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黄粱梦(四) 陆绥重生。
一口恶气憋在身体里, 刺得陆绥太阳穴突突直跳,但明面?上他仍笑温温的,询问?季云昭这香囊自何处得来?。
季云昭对他隐忍的妒怒浑然不知,憨笑着摸摸后脑勺, 神情羞涩, “是、是瑛瑛姑娘赠予在下的,说是做得丑, 要扔了, 在下瞧着可惜, 便向瑛瑛姑娘讨了来?。”
不知为何, 对着舅舅这张似笑非笑的俊朗面?容, 季云昭便觉脊背发凉,更不敢隐瞒真相。
但陆绥自有判断。
他还能不了解乔瑛瑛吗?
上辈子他们纠缠多年,这辈子,乔瑛瑛又?是他亲手养大, 肚子里藏的什么花花肠子,他比乔瑛瑛自己还要清楚。
乔瑛瑛分明是拐着弯儿地要给季云昭赠香囊以表情意, 什么做的丑要扔了, 欲迎还拒的手段罢了。
季云昭腰间?那个分明做的比他这个好?!
可笑陆绥还把?她的丑香囊当宝贝一样戴着, 敢情乔瑛瑛是第一次做, 然后把?练手的, 做的最丑的那个顺手送他了?
陆绥不动声色将自个儿腰间?的香囊往身侧藏了藏, 心里已?经“记恨”上乔瑛瑛了。
好?个吃里扒外的小东西, 他待她那般好?, 百依百顺,转头乔瑛瑛居然还是看上了季云昭这一事无成的小子。
同样的东西送了他,还敢送给别人!
“瑛瑛年纪小, 不懂男女之事,不知这香囊不可随便赠予外男。”陆绥冠冕堂皇,朝季云昭伸手,要他把?香囊还回来?。
季云昭哪里舍得,下意识捂紧腰间?香囊,“舅舅放心,云昭绝不向任何人透露这香囊的来?历。”
言下之意,他要留着香囊。
他不想还回去。
况且,便是要还,也该乔瑛瑛亲自来?要,陆绥来?讨又?算怎么一回事?他凭什么替乔瑛瑛做主。
只这些话,季云昭只敢在心里腹诽,万不能当着陆绥的面?讲出来?。
陆绥如何看不懂他的意思,脸色陡沉,“拿来?。”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十足的分量压下来?,既是长辈的权威,也是他身为摄政王不容抗拒的命令。
季云昭哆嗦了下,到底还是忍痛摘下香囊,双手奉上。
香囊重回陆绥之手,他阴沉的脸色稍霁,如雨过天晴,“瑛瑛不懂,回头我自会多加管教,只云昭你到底年岁不小了,也该知分寸,往后莫再与瑛瑛私下相会,否则……”
狭长凤目眯了眯,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打?发走了季云昭,陆绥攥着香囊往晚香院去。
彼时?乔瑛瑛和翠珠刚从外头放了风筝回来?,还不知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蹦蹦跳跳地回到房间?。
一进院子,便见?陆绥坐在堂屋正中,手里把?。玩着一只粉彩芙蓉花杯。
那是乔瑛瑛最近十分喜爱的一套茶器,常用那只花杯饮水,陆绥转动花杯,指腹轻轻摩挲着杯沿那一小点艳色口脂。
他了解乔瑛瑛的喜好?,过去她只用清丽淡色的胭脂水粉,而近日,乔瑛瑛开始用上鲜艳的口脂了。
女为悦己者容。
乔瑛瑛长大了。
陆绥面?无表情思索着,就着花杯的唇印饮了一口,杯中茶水早已?冷凉。
“公子?”
乔瑛瑛并未在意他用了自己的杯子,倒是诧异他的到来?,不由放慢脚步,端出几分姑娘家的仪态,踩着碎步挪了过去。
陆绥只淡淡问?候一声,“回来?了,今日玩得可还尽兴?”
乔瑛瑛捏着纸鸢,老实巴交点头,“还、还行?。”
陆绥笑了笑,“玩得尽兴了,晚些还要和季家那小子一同逛庙会吗?”
不知怎的,眼前的陆绥虽是微笑着,乔瑛瑛却觉得危险,胳膊不禁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惊怵之下,她也不敢像之前那般靠近。
陆绥盯着她发僵的面?色,以为她是心虚,一颗心沉了又?沉。
重来?一世,她果然还是喜欢季云昭么?
季云昭究竟有什么好?,值得她两世倾心?
明明两世,都是他先遇到她,这一世他更是早早把?人带进府,养在自己跟前,就怕被旁的男人捷足先登。
陆绥怄着气,轻轻搁下茶盏,将那只针脚粗陋的香囊往前推了推,“你的东西,收好?。”
乔瑛瑛这才注意到,他手边还有个丑香囊。
这不是她给季云昭的回礼么,怎的会在陆绥手里?
乔瑛瑛仿佛隐私揭露一般,慌忙将那香囊抢回来藏在袖中。
她越是心虚不敢让人瞧见?,陆绥看她的眼神便越发赤。裸,暗色眼眸隐隐有戾气涌动。
“看来?这只香囊是特意做给季云昭的。”
陆绥嘴上不咸不淡的,好似在谈论一桩无关紧要的事,还把?自己腰间?那只也取了下来?,摆在桌上,“那我这个呢?”
乔瑛瑛讪笑着,“这个随便做的……”
她再次伸手,也要把?那个香囊拿回来?,做的太丑,她当然不好?意思说是自己特意给谁做的,只能说是随便做着玩儿的。
岂料这番遮羞布般的回应,在陆绥听来?格外刺耳。
给季云昭的是特意做的。
给他的就是随便的,顺手的……
陆绥深吸口气勉强压下胸膛翻涌的怒气,他想不明白,这一次他究竟又?差在何处?
乔瑛瑛才见?过季云昭那小子几回,便已?芳心暗许?
思及前世乔瑛瑛同季云昭无媒苟合的过往,陆绥忍无可忍,接连灌了好?几杯冷茶,堪堪压下情绪。
“瑛瑛,是我这些年待你不够好?吗?”
陆绥尽可能用温和的语气同她说话,可到底没能藏住骨子里的戾气,一番话问?得极其生硬,颇有几分兴师问?罪之感。
乔瑛瑛何曾见?过他如此冷肃的一面?,忍不住腿软跪了下来?,“公子抚养瑛瑛多年,自是待瑛瑛极好?。”
陆绥额角青筋一跳,看不得她这番诚惶诚恐的做派,叫她起来?。
乔瑛瑛不敢,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瞧着好?生可怜。
陆绥知她性?子倔,索性?就此又?问?,“你既觉得我待你好?,你又?为何要同外男私相授受?”
乔瑛瑛欲坠不坠的泪水倏地凝住。
私相授受?
陆绥认定她是心虚,兀自絮叨起来?,“季云昭那小子性?情软弱,事事皆由他母亲做主,他母亲强势,一门心思要儿子尚主。”
“再者,季云昭本人才学不显,又?非家中长子,来?日无爵位可承,你跟了他,必然事事遭婆母妯娌掣肘,未必有好?日子过。”
乔瑛瑛越听越糊涂了,“公子,您在说什么呀……”
公子难道?是误会她想嫁给季云昭?
她已?然及笄,不想继续寄人篱下麻烦陆绥,最近也确实想为自己筹谋婚事尽快嫁出去。
季云昭与她年岁相仿,性?情相投,乔瑛瑛自是喜欢,可若论?私相授受委实过了些。
看乔瑛瑛一脸茫然,陆绥余下的话戛然而止,良久,他如同泄了气般叹息,“还是瑛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从我身边离开了?”
“我哪里做得不好?,瑛瑛不妨直言。”
吓得乔瑛瑛连连摆手,“不不不,公子怎会这般想?公子大恩大德,收留瑛瑛多年,您就是瑛瑛的再生父母,瑛瑛岂会生出逃离之心?”
“瑛瑛早已?决定,来?日要为公子养老送终的。”
在听到她说自己是她再生父母时?,陆绥便直觉不对,直至听到乔瑛瑛说出最后一句,陆绥如遭雷劈。
“养、养老……送终??”
他滚了滚喉头,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对我,就只想着养老送终?!”
乔瑛瑛重重点头,对他满眼的孺慕之情,“公子若不信,瑛瑛再给您磕个头……”
“慢着!”
陆绥头疼不已?,赶忙制止她,胸腔那口恶气如何也顺不下去。
他隐隐觉得自己做错了。
本以为这一世,他早早把?人接到身边亲自照顾,能让乔瑛瑛对他生出爱慕,不曾想事实竟走到了这一步。
他视乔瑛瑛为妻,结果在乔瑛瑛眼里,他却是亲爹一般的存在。
“我有这么老吗?轮得着你来?为我养老送终?”
满打?满算,他今年也才二十四五。
而乔瑛瑛也早到了晓事的年纪。
不能再让乔瑛瑛稀里糊涂的误会下去,他可没想当她爹。
看着乔瑛瑛尚有一丝稚气的白嫩脸庞,以及那双澄澈不含一丝杂质的杏眸,陆绥决心下一剂猛药。
“乔瑛瑛,你对我,就没有旁的想法?”
乔瑛瑛起初不解,接受到男人逐渐炽热幽深的目光,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
公子……难不成……
她倒是听说,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都会有几个通房侍妾什么的,可陆绥身边干干净净,近身的婢子也只她一个。
难道?公子养着她,是要她给他做通房丫鬟?
可高门大户里的通房侍妾,没几个有好?下场,从前的张娘子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乔瑛瑛脸色骤变,额头咚的一声磕在地上,“公子对瑛瑛有恩,在瑛瑛心里,公子便是那天边的皎皎明月不可亵渎,瑛瑛岂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若我愿意呢?”
乔瑛瑛婉拒之语还没说完,陆绥轻飘飘打?断了她。
乔瑛瑛“啊”了声,小心翼翼抬眸觑着他的脸色。
下一瞬,胳膊上传来?一股大力。
陆绥居然将她抱到了他的腿上!
乔瑛瑛立时?坐如针毡,绷紧了一身皮肉。
从前他们不是没有过亲近,可至多,就是同乘一匹马,或是手把?手写?字,再不济就是她生病时?陆绥会抱抱她,但如这般大喇喇坐到他腿上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因为太过震惊,乔瑛瑛脑子都是晕乎乎的,一股清冽好?闻的沉水香也在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是陆绥的味道?。
陆绥犹不满足,他早就想这般同她亲近了,索性?一鼓作气,环住乔瑛瑛双腿,将她打?横抱在怀里。
“公子……”
脑袋被按进男人坚实的胸膛里,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春衫渡进她的肌肤里,乔瑛瑛一阵脸热。
男人微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乔瑛瑛,若我希望你对我有非分之想呢?你又?该作何打?算?”
他的气息越来?越近,缓缓喷洒在乔瑛瑛颊侧。
乔瑛瑛感觉,再说下去,公子的唇就该吻上她脸颊了。
至于陆绥到底说了什么,她竟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已?然被陆绥的气息冲昏了头脑。
直至陆绥冷白修长的玉指挑起她尖俏的下巴,迫她与他对视。
“瑛瑛,你看看我,是我哪里不好?,哪里不如季云昭那小子?”
陆绥嗓音低沉而温柔,如同新酿的果酒,恰到好?处的微醺感,蛊得乔瑛瑛脑中空白,一时?找不着北,当真顺了他的意,颤巍巍抬起眼睫,认真打?量他的脸。
从前乔瑛瑛便知陆绥生得好?看,那等举世无双的容颜,她此生罕见?。
可惜身份有别,陆绥虽待她亲近,她却不敢真的僭越放肆,每回视线从他脸上扫过,便会在男人看过来?的瞬间?低下头去。
以至于其实她并没有真正看清过他的模样。
如今不同了,她就倚在陆绥臂弯里,靠着他的胸膛,能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那张极具攻击性?,刀削斧凿的深刻俊容近在眼前。
她甚至可以看清陆绥每一根黑密的眼睫。
陆绥就这般任她打?量,凝望她的眼神黑亮而温柔,像春风拂过湖面?,泛起细密涟漪,又?深邃好?似漩涡,一眼看不到底,只会吸引着她,要她不知不觉沦陷,溺毙在他的眼神中。
待乔瑛瑛回过神时?,她葱根般嫩白的指尖已?然抚上了男人的脸颊,自眉骨而下,抚过他的眼睫,渐渐下滑,最终停留在他喉间?嶙峋的凸。起处。
那里似有一股蓬勃的力量吸引着她,好?奇地凑近了些。
而乔瑛瑛的目光,也令陆绥不自觉的紧张起来?,浑身肌肉紧绷,已?有贲张之势。
仅仅是为他驻足停留片刻的眼神,便已?勾得他意动。
在她指腹压上喉结之际,陆绥动了动,“看不清吗?那就凑近些。”
他一边说,一边极是慷慨的扯开衣襟,露出一角弓弦般有力的锁骨,周边的肌肉明显绷起,块垒分明。
与乔瑛瑛的柔软截然不同。
乔瑛瑛眼都直了。
直觉他这处很好?下嘴,只是不知咬上一口,会不会硌牙。
没等她缓过来?,男人滚烫的掌心捧起她的脸,她黑白分明的杏眸中倒映着一张缓缓放大的俊颜……
唇。瓣相贴的刹那,乔瑛瑛软腹一紧,攀着男人臂膀的小手用力攥紧了对方的衣袖,将那平整的衣衫捏出一团团褶子。
公子居然……
居然亲了她!
乔瑛瑛杏眸一瞬湿润起来?。
陆绥抚着她的后腰,察觉怀中小女郎的颤。栗,这一吻并不绵长,很快便同她分开了。
只那才被吻过的唇。瓣,肉眼可见?红肿起来?。
“这一次,看清了吗?”
陆绥掌着她的小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眉眼漆黑,蓄着乔瑛瑛看不懂的渴望。
是一种男人对女人天然的渴求。
乔瑛瑛似是惊吓过度,呆呆傻傻的,红唇微张,磕磕巴巴道?,“看、看清了……”
才怪。
陆绥亲她那一下,她本能地闭上眼,什么也没看清,也什么都没记住。
只记得那薄唇吻上来?时?,温温热热的触感。
公子的唇,也这般软吗?
她还以为会和公子的身体一样,硬邦邦的硌人呢。
“公、公子,我想下来?了……”
公子的腿坐着也越来?越不舒服了,总有什么在戳她的腰。
陆绥却舍不得轻易放开她,不仅没舍得放,还抱着她往上提了提,要她再坐得结实些。
这下乔瑛瑛被硌着臀腚,更难受了。
“公子……”她眼眶红红,活像受了惊吓的小兔不知所措,双颊早已?染上绯红。
陆绥佯装不知,若无其事地转开话题,“瑛瑛想家人吗?”
乔瑛瑛当即摇头,乔大与马翠娥待她不好?,对她非打?即骂,她才不会想念她们。
陆绥看着小女郎脸上嫉恶如仇的表情,失笑道?,“我是说,你的亲生父亲。”
“这其中说来?话长,待你见?到自己的生父,他自会与你解释清楚,如今就看瑛瑛你自己的想法,你若想见?他,待回了长安,我便让你们父女相认,如何?”
消息来?得突然,砸得乔瑛瑛晕头转向。
亲生父亲?
她还有亲生父亲?
“此言当真?我、我真的还有亲生父亲?”
其实,她不是没怀疑过的,毕竟她和乔大长得两模两样。
陆绥屈指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我何时?骗过你。”
“多谢公子!”
乔瑛瑛欢喜不已?,张开双臂勾住陆绥肩头,“公子待瑛瑛恩重如山,来?日瑛瑛定会回报公子!”
乔瑛瑛及笄后,知晓男女有别,她已?极少?这般主动投怀送抱。
陆绥顺势揽住她的腰肢,轻笑道?,“等你们父女相认,我们便立即成婚。”
自乔瑛瑛及笄起,陆绥便有些忍不住了,而今再被季云昭那小子一刺激,他已?决定先下手为强。
把?人娶回家,感情什么的,可以慢慢培养。
即便乔瑛瑛此刻还没能转变过来?,对他还没有男女之情,但是日久天长,总会变的。
乔瑛瑛也会长大,会明白他的心意。
也会明白她对他,究竟是何情意。
乔瑛瑛还陷在即将父女相认的狂喜中,没能从陆绥最后一句话中反应过来?,待醒神时?,陆绥已?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
那目光烫得惊人,缓缓下移,落在她唇上。
乔瑛瑛小脸顷刻涨得通红。
她是想过嫁人,可她从来?没想过嫁给陆绥。
过去几年里,她一直拿陆绥当亲人看待,乍然转变身份,乔瑛瑛一时?半刻适应不来?。
陆绥又?一次强势介入,“瑛瑛除了口头道?谢,便没有其他表示了吗?”
乔瑛瑛松开手,红着脸道?,“瑛瑛愚钝……”
她一直都知道?,陆绥为她付出许多,可她着实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回报对方。
她如今衣食住行?,哪一样不是仰仗陆绥?
陆绥定定看着她的唇,“很难想吗?”
乔瑛瑛这才反应过来?,双颊飞霞,红到了耳根。
陆绥继续哄她,指腹点了点她的唇。
乔瑛瑛不好?装傻,犹豫着,再次勾住男人的脖颈,仰头在他侧脸印上一吻。
陆绥眼眸似冰雪消融,因这一吻,春暖花开。
“不够。”
乔瑛瑛只好?再凑过去,这一次终于是吻上了男人棱角分明的薄唇。
陆绥眉眼闪过一抹得逞的笑。
这可是乔瑛瑛主动送上门的。
到嘴的香嫩美食,岂有放过之理?
陆绥扣住她纤细脆弱的后颈,不再满足于唇。瓣相贴的吻,舌尖扫过她的唇缝,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乔瑛瑛到底未经人事,哪里受得住他这般穷凶极恶的深吻,三两下被缴去了气息,只剩哀哀的呜咽,氤出的泪水沾湿眼睫。
如同被雨水打?湿翅膀的蝴蝶,几番挣扎终是落入男人掌心。
数年压抑的情思被这一吻点燃,顷刻掀起燎原之火,势不可挡。
滚沸的大掌轻轻箍住她的细颈,缓缓游移,灵巧挑开脖颈处的盘扣。
乔瑛瑛迷迷糊糊,领口散开也不自知。
雪腻映入眼帘。
陆绥迷离的凤目渐渐被春景镀上一层晦暗蒙蒙的灰。
安静的室内响起黏腻的水泽声。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唇齿终于分离,带出细长暧昧的银丝。
乔瑛瑛哪里见?识过这等场面?,羞愤欲死快要哭出来?,怎么会亲成这样……
没等她羞涩遁逃,陆绥便又?托着她的后腰再度吻了上来?,将她唇上晶莹的涎液尽数汲走。
乔瑛瑛只觉呼不上气,被他吻得头重脚轻,飘飘忽忽的,像一滩被风吹皱的春水摇摇摆摆……
陆绥眼中的火却未曾熄灭,反倒被她这滩水激得愈发汹涌澎湃。
从乔瑛瑛答应随他离开的那一刻起,乔瑛瑛就已?经上了他这艘贼船,没有回头路可走。
爱上他,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
对此陆绥辩无可辩,本性?如此,无论?重来?多少?次,无论?这一切是真实还是幻梦,他也不可能放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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