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安若雅身心俱疲的回小院, 谁也不想理会,在建安侯府生存太过艰难。
不仅要随时提防后院的阴谋诡计,还要提防老太爷用自己牟取暴利,最最可怕的是她不过是个庶女, 没有半点话语权, 人生只能被侯府支配。
这样提心吊胆地活着, 太折磨人了。
柠月和忆儿本来还担心小姐,可见状,谁也不敢多说生怕惹得小姐不悦,只能默默地退下。
安若雅终于熬到半夜, 换了身衣服罩个宽大的斗篷, 飞速出府。
有上次的教训,这回, 安若雅先去的誉王府。
刚一进誉王府, 她感到很不对劲,但又说不好是哪里有问题。
虽然她平时进出誉王府守卫如同虚设,可今天王府巡逻过分松懈, 若是有心之人真的想要干点什么, 轻而易举。
安若雅轻松地避开巡逻, 闪身进了誉王的书房,竟不见半个人影。
怎么回事?难不成人去了祈府?
安若雅为了不让自己白跑一趟,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府中最高的房顶,俯视纵观整个王府。
她的视线很快被一处人流攒动的建筑给吸引住了, 那里很多的人来去匆匆, 看着很是焦灼。
想必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大事,安若雅顺着方向摸了过去。她蹲在房顶上盯着下面的一举一动。
只见丫环们端着碗热腾腾的汤药匆匆进去,小厮小心翼翼的捧着个陶瓷器皿走出来, 生怕器皿里面盛放的乌黑色液体溅出,步子迈的格外得小。
她正疑惑间,萧笑从房间里冲出来,暴躁的咆哮。
“人都死了吗?药呢?都说了汤药不能断,不能断的,你们怎么回事?管家呢,管家,快去催催,多派人过去煎药!”
“是,是……”管家火急火燎的跑开。
安若雅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萧笑这么异常,是不是誉王出了什么事?她从房顶上轻跃而下。
细微的响动很快被萧笑发现,他凌厉的目光看向黑影,喝道:“什么人?”
“是我!”安若雅从暗处走出来。
待萧笑看清楚,脸上闪过排斥,道:“原来是秦公子!”
“王爷怎么了?他……中毒了?”安若雅视线绕过萧笑想要看屋中情况。
作为同盟,她很担心誉王的身体情况,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她……
好似还真帮不上什么忙。
想到这里,安若雅心烦意乱,越发的感觉束手束脚。
“秦公子慎言,秦公子请回吧。王爷今日有要事处理,无法相见。”
房间外的双排人龙还在持续的流动着,一点停下的架势都没有,甚至偶尔,安若雅还能听到房间中有撕裂般疼痛的吼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可……,我担心,我想看看……”
萧笑身材高安若雅一头,他向左侧动了动,刚好挡住安若雅探究的目光,“秦公子,今天真的不方便。”
“他……很严重吗?”安若雅知道不能说得太多,也不知誉王府有多少人的眼线,只能委婉的询问下情况。
萧笑冷声道:“秦公子,请不要让大家都为难。公子若是真的担心主子的安危,不如尽快将案子了结,也算是了了主子的一桩心愿。”
“好,案子我肯定会彻查到底。不过,我需要看预言杀人案的所有物证,韶句说只有王爷才能随意的查阅,我想……”
“好,你等下!”萧笑回了房间,很快出来,将一块令牌扔给了安若雅。
“王爷的令牌,有它在手,万骨院所有人都会尽可能的给你方便。”
“好。”安若雅余光忍不住的瞥向那个房间,动作虽隐蔽,却还是被萧笑捕捉到,他用身体阻隔住她的视线,浑身都充满抗拒之感。
安若雅抬头盯着萧笑,不知道为何,她感觉到了萧笑对她有很深的敌意,让她想要忽视都难,可安若雅却想不通,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安若雅:“你……”
萧笑堵她话:“秦公子,慢走不送。”
“好吧,等他方便了通知我,我再过来来看他。”安若雅最后还是让步离开了。
在她走后,萧笑表面上的冷静早不见踪影,冲着院中大吼大叫,“人都死绝了吗?动作给我快点!”震慑住下人们后,他又一头扎进了房间。
整个房间慌乱无章,地上到处都是溅出来的乌黑液体,可怕的是这些液体能腐蚀地面,细微不可闻的‘滋滋’声充斥在空中。
萧笑和来往的人小心避开这些乌黑,从外面送进来的汤药一波波不断,端出去的东西也不曾停止。
而此刻床上,誉王半边身体呈现紫黑色,半边同常人无异。
他身侧站着位头发花白的长者,手中握着几根银针,专注的观望着王爷的情况,待时机刚好时,他便会在誉王胸前落下一针。
誉王未着上衣,侧倚在床沿边上,胳膊腾空搭在床沿边,手腕的割口流淌出乌黑色的毒血,而那毒血也只有接触到下面的器皿时,才不会出现腐蚀的情况。
他机械的端过汤药牛饮般灌下,随着他喝下的汤药越多,那手腕伤口流出的毒血的速度就会更快一点。
随着毒血的大量横流,他身上的乌黑色以肉眼可见的在缩小范围。
誉王灌下碗汤药,见萧笑回来,完全没顾忌自己手腕还在狂喷的毒血,虚弱地问道:“他走了?”
萧笑:“是,走了。”
“嗯,…那就好,提点下韶句,这段时间本王不在,秦崖有什么要求,尽可能的满足他。”
“有令牌在,万骨院上下只会对他唯命是从,王爷,您用不着这么担忧!”萧笑心里不是滋味,都这个时候了,王爷还在担心秦崖。
誉王:“嗯。别忘了……提点……韶句。”
“王爷,您!…都这样了,还张口闭口秦崖秦崖的,这么在意他,您为什么不让秦崖知道,就是因为他,害的您成了这般模样!”常以微笑示人的萧笑面容无比的狰狞,这还是他第一次表情管理如此失败。
誉王:“多话!告诉韶句,是任何要求。”
萧笑:“王爷!”
“无需…多言,药给本王。”誉王麻木的接过丫环手中的汤药,一碗碗的灌着,直到天蒙蒙亮,他才疲惫的睡下。
……
安若雅离开后,直接去了祁府。
誉王令牌都交给她了,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只是不知道今天怎么的,她总是心神不宁。
韶句差人将安若雅要的相关物证双手奉上,“秦公子,你可算来了,这些是预言杀人案的所有证物和卷宗,全部都可以任你查阅。”
“嗯。”安若雅心不在焉的接过来,默默的翻看了几页后放下,这些东西反复看了好几遍,她一点也没看进去,有点烦躁,密闭的空间让她感觉到憋闷的心情无处宣泄。
“公子?”韶句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安若雅:“没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不用管我。”
“是。”韶句本想着自己走,却不想,安若雅先起身向外走。
安若雅在祁府随意的晃悠着,没有目的地,只是没一会儿,她便到了那个花圃,她停住脚步蹲下,看着那些精美娇艳的花卉发呆,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闪过誉王中毒的情况,一会儿又担心过两天的赏梅宴,还有撇不清楚关系的八皇子……
桩桩件件都压着她透不过气来。
不知何时起,花圃周围弥漫着香甜的味道,起初安若雅只当是花香,根本没放在心上。
可香味竟然越来越浓郁,当她察觉到不对,即刻屏住呼吸。
她腾的站起来,身体微微的有些摇晃,眼前浮现出了前世很多让她无比怀念的人。
慈爱却很严厉的爷爷,爱撒娇的妹妹,还有疼爱自己的父母……
无论是谁都是她永远无法割舍的存在,不愿意忘记,她忍不住跑向他们,想要紧紧的拥抱着他们,告诉他们自己一切安好。
而,那些让她无比在乎的一切,在她即将触碰到他们的时候,瞬间消失在眼前,那速度快到让人怀疑刚刚的一切是不是幻觉,那样的不真实。
随着画面的消失,安若雅更近地靠近了花圃,面前一朵娇艳的花朵正对着她的脸,甜腻的花香熏得她眼睛疼,她本能的后退数步,不敢呼吸。
这花绝对有古怪!
她观察了好一会儿,直到异香完全消散,没有一丁点儿的残留,她才若有所思往回走。
韶句见到秦崖魂不守舍的样子,担忧不已,“秦公子,您没事吧?……秦公子?……”
安若雅思忖着,说道:“嗯,没,我大致有点眉目,你去找个精通花卉的人过来。要快!”
“好,我这就去着手办。”韶句急忙去派人寻精通花卉之人。
花匠在小官家种植带有迷幻性质的花卉,真的只是想要旧情人重温旧梦?还是另有目的?
安若雅严重怀疑,花匠和二姨娘之间是否真的有奸情,还是这花卉在作祟。
又或者,府中有什么人喜欢花卉,种植这些,也只是为了某个人?
安若雅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韶句匆匆忙忙跑了回来,只是看着他的表情,似乎事情进展的不够顺利。
安若雅:“人找到了?”
“回公子的话,这……,万、万骨院中没有精通花卉之人,恐怕是要等等了。”
安若雅:“一个都没有吗?”
“没有。”韶句脸上如火在烧,堂堂一个万骨院竟然连懂花的人都没有,让他脸上无光。
安若雅:“在东篱,通晓花卉之人很少?”
“是……”韶句想了想说道:“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就是咱们请不起。”
“什么人?”
韶句:“东篱梁国公之女,阮雨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阮雨婷?”这个名字在她的记忆中很陌生, 想必和原主并无交集,只是不知道她是否愿意为自己答疑解惑。
“是的,秦公子。阮姑娘是梁国公最疼爱的小女儿,从小万千宠爱于一身, 加其姿色上乘, 精通灵植, 仰慕者众多,想要上门求娶的人更是将梁国公的门槛踏平了,我还听说……”
韶句滔滔不绝,张口闭嘴都是赞许, 瞧他那沉醉的样子, 想来也是阮小姐众多仰慕者之一。
安若雅对于阮雨婷有多受欢迎真没有多大兴趣,打岔道:“既然你这么了解人家, 投其所好, 不过是让她过来辨认个东西,这都不行?”
韶句一下子就蔫儿了,哪里还有刚才的兴奋。
“梁国公最心疼这个女儿, 怎么可能让他的掌上明珠来万骨院这种地方, 和我们这群粗汉子为伍, 别说请不到,可能连面都见不上……”
安若雅:“一点可能都没有?”
韶句摇头,“没可能的,就是王爷都未必能让梁国公买账, 除非……”
“除非什么?”
韶句无奈:“除非阮雨婷自己心甘情愿的帮忙才行, 不然,绝无可能。”
安若雅心里盘算着,说道:“这样, 不管成不成,你先去试试,要是真的请不到人,我来想办法。”
“秦公子,不行的……”韶句打退堂鼓,不是他不愿意去,是他清楚,就算是他去请也是无用,何必要浪费时间呢。
安若雅:“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去试试,若是真的请不到,剩下的交给我,我来请。”
“这……,那好吧,我去试试。”韶句见秦崖还不死心,只好先答应,等结果出来自然能让公子打消这个念头。
“我相信你可以的!”安若雅给他打气。
“别…,秦公子,我真没什么信心。”
“无妨,尽力就好。哦…对了,那个花匠给我看紧点,我总觉得他可能会坏事。”安若雅不安的皱眉,这么多天都没有听到花匠的消息,让她很不放心。
“花匠?”韶句吃惊,“难道他就是真凶?!”
“不是。”
“不是?”
安若雅冲着韶句勾勾手指,他附耳过来,“他虽不是真凶,但是……,你可以将他当成真凶来审。”
“公子的意思是……”韶句一点就透。
安若雅:“对,顺便,二姨娘那里,你也多费心,只告诉她,花匠已经全部都招了,后面的审讯……”
韶句心领神会:“明白。”
“嗯,顺便让整个祁府的人也多听听这些消息,应该会有意外收获。”
“是。”
“那行,这些物证我先带回去,盯紧花匠不要让他睡觉,这方面你更懂,但要记住,别给我折腾死了,撬开他的嘴才是目的!”
“放心,我知道要怎么办!”
“嗯,我走了。”
韶句送走了安若雅,冲着身后大喊一声,“兄弟们,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带着东西回府后,安若雅早早的就睡下了。
第二天,她把柠月单独留下问话。忆儿虽然好奇,但压抑住自己的好奇退了出去。
“小姐。”柠月高兴,小姐很久没有单独同自己说话了,之前的几次都是为了敲打自己,让她提心吊胆了好久,生怕小姐把自己送回去,她不想公子失望。
安若雅开门见山的问道:“你可知晓阮雨婷?”
安若雅身边有八皇子留给她差遣的人,其他的事情她不方便用,但是,调查阮雨婷倒是可以,不然放着也是浪费资源。
柠月困惑:“梁国公府的那位?”
“对,你对她了解有多少?”
“所知不多,无非都是传出来的那些,备受宠爱,眼高于顶,做事是随心而动,要是不喜欢,就是皇子公主都不放在眼里。不是,……小姐,怎么突然想到她?”
“怎么?她是洪水猛兽,还是和我有仇?”
柠月:“不是,没有,小姐,您误会了。”
“那你的意思?”
“柠月的意思是阮雨婷她是个刁蛮任性的主儿,要是遇见还需暂避锋芒。”
安若雅:“哦?她这么厉害?”
“小姐!”柠月一看,就知道小姐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想要说点什么,被安若雅打断。
“我又不会真的去找她麻烦,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柠月:“我……”
“不用想太多,去派人去查查她,她的喜好和最近的行踪,全部,我都要知道。”
“打听她?”柠月愣住了。
“不然呢?难不成我还真没事闲的找她的麻烦?人家是国公府最受宠的掌上明珠,就算我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不用担心,去办事吧!”
“是…柠月多心了,我这就去办。”柠月心里忍不住腹诽:您是有心无力,可是公子会帮您的啊!
“去吧。”安若雅目送着柠月离开。
人走后,她才把藏起来的预言杀人案的卷宗和物证拿出来,一一对比翻看着。
尤其是手中预言符纸虽然看着一模一样,但手感摸起来,祁永贞的这张,和之前三十多份的手感完全不一样,非常粗糙,色泽上还要比其他的更暗沉一些。
不仅如此,祁永贞这张上面的墨迹明显有人磨蹭过的痕迹,但是字体仍旧可以辨别清楚。
她反反复复地对比了三十几份的预言符纸,终于让她发现了端倪,上面的字迹虽然很像,但小细节上还能发现不同,并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那么祁永贞案可能真的不是预言杀人。
也就是说,这张预言符纸上面的字是凶手临时写上去的,墨迹未干便被他蹭花了,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混淆视听。
那么,当天祁永贞死亡前能自由进出书房的人,就只剩下两个人。
似乎距离真相更进一步了。
安若雅惆怅地望向窗外,将东西重新找个隐蔽的地方安置妥当,松了口气,恍惚间,想到誉王,也不知道他身体的情况如何了,有没有事。
她轻声唤道:“忆儿?”
忆儿推门而入,“小姐,在。”
“你去买点茉莉糕回来!”
“还是万福楼的吗?”
“对。”
忆儿不敢耽搁,急忙去了万福楼,没一会儿,喜滋滋的跑了回来。
安若雅随一拿了块放到嘴里,清香的茉莉香充斥着味蕾,入口即化的口感让她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安若雅:“可有什么趣事?”
“有啊!有。”忆儿刚开口,安若雅的心紧张的跳动着,她想要知道誉王是不是已经没事了。
忆儿接着说道:“万福楼的伙计说,今天前一百名到店里的客人可以送份新品,忆儿就带回来了,是这个!”
忆儿将食盒底下的糕点端出来让小姐过目。
安若雅只瞥了一眼,兴趣缺缺,说道:“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吃吧。我想静静。”
“是!”忆儿乐滋滋的拿着安若雅赏的糕点走开了。
万福楼没有约定好的暗语,那是不是说明,他现在还病着?
誉王受伤的事让她忍不住的胡思乱想,这边心神还没稳定下来,整个建安侯府便没了安宁。
也不知前院发生了什么,丫鬟婆子小厮都失去了踪影不说,甚至远远的就能听到破口大骂声。
她皱眉,“忆儿,外面吵什么?”
嘴里塞着新品糕点,没走远的忆儿听见声音,急忙道:“忆儿也不知,小姐等等,忆儿这就去打听。”
说着人就跑没影了。
安若雅叹气,这建安侯府就没一天安生日子。
好在忆儿速度快,急匆匆跑进来,“小姐,小姐,是童家三爷在府门前赖着不走,破口大骂呢!老爷夫人也没办法,不敢撵人走,又不如童家三爷无赖,只能听之任之,老爷夫人都被气坏了,正砸东西呢!”
“童家不愿意解除婚约?”安若雅疑惑,没想到建安侯亲自说情,童家都不给面子,也不知童家来头如何这么大。
“是啊。小姐,您怎么不急啊。童家还说,要让老爷乖乖交出女儿成婚,要是万一老爷推小姐出来,小姐,您……”
“婚事不会轮到我头上的,要是这婚事真的避不过,替二姐待嫁的人也只会是安若凝,不是我,你急什么!”
忆儿迷茫,“可夫人怎么可能会让三小姐待嫁?”
“这你别管,还打听到了什么?”
“也不知他们是怎么谈的,最后,童家人放狠话,说这件事情要是处理不好,就要面见圣上和娘娘好好说道说道,求娘娘做主。”
“面见娘娘?哪个娘娘?”看来童家还是个外戚,难怪这么嚣张。
“忆儿没打听出来。”
安若雅吩咐:“行,我知道了。不管什么事,都不要掺和,让他们闹去。将小院的人都叫回来,这件事谁也不许多话,老实的待在小院里,这段时间都安分些,谁敢惹事,我定不轻饶。”
“是。”
安若雅双眼微眯,心里盘算着童家亲事未来要如何收场,恐怕自己都不会好过。老太爷那边虽落实,可如今看来,童家也不好糊弄的。
若是童家继续施压,不管不顾一定要娶个人回去,怕是焦尔蓉和安若凝两人会触底反弹,这府里还有个疼爱安若凝的老夫人,怕是,她和安若晴的日子不会好过。
别的倒是不怕,只是……
怕她们会不择手段。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深夜, 忆儿一直向外张望,猛然间见到熟悉的人影,她上前拉着柠月回小院,急忙给她递上温热的茶水, 让柠月先喘口气, 稍安勿躁。
“慢慢喝别着急。小姐等了许久未见你回来, 先歇下了,你缓缓再去给小姐复命吧。”
“嗯,好。”柠月一路上风尘仆仆的,确实不方便, 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才去见安若雅。
而此时,安若雅在软塌上打盹儿。
柠月见状踌躇了好半天, 才蹑手蹑脚的靠近安若雅, 轻声地唤道:“小姐…,小姐?”
“嗯?”安若雅眼皮微抬,迷糊着:“你回来啦。”
“是。小姐。”
“嗯……”安若雅还没完全睡醒, 翻了个身, 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柠月也不敢打扰, 只能在一旁候着。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本应该宁静的夜晚,突然闹腾起来,惊的柠月一个激灵, 紧张的的看向小姐。
果然, 安若雅很不爽的坐起来,火气十足的吼道:“谁啊,到底有完没完了, 吵吵吵吵个没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六次被人吵醒了,就算她精神力再好也经不住这么折腾。要是再这么反复来两次,她非神经衰弱不可。
“不知。柠月去看看。”柠月刚推开门,就听到外面安若凝在外面嚷嚷,她担忧的停住脚步看向自家小姐。
“四妹妹,你就让我见你一面吧,三姐姐有话想对你说,四妹妹……”
“四妹妹见我一面肯定不会吃亏的,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今天你不见我,将来肯定会后悔的,四妹妹,三姐都是为了你好啊,四妹……”
“……”
安若凝嚷嚷的安若雅头疼,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她找过来几次都被安若雅用这样那样的理由给搪塞过去了,没想到,安若凝竟然还不放弃。
忆儿帮着劝说道:“三小姐,您请回吧!我们家小姐真的已经睡下了,三小姐有急事不如明天再说。”
安若凝一把将忆儿推老远,踉跄着差点摔倒。
“放肆,本小姐也是你可以随意左右的,我和四妹妹的事要怎么做也轮不到你这个贱奴插嘴,给我滚到一边去!!”
雪儿上前一步,挡在自家的小姐身前,“别说我们小姐没给你机会。再多话小心你的舌头。”
忆儿委屈,只能瞪着她们两个,却执拗的不让她们两个闯进去,小姐说现在不能和三小姐有任何的牵扯,她不能让三小姐得逞。
雪儿见状,上前就要打忆儿巴掌,“我看你真的是不想活了。”
忆儿也不傻,后退避开,“你我都是小姐的大丫鬟,你没资格打我。”
安若凝被拒绝了那么多次,也终于安耐不住自己的暴脾气,推开雪儿狠狠的一巴掌抽在了忆儿脸上,“你个贱奴,尊卑都忘了,侯府中谁是主子看来你还不清楚。”
忆儿脸上鲜红的五指印,疼得她说话都颤颤巍巍的,她忍着委屈,说道:“三小姐,我是四姑娘的丫环,我的主子只有我们家小姐一个。”
“你!”
安若凝被忆儿气的够呛,一手扯过忆儿的头发,将人甩了个趔趄倒地,脚狠狠的踩在忆儿的后背上,继续嚷嚷着:“四妹妹真的不愿意见我?那你的这个小丫鬟,我可就带走了!”
安若凝不死心,她真就不信了,她这样闹,安若雅还能安心入睡。
安若雅本想着井水不犯河水,双方相安无事。
可……,安若凝这个傻缺根本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也不知道什么叫安分守己,偏偏招惹她。
安若凝见不着人,拿忆儿撒气,拳打脚踢冲着忆儿没轻没重的下手,任凭忆儿如何挣扎,有雪儿在一旁帮手,硬是变成了单方面的殴打。
安若凝欺负忆儿还不够撒气,一边打着,一边说道:“四妹妹真是好温和的脾气秉性,都这样了,还能继续做缩头乌龟,真有你的。”
忆儿的脸上被踢出了好几道血口子,她疼的直哼哼,又无可奈何。
安若凝打的正来劲,安若雅冰冷的声音响起。
“住手。”
安若凝不停,看向披着件单衣就出来的安若雅,她冷冷的盯着自己,样子倒是吓人的紧。安若凝一时紧张,不自觉的停了手,察觉到自己的怯懦,她色厉内荏的道:
“四妹妹终于愿意见三姐了?不过,想见三姐,也要等三姐将人調教好后,再来谈我们之间的事。”
安若雅的视线一直都没从忆儿身上移开,她拍了拍身边的柠月,“去,把人给我带回来。”
“是。”柠月急忙跑到忆儿身边想要扶她起来,可雪儿却不依,“人现在是我们小姐的,我看谁敢动!”
柠月不敢乱动,生怕伤到忆儿,一时之间双方僵持在这里。
“四妹妹,你也别这么激动,要是早点出来,三姐也不会这么粗暴对待你的丫鬟不是,谁让四妹妹架子这么大呢!”安若凝嘲讽的笑道。
“柠月,带人回来。”安若雅的脸色不好看,怒气值几乎在暴走的边缘。
雪儿依旧分毫不让,挡着柠月。
安若雅手腕随意的甩动,只听雪儿“哎哟!”一声,不知是什么东西打到她,脚腕一痛,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把人带回来!”安若雅盯着安若凝,气势分毫不减。
“是。”柠月见状,急忙扶着忆儿后退,生怕她慢一步,忆儿又要遭罪。
“你……你耍了什么手段?”安若凝根本就没看出来刚才发生了什么,雪儿就突然跌倒了。
“我没耍什么手段。我也没什么想要和你谈的,你说的秘密我也完全不想知道!”安若雅给柠月个手势,让她带人先回房。
安若凝:“你……,你别不识好歹!”
见两人都进去后,安若雅才幽幽的吐出句话,只是她那神情就如同锁魂夺命的魔鬼。
“这是最后一次!若你再咄咄逼人,我不介意教教你,把人逼成疯子后会遭到什么样的反噬,小心尸骨无存。”
“……滚吧!”安若雅啪的一声,将安若凝主仆二人关在了门外。
安若凝何时受过这样的气,不过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庶女,竟然敢这样威胁自己,她暴怒,不由的也学起来童家三爷的把式来,破口大骂。
“安若雅,你个小贱人!摆什么谱,装什么装,你还想杀我?你以为你是谁啊?!”
“侯府再怎么着,也是我娘做主,你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嗬~呸,不要脸。”
“别以为你仗着有祖父撑腰,就能上天了!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你早晚不得好死,下场凄凉,一生孤苦,备受折磨……”
“……”
安若凝句句恶毒的诅咒,飘荡在空气中,听的人心里很不舒服。
柠月担忧的皱眉,“小姐,您要不要……”
“不用管她,让她继续骂去,骂累了自然就安生了。你越是搭理她,她越是高兴。”
安若雅走到床边,看着病蔫蔫儿的躺在床上的忆儿,道:“柠月,去将上次的药膏拿来。”
“是。”柠月急忙去拿药。
安若雅想要帮忆儿褪下衣物,却被有些脏污的手捉住手腕,虽然没什么力气,安若雅还是顿住了动作。
“小姐,忆儿……自己能行。”
安若雅:“可你受伤了。我和柠月帮你处理。”
“可…小姐…”忆儿怎么敢让小姐给她处理伤口,不合规矩。
“别啰嗦。”安若雅懒得多说,就要给忆儿脱衣服,柠月见到,急忙抢过来,“小姐,我来,还是我来吧。”
安若雅见忆儿一脸惊恐的模样,只好算了,“那行,柠月你处理。还有忆儿脸上的伤,好好上药。我回去休息。”
柠月:“是!”
“安顿好忆儿后,记得过来找我。我还有话要问你。”安若雅回去等柠月过来的空挡,还不忘记将卷宗拿出来再翻翻。
没一会儿,柠月走了进来。
“忆儿如何了?”
柠月:“没事,大多都是皮外伤,好好休息下,就没事了。”
“嗯。阮雨婷的情况打听的如何了?”
柠月将下面人搜寻出来的消息给安若雅一一汇报着。
“回小姐,阮雨婷对灵植颇有研究,喜欢收藏大家的画作。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特别的爱好。”
“平时来往的皇亲国戚较多,性格很是跳脱。不拘泥于礼教的束缚,是个真性情的姑娘。”
“柠月还打探出来,最近阮雨婷时常出入一间酒楼,听说为了什么人。具体是谁,目前还没有打探出来。”
安若雅:“酒楼?什么酒楼?”
柠月:“兴州酒楼。”
“兴州酒楼……”安若雅若有所思,她确实应该找个机会和阮姑娘见见面。
“小姐,您要见她?”柠月大着胆子问道。
安若雅:“嗯。怎么,有问题?”
“也不是有问题,只是……”柠月偷瞄了安若雅一眼,磕磕巴巴地不敢说话。
“只是什么,别给我卖关子,我不喜欢!”安若雅不满地说道。
“是,柠月知错。只是阮雨婷她是个眼高于顶的人,向来不喜欢庶出身份的人,还……”柠月收住了音,说不下去了。
“无妨,反正我也不是想和她交朋友才打探她喜好的。”安若雅无所谓道。
柠月迷茫,不知道小姐到底想要做什么。
安若雅却已经在考虑要怎么才能说动阮雨婷来辨认祁府里的那些稀有花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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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果然, 昨天的小插曲让安若凝消停不少,再没来找过茬,甚至见到安若雅的时候还能心平气和的问声好。
可她越是这样,安若雅就越觉得不对劲, 事出反常必有妖。
再说, 安若凝本就不是个良善之人, 她如今肯咽下这么大的委屈,那就证明后续她会有更狠的报复。
和平假象只不过是想要让安若雅放松警惕的招数罢了,谁知这平静表象下暗流涌动的是什么样的凶险。
“小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这就能出府了。”柠月备赶马车迎了上来。
“嗯。知道了, 你留下照顾忆儿吧。我自己出去。”安若雅让柠月留下, 自己出了府。
柠月想跟着,可又拗不过小姐, 只能乖乖的回去照顾忆儿。
安若雅坐上了马车, 沿途看外面的风景,胡思乱想着。
她来这里已经快有大半年的时间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若是不能, 那未来的自己又会是什么样子的……
她实在不想再陪这帮女人们折腾了。
“小姐, 兴州酒楼到了。”马车停下, 车夫提醒道。
“嗯。”
兴州酒楼倒和安若雅想象中的不一样,看上去更像是文人墨客的聚集地,这里大多都是年轻的公子和姑娘,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块, 讨论的诗词歌赋有, 女红乐舞也有。
安若雅走进来,便有侍者指引,“姑娘, 您是第一次来吧?!”
安若雅:“嗯。”
“那这边请……”侍者引着安若雅到一处屏风处,里面是独立出来的空间,在桌案上摆放好笔墨纸砚,琴棋书画,应该是供人使用的。
“姑娘先坐。姑娘是第一次来兴州酒楼,要留下墨宝,方可成为兴州酒楼的客人。”侍者示意安若雅可以随意。
“那我若是不留,又能如何?”
侍者:“姑娘,这是兴州酒楼的规矩,进来这里的每位客人都必须要留下自己的即兴所作。若是不留,我们酒楼也别无他法,只能请姑娘离开了。”
“哟,还有这样的规矩?!”
“是的,姑娘。我们酒楼会根据每位客人的即兴所作为客人特别制定菜色,所以,客人您的作品越是上乘,我们的菜品也会更加稀有精致!”侍者不卑不亢的解释着。
“还有这样的规矩,倒是有趣。”安若雅来了兴致,这个酒楼的老板有点意思,这个年代就把私人订制搞的这么红火,不是一般人呐。
“是的,不知,姑娘想要作什么呢?诗词歌赋,还是琴棋书画?”侍者还不忘记叮嘱道:“一定要姑娘独自完成并出自姑娘之手才行,若是有人代笔或者侵占别人的东西,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有多严重?”安若雅没想到,这个老板的版权意识还挺高。
“被兴州酒楼永久除名。”侍者平静地说道。
安若雅倒没怎么放在心上,反正不过是个酒楼,除名就除名,能有多大的后果。
可当她清楚兴州酒楼有什么样的背景后,才清楚今天侍者话中的意思。
“明白。”
“那姑娘,请!”侍者将空间让给了安若雅,走开了。
安若雅反复的掂量自己能拿出手的才艺,思前想后,能拿出来遛一遛也就只有书法了。
她大笔一挥,在纸上洋洋洒洒的写下了八个大字,也是这么多天一直憋着她难受,想要甩在招惹她那些人脸上的话。
怒气和憋闷让她字上带着股肃杀的煞气。
“可以了!”安若雅轻声说道。
侍者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出来的,急忙走了过来。
“姑娘,请将作品放于托盘之上,我会请专人进行评估。评估过后,会将作品放在展堂上。请姑娘稍后。”
安若雅:“好。”
“姑娘若是等急了,可以前去展堂瞧瞧,展堂上的作品样样都是精品。”侍者让人将作品送去等待评估,自己则是引着安若雅去了展堂。
本来,她的目的就是阮雨婷,至于顺便看看这个时代的文化底蕴,倒也不错。
安若雅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趣了,这些东西她虽然勉强看得懂,可并不精通。
她唯独精通的不过是棋,但这里展示的精妙棋局并不多,有几个,一看就能寻出生机的,她看了也觉得无趣。
侍者见状,刚想要给安若雅提点意见,就看到有人带着安若雅的那份小作小跑了过来。
安若雅也看到了。
只见那人将展堂上面第三位的诗词向下推了推。
这时,展堂上的所有排名全部都降了一位。
这边的动作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看到第三移位了,不少人都好奇的围了过来。
要说前三名,已经许久没变动过了,突然移位自然关注的人不少。
所有人都期待着即将要挂上去的是什么,那人就将安若雅的作品挂了上去。
只见上面八个大字。
‘子所不欲勿施于人’。
安若雅的狂草向来狷狂洒脱,只是今日,字上面染上了浓郁的肃杀之感,让本就温和的八字有了别样的意味。
侍者见状,恭贺道:“恭喜姑娘,贺喜姑娘,位列第三,可以享受极品菜单。”
安若雅:“嗯。”
侍者引着安若雅去处特别雅致单独开辟出来的雅座,“姑娘,以后这个位置便是您的专属,会有特定的侍者接待您的。”
很快,另一位侍者跑了进来,更加细心地给安若雅介绍这里被众人默认的规则,还有她可能即将遇到的麻烦。
安若雅可能会遇到的麻烦,多半是因为她挤掉了别人的名次。
若是对方是个大度的,那便相安无事,若是个小肚鸡肠的,那可能会遭到恶意报复。
安若雅:“恶意报复?”
侍者:“是的。不过姑娘不用担心,在兴州酒楼的地界,不管是谁都要老老实实的守规矩。只不过在兴州酒楼外,我们便爱莫能助了。所以姑娘,还需将此事放在心上。”
“嗯。”对于这个,安若雅不怎么在意。她来兴州酒楼不过是为了蹲阮雨婷罢了,至于她那书法能在这展堂上挂多久,她真的无所谓。
未来她还会不会留在京都都难说,想找她麻烦,也得有机会才行。
侍者将需要交代的全部交代清楚后,才走开,兴州酒楼的特色菜单也在这段时间备好,全端了上来。
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珍馐美味,不得不说,就单凭这个菜色,换成安若雅被人挤下榜单去,可能也会有点遗憾。
毕竟这味道,是真的很不错,和在侯府吃的比起来,算的上是人间美味。
安若雅难得清净这么一会儿,顺着这边的窗外看向整个大展厅,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让她忍不住想到了从前,她不舍得让单属于她自己的时间被人打扰。
这段时间逐渐地适应古代的生活,她已经很少会怀念从前的日子了。
桌上的食物她吃的七七八八依旧没见到阮雨婷,安若雅觉得奇怪。
柠月得到确切的消息,阮雨婷每天都会来兴州酒楼,可眼看着天都要黑了,也没有见到人影。
难不成是消息有误?
安若雅见时间不早了,动身要准备离开时,展堂那边一阵的骚动。
争吵声不断,大致就是什么人将她的排名弄掉了之类的话。
安若雅听了个大概,不想理会,将账目结算好离开。
安若雅前脚坐上马车离开,那位闹腾的正主便追了出来,只看到了个马车离开的背影,暴怒不已。
安若雅回府后,情绪不高。
柠月见状急忙给安若雅捏肩,“小姐,可是见到人了?”
安若雅:“没有。”
“没有?”
“嗯。”安若雅想了好久,道:“这样,让人给我盯紧兴州酒楼那边,要是阮雨婷再出现,让人回来通传一声,我再过去。”
“这样也好,省的姑娘来回折腾。”
“嗯。”
安若雅:“对了,忆儿呢,伤势如何了?”
“回小姐,脸上的伤口可能好的会慢些,身上都是皮外伤,不影响平日干活的。”
“嗯,让她多休息几天,这几天你辛苦辛苦。”
柠月:“是。”
晚上,安若雅一如往常溜了出去,目的地是誉王府。
这几天一直没听到关于誉王的消息,她甚是担忧。
轻车熟路的摸进誉王的书房,见到一身单衣的誉王正低着头不知道在弄什么,安若雅走了进去。
“你没事吧?”
听到响动,誉王急忙转过身去,摸索了好一会儿,转过身来时脸上已佩戴好了面具,才道:“无碍!”
安若雅:“我那天晚上看你……”
誉王不想讨论这件事情,转移话题道:“没事,可是案子有了什么新进展?”
安若雅坐在誉王的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确实有进展。不过,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誉王身手不错,在东篱不说权势滔天,也只是一人之下,能动誉王的人屈指可数,没法不让人担忧。
“本王能处理。倒是秦兄是发现了什么?”
“案子不是预言杀人案。”
“不是?能确定吗?”
安若雅点头,“现场预言符纸上的字迹同之前的有出入,不是同一人所写。从凶手下手的规律来看,下一步他出手的目标根本不会在都城中出现。祁永贞的案子明显是有人想浑水摸鱼。”
誉王:“那为什么同一时间出现了死者,若真如你所说,祁永贞的死是有人故意效仿,那本应该出现的死者,现在又在什么地方?”
“我大底有两个推测。”安若雅说道:“一、死者已死,还没有被接露出来,我们不知道。二、凶手对我们的动向了如指掌,知晓有人想搅浑水,他便顺水推舟,用祁永贞的案子故意误导我们查案的方向。”
誉王皱眉,无论是哪个可能,都让他感到不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那这个案子你准备如何处理?”誉王请秦崖出手帮忙查案子, 意在将逍遥法外十年的真凶绳之以法,既然不是预言杀人案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他想了想又说道:“这个案子既然是有心人故意祸水东引,不继续查下去也无妨,直接转交给刑部, 让他们忙活去, 重点着手彻查你怀疑的几个地方, 查探有没有你说的受害者。”
“嗯……”安若雅想了想,道:“还是查清楚吧,案子都查一半了,半途移交给刑部, 他们还需要重新整理证据再审讯。有这个时间差, 足够让凶手搞点什么小动作脱罪了,得不偿失, 不好, 不好。”
“你愿意彻查到底,那就等案子结了再说也可……”誉王盯着安若雅的手指出神,心不在焉的。
“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安若雅察觉到不对, 走近誉王, 手扶上了他的额头, 却被誉王机敏的躲开了,好像在害怕着什么,又像是在隐忍些什么。
安若雅没有想到誉王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担心的问, “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 没事!”誉王掩饰的低下头,锤拳咳嗽,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过异常。只是他小心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握紧, 强行忍住脸上和心理的双重不适感。
“你今天很不对劲,是中毒还没有解吗?还是发生了什么事,要是有事你可以说说看,我帮你想办法。”安若雅很担忧誉王的状况,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是在极力的忍耐。
誉王小心用余光看安若雅,见她是真的关心自己,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可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嗯,还有点残毒未清。不严重你不用担心!本王最近身子不适,案子只能辛苦你了。”
安若雅:“案子你不用担心。我能处理好。再说有你的令牌在,出入万骨院很方便,他们也挺配合的。”
“若是有解决不了的事情,随时都可以来找本王。”
安若雅:“好,那你也快点养好身体,我的未来所有的身家可都捏在你的手里呢!别稀里糊涂的让人给毒死了,那我得多心疼。”
誉王:“放心。给秦兄置办的房屋田产,本王早准备好了。本想着等案子结了再给你送过去的。既然你先提了,今天就先拿给你。来人,将准备好的房屋地契都拿过来。”
外面小厮领命跑开了,再过来的人却是萧笑。
萧笑端着个匣子走进来,虽然脸上笑容依旧,早没了初见时的和善,却多了份厌恶。
萧笑走到安若雅身边,将了匣子狠狠的丢进了安若雅的怀里,不满的道:“给你,秦公子要的东西。”
安若雅挑挑眉,抬眼睨着他,道:“我可有得罪过你?”
萧笑不悦:“没有。秦公子您多心了,在下怎么敢说您得罪……”
“萧笑!”誉王冷喝打断萧笑,强忍着此时的气血上涌。
“是,王爷,属下告退。”萧笑感受到了王爷不稳的气息,不敢再造次,急忙退下。
萧笑的行为实在太奇怪了,安若雅盯着门外若有所思,他这么激动,难不成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
誉王见安若雅还在胡思乱想,怕她察觉,说道:“秦兄不用管他,你先看看,一定会满意的。”
安若雅将匣子打开,里面的契约置办的大都是好地段,可以说很优质,只要经营铺子的人不是个草包,安若雅能吃这些过几辈子,不用再为钱财发愁。
安若雅称赞:“王爷的眼光确实不错。”
“你能喜欢就好。”誉王语调尽可能放缓,能让自己舒服一点。
“不过,东西还是先放你这里吧。”安若雅将东西放了回去阖上匣子,向着誉王所在推了推。
“嗯?”
“我本来就是说笑的,没有真着急要的意思。我担心你身体开玩笑的,再说,这东西放在王爷手里更安全。”
“怎么说?”
“说句实话王爷可能不信。我家里没人喜欢我,要是他们知道我有这些东西,肯定会千方百计的据为已有。反正未来也是要和那些人进行切割的,我不想再徒生变故。”
“切割?你不是说只离家出走吗?”誉王呼吸一窒,和家族切割后,秦崖未来的仕途要如何?
“对,切割!我若不走随时都可会惨死在那群人手里,我受够了,那个宅子里根本没有一个真心待我的人,我有什么理由留下呢?”安若雅嘲弄的笑着。
“你还有你爷爷呢!”誉王还想劝两句,想让她三思而行。
东篱不比其他国家,在东篱,晚辈主动和家族割席后,是被人看不起的,哪怕未来入朝为官,有他的撑腰,这件事情也会被人诟病,甚至会成为别人攻击他的利器。
秦崖的才华未来在朝堂之上必有一席之地,他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到他未来的高度。
“他?呵呵,他才最不是个东西。”安若雅眼中夹杂寒霜,誉王还是第一次见到秦崖主动说家里的事情。
誉王蹙眉:“他做了什么?”
“不过想利用我的老狐狸罢了,用我的人生换家族未来的荣华富贵。”安若雅说不了太多,再说下去就要暴露身份了。
她深呼吸,“算了,不说了。王爷请放心,离开前案子我一定会查清楚的,既然答应你了,我也会负责到底。”
“……”誉王沉默,他快要走了吗?
安若雅:“我是认真的。”
誉王越听越别扭,想着秦崖可能会永久的离开他身边,他胸口就像堵着一颗大石头,终于压制不住上涌的气血,一口血喷出来。
电视剧的狗血剧情突然出现,吓得安若雅慌了神,好在她反应够灵敏,让开誉王喷出的毒血。
她急忙掏出手帕帮誉王擦他身上污黑的血迹,软糯的小手在誉王的胸前舞动着,他的精神有些恍惚,脸上的肌肉线条绷得紧紧的。
“你怎么了?是不是残毒发作了?……先拿着,我去叫大夫。”安若雅匆匆将手中的帕子塞进誉王手里,急忙跑出去叫人。
誉王急呼:“不……咳咳…,不用,你…回、回来。”
“不行,你吐血了。”安若雅声音不小,小厮听到她的呼喊,紧张的冲着房间里头张望,王爷这个时候,可脆弱着呢。
“快进去看看,王爷吐血了。”
小厮被安若雅推进房间,誉王冷飕飕的撵人:“没有本王的命令,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
小厮吓得急忙跑了。
“可你吐血了……”安若雅担心的皱眉,不放心还要出去叫人来。
“别去…,本王真的没事,你别紧张。”誉王还不忘安抚她。
安若雅见状,无奈折返回来,在一旁照顾他,给他弄了点温水漱口,清理口中的毒血。
誉王任由安若雅照顾着,刚刚的郁结一扫而空,感受着眼前人对自己的关怀,他好想将人绑在身边一辈子,让她永远陪着他,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而他也可以……
想着想着,他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尴尬的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对劲。
安若雅担心:“又难受了?”
“没有。”誉王摇头,尽可能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道:
“哦,对了,安若晴的婚事本王确实疏忽了,没想到童家敢对本王阳奉阴违,本王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安若雅:“倒也不算太糟糕,王爷不用管了。听说童家不想娶安若晴了,我目的已达成,至于其他,我不在意。只是童家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说侯府也不是一般人家,怎么对童家一点法子都没有?”
“童家的背景可不小。”
“不是普通的商贾?”安若雅好奇的看向誉王。
她那清澈的眸子一下子就望进了他的眼里,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誉王怔愣片刻,赶紧移开目光,也不知道在逃避什么,就是本能的知道再看下去,可能会发生些不可挽回的事。
安若雅:“说呀?”
“是……皇后。”
“原来如此!”难怪童家说找娘娘给评理。
“秦兄,不用担心,既然答应过你,本王一定会给你个说法的。”誉王向安若雅保证。
安若雅摇头,“倒也不必,只要安若晴能置身之外,其他的真无所谓,已经达成目的了。”
“……”誉王不太满意。
“王爷不必多虑,我说的是心里话,这样就很好。那我也不叨扰了,你好好休息,时间还来得及,我再去祁府转转。”安若雅站起来告辞。
“好。你一路小心。”
“走了。”
誉王直到安若雅离开王府,他才揭开脸上的面具,伴随着肉撕裂开的声音,他忍不住抽气。
面具内壁上黑色的血迹和肉屑相互交错着,看着委实诡异。
他的那张脸从前说是丑,此时已经能用惨不忍睹鲜血淋漓来形容了,面部都是内外翻飞的血肉,令人头皮发麻。
萧笑早在外面守候多时了,一直忍着没冲进来,见安若雅离开,他也没了顾忌,拉着大夫冲进来。
“快点!快点给王爷处理伤口,你快点啊!!”
誉王不再掩饰,费劲的说道:“不急,慢慢来…,也不是第一次了。”
大夫熟练地给誉王处理脸上的伤,给王爷用最温和的药,不厌其烦的数落着。
“王爷,不是老朽泼您冷水。不想让脸再恶化下去,最好别再戴面具,如果再有下次,华佗在世都拯救不了您的脸了。”
誉王:“嗯。”
老大夫一听就知道他没听进去,他在王府呆了一辈子,前几十次王爷也是这样敷衍他的,他又忍不住唠叨。
“王爷,听老夫一句劝,这毒太霸道了,您换个地方吧!这么多年不仅那位折磨着您,它也折磨着您,还有别人的冷潮热讽,都太难听了,王爷……”
誉王语气坚定:“不可能,当时将毒素全逼在脸上是本王自己选的,也是给本王终身的警告!本王不后悔!”
老大夫叹气。
“再说,除了这张脸,本王哪里都不能废。”誉王眼神锐利,配上那张恐怖的脸,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一般无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萧笑心疼王爷, 见状更加恼怒安若雅,忍不住破口大骂。
“都怪秦崖非要过来添乱,明明都说过王爷不方便,让他不要来不要来, 偏偏非要过来, 真是该死!害的王爷毒发不够, 又来祸害人。”
“他这个祸害,是专门害王爷命的!”
“再有下次,我一定亲手杀了他!!”
“萧笑!”誉王制止他的胡言乱语。
萧笑虽心有不忿,可王爷已然开口, 他也只能将这些话放在肚子里, 弱弱的嘟囔句,“我又没说错, 他要是不来, 王爷您根本不会二次受伤。”
“错的是秦崖吗?”誉王平静的反问着。
“……”萧笑沉默。
秦崖到底有没有错,他心知肚明。
王爷是去童家谈退婚之事,在回来的路上遇到杀手伏击追杀的, 虽说一切皆因秦崖而起, 但真的不怪他。幕后黑手会因为王爷不去童家而放弃刺杀行动吗?
不会!
既然如此, 就算王爷避开了这次的追杀,依旧还会有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 无穷无尽。
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那个人, 那个容不下主子的人!
萧笑低着头,“不是。是属下迁怒了,属下知错。”
“还清醒着就好, 下次,别冲动……嘶…”
萧笑不敢靠近插手,只能紧张的跳脚,“林老头,你给我下手轻点!别弄疼了王爷!!”
林老大夫不甚在意,“你行你来!”
安若雅离开王府,直接去了祁府。
韶句急忙将人迎接了进来,“公子,我可算等到您来了。”
安若雅:“出什么事了?”
“还能什么事,我按照您的吩咐审讯花匠和二姨娘,得到不得了的消息。”
“什么消息?”安若雅很期待,怎么说也审了两天,再不弄出点什么劲爆的消息,岂不是浪费大好时光。
“我根据公子的意思,先后给花匠和二姨娘用了刑,两天一夜咱们的人一刻都没闲着,花匠倒是个硬骨头,硬是一句话都没说。不过,二姨娘那边倒是有意外惊喜,随便忽悠忽悠她,她就全交代了。”
“她怎么说?”
“她说祁永贞是祁岳杀的。”
“祈岳?”安若雅脑海中突然出现了祁岳那张因为紧张而变迷茫的脸,微微一怔。
韶句:“对,二姨娘说是她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上次她不是说在书房外见到的祁岳吗?她是见到祈岳后,才发现书房中祁永贞的尸体的。如何亲眼所见祁岳杀人?”安若雅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圈,脑海中模拟着当时案发的景象。
“这点我也怀疑过,二姨娘说她有证据。”韶句将篇文章交给了安若雅,“公子,看看这个。”
安若雅接过,文章内容冗长,看的出来是学堂上安排的课业,全篇通读下来没什么亮点,但是她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瞥见上面祁岳的名字她才反应过来。
“是祁岳的课业。”
韶句提醒:“对,公子不觉得很眼熟吗?”
安若雅拿着那篇文章反复又看了两遍,一个念头闯进了她的脑海,“那张道符预言纸上的字!”
“对。预言符纸我拿起来之前没有被祁府的任何人注意到,二姨娘就能说出来是祁岳写的,不可能只是胡乱的推测,为了防止二姨娘说谎,我将祁岳所有写过的文章诗词全部都拿了过来,公子请过目!”
安若雅快速的扫了一遍,完全可以断定那张预言是祈岳亲手所写,个别字上面的小细节几乎一模一样。
安若雅:“说不通啊!”
韶句:“哪里有问题?”
“如果预言是祁岳写的,难道祁永贞还看不出来自己儿子的字迹?还有祁茜她见过那张预言符纸的内容,她那么宠着祁岳,字迹肯定是相熟的。如果当初见到,她怎么可能坐视不理呢?任由祁岳犯错?”安若雅越想越感觉不合理。
“公子,有没有可能祁茜一直阻拦祁岳,但祁岳背着祁茜偷偷下手?”韶句其实也怀疑过二姨娘是故意给祁岳泼脏水,但是见二姨娘快被折磨疯了,又感觉她不像是在说谎。
“谁知道呢?”安若雅不由的想到了那个古怪的花圃,一切的疑点好似怎么都串联不起来。
若祁岳是蓄谋已久,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韶句:“公子,还有件事,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按照您的意思,将花匠和二姨娘合力算计祁永贞的消息放了出去,命人盯着府中的动静呢!”
“完了。”安若雅担心。
“怎么了吗?我担心祁岳发觉我们知晓了这件事,所以就没有……”韶句的声音越说越小,看秦公子的表情,他感觉似乎自己做错了事。
安若雅淡淡道:“算了。既然已经传出去,多半祁岳应该猜出来我们已经知道他做的事了,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他一点异常都没有。”韶句好奇的问道:“祁岳怎么会知道我们已经知晓了?”
“这么多年的相处,祁岳要比我们更了解二姨娘是什么样的人!先不说他,阮雨婷那边,你接触的怎么样?”安若雅对于那些古怪的花卉耿耿于怀。
“失败了!”韶句瞬间颓废,虽然结果他早就预料到了,但被当面拒绝,他还是备受打击。
“没事,阮雨婷那边我再想想办法。多准备两个身手不错的人,再准备个意志坚定的,不坚定的也来一个。”既然暂时得不到阮雨婷的帮助,她可以先做个实验来验证自己的推测。
“可以,公子稍等。”韶句一声令下,人就准备好了。
安若雅将人带到了那片奇怪的花圃。
韶句疑惑,“公子,您这是要做什么?”
“等着看就知道了。”安若雅指挥着。
她让意志力坚定和不坚定的人分别站在花圃前,什么都不用想,结束后直白的讲述自己感受到的一切便可。
至于其他人安若雅让他们站在安全处观察就好。
顺便让韶句将这里封死,今天这里的事情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很快,那天晚上的异香飘散开来。
“屏息!”安若雅叮嘱着身边人,他们反应过来急忙屏住呼吸看着花圃附近的两个人。
只见,那位意志不坚定的眼神已经开始迷离,之后,如同被控制一样,向着异香的方向走去。
那个意志坚定的人见状喊道:“别过去,那里危……”
话未说完,他也迷迷糊糊地向着那个方向走去,嘴里面还念叨着什么话。
众人见状都死死的屏住呼吸,生怕自己也会因为这个气味变得像他们一样,无法控制自己。
“公子?”韶句吓到了,眼看着两个人就要进到那花圃中,担心地道。
“别着急,盯着他们,一旦有危险,急忙把人给我拉出来。”
韶句:“是。”
两个人走进了花圃后,表现的完全不一样。
意志坚定在花圃中坐下痛哭,而那个意志不坚定的人在里面疯狂的打滚。
整个过程看的外面的人一头雾水,直到异香逐渐变淡,两人都没有过分异常的举动。
安若雅皱眉,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眼看着香味消失,两个人眼神依旧迷离,但却都冷静了下来,然后走出了花圃后,分别向着不同的地方走远了。
安若雅皱眉,“让人盯着他们两个干什么去,仔仔细细的盯着,无论他们做什么都不要打扰。直到他们清醒过来,再把人带回来。”
韶句:“是。”
安若雅看着他们离去,若有所思。
“公子,这是什么情况?”韶句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
“花圃中的香味可以让人产生幻觉。我记得二姨娘和花匠经常在这里幽会,是吧?!”安若雅盯着那片比方才变得更加娇艳的花海,思忖着。
“公子的意思,莫不是……”韶句灵光一闪,张了张嘴,“这……,要是有人故意设计的,那二姨娘她……可能根本啥也不知道…”
“只是我的猜测罢了。最后,还要看那两个人怎么说,在幻觉中,他们都见到了什么。”安若雅叹了口气。
“将这里封闭起来,这段时间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公子请放心。”
“祁岳和什么人交好,来往全都好好查查,再有,祁岳的道符纸是哪儿来的。你有新进展想找我,到万福楼,王爷的人知道要怎么通知我。”
韶句:“是。”
安若雅匆匆交代几句就走了。
安若雅回去将那张预言符纸反复看了看,确实没错,看来应该找个机会去会会祁岳了。
第二天,安若雅接到通风报信后,备马去了兴州酒楼。安若雅马不停蹄的到了兴州酒楼,专属侍者贴心的早早在门口接待她。
酒楼中不少人见到专属侍者都忍不住多看了安若雅几眼。
安若雅没有拒绝让侍者跟着,她忽视其他人的目光,装作观摩着周围,实则在搜寻阮雨婷的身影。
侍者见状,贴心的说道:“姑娘,这里人多口杂的,先休息下吧。若是有疑惑,在下愿意为姑娘解惑。”
安若雅笑了,看来她表现的还是太急切了,侍者都看出来,更何况其他人。
“也好。”
安若雅和侍者到了专属的位置坐下,给她准备好了上好的茶水和点心。
安若雅一边吃,一边观察着来往的人群,这个位置算不错,外面的情况尽收眼底,外面的人却不容易窥探里面的情况。
侍者道:“姑娘可是在寻人?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荣幸为姑娘分忧?”
安若雅没有绕弯子,只说了个名字。
“阮雨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侍者听到她竟然想要见阮雨婷时惊讶了下, 但很快掩饰过去,“姑娘是想要寻那位梁国公的掌上明珠?”
“对,她可在?”安若雅视线在外面来回巡视着,尝试自己来寻找阮雨婷的身影。
“在的。不过, 姑娘想要见她, 可能会闹不愉快。”侍者脸上写满了担忧。
阮小姐闹起来, 也不知道眼前这位姑娘能不能顶住。
“怎么说?”安若雅自认和阮雨婷之间没有任何仇怨,甚至在此之前,两人没有任何的交集,何来的不愉快。
“姑娘。展堂上第三位的作品您可知是何人所作?”侍者突然提到那天展堂之事, 倒是让安若雅想到了那天她离开前, 这里出的乱子。
“难不成是阮雨婷?”安若雅心里吐槽,不会那么巧吧。
“不是。”侍者摇头。
安若雅松了口气, 既然不是阮雨婷, 还能有什么不愉快。
侍者:“虽说不是阮小姐所作,可那作品是她的好……”
“你给我滚出来!”一道娇俏的呵斥将侍者的话打断,同样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女人天不怕地不怕, 见到是阮雨婷来闹, 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难得一见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姑娘……”侍者担忧。
安若雅抬手,“无碍,想必眼前这位姑娘就是阮雨婷了吧。”
侍者:“是的, 姑娘。”
屏风外嚣张跋扈的阮雨婷蛮横的冲屏风内的安若雅发号施令。
“里面的人给我滚出来!本姑娘倒是要看看是什么人竟然敢抢我武姐姐的地盘。滚出来!”
她今天就要替武姐姐出气, 看看谁这般的不要脸,让武姐姐哭的那样伤心。
“莫不是怕了?”阮雨婷不满的盯着屏风后的身影,从腰间扯下赤色长鞭, 耍的虎虎生风,“既然不敢出来,那本姑娘帮帮你!”
安若雅无奈看了眼侍者,“兴州酒楼不管吗?”
侍者吞吞吐吐的,“阮姑娘虽说看着嚣张,但出手很有分寸,是不会动手伤人的,兴州…,没、没理由插手。”
安若雅挑眉:“没人受伤就不管?冲突要靠双方自己解决?”
侍者被安若雅盯的很不自在,小幅度的点了点头,“是…是这样的,姑娘。”
“可以,很好!”安若雅点头,冲着外面还在叫嚣的阮雨婷清冷的说道:“姑娘嚣张跋扈前来滋事,我可有得罪你?”
阮雨婷高傲道:“当然有,你让我武姐姐伤心难过,这本就是错!本姑娘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念你也是初犯不懂规矩,只要你亲自给我武姐姐赔礼道歉,并将这个位置还给武姐姐,我便不追究你的过错!”
阮雨婷为了彰显自己的不容置疑,还冲着安若雅所在的方向甩了几鞭子,以做威慑。
“阮姑娘,怕是昨夜的酒还没醒?要是还醉着,就回府好好歇着,免得出来让人看笑话!”她本来不想要和阮雨婷杠上的,可阮雨婷偏偏触犯她的逆鳞,她最讨厌被人威胁。
周围人一听哈哈大笑。
阮雨婷嚣张惯了,仗着有个好爹爹撑腰,谁都不放在眼里,如今竟然被人撅了面子,倒让他们心里爽快的很,尤其是曾经被阮雨婷欺负过的人。
“你…,好大的胆子!敢讽刺我?允许你主动让出位置是给你脸面,既然给脸不要脸,就别怪本姑娘不客气了!”阮雨婷扬着鞭子就要冲进去揍人,被眼疾手快的拉住劝说着不要太冲动。
“哼,为何不敢?是姑娘先来挑衅的,我不过还施彼身罢了。难不成只允姑娘做得初一,不许他人做十五?那未免也太过霸道了些吧!”
对付这种以自己为天的熊孩子,就要好好的跟她掰扯掰扯,不然,她就真把自己当天了。
“果然牙尖嘴利,好会狡辩。明明是你抢了武姐姐的位置不说,还强词夺理。不过让你去赔礼道歉,还推三阻四的,这个位置你坐的稳吗?你配吗?”
阮雨婷火大到咆哮,要不是身边还有人拉着她,她可能会抽死这个激怒她的人。
安若雅:“呵呵,阮小姐。第一,我不认识你那什么武姐姐,她是哭还是哭死都和我无关,罪?更谈不上!”
“第二,你通情达理还是刁蛮任性,一样同我无关,你的要求我看着不爽,不予理会,你也只能忍着。”
“第三,这个位置现在归我所有,想要抢走凭实力让我心服口服。至于让不让,那要看我心情。我就不愿意让给你那劳什子的武姐姐,你又能奈我何?”
“第四,就算要替人出头,也轮不上你,你那武姐姐不甘屈居人下,倒是让她自己出来争面子啊!”
“若是做不到,就别颠倒黑白,徒生笑话,倒人胃口!”话说的有点多,安若雅轻轻的啜了口茶,吃了口小点心,依旧心平气和。
她的话可是惊掉了不少人的下巴,这话没毛病,可对着阮雨婷说就是大大的毛病,况且她的那位武姐姐出身也不凡,这位姑娘怕是要被人记恨上了。
侍者慌了,“姑娘,您今天太冲动了。得罪这位祖宗,以后您怕是会被针对的。”
安若雅:“无碍。”
“姑娘……”侍者想要劝她。
“不必多说,我心中有数。”
阮雨婷楞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脸面上挂不住,她只想做点什么扳回一局。
“你简直找死!”她手上的鞭子甩向屏风向上一挑,屏风斜着倒下。
安若雅反应灵敏,站了起来,一手撑着桌子,一只脚勾住屏风侧边,一个巧劲儿,屏风稳稳地恢复了原样。
安若雅:“阮小姐词穷没理,就要耍拳头了?”
见安若雅竟然还敢还手,阮雨婷火气蹭蹭的窜,鞭子可劲的往屏风后面招呼着,“放屁!本姑娘非要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
阮雨婷想要扯开屏风,安若雅偏偏不让她如意,应对着她的攻击,屏风依旧稳如泰山。
两个人就这样叫着劲,最后,屏风终于承受不住两人的力度,破裂开来。
安若雅淡然收回脚坐下,“人,阮小姐见着了,还想要如何?”
所有人见到安若雅都在猜测她的来历,一时之间也不知她是真的有依仗,还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你是谁?”阮雨婷盯着安若雅只觉得面熟,可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怎么阮小姐还想刨根问底,然后再报复?”安若雅直白到令人发指。
“哼!是又怎么样!你今天敢讽刺我,敢污蔑武姐姐,难道还不敢亮出自己的身份?”阮雨婷蛮不讲理。
“嗯?雅雅,你怎么在这里?”八皇子挤开人群走了进来。
这里大多都是贵族子弟,见状急忙给八皇子见礼,“见过八殿下。”
“不必多礼,不过是见到熟人过来看看。诸位随意。”八皇子发话了,自然围着的人慢慢散开了。
君南忽略掉站在一旁的阮雨婷,径直到安若雅身边,温和又关心的语气听的人们频频侧目,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八皇子可以这么温柔。
“雅雅,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南哥哥,男哥哥帮你出气。”
“没事,不过是个小误会,说开了就没事了。”安若雅又不是小孩子,原主告状那一套她还真不行。再说,今天阮雨婷也没占什么便宜。
“雅雅不用怕,南哥哥能给你做主的。”君南安抚着安若雅。
安若雅:“没有,真的没事。”
阮雨婷见到两人之间熟稔的互动,忍不住多看了安若雅两眼,突然想到了安若雅的身份。
“好啊,你不过是个侯府的庶出小姐,竟然敢爬到我的头上作威作福,我看你找死!”阮雨婷说着,鞭子已经甩了过来。
君南冷着脸,一把抓住了鞭尾,阮雨婷挣了两下没有挣脱。
君南怒道:“阮雨婷,本皇子面前岂容你这般的放肆!”
“我放肆?你怎么不问问你身边那位小庶女做了什么?”阮雨婷真为武姐姐不值得,眼前这个女人先抢男人,如今又来抢位置,明明八皇子是武姐姐的才对。
君南疑惑的看了眼安若雅,难道还有他不知道的?不是雅雅被人欺负了吗?
安若雅冲着八皇子摇摇头,“算了,反正我也不在乎,她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君南见状,不由的就想雅雅肯定又受委屈了。
毕竟阮雨婷嚣张跋扈谁的面子都不给,他心下自然是偏向安若雅的。
他将安若雅护在身后,道:“雅雅是什么样的人,本皇子知道。倒是你,恶语中伤雅雅,本皇子听的一清二楚,你给雅雅道歉。”
八皇子寸步不让。
阮雨婷:“你让本姑娘给她道歉?”
“对,道歉。”
“君南,我看你脑子是坏掉了。让我给她一小小庶女道歉,没门!”阮雨婷咆哮后气冲冲的走了。
“你不用这样的。”安若雅皱眉,今天这事传出去,天知道侯府里的那个老太爷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君南却误会了,以为安若雅担心自己行差踏错会被父皇厌弃,他心喜,果然,雅雅还是在乎自己的。
“没事。雅雅不用害怕,以后,南哥哥都会保护你的。”
安若雅:“……”
这误会不就大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安若雅坐上了回府的马车还心有余悸, 八皇子堂而皇之的在那么多人面前表现出对自己的关心,让她很头疼。
本没有什么交集的两人这么一闹,她相信都不用隔夜,就会传遍整个京都的大街小巷。
而那些拼了命想要往八皇子身边塞人的大臣们, 怕是都恨死自己了。
果不其然, 她刚回侯府, 徐图已在门口等着她了,“四小姐,老太爷有请。”
“知道了。”
安若雅连件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急匆匆的去见老太爷。
老太爷见到安若雅进来, 态度倒是温和了不少, 先是随意的问了问她今天的去向。
这些明面上能查到的东西,安若雅也不会隐瞒, 逐一解释。
直到讲到八皇子的时候, 老太爷捋着胡须,道:“雅儿,今天八皇子给你出头这事……”
“爷爷, 想来是阮小姐太过跋扈, 南哥哥怕雅儿吃亏才帮忙的吧!”安若雅低头故作娇羞。
她尽可能的误导老太爷, 有八皇子这层关系,童家的婚事怎么也扯不到自己的头上,再说,老太爷想要搭上八皇子这条线, 还要好好地筹谋, 就不可能真的难为她。
所以她才更需要把握好这个度,别到时候没玩好,真的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得不偿失。
“真的只是因为这个?”老太爷不相信,安若雅突然去兴州酒楼,肯定有问题,他不相信只是安若雅心血来潮的决定。
“是,雅儿不敢说谎。”
老太爷脸色沉了沉,“既然如此,八皇子那边你多上上心。”
“雅儿明白!”
“行了,回去休息吧。至于梁国公的那个小丫头,尽量不要和她再起正面冲突。”老太爷挥挥手,让她离开。
“雅儿告退。”安若雅退了出去,总算是应付过了这关。
可这关是过了,还有闹心事等着她呢!
用晚膳时,焦尔蓉带着不少好东西去来了安若雅的小院。
安若雅没有想到焦尔蓉竟然会过来,道:“不知夫人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哎,雅儿怎么这般的见外,母亲不过听说雅儿今天外面受了委屈,过来看看雅儿,雅儿可受苦了。”焦尔蓉冲着身边人一个示意,丫鬟们端着好东西上前一步,让安若雅过目。
看着托盘上面摆放着的各种名贵药材,安若雅挑眉,“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她还真的不明白焦尔蓉突然送药材打的是什么算盘。
“雅儿,母亲真的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关心关心你,这都是母亲的一片心意,收下吧!”焦尔蓉笑的得体,贤惠慈母的模样。
柠月和忆儿两人谁都不敢上前接,小心翼翼的守在安若雅身后。
“夫人开门见山吧!你这样,我可不敢收你的催命礼。”安若雅不理会她继续吃着晚饭,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可不想糊里糊涂的被卖了还帮着她数钱。
焦尔蓉脸色变了又变,好不容易拉下脸面来示好,安若雅不知好歹,还挖苦她!
要不是有事相求,她肯定转身就走,反复管理好自己的表情,焦尔蓉才说道:
“雅儿,怎么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你看看,能不能帮母亲求个情,让老太爷出手吧。母亲有心无力,童家太难缠了,母亲得罪不起啊!”
“夫人,这件事情您都处理不好,雅儿不过是个侯府的庶女更帮不上忙。若真没法子了,不如找侯爷帮帮忙。有侯爷帮忙求情,爷爷不会真的让童家欺负侯府的,毕竟侯府也是要脸面的不是。”
安若雅给焦尔蓉指了条明路后,低头吃饭,再没多说过一个字,任凭焦尔蓉如何舌灿莲花,安若雅就是闭口不应。
焦尔蓉被气得站起来,恶毒的盯着她,咬牙问道:“你就真的不愿意帮忙?”
安若雅:“……”
“好,你行!咱们走着瞧,总有你求我的那天!”焦尔蓉气冲冲的走了。
柠月:“小姐…,这……”
安若雅:“没事,这件事我管不了。就算是我答应帮她,她也不会念我的好。让她自己头疼去。”
柠月:“可是小姐,要是夫人报复怎么办?”
“报复?她现在自顾不暇,就算想报复一时半会儿也分身乏术。”
安若雅沉思,看了看身旁的两丫鬟,迟疑着,也不知道,她俩愿不愿意跟着自己离开。
“小姐,怎么了?”忆儿向来敏感,问道。
“未来,你们想做什么?”
忆儿想都没想:“当然是跟着小姐,小姐以后去哪里,忆儿就跟着好好伺候小姐。”
“胡说,难道你不嫁人了?”安若雅打趣道。
“哎呀,小姐。”忆儿突然脸一红,“就算嫁人,忆儿也要永远伺候小姐。”
柠月半天没说话,安若雅问她:“你呢?”
“柠月没想过,不知。”柠月垂眸,将心里的秘密隐藏在浓密的羽睫之下。
“不知道啊……”安若雅轻声叹道。
忆儿左看看又看看,不清楚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可她本能的慌神,“什么叫不知道啊,你不想跟着小姐了吗?你要去哪里?”
“没有。柠月不跟着小姐,能去什么地方。忆儿不要乱说。”
忆儿:“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不跟着小姐,还有谁愿意收留我。”
“吓死我了。”忆儿被柠月哄了过去,安若雅只是看着柠月。
柠月对上了她的目光,逃避般的撇开,不敢对视。
安若雅也不强求,说道:“行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我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是。”两人默契的离开。
虽然这几天没出事,可她们都清楚,一到晚上,小姐就会出府,小姐不想多说,她们会尽可能的帮小姐守住秘密。
安若雅去祁府,单独见了祁茜。
“见过秦公子。”
“不用多礼。”安若雅将那道符纸交给了祁茜,“看看吧,案发当天在你父亲的书房中找到的。”
祁茜仔仔细细地观察着道符纸,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沉默。
她的全部变化都被安若雅看在眼底,“如何?”
祁茜身体一抖,道符纸掉在了地上,安若雅俯身捡了起来,“祁小姐,怎么魂不守舍的。”
祁茜对上安若雅的眸子,辩驳道:“秦公子,这肯定不是小岳写的,肯定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小岳不可能杀害父亲的!”
安若雅:“字迹是祁岳写的。”
“就算字迹是小岳写的,也不能就断定小岳是凶手啊!秦公子,请你还小岳个清白,求求你……”
“你说你见过预言符纸,可是这张?”安若雅注意力没有被祁茜带跑,问出她想问的问题。
“这……”祁茜眨了眨泛红的眼睛,仔细想了想,摇头。
“不太一样。我记得当时父亲盯着符纸害怕极了,若是这张的话,父亲不会那样恐惧。父亲常常看小岳和小文的课业,比我更清楚他们的字迹。”
“你的意思是还有一张预言符纸,那张在什么地方?”安若雅问道。
祁茜无助的摇头,“秦公子,你一定可以抓到凶手的,对不对?小岳真的是清白的。小岳他不会……”
“别担心。我肯定会尽快的给你一个答案的。”安若雅让祁茜好好休息,便去了祁岳那里。
这还是那次审讯后,她第一次见祁岳。
祁岳打着哈欠,见到安若雅对着他行礼,“见过秦公子。”
“我也不绕弯子了,这个东西可是你写的?”安若雅把符纸扔到桌子上。
祁岳看了眼,说道:“字是我写的。”
“符纸是在你父亲的死亡现场找到的。”
“嗯。”祈岳依旧平静。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安若雅等着祁岳的辩解,只不过这个祁岳没有半点被抓包的窘迫感。
祁岳:“没什么可说的。”
“二姨娘指证你是杀害祁永贞的凶手,故意留下道符纸洗脱自己的嫌疑。”
“既然是二姨娘指证我,那就让她拿出证据来,只要她有证据,我就认。还有,道符纸上面的字是我写的,但是这张预言卡片不是我做的。”祁岳很平静。
安若雅盯着他看了好久,他的语调虽然依旧平和,但是态度却很强势,完全没有了在祁茜面前需要被保护的可怜模样。
“秦公子没有别的事就走吧,我还困着,不送。”祁岳不客气的撵人。
“也好,我刚刚将字条交给祁茜看,她还挺难过来着……”
听到姐姐的名字,祁岳的呼吸都乱了,不满脱口而出:“谁让你去找姐姐的!”
“见过那张预言卡片后,我自然让她帮我辨认真假。”
祁岳刹那的异常后,很快恢复,沉声说道:“我没有任何理由杀害父亲,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与其怀疑我,多花点时间在二姨娘和花匠身上。”
安若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祁岳意有所指,定是有所隐瞒。
“查案子是你们官府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没事少找我姐姐,她什么都不知道。”祁岳转身回了房间。
安若雅盯着紧闭房门半晌后,去见了韶句。
“如何了?”
“记录完了,两人在幻觉中看到不同的东西,听了他们两个人的描述,幻觉都是他们的心中所求。”韶句将记录的卷宗交给安若雅看。
“按照他们两人的描述,我认为,如果同一时间所处香味下,通过引导应该是可以控制对方的幻觉。”
“我也这么认为。”安若雅看了下手中的记录,“这样,今天晚上在找两个人去做实验,一个引导内容,一个不用引导。”
韶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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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随着赏梅宴的日子越来越近, 老太爷已经不允许安若雅随意出府了。
只要她有想出门的念头,徐图就会像是个影子一样,随时随地的出现在她面前,一本正经的阻拦。
徐图:“四姑娘, 这几天还是在家安心准备赴宴的好, 少出门。”
“为什么?我不过是出去溜达溜达, 也不行吗?”
安若雅真是被弄的没脾气,徐图除了陈述着老太爷的话外,对于安若雅的任何疑问,他一律不回答。
赏梅宴是婉芸公主为了给安若雅道歉举办的, 也得到了老皇帝的首肯。要是其中出现了什么纰漏, 婉芸公主正好趁机上升到两国邦交的问题上,那侯府也不会好过。
说白了, 老太爷为了侯府的安危, 生怕她给侯府惹祸。
安若雅气恼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好几天晚上安若雅偷溜出去,都险些被徐图发现,无奈之下半夜偷跑的想法她也只能放弃。
求救无援, 也不知道祁府的案子韶句查的如何了。
安若雅叹了口气。
柠月安慰她, “小姐, 别担心,后天就是赏梅宴了,只要撑过赏梅宴就好了。”
“嗯。”
赏梅宴当天,安若雅早早被柠月和忆儿捞起来梳洗打扮, 她恼火地哼唧着。
可也无可奈何, 只能一边打着瞌睡,一边任由她们两个人鼓捣。
折腾了一早上,装扮好, 看着镜子里面精致漂亮的自己,没有任何感觉,只觉得厌烦。
从前家里那些无聊的应酬,她都能躲则躲,好在家里有个爱社交的小妹帮忙撑着,不然,她肯定会被烦死,而如今,再也没有人帮她了。
“小姐真漂亮,今天肯定会艳压群芳。”忆儿激动的道。
“再漂亮,今天的主角也不是你们家小姐。抢了婉芸公主的风头,你们小姐怕是要英年早逝了。”安若雅迎头给忆儿泼了盆冷水。
“小姐……”本来心情不错的忆儿,瞬间难过了起来,怎么谁都想要对小姐不利呀。
安若雅叹了口气,说道:“行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小心应对着就是了。柠月,今天你陪我去赏梅宴。忆儿,你留下!”
忆儿:“是!”
柠月眉头紧锁,今日的赏梅宴必定血雨腥风,也不知道姑娘能不能逢凶化吉。
安若雅:“走吧!”
府外,安若雅上马车时,打扮花枝招展的安若凝摇曳生姿的凑过来,昂着头像个骄傲的孔雀。
“四妹妹~”
她只打了个招呼,什么都没有说,站在马车旁,等着安若雅的主动邀约。
安若雅看出来,可她就不开口。安若凝想占她便宜,还想她主动开口求她,便宜就那么好占吗!
眼看着安若雅坐上马车要走远了,雪儿拼命的给自家小姐使眼色。
“小姐,别置气,先跟着去。有她后悔的时候,小姐!”雪儿不停地劝说,才让安若凝放下架子,追了上去。
“四妹妹,等等我,你等等我,我们一起去!”
安若雅没有动,在安若凝还没有赶上来时,她轻声叮嘱柠月,“今天让你陪着,机灵点。”
柠月:“是!”
安若凝不管不顾的挤上了马车,脸上堆起了假意的微笑,“四妹妹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一起一起。”
“可是…,三姐跟了过去,要是事后,夫人和老爷怪罪下来,那要如何?”
“怕什么,追究下来我顶着,四妹妹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胆小怕事了?”安若凝理所当然的打着包票。
她相信母亲那么疼爱自己,这点小事情肯定不会追究的。
退一步说,今天这场赏梅宴,安若雅有没有命活着回来都难说。还有什么事后呢!
“嗯,好。那妹妹就仰仗着三姐姐庇佑了。”安若雅闭目养神。
心里默念着:赏梅宴上也靠三姐庇佑了。
开始安若凝还挺兴奋,想要抓着安若雅聊聊赏梅宴,可是她说了几句话,安若雅完全没反应。气的她也不想自讨没趣,只顾着看窗外的风景,偶尔和雪儿闲聊上几句。
赏梅宴安排在了婉芸公主暂时居住的府邸。
安若雅到的时候,门口到了不少年轻才俊,男男女女,好不热闹。
公子被小厮引到前院,姑娘则被丫鬟引到了后院。
安若雅也没闲着,搜寻了下四周,大多都眼熟。好在原主没什么至交好友,也不用担心碰到什么熟人被发现她的异常。
安若凝如鱼得水,下了马车,冲着丞相之女谭锦和一众姑娘们挥手。
“四妹,我去见朋友,宴会上见!”安若凝留下句话就和谭锦一众人离开了。
“小姐,三小姐她……”柠月担心上前扶着安若雅,不满埋怨道。
“没事,我们进去吧!”安若雅嘴角浅笑。
两人被引到后院,大多都是各大家族的女子,关系好的凑在一起谈天说地。
安若雅远远的看着,不靠近。
被不少人簇拥在正中央的婉芸公主一脸的傲气,偶尔会给几人一点好脸色。
婉芸公主和上次见到相差太多,那次她还有所收敛,而如今,傲慢和偏执都写在脸上。
安若雅的目光移到了婉芸公主的肚子上,她这段时间看起来丰腴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安若雅找了个角落坐下,留意着她们的谈话。
有眼尖的看到安若雅,惊呼道:“呀,这不是侯府家的那位四小姐吗!怎么到了也不来拜见公主?”
所有人顺着声音看向安若雅。
“你可别乱说~,安四小姐是本宫的贵客,可不能怠慢。”说着婉芸公主端庄的走近安若雅,亲切的拉着她的手。
婉芸公主亲切道:“若雅到了也不让本宫知道,可是对今天的宴会有什么不满的?若雅你说,本宫这就命人改。”
“公主多虑了。若雅没出席过这样的场合,失了礼数,公主莫要见怪才好。”安若雅不着痕迹的想要将手抽回来。
婉芸宫主可没给她这个机会,拉着安若雅坐下。
“别怕。你是本宫的贵宾,不用拘谨。想要做什么都可以。本宫护着你。”
“公主,这不合规矩。”安若雅婉拒。
“没有那么多规矩,今日本宫向你道歉。你这样,就是不愿意原谅本宫了!?”婉芸公主板着脸,甚是不悦。
“不敢。”安若雅顺势坐下。
其余的官家小姐见到婉芸公主的态度,心中都憋着股气。
赏梅宴虽明面上为了道歉,可婉芸公主到底想做什么,在场的都是人精,谁能不清楚。只要顺水推舟,十六皇子的大腿算是抱稳了。
因安若雅导致南芸国和亲没占到好处,来时的使节被处死,让南芸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安若雅是婉芸公主眼中钉才是,怕……,这赏梅宴是给安若雅安排的催命符。
几个世家的小姐相互一笑,道:“赏梅宴可不能少了诗词,不如我们来做诗吧!”
“好啊!好啊!”几人张罗着作诗。
婉芸公主默许。
做了几轮诗做铺垫,有人提议,“安四小姐,不如也做诗一首?”
安若雅摇头,“不会。”
“不会?怎么可能?我听说兴州酒楼展堂上,安四小姐的风采卓然呢!”
“不过随手弄的东西,玩玩罢了。作诗,我确实不会。”安若雅拒绝,哪怕是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和鄙夷,她依旧坦然处之。
“不如作画?”
“不会。”
“弹奏一曲?”
“不会。”
“不如……”
“不会。”
“……”众姑娘绞尽脑汁要安若雅出丑,她一句“不会”走天下。
无论她们如何出招,安若雅就是不会。讽刺,调侃,鄙夷,挖苦,她也如同感受不到一般,任由她们折腾。
婉芸公主见过这些人的手段,心中很快将人分门别类,哪些是可以结交的,哪些是不入流的。
婉芸公主叹口气,“你们就不要再为难若雅了。她毕竟不是嫡出,不会这些东西在所难免,你们要是再折腾人家,本宫可不依。”
“是。”
“谢公主垂怜。”安若雅对婉芸公主的名扬暗讽无感。
“无妨,玩得尽兴才是最重要的。”婉芸公主正说着,就有丫环小步跑了过来,凑到了她耳边小声的通传着。
“知道了,等下本宫就过去。”婉芸公主让人退下,说道:
“十六殿下那边叫本宫过去看看,赏梅宴安排在了花园,宴会前会有人指引你们过去。有才情的公子来了不少,好好看看,能找到中意的,本宫也算做了件好事。”
婉芸公主离开后,其余人也跟着都走了,留下安若雅一人。
柠月小声道:“小姐,三小姐一直都没出现,会不会……”
安若雅:“一直都没见着她?”
“是。”
“没事。不用管她。这里都是她的朋友,用不着为她操心。”
“可是小姐,要是三小姐想要害您,那可怎么办啊?”
安若雅安抚她:“别慌,见招拆招,来都来了,别耽搁,走吧。”
柠月:“是。”
安若雅跟着人离开的方向走,可走了一会儿,周围便没什么人了。
很快,气喘吁吁的小丫鬟跑了过来。
“小姐别乱跑,你走错方向了,这边才是花园。”小丫鬟指着相反的方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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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安若雅和柠月互望一眼, 知晓此事定不同寻常。
小丫鬟出现的太突然,她们此时所处的位置很偏僻,一个来往的下人都没有,偏偏这时候小丫鬟出现了, 很不合常理。
“小姐, 别紧张。奴婢是婉芸公主特意留下来, 保护小姐的。小姐落了单肯定不安全,有奴婢在,其他人也不敢造次。”小丫鬟认真的解释着。
可她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越让安若雅不安。
安若雅不高兴:“那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走错了路, 早点出来说清楚, 哪里还用的着我走这么远,担惊受怕的。”
“小姐是您走的太快了。奴婢……, 没跟上。刚刚奴婢小解的功夫, 您就已经走到这边。奴婢紧赶慢赶的才赶上您的脚程。”小丫鬟眼神若有似无的盯着安若雅身后的小院,藏不住得紧张。
小丫鬟的反常,安若雅看在眼里。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 不过是个很普通的院子, 没什么亮点, 看着挺冷清的。
她好奇的问道:“你看什么呢?”
小丫鬟一个激灵,急忙收回自己的眼神,盯着地面,规规矩矩的, 未见半点慌张之色, 说道:
“奴婢什么也没看,就是担心姑娘的安危。您是公主的贵客,奴婢不敢怠慢。赏梅宴眼看着就要开始, 小姐还是跟奴婢去花园吧!公主见不到小姐,肯定会着急的。”
小丫鬟害怕安若雅抓着小院不放,头再没抬起来一次。
安若雅回头看了眼那间小院,总感觉小丫鬟肯定在隐瞒什么,想要探究却不好开口,只好顺着说道:“那行,走吧!”
“小姐,请。”小丫鬟给安若雅引路,没有半点差错,引着安若雅到了花园。
安若雅本来以为是婉芸公主派人引她去个没人的地方动手杀了她,再或者也要让自己吃尽苦头,却没有想是她多心了。
“小姐,请随意!”小丫鬟把人送到了花园,长长的舒了口气。
总算将人送到了地方,小丫鬟跑开了。
安若雅见她如释重负的反应,很不安,给柠月使了个眼神,柠月会意,悄无声息退下,偷偷地跟在了小丫鬟的身后。
此时的花园中俊男靓女交错的攀谈着,甚至有早就熟识的人聚在一起品茗论事。
东篱风俗开明,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外,也可以自己寻找良人。
一般在大型的宴会上,无论男女,若是有相互中意的,交换信物,禀明父母,双方均满意对方,便可喜结良缘。
不然安若凝也不会拉下颜面来非要磨着安若雅一同前来。要是她能在这场宴会中寻得更好的男子,那么,童家那庄婚事,她就可以赖掉了。
安若雅冷眼旁观,好似一切都同她无关。本就陌生的人群中,熟悉的身影能很容易认出来。
八皇子在不远处和曾经的同窗攀谈着,猛的对面的同窗推了推八皇子,意有所指的向着他身后扬扬头,让他回身看看。
八皇子疑惑的回头,见到是安若雅,脸上瞬间浮上如沐春风的微笑,看的同窗都忍不住起哄。
“八殿下,那姑娘盯着你瞧了许久,可认识?”
“是谁呀?八殿下,不让大家认识认识吗?”
兴州酒楼八皇子为保护美人,怒斥阮家掌上明珠这件事情早就传开了,他们可是好奇得紧,到底是谁家的姑娘能入了八皇子的法眼。
皇家的这几位都可能是未来的储君,知己知彼,未来在朝堂上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少说两句,雅雅会不高兴的。”八皇子急忙冲着安若雅走了过去,隐约还能听到身后人的酸意。
“还雅雅,好肉麻呀。”
“谁说不是呢……”
安若雅见状,转身就想走,她一点都不想要和君南扯上关系,只要一有牵连,她就感觉老太爷在虎视眈眈地监视她。
她刚要转身,被人盯着的诡异感觉让她浑身不舒服,本能的看向源头,一位脸色苍白的病娇美人正怨毒的盯着自己。
那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目光让她记忆深刻,却也让她满心狐疑。
这人是谁?她完全不认识。那股子浓烈的恨意到底为何?
她仔仔细细的搜寻了原主的所有记忆,一无所获。
君南见她魂不守舍的,细心的扶开她肩膀上的细尘,“雅雅,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安若雅回神后,再看过去,那个位子上的病美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没什么,想来是我眼花看错了。”安若雅解释着。
“雅雅,可是累了?”君南关心的问着。
君南身边的几人也跟着凑了过来,怂恿着道:“原来八殿下藏的美人就是这位啊!”
“我可听说了,上次兴州酒楼阮小姐被你英雄救美给气跑了呢。”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着两人,君南坦然接受的同时,还不忘记护着安若雅。
“好了,你们少说几句吧,雅雅脸皮薄,你们再这样说,她该不好意思了!”
“好,好……”
“不说,不说了~”
安若雅想要翻白眼,这就是她为什么不愿意应酬的原因。
自以为是觉得有趣,殊不知别人多么厌烦这样的调侃。
君南见安若雅脸色不太好看,急忙道:“雅雅,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先休息下?”
君南体贴入微可谓是做的恰到好处,同窗见了一脸的震惊,其余的姑娘见了是无比的嫉妒。
怎么普普通通的庶女就得到了八皇子的喜欢呢?
“没什么,不太适应。”安若雅不冷不淡的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安若雅的态度不好,君南就当她是在撒娇,宠溺的嘘寒问暖。
看的周围的人再次惊到下巴,安若雅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八皇子这般的待她?回去得让人好好查查。
最后,是十六皇子有事找君南,才让安若雅稍微松了口气。
八皇子实在是做得太刻意,她别扭得很。
八皇子走后,周围的人便肆无忌惮了,有的人指桑骂槐,有的人凑近调侃,大多都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女人们。
好在没有人敢真的和安若雅起冲突,毕竟刚才八皇子做的那么明显,就是故意要护着安若雅,若是这样还有人上前找茬,八皇子肯定不容。
除此之外,八皇子也有私心的,今日有他的出现,那些对安若雅心仪之人便不会表明自己的心意,就算是想,也要看看有没有实力跟八皇子抢人。
不能,就别动他的人。
安若雅没想那么多的弯弯绕,只觉得,这样很好,没有人主动上前搭讪,也阻了一些人来找麻烦,她乐得自在。
没一会儿,婉芸公主和十六皇子君晟两人携手同行而来,位居主位。
“十六殿下,安。婉芸公主,安。”众人给两人行礼。
君晟/婉芸公主:“免礼。”
婉芸公主冲着十六皇子笑了笑,说道:“赏梅宴正式开始。诸位不要拘谨,本宫就是爱热闹,随意随意。”
随着两人宣布赏梅宴的开始,下人们逐一上晚宴的吃食,大部分都是以梅花为主料进行烹饪的。
赏梅宴刚刚开始,就有人忍不住要献才献艺,争取得到意中人的青睐。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宴席就热闹了起来,男男女女都在努力展示最好的自己。
安若雅反而更加的不安了,柠月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安若凝似乎进了府就没有出现过,赏梅宴都开始了,她也不在。
安若雅四处搜索着,看了一圈,也不见人影,她越发着急了。
本来要找个借口溜出去的,她余光见到刚刚给她引路的小丫鬟匆匆忙忙的跑到了婉芸公主的身边,趴在她耳边低语。
安若雅心下怒骂:糟了,柠月出事了!
她正想着,那小丫鬟冲着安若雅诡异一笑,然后恭敬的站在婉芸公主身边伺候着。
安若雅假意自己不舒服,悄然离席,没有惊动任何人。
坐在高位上的婉芸公主见到安若雅的位置上空空如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见八皇子也察觉到安若雅离席,想要跟着去找安若雅。
她急忙端起酒杯,说道:“八殿下,这杯酒本宫敬你,感谢你愿意来……”
……
安若雅小心的在四处搜寻柠月的身影,既然人是她带出来的,怎么也不可能让她出事。
她来来回回都找不到柠月的身影,更担心婉芸公主会对柠月下杀手。
在后院中转了几圈,她没有找到柠月,却发现了安若凝。安若雅小心的隐藏住身形,听安若凝和雪儿说话。
安若凝问道:“那边处理好了吗?”
“处…,处理好了,”雪儿心跳如鼓,“小姐,您真的要这样做吗?”
安若凝深呼吸,颓然道:“不这样做,我还能如何?童家逼迫母亲,要是我不嫁过去,那么肯定要在皇后娘娘那里告状,那样我不嫁也得嫁,不如赌一把,我还能有一线生机。”
“可是……,易公子他要是不认,姑娘的清誉就毁了!”
安若凝眼中带着决绝,“当着众人的面,容不得他不认!”
“小姐,不如再等等,要是……老太爷愿意出面,小姐就不用这么委屈自己了,小姐!”雪儿反对安若凝铤而走险。
安若凝:“哪有那么容易,别说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快点过去。”
“小姐——”雪儿焦灼。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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