到戒指,他的航海生涯就彻底死亡,而斯派诺本身就有麻雀的意思。


    “我应该,替我爸爸说声抱歉吗?”莫海诺不肯定地问道,她在父亲的电脑上看过蒂格的照片,比现在年轻,而且意气风发,但莫海诺还是一眼就认出眼前的老海盗就是当年抢走时空钥匙的人。


    莫海诺让托尼将两个时空启动器做过比对,戒指的内核要比吊坠坚固得多,电量是依靠的太阳能提供所以可以持续使用,应该是霍华德.斯塔克的技术。可是霍华德后来不幸罹难,莫昆就只能自己研究,吊坠的造型就是莫昆的作品,他觉得亮晶晶的东西挂脖子上不会像戒指那样引起海盗的注意。


    莫海诺猜测,丢失穿越物件的莫昆,应该是在威尔逊庄园的地下室做出的新钥匙,那些材质和线络都跟戒指的不一样。


    “没有那个必要,他伤得不轻,我把他的胳膊拧到后面,或许他感觉不到疼痛,一个被诅咒的可怜虫。”蒂格大度地说,“我欣赏他,我就没有勇气结束自己的生命,为了爱。”


    莫昆的故事是杰克告诉父亲的,在他从挪威海怪的肚子里离开后,他再次失去莫海诺,找到父亲诉说苦闷是杰克唯一能做的。


    莫海诺遗憾地表示:“戒指上的绿色晶体不是宝石,只是一个穿越的仪器,你得不偿失了。”


    “海盗的生活就是如此。”蒂格摊了一下手,表示并不在意。


    “我没有问题了。”莫海诺道,“谢谢你告诉我真相,斯派诺先生,我不会告诉杰克的。”


    “我不介意你告诉他。”蒂格随手一指,对着桌上放着的箱子说,“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斯派诺夫人,我想你一定来不及带婚纱过来。”


    可惜莫海诺却没有机会穿上前海盗王亲自准备的华丽婚纱,她和杰克甚至不得不推迟婚礼,哪怕所有人都准备好参与一场海盗和人鱼的结婚仪式。


    克拉伦斯全身布满水泡,就连他美艳的脸颊也因腐蚀而失去原有的光滑,他的尾鳍少了一半,身体虚弱不堪:“没关系,陛下,不用担心,我很好。”他的声音也沙哑了,因为挪威海怪的粘液几乎染指了整片人鱼之海。


    莫海诺收集了一些海盗的血,将它们涂在克拉伦斯的伤口上,但他的伤口实在太多了,并且不断的持续蔓延。


    很多人鱼都逃到了海盗湾,遁着女王的气息,他们不得不选择到人类聚集的地方避难。


    “需要更多的血,杰克。”莫海诺一面说,一面用匕首划破掌心,“伤者太多了。”


    海盗会救人鱼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于是杰克以海盗王的名义要求每一个待在海盗湾的人都贡献出他们的血,不然就滚出去。


    “陛下,我很抱歉,我以为我们可以对抗巨妖。”度过危险期的克拉伦斯小声地说,“它用一座山堵住了圣池的水源,有毒的粘液无法及时净化,很多人鱼都困在海底。”


    “我会救他们的。”莫海诺道,她轻抚着克拉伦斯受伤的皮肤,粘液粘在她的皮肤上没有任何反应,“我会把它炸成好几段,克拉伦斯,到时候我们把它烤来吃。”


    “它不好吃,陛下。”克拉伦斯说。


    “这是个玩笑,我不是认真的。”莫海诺道。


    “我也不是。”克拉伦斯勉强的露出笑容。


    莫海诺忽略了挪威海怪对人鱼造成的伤害,300年后的克拉伦斯说了很多,却唯独没有告诉她这个,她还以为几百条人鱼对付一条章鱼轻而易举。


    “诺灵顿和纳西莉亚也在人鱼之海。”克拉伦斯道,“我没能带他们来这儿,我们撤退的时候彼此走散了。”


    “诺灵顿?”莫海诺愣了一下,“他怎么在深海宫殿?”


    “贝克特想要杀掉他,纳西莉亚便带他到海底避难。”克拉伦斯道,“陛下,只有你和诺灵顿不会受到巨妖粘液的伤害,他救了我们,不然我们恐怕游不到这里来,只要让圣池之水重新流出来,人鱼就能得救。”


    “约翰呢?”莫海诺紧张地问道。


    “他……我不清楚,我最后一次看到约翰,他的尾巴被巨妖缠住。”克拉伦斯露出愤怒的表情,“我无能为力,陛下,我试图靠近约翰,但那些粘液……”


    莫海诺抱着克拉伦斯,抚摸着他颤抖的脊背:“没事的,约翰一定还活着,我现在就出发。”


    “让杰克王妃和你去,你不能一个人。”克拉伦斯对杰克的信任和肯定已经非常明显了。


    “不,克拉伦斯,他负责戴维.琼斯,巨妖交给我。”她看向杰克,显然杰克并不赞同,“只有打败戴维.琼斯我们才能安宁,人鱼是为了我们两个才加入的战斗,他们本来与深海阎王毫无瓜葛。”


    杰克不情愿地点了点头:“我会刺穿戴维.琼斯的心脏的。”


    “杰克王妃,你不能刺穿他的心脏。”克拉伦斯道,“你会变成跟他一样的脸。”


    “哦,真是可怕又恶心的忠告,谢谢你,小王子。”杰克对莫海诺道,“你打算怎么做,告诉我你的计划,别让我自己猜。”


    “我带了些武器过来。”莫海诺道,“300年后最先进的武器。”


    杰克反应迅速地说:“我猜是你的情人,他叫什么,托尼,是他给你的临别小礼物?”


    第84章


    莫海诺与杰克吻别后便匆忙的离开了海盗湾, 她将人鱼的权杖留给对方,因为戴维.琼斯不能伤害持有权杖的人。


    再次来到人鱼之海,莫海诺都快认不出这里了, 海底到处都是散发着刺鼻气味儿的海怪粘液, 像硫磺和腐烂尸体混合起来的味道, 大量的死鱼和不知名的漂浮物阻碍着她的视线。莫海诺手拿人鱼的长矛, 尽可能的贴着地面轻轻摆动鱼尾朝前游着,她通过水流的震动, 能够感觉到附近有大东西在徘徊。


    她小心地游往深海宫殿的方向, 然而正如克拉伦斯所描述的,宫殿被夷为平地,昔日繁华不再,断裂的水晶立柱和贝壳瓦片散落一地,随时可见的破败景象让莫海诺渐感愤怒。


    人鱼族经历了一场近乎灭绝的厮杀,那头传说中的巨妖很明显是人鱼的克星,只是他们之间原本并无交集,所以人鱼一点儿防备都没有。


    一阵异动,地面微微颤抖, 莫海诺看到一条粗壮的章鱼触手像蛇一样爬行,接二连三更多的触手出现了。一头巨大的,像是章鱼般的怪物好像闻到了人鱼的味道,它从不远处缓慢而警觉地向前。触手上的吸盘远比那些粘液更可怕, 它们实在太过庞大,一旦莫海诺被吸盘碰到, 几乎没有任何挣脱的可能。


    莫海诺放低身体,将鱼尾用几片海草盖住,她躲在一面倒塌的墙后, 紧握着可能起不到作用的长矛。


    挪威海怪比她想象的大了几十倍,她甚至怀疑这东西恐怕比人鱼城堡还要高,光是一条条恶心的触手就足以卷起几吨重的东西,还有从它嘴里吐出的粘液,那对人鱼族非常致命。莫海诺隔着缝隙观察着怪物的行动轨迹,它游动迟缓,但现在肯定不是他最快的时候。


    它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也许就是自己。


    莫海诺看了很久才发现它的嘴在哪里,当挪威海怪张开全部触手探索四周,露出血盆大口吸收浮游生物时,它的嘴就从触手中间露了出来。


    这就刺激了,莫海诺无奈地想,她专门带来了爆炸力非凡的水下炸/弹,就在她的腰包里,莫海诺用水泡将它们包裹其中,以防在高压的水下失灵。


    挪威海怪厚重的外皮如果只是在它身体外部引爆,是不可能让它真正受到致命伤的,爆炸所释放的能量波反而还容易让莫海诺变得非常被动,只有投进海怪嘴里才能起到彻底摧毁的作用。


    可是怪物的嘴却在一堆有力的触手中间。


    挪威海怪猛地发出怪异的叫声,它甩动触手制造了一次规模不小的地震和塌方,莫海诺看到两只巨大的黄色眼睛正在发光,它一定在生气,因为它闻到了莫海诺的味道,却没有找到她。


    莫海诺打算离开这里先恢复圣池的水源,再想办法找到幸存的人鱼将他们安全的送到海盗湾,既然挪威海怪的目标是自己,她的出现应该会为人鱼们争取逃跑时间。她缓缓地挪动身体,匍匐在灰蒙蒙的地面,莫海诺把海草全部缠在尾巴上避免金光吸引怪物的注意。


    她必须非常慢才行,挪威海怪也是靠水的波动感应猎物的,甚至比普通海洋生物更敏锐,它的吸盘就像雷达接收器。


    莫海诺还没有游出多远,她忽然看见一条人鱼躲在暗处,手里拿着长矛悄无声息的朝海怪靠近,人鱼的身躯在怪物面前显得渺小又脆弱。


    是约翰,莫海诺在一堆混沌中认出了对方,她不得不暂停计划,又游回了刚才隐蔽自己的障碍物后面。


    约翰还活着,莫海诺无疑是高兴的,但他正在做出的动作却相当于自杀。


    莫海诺探出头,她注意到约翰尾巴上的鳞片快要掉光了,象征人类的皮肤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约翰是怎么从挪威海怪的触手中挣脱的莫海诺不得而知,但他肯定用尽了全力,而现在,他可能准备英勇赴死。


    这可不值得提倡,莫海诺心说。


    就在约翰正准备对准挪威海怪的触手猛烈一击时,莫海诺搬起一块石头朝远处用力的一抛,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海底显得格外刺耳,挪威海怪立刻冲了过去。


    莫海诺趁机绕道海怪的另一面,约翰终于发现了她。


    莫海诺竖起指头放在唇前做出噤声的手势:“先离开这儿。”她没等约翰回应便拉起对方的胳膊。


    “小心!”约翰扔出长矛,挪威海怪竟然已经将触手伸到他们两人身后。长矛刺穿了海怪的吸盘,将它的一个脚定在地上,但更多的触手快速的袭来。


    莫海诺将自己手里的长矛塞给失去武器的约翰,她从腰包里取出一枚炸/弹扔到触手最集中的地方:“躲到水晶柱后面去。”她对约翰说,紧接着,莫海诺引爆了炸/弹。


    地动山摇的震荡过后,大量的带着吸盘的断肢纷纷掉落,挪威海怪发出一声又一声暴怒的嘶吼。


    莫海诺带着约翰朝圣池的方向飞快游去,她知道刚刚的炸/药远不能达到将一头比纽约大厦还要粗壮的章鱼致死的威力,莫海诺只是激怒了对方,她本来不想这么快打草惊蛇。


    “别停下,约翰。”


    约翰没有坚持游太久便慢了下来,他伤势严重,伴随着其他并发症,约翰的尾巴很难甩起来。


    “别管我了,陛下,他们在山壁的后面,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约翰喘息着,他以前从不这样,他的速度比莫海诺快多了。


    “我答应克拉伦斯要把你好好的带回去。”莫海诺拖着约翰继续往前游,“我们先去圣池疗伤。”


    挪威海怪沉重的移动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它一边咆哮,一边试图将触手伸得更远。


    “这玩意儿有什么弱点吗?”莫海诺道,她左躲右闪,幸运地躲过了一轮攻击,那些蠕动的吸盘简直让她感到头皮发麻。


    挪威海怪很难被杀死,它的庞大身躯并没有影响到它的移动速度和大脑,它已经在海底生存了上千年了。


    “它怕火。”约翰道。


    “好吧,我就当你没说。”莫海诺在下一个拐弯的时候再次加快了速度,“等等,我记得附近有个海底火山,用来对人鱼处以极刑的?”


    “我们也怕火。”约翰及时的给予补充,生活在海洋里的动物,都害怕滚烫的热流,“火山喷出的岩浆会将我们的肉身全部化掉,只能留下骸骨。”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莫海诺和约翰窜进一堆乱石中间,周围长满了高耸的海藻,“乖乖待在这里不要出来,别跟着我,约翰,我会回来找你的。”


    “我要保护你,陛下。”约翰吃力地说。


    “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莫海诺压低着声音,“相信我,我知道怎么甩掉大章鱼,你跟着我会让我分心的。”


    草丛之外一阵骚动,挪威海怪停在原地用触手搜索。


    “保护你,是我的指责,至少我可以为你拖延时间。”约翰毫不犹豫地道,“我不惧死亡。”


    “待在这里一步也不准离开,是命令。”莫海诺严厉的说。


    “是,陛下。”约翰不得不道,“请您务必小心。”


    约翰想将长矛递给莫海诺:“自己留着。”莫海诺道,“你比我更需要它。”


    莫海诺拿着一把合金短刀冲出海藻群,据说短刀是给黑寡妇设计用来近身肉搏时使用的,削铁如泥。


    她很快将挪威海怪引到了自己那边,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的咆哮,她成功的让怪物跟着自己逐渐接近火山口。一条触手迅猛地向她的鱼尾卷过来,莫海诺灵活地闪到一边,她用短刀削掉了触手上最接近她的吸盘,怪物更加恼怒了。


    莫海诺也不确定这是不是个好主意,但她必须先让这只怪物受点伤,最好受重伤,这样她才能在确保不用牺牲自己的情况下也能顺利将炸/弹投进对方嘴里。


    海底火山冒着白色的浓烟,这是一个奇特又怪异的场景,周围全是水,却还有烟盘旋而上。


    这里的温度明显比她来时的地方高多了。


    挪威海怪在后面紧追不舍,巨怪的目标本来就是人鱼族的女王,它见莫海诺停在一处空旷的地方便加快游过去。怪物好像没有痛觉似得,它的触手明明已经被炸/弹炸得断了好些条,但仍然有十几条破碎但有力的触手像蚯蚓一样扭动着卷过来。


    莫海诺跳进火山口,即使在海中,她也能明显感受到火山岩浆带出的热浪和难以忍受的窒息感。触手也跟着下来了。莫海诺钻到一处可供一人站立的石壁中间,怪物碰到岩浆,很快缩了回去,莫海诺暂时安全了。


    挪威海怪显然不是什么高智商生物,不然它现在完全可以折返回去抓住约翰威胁她。


    莫海诺看到对面有一口透明的水晶箱镶嵌在石壁内,或者说棺木也可以,它被做成长方形的样式,有一对骷髅拥抱在一起竖着躺在里面。其中一具骨头是人鱼的,另一个属于人类,她很快明白这两具骸骨来自她的父母。


    挪威海怪狂躁地挥舞触动敲打地面引起了几次危险的震动,它试图钻进火山口,但它的身躯过于巨大而没办法挤进来。


    “抱歉,爸爸妈妈,我走投无路才来打扰你们睡觉的,上面有条大章鱼在追杀我,你们一定看到了。”莫海诺紧紧地抓住石壁凸起的两端,生怕自己掉进岩浆,“哦,对了,我要结婚了,他叫杰克.斯派洛,就是那个抢走你戒指的海盗的儿子。”她对父亲的骸骨说,“你应该不会介意吧,反正你也不能出席我的婚礼。”


    骨头当然不会对莫海诺的问候做出反应,他们只是静静地躺在里面。


    “我很抱歉,爸爸,我并不想你死,如果我知道你在哪儿,我肯定会先来找你而不是将金币放回宝箱。”莫海诺自言自语的说着,她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跟父母“团聚”,“嗨,妈妈,他们说你唱歌是整个人鱼之海最动听的,遗憾的是,你似乎没有把这项技能遗传给我,我的歌声还没有杰克好听。”


    几条触手沿着石壁一路向下摸索,莫海诺不得不继续朝更深更热的地方躲避,直到她再也不能承受岩浆的热量。


    突然,水晶棺木从石壁脱落,直直地掉进岩浆,顷刻间,彩色的烟雾弥漫,海怪的触手飞快地往回缩。


    莫海诺感到不可思议,她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催促她赶快逃。


    岩浆开始沸腾,更多的彩雾冒出来,莫海诺知道火山就要喷发了,在雾气的掩护下,她顺利地游出了火山口。


    挪威海怪似乎对烟雾非常抵触,它发现了莫海诺,却迟迟没有上前,莫海诺看到那些烟雾正在迅速地包围它。


    火山顿时喷出一股滚烫的气流,莫海诺被四溅的滚水烫得不轻,好在她周围的烟雾驱散了最为严重的冲刷。挪威海怪就没那么走运了,滚水把它从头到脚淋了个通透,一部分触手竟然烫熟了。


    “快逃!”


    莫海诺又听到了那个声音,恍惚间,她在彩色的雾霾中看到一条女性人鱼的影子:“妈妈?”影子抬起胳膊,为她指出安全的逃生方向。


    火山彻底喷发,岩浆骤然倾泻,莫海诺飞快地远离了危险的地方,她时不时的回头,人鱼的彩色影子仿佛注视着她,并对她微笑。


    挪威海怪也感受到了危险,但它被烟雾团团包围后好像就动弹不得了,那些烟雾幻化成几百只手不断地将它巨大的身体往熔岩翻滚的地方拉扯。很快的,莫海诺闻到一股诡异的香味儿,她游到一处山坡上,岩浆几乎把海怪的下半身完全吞噬了。


    “陛下,我们必须快点离开,这里就要被岩浆覆盖了,人鱼是没办法承受炙烤的。”约翰忍受着疼痛与灼热,不顾伤势寻找莫海诺。


    “你违抗命令了!”莫海诺带着他朝冷一点儿的地方游去,“你居然违抗我的命令,约翰,我还以为你对我绝对忠诚呢。”


    “请您恕罪,陛下,我感受到了地震,我不放心。”约翰带着歉意地口吻说。


    莫海诺实在不忍心继续责怪这个忠心耿耿的骑士,他满身是伤,却一心只想着一个总是翘班的女王:“还有力气游到圣池吗,有点远,要不要我背你?”


    “您不能背我,陛下。”约翰说。


    “看来是没有力气游那么远。”莫海诺将他的两条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你是我背过的第一个男人,别告诉杰克好吗,他会吃醋的,搞不好以后再也不允许你上他的船了,愿意替我保密吗?”


    “当然,陛下,我愿意保密。”


    事实上,莫海诺真正的用意是维护约翰的尊严。


    他们来到圣池,莫海诺用炸/弹将覆盖在池塘周围的山脉炸开了一条道,池水从通道流出来,漂浮在水中的粘稠物逐渐被清洁干净,约翰的伤势也得到了缓解。


    幸存的人鱼陆陆续续来到这里,他们用圣水沐浴着全身。


    “陛下,请你救救詹姆斯!”纳西莉亚抱着诺灵顿的身体来到莫海诺跟前,“他快要不行了。”


    诺灵顿为了保护纳西莉亚被挪威海怪卷进触手,他的内脏遭到严重挤压,现在已经奄奄一息。


    “只有克拉伦斯能救他。”莫海诺道,“约翰,带些圣池之水,陪同纳西莉亚和詹姆斯去趟海盗湾,在那儿避难的人鱼需要它们。”


    “那你呢,陛下?”约翰道。


    “我要确保大章鱼真的死了,所以等火山停止喷发后我会到那里看看。”莫海诺道,“然后,我就去帮助杰克。”


    “杰克王妃还好吗?”约翰关心地问。


    “他会让自己很好的。”莫海诺说。


    第85章


    一颗子弹穿过杰克的心脏, 一股凉意透过胸膛逐渐爬满他的全身。杰克低下头,看着暗红色的血液从左边的胸腔一点一点儿的渗出来,止也止不住。


    杰克的耳边传来不清晰的嗡嗡声, 他还身处混乱的战局当中, 眼前满是刀剑银光挥舞的色彩, 那些长着虾蟹手臂和身体的海盗还没完全清理干净, 但他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视线模糊前, 他看到比尔.特纳毁掉了戴维.琼斯的心脏。


    “杰克!”威尔第一个看到他被染红的衬衫, 以及倒下的身体,在一片混乱之中,威尔快步跑到他身边,将他扶起来,“不,杰克,不,别闭上眼睛!”


    杰克无法准确的表达此时的感想,他的呼吸变得紧促又沉重, 他并不想死,上帝知道他有多么渴望活下去,最好能活到300年,这样他就能当着莫海诺前男友的面和自己的妻子表演热吻, 他想象着那个狂妄自大的科学家露出惊愕的表情,一定很滑稽。


    他一点儿也不想死在这里, 杰克还没有和莫海诺举行婚礼,甚至都没能在这一刻与她道别。


    威尔将杰克扶到远离战火的角落:“杰克,我带你去找克拉伦斯, 你不会有事的,别睡着好吗,别睡着。伊丽莎白,我需要你的帮助!”


    子弹来自贝克特的火/枪,他此时正在另一艘船上,远远地看着杰克即将失去灵魂的身体正在逐渐变凉,他兴奋起来,下令剩下的所有船只不惜代价也要围剿海盗。


    九大海盗在几小时前将卡里布索的真身从人类女巫身上解放出来。


    真正的卡里布索是个美丽的女人,既不像白人也不像黑人似乎也跟东方人有区别,她的模样集合了这三种类型的女人最美的形态。所有人都看呆了,尽管其中一部分早就见过卡里布索的样子,但时隔多年再次见到海之女神魅惑的模样,他们也不禁同时陷入爱河。


    只有杰克和他的父亲没有受到蛊惑,两人将海盗们神魂颠倒的心智重新唤回来。


    他们本以为释放海之女神就能得到她本人的感激与报答,然而事与愿违,卡里布索将封印的怨恨一股脑的全部释放,力量之强险些把在场的九大海盗全部掀进海里,她扬言要杀掉每一个参与过封印的人。


    海之女神深情地望了蒂格.斯派诺一眼,那意思像在说“除了你,我的爱”,但她的心里实际上还装着另一个男人,也就是戴维.琼斯。


    天空刹那间乌云密布,雷电交加,海之女神即将惩罚背叛她的人。


    海盗们吓坏了,他们想要逃走,并对杰克出言指责,懦弱的家伙将一切的过错全部推到他的头上。


    杰克见势不妙马上告诉卡里布索,当年是戴维.琼斯亲自传授海盗封印她的方式的,真正背叛女神的只有戴维.琼斯一个人,因为海盗又怎么可能知道如何伤害海之女神呢。


    杰克夸大其词的将戴维.琼斯的歹毒描述得绘声绘色,而九大海盗不过是被利用的无辜倒霉蛋儿。


    杰克的话引起卡里布索的警觉,她想到自己曾经辜负戴维.琼斯的爱,也想到他把心脏挖出来以此明志。海之女神将目标对准了戴维.琼斯,他们原来如此相爱,但卡里布索永远做不到将真心只用在一个男人身上。她在海面用魔法卷起旋涡,任由海盗与戴维.琼斯互相厮杀,直到决定出胜利的一方。


    旋涡之下就是地狱,输掉的船队,将被卷进去再也回不到人间。


    海盗不但要面对戴维.琼斯,这个不死之身的纠缠,还有上百艘装备精良的海军战舰也是他们的对手,尽管杰克已经集结了所有能够上战场的海盗船,但他们的船只数量还不到海军的一半。


    海盗们想要退缩,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的阵仗,有些人甚至宁可投降。


    于是杰克用他的激情演说换回了一些海盗的斗志,那些自由和荣耀,以及斯派诺家族数不尽的财宝。


    杰克率领海盗船朝敌人率先冲了出去,他是海盗王,他必须做出表率。


    他的船依然是最快的,黑珍珠号跟着杰克从挪威海怪的嘴里完整的吐了出来。


    杰克手里的武器远比这个时代的先进,连续发射的机/关枪和远程超控几乎在顷刻间扫平了迎面对手船只上的船员,杰克又将带有自爆系统的炸/弹扔到敌人的船上,猛烈的威力将整艘船炸得四分五裂。


    他甚至还没有架起炮台就已经摧毁了三艘敌船。


    海盗惊呆了,他们总算开始正视杰克王者的地位,纷纷加入战团,一时间,海盗占据上峰,他们勇猛而果决。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斗越演越烈,炮火声此起彼伏,海面全是猩红的颜色,没有谁在乎那些不幸的尸体到底属于海盗或是海军。


    威尔伺机跳上飞翔的荷兰人见到父亲,他们总算拥抱了对方,哪怕父亲的驱壳差点扎伤了威尔的脖子。


    比尔带着儿子找到了戴维.琼斯的心脏,六个来自贝克特勋爵的海军守卫着亡灵箱,他对戴维.琼斯的不信任让威尔有机可乘。威尔很快干掉了海军,在父亲的掩护下,他顺着一条桅杆垂下来的绳子重新荡回到黑珍珠号上。


    威尔本想立刻用剑刺穿心脏,结束父亲受到的诅咒,但比尔及时阻止了儿子的冲动,因为荷兰人号必须有一个船长,谁杀掉船长,他将成为下一个。


    显然这不是威尔的梦想,他此行的目的只是把父亲从黑暗中解脱出来,接着和伊丽莎白结婚,然后过上田园生活,当然,如果伊丽莎白想过贵族生活,威尔也是有能力办到的。


    于是威尔将亡灵箱拿给杰克。


    杰克露出为难的神色,他很犹豫,变成荷兰人号的船长自然可以享有永垂不朽的身躯,但他的身体也会逐渐变成戴维.琼斯的模样。这得归功于戴维.琼斯违背条约后将整艘船都诅咒了的原因,任何顶替他位置的人都将延续那副丑陋的永恒。


    就在这时,戴维.琼斯找上杰克,他要抢回属于自己的心脏,但他不能对持有人鱼权杖的人下手。戴维.琼斯选择谈判,就像当初他找上杰克进行奴役交易时那样,不过这次,主导权在杰克手里。


    戴维.琼斯愿意将炮火对准贝克特勋爵的船只,他恨透了海军,他也不计较当初和杰克交易,只要杰克答应立刻把心脏交还给自己。


    杰克拒绝现在交出心脏,他认为戴维.琼斯应该展示一点诚意,比如先将海军的战舰除掉一部分。


    戴维.琼斯不得不照做,战况又有了新变化,海军的船只一艘接一艘的被炸毁,眼看海盗马上快要取得胜利。就在杰克放松警惕的瞬间,戴维.琼斯突然对威尔出手,他用螃蟹一样的钳子夹住威尔的脖子,逼杰克立刻交出心脏。


    心脏捏在杰克的手里,他试图威胁戴维.琼斯放开威尔,但深海阎王好似看穿了杰克的想法,他知道他不敢对那颗心脏做任何事。


    僵持之间,杰克听到一声遥远的枪响,他有一瞬间感到自己的身体像羽毛那样轻。


    他中弹了,贝克特勋爵的船离杰克如此之近,而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贝克特将枪口瞄准了黑珍珠号的船长。也许戴维.琼斯看到了,但他什么也没说,杰克的死亡对他而言无疑是海之女神在庇佑。


    遗憾的是,戴维.琼斯也没有高兴太久,比尔.特纳拿起杰克的火/枪朝心脏放了一击,他还嫌不够似得,比尔一共对心脏开了四枪。


    戴维.琼斯死了,连感叹遗憾的时间都没有,他掉下船,摔进了旋涡之下的深渊。


    “你们必须快点离开这里。”比尔说,“旋涡会把所有船都卷进去。”


    威尔抱着杰克沉重的身体对父亲说:“我们?不,父亲,你得跟我们一起走。”


    “我不能走了。”比尔说,他站起来,对杰克露出怜悯的神色,脸上的海葵正在慢慢脱落,“抱歉,威廉,我不能做你们的证婚人。”他看向伊丽莎白,“谢谢你,孩子,谢谢你爱他。”


    威尔道:“不,爸爸,我们好不容易才相聚。”


    “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会比你活的长。”比尔说,他似乎想用微笑的方式对儿子道别,但他看到杰克抽搐了两下,“杰克快要不行了,你们得想办法救他,海莉呢,她怎么没有在黑珍珠号上,她总是能为杰克化险为夷。”


    比尔在飞翔的荷兰人号完全沉没前回到了给他带来无尽痛苦的船上,但未来,他可能不需要承受像以前那样的折磨了,比尔和他的船,一同驶入旋涡的中心。


    “不好了,船长,贝克特的战舰把我们包围了!”吉布斯跑过来,“上帝啊,杰克!”


    经过漫长的战斗,海盗们已经精疲力竭,他们的弹药也用尽了,而海军的船只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


    “我要一条小船,吉布斯,现在只有克拉伦斯有办法。”威尔抬头看了荷兰人号上的父亲最后一眼,便将注意力全用在杰克身上。


    “这很难,威尔,周围全是海军,你不可能只靠一条小船就能安全离开。”吉布斯难过地说,“我恐怕杰克也坚持不到那个时候。”


    不远处传来海军凄厉的叫声,接着是一艘艘战舰倾斜而发出的吱呀声,不到半分钟,超过半数的海军船队倒扣在海面上,无数的海军掉下水被人鱼拖走。


    吉布斯吓坏了,他吞咽着唾沫,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不是挪威海怪。”威尔敏捷地判断出答案,“挪威海怪只会对黑珍珠号进攻,而且是用它恶心的触手和吸盘。”


    “人鱼!”海盗们惊喜地呼喊着,“是人鱼!”


    莫海诺率领人鱼军队攻下海军的船只,他们几乎没用多少力气,比起挪威海怪来说,将人类拉进海里他们就老实多了,甚至用不着担心他们手上的武器。


    “贝克特死定了,我敢发誓!”吉布斯愤懑地说,“他会被海莉剁成肉酱的。”


    杰克已经失去了意识,他只在恍惚间听到莫海诺的名字,然而他完全无法睁开眼睛,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仿佛就要飞上天去。


    “杰克!”莫海诺的呼喊由远至近,“杰克,醒醒,你不要这样!”


    多么动听的声音啊,杰克想着,他努力地打开眼帘,但他的眼皮实在太重了。


    莫海诺竭尽全力地尝试着唤醒杰克的意识,她用手按住正在流血的伤口:“杰克,你不能死,你死了我也会跟着你一起死,你一定不希望我死去对吗?”


    子弹没有完全正中心脏,这大概是杰克尚且留着一口气的唯一原因,但也差不多了,伤口的位置无比接近心房。而这个时代根本没有足够的条件能完成一场从心脏附近取出子弹,还能确保伤者存活的手术。


    杰克必死无疑。


    “威尔,替我压住这里,尽量减少血液的流失。”莫海诺对威尔说,“我很快回来,在此之前,你们必须保证他留着一口气。”


    “海莉,你知道,这很难,这是不可能的。”吉布斯悲伤地说,“杰克就要死了……”


    莫海诺看向他:“如果杰克在我回来前死去,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这是你的气话对吗,海莉,你知道我对杰克忠心耿耿?”吉布斯吓出一身冷汗,只有威尔和伊丽莎白知道莫海诺说的是真的,因为出发前,她曾叮嘱他们保护杰克。


    莫海诺没有回答,她跳入海中,这个时候,所有的海军战船已经全军覆没。


    蒂格.斯派诺将自己的船只靠近黑珍珠号,他远远地看见杰克全身是血的躺在威尔的怀里,他如鹰般的双眸流下痛苦的泪水。


    第86章


    “是杰克.斯派洛阻止了海军对海盗的屠杀, 他用自己的生命证明杰克船长的传说绝非浪得虚名。”在加勒比海上开始流传起这样的赞歌,每一个重新活跃于海洋上的海盗们都在谈论那天经历过的大战,仿佛他们都为杰克卖过命。


    杰克死亡的消息莫名其妙的传到了四方, 也不知道是谁, 还为杰克在他曾经待过的无人岛上立了一块简陋的墓碑, 为纪念他的勇敢和贡献。海盗之间的消息总是互通的, 并且传播速度非常快,他们似乎从不去怀疑传闻的真假。


    其实莫海诺也不敢确定杰克是否还活着, 但他确实有一口气停在嗓子眼没有落下, 最重要的是,他的心跳还很有劲儿,偶尔手指头出现轻微的抖动,似醒非醒,就像睡着了似得。


    杰克已经昏迷七天了,他心脏附近的伤口早已愈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但不知是什么原因,杰克就是不能睁开眼睛, 他就像得了一种嗜睡的毛病。这个时代没有医疗设备,也没有高超的医生能够解开这个难题,唯一剩下的就只是等待。


    “你该回宫殿了,陛下, 我们说好的,每个月的今天。”克拉伦斯的声音轻柔的响起, “我会替你守着他,没有人能够伤害到王妃的。”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造成的后遗症。”莫海诺自言自语地说,“他本该当时就醒过来。”


    莫海诺把全世界仅存的超级血清注射进杰克的血管里, 她知道这不是明智之举,血清没有经过活人测试,它有可能对人体造成致命的排斥,那样的话,杰克不但活不了,还有可能留不下全尸。


    因为血清一旦开始强化正常的人体器官,就有三分之一的破裂概率,尽管杰克的体格要比当年美国队长参军前的体型强壮一些,但那任然有极大的风险。


    莫海诺不能保证杰克的身体是否拥有承受血清的能力,她别无选择,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杰克在自己的面前死去。当时那种情况,就连克拉伦斯也无法让一个伤及心脏的人类得到治愈,血清是杰克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也是莫海诺的唯一希望。


    在血清进入杰克的血管后,原本细小的管道呈现出蓝黑色的轻微凸起,他的身体突然变得非常滚烫,皮肤也格外通红。心脏的跳动已经超过正常人的数倍,肉眼都能看到左边胸腔下的心跳频率有些快得惊人了。


    异状持续了好几个小时,他的肌肉逐渐变硬,常年因暴晒和与人撕斗留下的旧伤痕也慢慢消失。一切都朝着稳定的方向发展,这表示杰克的身体机能与超级血清是可以吻合的。他在变异的中途醒过来一次,杰克猛地握紧拳头猝然坐立,眼神空洞的盯着前方,他的虹膜有一瞬间的蓝色影子滑过,但下一秒,他就闭上眼睛倒了下去,然后就再也没醒来过,


    莫海诺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杰克的名字,但他对她的声音充耳不闻,一直到第三天,杰克还是现在这幅样子。于是海盗们坚定的认为他已经死亡,没有同情也没有怜悯,可能还有点庆幸,毕竟他们也不是真的希望有个海盗王管制着所有人,但大部分人还是诚心表达了哀悼。


    海盗头子陆陆续续离开了海盗湾,他们从斯派诺家族分走了一部分宝藏。


    “我该怎么办。”莫海诺道,她更像在问自己。


    克拉伦斯更不能理解,杰克本来就要死了,但他却活到现在,虽然只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的思维很活跃。”克拉伦斯摸着杰克的手臂,“但也非常混乱,他的灵魂一定困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也许我不该给他注射血清。”莫海诺道,“那本来就是违禁品,但我又不想他死去。”


    “你救了他,陛下,但你现在后悔了吗?”克拉伦斯不解地问道。


    “血清很危险,注射方式不是我那样,它需要经过一定的稀释还有蒸馏,然后通过专业的设备。”莫海诺没有看到人鱼王子的表情更加困惑了,他十分努力地想要理解“稀释”和“蒸馏”是指什么,“杰克能像现在这样已经是个奇迹。”


    “这不是你的错。”克拉伦斯安慰道,“贝克特知道了太多海洋的秘密,他昨天已经被处死,在确定他没有把更多秘密透露给第二个人之后。”


    蒂格.斯派诺将儿子接回了海盗湾,杰克现在睡在一处隐秘的房间里,蒂格对外宣称杰克需要休息,但海盗执意认为他已经死在了黑珍珠号上。


    莫海诺俯下身亲吻着杰克红润的嘴唇:“赶紧醒过来,不然我就跟克拉伦斯结婚,听到了吗。”


    克拉伦斯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正在考虑莫海诺的提议。


    莫海诺正准确离开房间,克拉伦斯问道:“这算是背叛吗?”


    “什么?”


    “杰克王妃如果醒不过来,你就要嫁给我,从来没有听说,人鱼背叛感情这种事。”克拉伦斯皱着眉头说,“你不能这样对待他,陛下,王妃很爱你,他不会想看到你嫁给我的,嫁给别人也不行。”


    莫海诺有些惊讶。


    “我不会娶你的,陛下,很抱歉,尽管我依然无比爱你。”克拉伦斯认真地说,“我也不会允许其他人鱼娶你,虽然我并没有这个权利,但我会说服他们,杰克王妃的事迹已经传遍人鱼之海,他将是唯一被人鱼认可的王妃,你的王妃。”


    莫海诺不知道该给这位迷人的甜心怎样的表情,才能让对方一本正经的脸得到些安抚,即使她才是需要安慰的那个人。她只不过开了个玩笑,或者说,莫海诺只是希望借此让杰克醒过来,如果杰克能听到话。


    克拉伦斯单膝跪地,金色的卷发垂落双肩:“请你惩罚我吧。”


    “为什么?”莫海诺哭笑不得地说,“因为你不想娶我吗?”


    “是的。”克拉伦斯道,“身为你的子民,我不能违抗女王的命令,但是,杰克王妃才是最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的人。”


    “我该高兴你对杰克有如此深刻的认同吗,克拉伦斯?”莫海诺无奈地说,“我不会让你娶我的,你的幽默感也跟着杰克沉睡了吗。”


    “所以。”克拉伦斯不肯定地道,“那是玩笑?”


    “我猜杰克知道你这么维护他,一定会很感谢你的。”莫海诺露出一丝忧郁的眼神,她看向杰克,海盗船长跟睡着了没什么两样,他的身体是温暖的,嘴唇也是,“起来吧,克拉伦斯,我说过很多次,别对我下跪。”


    刚一走出房间,莫海诺便看到诺灵顿和纳西莉亚在石头堆砌的椅子前轻声细语的聊天,他们脚下是一片黑色海水,纳西莉亚指着海水,似乎在给诺灵顿讲着什么有趣的故事。


    “陛下。”纳西莉亚站起来,“他们都说杰克王妃死了?”


    “谁说的,把他摁进水里。”莫海诺回道。


    “别教坏我的妻子,海莉。”诺灵顿牵着纳西莉亚走上前,他对莫海诺鞠了一躬,“我应该称呼你一声女王,现在。”


    诺灵顿三天前决定和纳西莉亚永远留在深海宫殿,他醒来的那一刻就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当然,他也可以带着纳西莉亚回到皇家海港做准将夫人。但诺灵顿为了妻子的安全,他心甘情愿放弃贵族身份和人鱼生活。


    “是的,你还得跪着拜我。”莫海诺说。


    “真的吗?”诺灵顿问纳西莉亚。


    “真的。”纳西莉亚说,“但陛下不喜欢我们跪着讲话,所以在陆地上,我们是不跪的,除非犯了错”


    “是个通情达理的女王。”诺灵顿道。


    莫海诺假装威严地说:“你现在就犯错了,纳西,你怎么可以给人类讲人鱼的事,贝克特的教训还不够吗?”


    纳西莉亚吓了一跳,她刚准备跪下,诺灵顿就来求情了:“别这样,海莉,你把她吓坏了。”他将纳西莉亚护在臂弯下,“你不能因为杰克生死未卜就迁怒其他人。”


    莫海诺冷冰冰地道:“纳西莉亚,把诺灵顿摁进水里。”


    “遵命,陛下。”纳西莉亚不给诺灵顿任何反驳的机会就将他拽到石阶下的海边。


    “纳西,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我认为海莉只是在开玩笑,她很喜欢开玩笑。”诺灵顿倒也不怕下水,他早就可以在海底呼吸了,但想到妻子竟然听从别人的指挥,海军准将有点不甘心。


    “我当然要这么做,陛下已经开口了。”纳西莉亚一点儿也没犹豫,尽管她看上去比诺灵顿年轻很多,但她的力气却在诺灵顿之上。


    “抱歉,海莉。”诺灵顿赶紧道,“我不应该这个时候提杰克,饶了我吧,女王陛下。”他不是真的在求饶,鉴于自己的妻子对人鱼女王如此忠心耿耿,诺灵顿认为这么说会让纳西莉亚开心一些。


    莫海诺耸了耸肩:“你又不怕水。”


    诺灵顿还是被纳西莉亚拉进了水中,但他反而和妻子玩闹起来,完全不像正在接受惩罚的样子。


    “不后悔吗?”莫海诺走近他们,她对诺灵顿道,“一旦选择跟人鱼在一起,你就不能改变心意了。”背叛人鱼的人类,会被吃掉。


    “失去纳西莉亚,我才会后悔。”诺灵顿坚定地说,他看着身旁的妻子,人鱼的尾巴纠缠在他的腿间,莫海诺还以为他们会马上亲吻对方,然而那只是她与杰克才会当着外人面会做的事,“我活不了人鱼那么久。”他说,纳西莉亚似乎没有为这个事实表现出过多的伤心,“我们都很清楚,所以,剩下的日子,我肯定没时间变心。”


    深海宫殿又重新搭建起来了,所有的装饰品都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莫海诺猜测这里面可能有魔法的加持,她没有对此多加关注。比起女王,人鱼们这次好像更关心杰克的生死,他们看到莫海诺的第一时间就围了上来。


    “陛下打算什么时候迎娶王妃?”人鱼问,“他还好吗,人类都说王妃死了?”


    “杰克很好。”莫海诺平静地回应,“他只是,需要休息,等他休息够了,我们就会举行婚礼。”


    莫海诺来到火山口附近,这里的海底已经被冷却的熔岩覆盖,火山不太稳定,约翰带着卫队时刻守护在旁。


    “陛下。”约翰道,“你还在担心挪威海怪吗?”


    “它没什么好担心的,唯一的遗憾大概是没有吃一口吧,当时走得太急了。”莫海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哽咽。


    “你在难过,陛下,因为王妃对吗?”约翰问道。


    莫海诺沉默了很久。


    约翰静静地立在原地,等待着女王的回应。


    “我看到了妈妈。”莫海诺总算开口,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火山口。


    “你是指,人鱼的鳞粉?”约翰道。


    “那是什么?”莫海诺道,她原本该从克拉伦斯口中得到答案,但是杰克让她无暇分心。


    “人鱼鳞粉,死去的人鱼会将自己最后一丝精神力量转化成粉末保护至亲,当亲人遭受危险时,鳞粉就会满足亲人一个愿望。”约翰道,“人类,称之为灵魂。”


    第87章


    <- 爬取失败, 暂未购买 ->


    第88章


    莫海诺与杰克的婚礼是在海上进行的, 就是海上,不是船。


    人鱼们在海盗湾附近的安全区域搭起一条,由无数鱼虾和螃蟹拼接而成的红毯, 参与婚礼的男男女女除了海盗就是人鱼, 海盗大部分来自斯派诺家族, 他们原本不喜欢甜蜜的活动现场, 如果有条件的话,他们更愿意抢劫婚礼上的一切值钱物品, 比如摆放在牧师托盘上的两枚耀眼的戒指。


    但是今天没人想在这场奇妙的婚礼上闹事, 杰克是斯派诺家族唯一的年轻人,他现在已经具备他父亲当年的风姿,大家都期盼着快点看到小斯派诺的出生。


    蒂格.斯派诺将整个海盗湾的帆船都开了出来,帆船在红毯周围绕着摆了一圈,海盗们可以站在船上欣赏。更重要的是,一旦有误入这片海域的外来船只出现,他们可以第一时间将对方赶出去(或者直接轰掉)。


    杰克穿着象征海盗王的长外套,三角帽在他休息的时候反复擦拭过三次,还有他的新皮靴。毫无疑问杰克非常紧张, 他手心手背全是汗,连额头也开始出水了,这绝不是因为头顶的太阳过于炽热的关系。他头一次结婚,没什么经验, 尽管昨天已经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多可能出现的危险,好吧, 没有危险,人鱼和海盗家族都加入进来的世纪婚礼,怎么可能有危险的事情发生。


    所有人都在等待新娘出现, 包括杰克也是,他突然觉得结婚比头一次当海盗更需要勇气,哪怕他完全不能理解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这不是他最期待的时刻吗。


    作为伴郎的吉布斯就显得轻松自在得多,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过,就好像即将结婚的是自己:“你害怕吗,杰克?”


    “不。”杰克说,他的口气远不如平日里的一贯自信,“我害怕什么,我可是海盗王。”


    “我的意思是,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吉布斯继续道,“结婚可是一辈子的事,你已经准备好把自己的一辈子交给人鱼掌管了?”


    杰克没有犹豫:“我想得比任何人都清楚,吉布斯,闭上嘴吧。”


    “我只是为了帮你缓解压力,船长。”吉布斯耸耸肩说,“你知道,我也为别人主持过婚礼,以前在海军船上的时候。”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杰克道。


    “不管怎么样,反正我见证过不少男女在婚礼现场的反应。”吉布斯刻意停顿了一下,“没有谁像你这样心不在焉。”


    “什么?”杰克有些愠怒,“我可以随时把你踹下去。”


    “我是说真的。”吉布斯道,他了解杰克,他知道杰克不会真的在这种和平的气氛下做出暴力的动作,大部分情况下他不会,“新郎难道不应该盯着红毯尽头的位置吗,新娘都从那个地方走出来,所有新郎只会盯着那里看,而你,杰克,你从刚才就一直在搅你的衣服。”


    “我是担心它不够平整。”杰克狡辩着说。


    “你到底在不安什么,杰克,这不像你,你和海莉的爱情故事比我听到的所有故事都要精彩,甚至不需要刻意夸大也足够让人震惊了。”吉布斯贴着杰克的耳朵小声说,“你在害怕海莉女王未来会娶别的男人鱼,而你不能当正室吗?”


    吉布斯最终还是被杰克踹下了海中,突如其来的骚动很快平息,围观的海盗就当是看了一场短暂的表演,他们正好借此解闷。


    吉布斯被人鱼拖上红毯,他颇有怨言地对杰克说:“这就是你对待好哥们儿的态度?”


    “她不会和很多男人结婚,吉布斯,你这么说是在羞辱她。”杰克严厉地指责对方的措辞不当。


    “我很抱歉,杰克,我的意思是,人鱼之王不可能只跟一个人结合,他们必须不断的繁衍后代……”吉布斯收到杰克的警告眼神后不得不闭嘴,“算了,所以你到底在想什么,你面对戴维.琼斯的时候都没有过这样的焦虑。你现在已经足够好了不是吗,瞧瞧你的身形,十年前我遇到你的时候,你瘦的像个猴子,还浑身酒气。”


    吉布斯拍了拍身上的水,他穿着很随意,没有新衣服也没有新鞋子,就像从前那样,吉布斯不介意自己只是一个海盗船长的小跟班。


    杰克当然知道自己变得更迷人了,尽管这不是重点,可是蓝色的魔法药水并不能让他具备跟人鱼同等的生命力,他可能只是比普通人的衰老速度慢一些。杰克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但这次,他真的很渴望与人鱼拥有同等的寿命。


    “没什么,吉布斯。”杰克最终将自己的贪心藏在心里,“就是有点紧张而已,毕竟我将迎娶人鱼族的女王。”


    莫海诺出现在红毯的尽头,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欢呼,克拉伦斯走在她的身边,看上去十分谨慎,他不喜欢被这么多人类包围的感觉。


    莫海诺穿着一条由珍珠和宝石缝制而成的长裙,它是鱼尾样式的紧身礼服,现代感十足。心灵手巧的人鱼为女王连夜赶制出来的,效果比莫海诺想象得好很多,她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自己会穿着如此天价的婚纱举行婚礼。


    杰克看呆了,他的紧张和焦虑在一瞬间不翼而飞,他几次想要迎上去都被吉布斯拦了下来,因为新郎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得过分积极,他必须完成该有的仪式以后才能和新娘上床。


    “我没有想上床。”杰克对吉布斯申辩。


    礼服将莫海诺的身材完美的展现了出来,透明的头纱包裹着她的全身,朦胧而又神秘。


    “他很爱你。”克拉伦斯突然开口,打断了莫海诺与杰克的眼神交流,“即使站在这么远的地方,我也能感受到他对你的爱意,陛下,为什么人类可以有如此强烈的情感?”


    “我无法为你解释,克拉伦斯。”莫海诺很有耐心地道,“但你以后会结婚,会有自己的孩子,也许到那时,你就能明白。”


    莫海诺抱着珊瑚做的新娘捧花总算走到杰克面前,他们四目相对,两人都不说话。


    “不如我们听听牧师怎么说。”吉布斯提醒他们道。


    “说吧,牧师。”杰克目光依旧停留在莫海诺身上,“我们听着呢。”


    牧师是个瘦小干巴的老头,他也是斯派诺家族的海盗,但他从没真正干过抢劫的活儿,他更喜欢研究圣经里的故事,于是蒂格.斯派诺就让他充当婚礼上的牧师。


    “你们得看着他。”吉布斯说。


    “他有什么好看。”杰克不耐烦地道,他牵起莫海诺的手,温柔地说,“你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


    莫海诺笑着道:“你还见过别的新娘?”


    “难道你不应该说,‘我也是你见过最英俊的新郎’吗?”杰克道。


    “你不是。”莫海诺握着他的手用了些力,事实上,她也有些紧张,虽然他们早就过着夫妻生活,但真正走到婚礼殿堂,还是这么正式的场合,莫海诺难掩激动。


    “我猜你想表达‘是’。”


    杰克想吻她,牧师在一旁清了清喉咙。


    “好吧。”杰克说,“让我们快点结束这些繁琐的礼节。”


    牧师提高音量,确保现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实际上这有点困难),不过,除了人鱼,大概也没有海盗在乎牧师说了什么,他们都在等新郎与新娘互吻的环节。


    杰克和莫海诺交换了彼此的戒指,他们在套上戒指的时候,手指因兴奋而颤抖。


    “我爱你。”杰克将蓝宝石戒指套进莫海诺的无名指上。


    “我也是。”莫海诺温柔地回应道。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并没有亲朋好友可供她扔掉捧花,于是她将珊瑚递给了克拉伦斯:“祝你好运。”


    克拉伦斯茫然地接过珊瑚:“什么意思?”


    莫海诺想了想说:“接到新娘捧花的人会很快遇到自己的另一半。”


    克拉伦斯似懂非懂地盯着珊瑚发了一会儿呆。


    “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牧师说。


    海盗们总算躁动起来,他们靠在船沿,等待着激情四射的画面。


    “我们得起航了。”杰克突然对身边的吉布斯道,“杰克.斯派洛船长已经有了新的目标。”


    “什么?”吉布斯还沉浸在婚礼的和煦气氛中。


    “你不打算再跟着我混了吗,大副,还是你想选择巴博萨的船?”杰克掀开莫海诺的头纱,忍不住道,“你太美了,我真想现在吻你,当然不止是吻你。”


    “你还没吻新娘呢,杰克。”吉布斯说。


    “是杰克船长。”杰克脱下三角帽,朝父亲挥帽致意,蒂格.斯派诺也用相同的姿势回敬他,“跟上来,吉布斯,待在这里可没办法找到宝藏。”


    毫无征兆的,莫海诺带着杰克跳下了海,白色的头纱慢慢浮上海面,紧接着,人鱼们像是收到统一的指令,鱼尾在海面打出一个又一个迤逦的浪花,然后潜入海底。鱼虾组成的红毯随即散开,吉布斯和牧师掉进了海中,他们两人面面相觑,很快的,吉布斯就被一条人鱼拉走了。


    “婚礼结束。”蒂格.斯派诺宣布道。


    杰克将他的新娘带上黑珍珠号,克拉伦斯和约翰也紧随其后,接着是吉布斯,他还处于搞不清楚状况的茫然中。


    这是一条崭新的船,杰克让人鱼帮忙重新将船身翻修过了,除了他们之外,甲板上还有20来个人。


    “新来的。”杰克对莫海诺介绍说。


    事实上,这些人也不都是新的,他们中有超过一半本来是巴博萨的船员。


    “不用担心,他们以后会很忠诚的。”杰克道,“我猜不止加勒比海,全世界的海船都比不上黑珍珠号的食物。”没等莫海诺回应,杰克飞快地说,“我有个惊喜要送给你。”


    莫海诺笑着道:“说出来就不算惊喜了。”


    “你会觉得它是的。”杰克蒙住莫海诺的眼睛,他们一步一步走到船头,海风带着咸腥而又温暖的味道抚摸着新婚的两人,“三、二、一。”


    他松开双手,印入莫海诺眼睛里的画面是如此的动人。


    船头安置着一张木制的小床,床顶垂下乳白色的纱幔,黄色绒毯上放满了大大小小的,可供靠卧的枕头。更令莫海诺惊喜的是,木床的两旁种着半人高的四株向日葵,葵花的花蕊全都对准了落日的夕阳,可能是营养不良的关系,向日葵的花瓣有枯萎的迹象。


    “我尽力了。”杰克说,“向日葵是我昨天从一个商人那里买来的,他说这些能在海船上坚持三天,我被骗了。”


    莫海诺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她只能以吻的方式表达喜悦。


    杰克一直谨记着她的每一句话,包括她随口说过的“喜欢向日葵”。


    “喜欢吗?”杰克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能在这里每天舒服的看日出和日落了。”


    “非常喜欢。”莫海诺道,她紧紧地抱着杰克。


    “但是只能用来看日出和日落,不能干别的,你知道,船员可巴不得我们当着他们的面做点什么刺激的事呢。”杰克道。


    “那就设立一个禁区,没有船长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过界。”莫海诺走近那张精心布置的小床,她拍了拍空着的地方,“过来。”


    “值得考虑的提议。”杰克脱掉外套和帽子,他将这两件东西放到莫海诺手上,“从今天起,你就是海盗王了。”


    “什么?”


    杰克坦诚地说:“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给我的,黑珍珠号,这副身体,名号,当然还有很多数不清楚的东西,没有你,我可能三年前就死了。”他舔舐着嘴唇,对莫海诺承认自己并非全能不是难事,“是你让我得到重生,一次又一次。”


    “我没办法为你的说辞流泪,但不表示我没有感动,杰克,我……”


    杰克抱住了她:“对我来说,拥有现在的全部就像做梦一样,我居然,会结婚,我并不是排斥婚姻,好吧,实际上我排斥婚姻,但因为遇到的是你,我变得不同了,我很高兴你愿意嫁给我,海诺。”


    莫海诺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时快时慢。


    船员们陆陆续续集中过来,他们还以为船长和船长夫人会做点有看头的事,然而没有,他们的脸上略显失望。


    杰克将三角帽戴到莫海诺的头上,并为她穿好海盗王的外套:“听着,我的船员们。”他扯着嗓子喊道,“从这一刻起,这位美丽的夫人才是海盗王。”


    “那么,我们该听谁的指挥?”吉布斯问。


    “当然是我。”杰克理所当然地说,“我还是船长,在这艘船上,海盗王也得听我的,毕竟她现在姓斯派诺了。”


    莫海诺捏了一下杰克的屁股。


    “好吧,船长。”吉布斯道,“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跟着你们周游世界吗?”


    “我保留你的提议,大副,但我们现在不去那么远的地方。”杰克道,他自信地笑容又回到脸上,“我们的目的地是精灵岛。”


    “精灵岛?”吉布斯想了想说,“那里有什么?”


    杰克道:“听说精灵岛上有一条喷火的巨龙,它看守着成千上万的宝藏。”他看着船员们逐渐兴奋的表情,“所以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扬帆,新人,收锚,别以为我不是海盗王你们就能在我面前偷懒!”


    第89章


    <- 爬取失败, 暂未购买 ->


    第90章


    更多的木箭射向他们, 如同上次莫海诺和杰克在天堂岛遭遇到的攻击,唯一不同的是,女战士的箭只是警告, 而这些, 却是要人命的。


    几名躲闪不及的水手身受重伤, 莫海诺冲上去挥舞权杖将木箭折断, 一些落进水里,一些掉在船上:“克拉伦斯, 带受伤的船员到船舱底下治疗。”她寻找着吉布斯的身影, 这位老伙计可是身娇肉贵的万事通啊。


    “吉布斯最擅长的就是逃跑和躲避,不用担心,他刚刚已经窜到下面去了。”杰克看出莫海诺的心思,“我不会承认这些技能是他跟我学的。”杰克轻松地拽起一名身强力壮的水手,帮助他躲过致命的一击,“你最好贴着船沿趴着走,新人。”他把他扔向较为安全的地方。


    杰克对自己的力气很满意,他像拎酒桶似得拎起一个成年人,不费吹灰之力。


    弓箭的杀伤力跟天堂岛的女战士射出的比起来, 显然不足以对莫海诺构成威胁,她甚至可以徒手紧握还在射程中的木箭,但是迷雾之中能见度极低,莫海诺很努力地想要寻找射箭者的位置。


    杰克道:“同样都是用箭的, 你说这些人会不会像天堂岛上的姑娘们那样好说话?”他拿着一块巨大的木头板子充当盾牌,那些锋利, 却不够有威力的木箭“咚咚咚”的落在上面,“我猜应该是不行。”


    箭头是纯木质的手工制品,箭身光滑, 非常精致,不过容易折断,可能是对莫海诺和杰克而言,因为船员受伤大片。


    “这年头还用古老武器的家伙多半还未开化。”杰克下定结论似地道,“野人最难沟通了。”


    “我们必须快点驶出雾霭区。”莫海诺道,她将权杖插在腰带上,手里多出一把带电击功能的手/枪,“他们的移动速度非常快。”


    “但是人数不多,如果他们是人的话。”杰克说,到目前为止,他只能依靠射箭的频率大致判断敌人的数量不会超过10个,或许更少。但是杰克无法看清对方的真身,那些穿梭于林间的黑影就像猴子一样迅速。


    精巧的木箭突然从莫海诺与杰克的脸盼中间穿过,两人迅速弹开。


    一名身材修长的金发少年站在离他们大约不到10公尺的地方,少年踩在一条绳索上,就如同站在平地那样纹丝不动。他举着弓,头微微偏移,压在弦上的木箭蓄势待发。


    甲板上只剩下尚有战斗力的人,船员总算全部转移到甲板下面,克拉伦斯正在替伤者治疗,约翰则在甲板的另一头,没有人发现金发少年是怎么登船的。


    莫海诺很难将重点放在“他从哪儿来”的困惑上,因为对方不但稳稳地站在一条绳子上,而他的体重丝毫没有对绳子造成一丁点的压迫导致变形下坠。


    “我见鬼了吗?”杰克道,他的语气透着一丝惊愕,显然他也发现金发少年和绳索之间诡异的一幕。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未开化的野人。”莫海诺见对方并未立刻射击,便用友好的口吻道,“你好,先生。”她说,“很抱歉,我们不请自来,但事出有因,你愿意听我们的解释吗?”


    “你怎么确定他听得懂英语?”于是杰克又用西班牙语和葡萄牙语重复了两遍。


    少年短暂地踟蹰过后,稍微松了松拉弦的手臂,他对着空气说了些什么,射击立刻就停止了。那听起来像是一种语言,莫海诺与杰克都不明白,但却意外的好听,也许是因为少年的嗓音有着与他的外貌相仿的清脆。


    少年跳下甲板,动作轻盈而果断,他还举着长弓,但气势明显不与刚才凶狠了:“你们是谁,人类怎么能够到达密林小道,这是只有精灵才知道的近途。”他的长发是浅浅的金黄,深蓝色的眼珠透着绿光,少年的视线显得分外清澈。


    他无疑就是精灵了,略微尖细的耳朵就是最好的证明。


    以及,那张让人惊艳的面孔。


    “你讲英语?”莫海诺对精灵少年有了几分兴趣。


    精灵少年拿着一把反曲弓,结构极为简单,却相当细致,弓身上雕刻着金色的常春藤图案。


    “我会讲很多语言。”精灵少年说,他打量着莫海诺和莫海诺身边的男人,最终,他将目光停留在莫海诺身上,“是谁给你们指引的方向,那些暴风足以摧毁任何靠近它的船只,没有人类能够战胜暴风。”


    “是我。”克拉伦斯的声音吸引了精灵少年的注意,他迅速地将弓箭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但是下一秒便彻底放松了拉动弓弦的动作。


    两个美丽的金发男孩儿用人类(也包括莫海诺这条半人鱼)听不懂的语言交谈起来,克拉伦斯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精灵少年倒是眉目间喜忧参半,他们的语速时快时慢,每句话的末尾都有跳跃的转音。


    精灵少年的身高几乎与克拉伦斯相当,但他的身体明显要瘦一圈,少年从头到脚最多的就是绿色,和他的金发相得益彰。


    克拉伦斯似乎与精灵少年聊得差不多了,他来到莫海诺面前,稍作行礼后道:“他叫莱戈拉斯(Legolas),是我的朋友。”


    “你不是说你最讨厌的就是精灵了吗。”杰克看了一眼皮肤比克拉伦斯还要白皙光滑的莱戈拉斯说,事实上,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眼前的精灵少年似曾相似。


    “他是仅有的不那么讨厌的精灵。”克拉伦斯一如既往的直白。


    莱戈拉斯面带微笑的走到克拉伦斯身边,他向莫海诺微微点头:“抱歉,人鱼族的女王,我们以为是鲛人进犯边界,希望你和你的朋友没有因此受伤。”他想了想,“我是指,你身边这位不怎么友善的朋友。”


    “不用担心船员,他们没有大碍了。”克拉伦斯道。


    “我不喜欢这小子。”杰克对莫海诺说,“尽管他长得像另一个万人迷,当然也是我的朋友,但他比他有看头多了。”


    莫海诺总算理解威尔.特纳的苦恼,他曾在皇家海港的小镇上被许多姑娘暗送秋波,铁匠铺门口的邮箱永远都放着几张带着香味儿的情书。威尔像极了眼前这位漂亮的精灵少年,如果他不蓄胡子,再把头发染成金色,皮肤再光滑一点儿,他们几乎就是双胞胎。


    莱戈拉斯似乎不打算计较杰克的敌意,他的唇角从看到克拉伦斯那刻起就没有停止上扬:“你怎么会跟人类混在一起,克拉伦斯?”他用精灵语道,“还是这种脏兮兮的。”


    “我不希望你这么说我的王妃,莱戈拉斯,他只是看上去有点脏。”克拉伦斯维护着杰克的尊严。


    “他是王妃?”莱戈拉斯对一个男人被叫做王妃没有感到奇怪,他很了解人鱼族的传统,“为什么不是你,我记得你曾经告诉过我,你的未婚妻将来会继承王位。”他眨了眨眼睛,“这位就是你当年所说的未婚妻对吗?”莱戈拉斯看了看莫海诺继续道,“但你没有和她结婚,她跟她身边这位看起来脏兮兮的人类结婚了?”


    杰克下意识地将莫海诺紧紧地搂住,他小声地道:“瞧啊,这小子准备打你主意了,这些金头发的男孩儿怎么总是对你情有独钟。”


    莱戈拉斯笑着对克拉伦斯说:“你的王妃对我似乎有很深的误会,这让我想起一个久远的朋友(人王阿拉贡),他们两个都一样的脏。”


    莫海诺无法得知他们在攀谈着什么,但肯定不是坏事,克拉伦斯的表情一直很淡定,他只有在感受不到威胁时才是这幅冷漠的模样。


    “我们在找一件东西。”克拉伦斯改用所有人都听得懂的英语对莱戈拉斯道,“可能是个来自人鱼族的盒子或者箱子,也许是金子做的锁。”


    雾霭不知不觉已经散开,莫海诺总算看清四周的景色,他们身处一片浓密阴沉的林地中间,就连河道下的水也是黑色的。森林中有人影穿梭,他们的速度非常快,莫海诺完全看不清楚人影移动的轨迹。


    黑珍珠号被水流推送到岸边才停下来。


    莱戈拉斯诧异地看着老朋友说:“你带着这么多人类来幽暗密林找人鱼族的盒子,或者箱子?你该庆幸你们刚好遇到我在这片森林巡逻,如果是我的父亲,你们可就没这么走运了,至少人类不会只是受点轻伤。”


    莱戈拉斯轻巧地跳上船沿,整个过程像是腾空飞起,他吹了一声口哨,人影逐渐从黑暗的树林里慢慢走到有光的地方。


    他们是精灵,跟这位漂亮的少年一样,耳朵是尖的,衣服以绿色为主,所有精灵手里都拿着长弓,背上背着箭筒。


    “所以这件事最好不要惊动你的父亲。”克拉伦斯道,“我们拿到东西就走。”


    克拉伦斯是故意选择这条最危险的捷径的,这个方向能够直通精灵堡垒附近,而不需要绕过蜘蛛怪的丛林,他相信杰克的船可以战胜由魔法操纵的暴风圈,就算不能,他们也可以游过来。


    “这就有点难了,我的朋友,克拉伦斯。”莱戈拉斯回过头,即使阳光无法穿透茂密的植被,但只要有一点点的亮光,精灵的周身仿佛裹了一层朦胧的金边,“这艘船,还有船上的人族,他们足够引起整片森林的注意,我猜密林深处的蜘蛛怪都闻到了人类的味道,不过不用担心,它们过不来。”


    克拉伦斯道:“事出有因,莱戈拉斯,那个东西对我的女王很重要,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来这里。”


    莱戈拉斯非常善解人意地冲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但我并不知道精灵堡垒里有人鱼的箱子,最终,你还是得见他的,放心吧,他现在的脾气比以前好一些了。”


    “或者盒子。”杰克插嘴。


    远处,一声急促的号角响彻幽暗密林。


    “是我父亲的战斗号角。”莱戈拉斯有点激动地用精灵语对克拉伦斯说,“他的军队发现了鲛人的踪迹,我得去跟他汇合了,回头见。”


    杰克道:“他去哪儿?”


    克拉伦斯道:“对付鲛人。”


    莫海诺一行,当然还包括他们的船员,由另一位男性精灵带领走向供客人暂住的居所。从没见过精灵的海盗对他们细腻的形象毫不顾忌的评头论足,粗俗的话语引起精灵的反感。


    精灵和人鱼一样,没有他们听不懂的人类语言,甚至部分兽语、


    “闭上你们的嘴。”杰克对船员道,“打消你们脑子里不切实际的鬼念头,学会尊重并不是很困难的事,如果你们一直叽叽喳喳,我就把你们拉去喂鲛人。”


    船员立刻安静下来。


    带头的精灵并未对杰克的好意表达认可,但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记住了杰克的长相。


    “我还以为鲛人这种海洋怪物早就灭绝了呢。”吉布斯对杰克说,他看了看克拉伦斯,“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王子殿下,人鱼和鲛人是天生的敌对,许多年前,人鱼战胜鲛人并将他们彻底赶尽杀绝。”


    “并没有赶尽杀绝,吉布斯,只是放逐。”克拉伦斯说,“不过它们的数量已经不多了,鲛人攻击精灵,一定是想从精灵这里得到可以匹敌人鱼的宝物,它们一直想要重新夺回海洋。”


    鲛人,一种外形接近人类,面部类似蜥蜴,身体呈灰蓝色的怪兽,它们更像是没有毛的灵长类生物,耳朵很大,脖子两侧长得鱼鳃。


    鲛人生活于海底,也能生存于陆地。和人鱼截然不同的是,鲛人十分好战,喜欢掠夺,在数千年前,鲛人曾屡次对人鱼族展开袭击。


    那个时候,人鱼族和精灵族还算友好的邻邦关系,尽管一个生活在深海,一个在森林,两族的长老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聚到一起。直到某天,当人鱼陷入与鲛人的对战中,试图寻求精灵支援,却遭到拒绝时,两族的关系便彻底破裂。


    后来人鱼战胜了鲛人,尽管付出惨痛的代价,从此海底就只剩下人鱼族这一种高智慧生物。


    克拉伦斯没有参与过祖先们的战争,他只是从祖辈口中得知当年的战役有多么惨烈,不少人鱼被杀害都是因为精灵袖手旁观,因为精灵不愿意弄湿他们高贵的头发,所以克拉伦斯对精灵族并无好感。


    在克拉伦斯100岁那年,他无意中结识了莱戈拉斯,这位年轻又俊美的精灵跟祖辈所表述的不大一样,他帮助他从人类的渔网中逃脱,还为自己受伤的鳞片用精灵族的特有药膏疗伤。


    于是他们成了朋友,偶尔,莱戈拉斯会带克拉伦斯到幽暗密林的精灵堡做客。其实克拉伦斯那时还没有“朋友”的概念,但莱戈拉斯热情而友善,克拉伦斯不排斥与他相处。


    不过,“幽暗密林”的统治者就没那么好客了。


    精灵的居所全在树上,不同的树代表不同的身份和级别,国王的精灵堡是最粗最大,也是最古老的。


    这些粗壮的大树完全有能力承载豪华树屋的重量,莫海诺与杰克被安排到同一个树屋,克拉伦斯就在他们的隔壁,只需要通过一条平直的枝干就能到达彼此的房间。


    比较让他们不习惯的是,树洞没有门。


    “多么奇妙的屋子。”杰克抱着莫海诺在树屋中心旋转,“我也想在船上修一个。”


    “那么黑珍珠号就告别加勒比海最快速度的称号了。”莫海诺道。


    他们亲热了一阵,直到克拉伦斯和约翰不请自来。


    “你们不知道敲门吗?”杰克不满地说。


    克拉伦斯道:“抱歉,陛下,王妃,但是,精灵的屋子没有门。”


    树屋的内部非常精致,但门口只有一个拱形的洞,却没有将洞闭合的木板。


    “我猜他们一定没有隐私。”杰克道,“万一他们做/爱怎么办,让所有邻居聆听吗。”


    “精灵几百年才交/配一次,他们的寿命比人鱼长,不需要依靠繁衍保留后代。”克拉伦斯慢慢走进房间,“说到这个,王妃,你什么时候让陛下怀孕,你们几乎每天交/配三次,但是陛下的肚子还是如此平坦。”


    莫海诺不自觉地感到脸颊飞烫:“别这么直接好吗。”


    “嘿,小王子,你居然偷听!”杰克大声地说,语调包含指责。


    “你说偷听?王妃,不,我不需要偷听,你们的声音可以直接传到我的耳朵里,约翰也听得到,人鱼的听力超过人类好几倍。”克拉伦斯就像在叙述一件不起眼的事情,他平静的继续道,“主要是,陛下的声音。”


    “停止吧,克拉伦斯。”莫海诺深吸一口气,“说正事好吗,你一定有什么特别的事想告诉我们,所以还没等精灵走远就过来了。”


    克拉伦斯点点头,说:“藏宝的地点不在这里。”


    杰克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白跑了一趟?”


    “并非如此。”克拉伦斯道,他示意杰克将地图交给他,“这些分叉线并非指向幽暗密林,而是一座山脉。”他指着红点不远处的位置说,“我们现在在这里,我们要去的地方,离这里不远。”


    “你一开始就知道吗?”莫海诺问。


    “不,陛下,我也是刚刚进来以后才发现的,森林和山脉连得很近,我没去过幽暗密林之外的地方,只看地图我以为就是在这儿。”


    “那么我们去就行了。”杰克道,“让船员在这个地方休息,顺便让他们把船修好。”


    克拉伦斯慢慢地说:“不容易,我们必须持有精灵王的通关印章才能离开,但精灵王肯定不允许精灵之外的种族踏进精灵堡。”


    “不能游过去吗?”莫海诺道。


    克拉伦斯道:“幽暗密林的地界边缘有魔法保护,专门针对人鱼的,我们过不去,只能走正道。”


    而他们也不能驾驶破破烂烂地黑珍珠号硬闯,精灵都是远程射击的高手,那些傻乎乎的海盗就算手里拿着枪也对付不了他们。


    “你的那个金发朋友怎么样?”杰克说,“你和他一起去引开精灵王,我去偷印章。”


    “没人能在瑟兰迪尔的国度偷走任何一件东西,王妃,即使是你。”克拉伦斯耐心地解释道,“精灵的地界,处处都充斥着魔法与陷阱,印章只有瑟兰国王才能使用,而且,我也不愿意让莱戈拉斯帮我这个忙。”


    “因为你不想背叛朋友?”莫海诺道。


    “我只效忠于陛下和王妃,对于其他人,称不上背叛。”克拉伦斯道,“只是莱戈拉斯恰好是国王的子嗣,他不会放任任何人欺骗自己的父亲。”


    原来刚才那个精灵少年是个王子,难怪他的气质跟所有精灵都不同,尽管他们都很美丽。


    “好吧,我们可以采取文明的做法。”杰克无所谓地耸耸肩,似乎并不认为要到精灵的通关印章是件困难的事,“谈判,既然他们不是未开化的野蛮人,其中之一还跟你关系不错。”


    话语甫落,树屋外传来精灵吹响号角的长音。


    海盗们听到声音纷纷走出屋子。


    “是鲛人!”克拉伦斯首先反应过来,他闻到来自海洋深处的腥味儿,不同于人鱼身上带有一丝甜蜜的味道,鲛人的气味儿非常难闻,他拔出长剑堵在门口,防止敌人闯进去。


    接着是约翰,他挺身挡在莫海诺与杰克身前,“精灵也太大意了。”


    莫海诺握着枪:“在这里用枪算不算作弊?”


    杰克也拿出枪:“海盗从不遵循别人的原则。”


    鲛人很快与莫海诺几人交上了手,丑陋而敏捷的怪物用手中的长矛击退了一个又一个的海盗,它们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对每一个被击倒的人都在叫嚷着莫海诺听不懂的单词。


    它们的皮肤又厚又硬,子弹根本打不穿,莫海诺的□□也掉到了树屋的最下面一层。


    “克拉伦斯,它们在叫什么?”莫海诺放弃枪,直接改用人鱼权杖,鲛人只有头部最脆弱。


    “精灵宝钻。”克拉伦斯从一个鲛人的头颅里拔/出长剑,蓝色的血液顿时溅得到处都是,“它们的目的是精灵宝钻。”


    莫海诺稍微迟疑了几秒才想起精灵宝钻指什么,那是杰克的戒指,准备来说,是莫海诺送给杰克的结婚钻戒,而杰克十分聪明的在抵达精灵地界的时候就将它收起来放进衣服口袋里了。


    显然鲛人察觉到了它的存在,并且知道精灵宝钻就在某个人类身上。


    树屋周围的精灵总算赶过来加入战斗,于是枪声混合着冷兵器交错的声响扰乱了森林的静谧,精灵似乎没见过枪,他们生活的时期还没有发明火/药,而幽暗密林与世隔绝,所以每次有人开枪,精灵都会皱一下眉头。


    事实上,精灵也很高,无论男女,但他们的身体却轻得出奇,在树林间跳跃如同飞翔般。


    “杰克!”莫海诺对着远处正与两只鲛人对峙的海盗船长喊道,“它们想得到精灵宝钻。”


    “什么精灵宝钻?”杰克头也没回的问。


    “就是我给你的戒指。”莫海诺道。


    杰克换了一种故作深沉的表情:“这群长得像蜥蜴的怪物竟然敢打结婚戒指的主意,它们一定没有意识到这种长相完全可以告别婚姻了。”


    鲛人的数量越来越多,它们身强力壮,还很灵活,树屋周围的枝干与树叶被砍得千疮百孔。


    莫海诺突然腾空而起,她的腰被死死的固住,灰蓝色的利爪抓破了她的皮肤,鲛人准备将莫海诺撕成两半。一只长箭精准地扎进鲛人的额头,莫海诺将自己从敌人手里挣脱出来。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利箭射过来,每一支箭都避开了人鱼和人类。


    是精灵大军。


    莫海诺注意到不远处一个身披银绿相间盔甲的金发男人坐在一头高大的驯鹿上,尽管大多数的精灵都有一头美丽的金发,但他的格外耀眼。


    男人笔直的挺着背,气势威宏,目光冷峻,没有为眼前的血腥表现出一丝动容。


    他微微垂下眼,在看到莫海诺的瞬间眼神有了些许变化,却只在稍纵即逝的瞬间。男人突然抓过身旁护卫的长弓,他拉动弦线,将箭头对准了莫海诺的方向。

【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