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钱包鼓鼓
“好, 嗯,知道了,谢谢你啊。行, 我一会儿跟她说, 有机会再见。”
陈彧结束了寒暄,挂掉了电话。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公司是没问题的, 只是这个公司出了名的喜欢坑人。
如果被发现了,就会重新拿出一版没问题的合同出来, 说上次着急拿错了。如果没有被发现,他们也不会放着这样的便宜不占, 到时候出问题了,就说当初合同也是让他们带回去看的, 他们是同意了的。
陈彧把情况给黄静的母亲和黄静说了。
“大概就是这个情况,你们看,如果还想要出国的话, 就拿合同去找那个公司。”
“算了吧?”黄静的母亲小心翼翼地看着黄静道:“就算我们签了没问题的合同, 妈妈也不放心你在这么个公司里工作。”
黄静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没关系的, 如果你想要出国的话,学艺术有很多渠道能够出去。刚才我打电话的那个同学也在一家公司工作, 他说, 他们的公司也有类似的渠道送你出国进修,不过是需要考核的。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可以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
“算了吧,我暂时不想出国了。”黄静轻声说道。
“都行的, 主要还是看你自己。过几天就要分班了, 我建议你选择文科。你理科的成绩并不是很好, 等高二高三之后,就没那么容易保持现在的优势了。如果你选择文科的话,以你的努力,定是如鱼得水。”
“读文科的话,下个学期我就不在这个班了是吗?”黄静问。
“是的,我们现在这个班的师资力量实质上还是偏向理科的。7班到13班这6个班以后会是文科班,你的成绩不错,分到尖子班里也不是不可能。”
“好的,我会考虑的。”黄静慎重回答。
“陈老师,我家黄静能遇到你这么好的老师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她小的时候就特别懂事,我和他爸为了赚钱经常不着家,她自己就乖乖的在家里,除了成绩不太好别的都很不错。
上了高中之后,得了您的指点,她这成绩也高了起来,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如果不是您,我们可能就被骗了。”
“您快别这么说,我是这孩子的老师,这是我应该做的。”
黄静小的时候她的父母因为忙着赚钱,所以忽视了她的个人情绪。而她因为太乖巧,所以在学校学得很吃力被人嘲笑之后,从来不跟父母说。
她的爸妈都觉得黄静很懂事,所以一直没有发现这个情况,但对她的要求都是能满足就满足的。最后就造成黄静现在的这个情况,明明在家里很受宠,却十分自卑。
“这孩子在绘画方面非常有天赋,如果她愿意的话,在这个行业应该能走得很远。”
黄静的母亲很满意的带着黄静离开了,陈彧也回了家。
在期末考试之前,陈彧会把分班的意愿统计上来。他当时知道自己一个文科出生的人,最后却当了理科班的班主任之后,有一种淡淡的奇妙的感觉。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他在高中分班之前,成绩在班上也是名列前茅的。在高一的时候,还参加了数学和生物的奥林匹克竞赛,并且获得了一等奖。
就算有老师找他让他帮忙去代高中数学或者生物的课,他也是上得的。
不出他的所料,班上大部分的学生都选了理科,只有少部分学生选了文科,去了其他班级。
包括吴爱国。
按道理来说,文科生的分数线虽然比理科生高,但是文科比理科更容易拿分,吴爱国一个特长生,选文科比较合适。
但是他主动来找陈彧聊了许久,最终还是选了理科。
他已经很久没有学习了,以至于记忆力和专注力不够好。选择理科的话,他只要脑子灵活,然后把基础公式背下来,成绩长得会比文科快很多。
如果他选择文科的话,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将看不到自己的进步。
当一个人努力的时候,却看不到自己进步的空间,对这个人来说是有很大打击的。
无论同学们怎么想,陈彧给他们的建议都是学自己擅长的。
虽然文科能报的专业很少,而理科能报文科的专业,但是大学毕业以后工作跟大学时专业有关系的人太少了。
如果选择文科能够让他够到更好的大学,这无疑是一笔非常划算的生意。因为工作跟专业或许无关,但一个人的能力是会受到他本科院校层次的影响的。
越好的大学学习的氛围越好,师资力量越好,得到锻炼的机会也更多。
S市从很多年前就有消息称高考要进行改革,但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改。如果能够让学生自由选择除了三门主科以外的考试科目,学生会选择自己感兴趣的科目学习,而他们的成绩也会更好看。
“你们两个确定选理科不改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碰巧,龙在天和李凯旋一同来交他们统计的志愿表。李凯旋负责统计女生们的志愿,而龙在天则负责统计男生们的志愿。
他俩的名字都在前面,陈彧一眼就看见了。
“不改了。”李凯旋看了龙在天一眼。
“我也不改,我想要学习的专业只有理科才能报。”龙在天说。
“你们两个人的成绩都很不错,如果选文科的话,文科尖子班的理科生分出来,你们是有机会进去的。”陈彧逗两人说。
“我不要。”李凯旋拒绝。
“你俩不是说开了吗?干嘛非要挤在一个班里?”
“那跟我和他比有什么关系吗?我们这辈子注定是对手。”李凯旋说。
这中二病晚期是没治了,或许只能靠时间慢慢恢复吧。
“不不不,我并不想跟他当对手。老师,你要有办法的话,就把他弄到文科班去吧。”龙在天一副十分头痛的样子。
“我才不想你们走呢,你们的成绩可跟我的奖金挂钩的。走了个黄静,我就够心痛的了,你们努力点,让我爆了尖子班的菊花,到时候请你们去吃好吃的。”
“哼!”这是李凯旋。
自从校长去了一趟教育局之后,关于课改就几乎没有消息了。既没说是要继续下去,也没有让讲课的老师按着课改来。
除了同学们变动的座位,这场雷声大雨点小的课改就这么落下了帷幕。
陈彧的论文已经发送到了他想要投的期刊的邮箱里,邮件自动回复说工作人员将在7-28天内进行审核。
本来觉得马上没事了他,却收到了一条非常不好的消息——这个暑假,他们刚入职的新老师们,都要去参加为期十二天的学习培训。
简直日狗。
这天,陈彧回家的时候,遇到了想不到的来客。
“陈老师,593哈哈哈哈,593,我考了593,我爸妈都要笑疯了。”
我不知道你爸妈风没疯,我觉得你要疯了。
陈彧在心中吐槽。
六月底高考成绩就出来了,黄飞飞他们想跟陈彧报喜的时候,这才发现他们没有陈彧的联系方式。没办法的情况下,只能学着之前陈彧一样,放学的时候在学校门口堵他了。
没错,黄飞飞就是那几个小混混中学习成绩最好的学生。
他本来就很聪明,只是一直没用在正道上,平时偶尔学习也能拿到个普通的分数应付家长。那天被陈彧收拾了一顿之后老实了许多,成绩就渐渐好起来了。
高考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有如天助,写什么都很顺利。就算是遇到不会做的题,也能按着陈彧的方法蒙着填上去。
他回家以后,本来估分在五百五十分左右的,超出往年的一本线五十分。好的学校读不了,普通的一本绝对稳。
本以为这个成绩已经足够他爸妈笑很久了,他估完分之后也没敢跟他爸妈说,怕他爸妈嘲笑他做白日梦。毕竟在他爸妈的印象中,他还是那个吊儿郎当跟着一群狐朋狗友到处玩的小混混。
没想到的是,分数下来之后,足足比他估的分还高了四十多分,这他连重点大学都能上得去。
他爸妈知晓他的成绩之后,嘴都笑得合不拢了,一天没事就去亲戚家串门。以前都是他的亲戚们冷嘲热讽他的成绩,现在反过来了,终于能够扬眉吐气一番。
“你考得这么好,他们几个也考得不错吧?”陈彧虽然是问句,但是确实陈述的语气。
“那可不,在我的带领下,他们都开始好好学习……”
“你可拉倒吧,陈老师你可别信他的。这家伙后面喊他出来吃饭他都要在教室做题,理都不带理我们的。”另外一个人拆穿了黄飞飞的谎言。
“陈老师,以前我成绩是最差的,现在我这分数也过二本线了。我想来想去都是你的功劳,如果没有你,我根本就不会好好学习。我爸妈想找时间请你吃个饭,请问你有空吗?”
“让开让开,我爸妈也要请陈老师吃饭,你排队去。”
“我先说的,你才应该排队呢!”
“别吵别吵,吃饭就算了。你们都是学生,以后有大好的未来,没必要把自己困在十七中后面小小的巷子里。能考出个好成绩也是因为你们自己努力,我只不过起到了一个推动作用罢了。”
“要的要的,陈老师你要是不答应的话,回去我爸要打我的。”
“我知道有个餐馆味道不错,我们现在过去吃一餐吧,回去之后就说你们请过我了。”
“那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的?走吧,一会儿我打电话把我老婆一起叫来,你们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
系统提示声响起,一千四百元进入账户,陈彧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自己的钱包。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事,只有一章
第四十二章 得意
“这就是你说的十七中的那几个……学生?”乐明月收到陈彧信息之后没多久就过来了。
陈彧在家里都是那几个小家伙小家伙地叫, 差点把乐明月都带偏了,还好她及时反映过来。按道理来说,陈彧都没比他们大到十岁, 如果不是师生关系, 还是可以叫哥哥的。
“咳!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黄飞飞。”陈彧尴尬地咳了一声,他当然知道乐明月刚才差点说出什么来, 还好她反应过来了,“考了593分。”
“可以, 不到一年的时间,已经很厉害了。”乐明月夸奖道。
她欣赏每一个努力的人, 不管他以前怎么样,但是他经过努力之后, 改变了自己的未来。
陈彧把服务员上上来的茶水倒在碗里冲洗着。
“陈老师你在干嘛?”一名学生奇怪地问。
“他们这种店子的碗筷都是自己洗的,可能会有洗洁精残留在上面,我用开水烫一下, 消一下毒。”
“咦?不是有那种专门收碗洗碗的公司吗?”
“有些店不愿意出这笔洗碗费, 正常操作。”
食品安全问题不是一两天了, 不仅是食物中添加化学试剂,像饮食卫生这其实也算是食品安全里的内容的。
吃饭期间, 几个学生都十分兴奋, 一直在高谈过去和未来。
“我妈以前就说我,不求我能考个多好的学校, 只要我安安稳稳拿到一个专科毕业证书就可以了,谁知道我居然考了这么多分。几年的题比去年难一点, 我这分数上二本肯定没问题。”
“哼哼, 我现在可是我爸妈的小骄傲, 看见没?昨天知道我分数之后,今天就给了我这么多零花钱让我自己花,想买什么买什么。”一个学生拿出一个鼓囊囊的钱包放在桌子上。
“啧,你家那么有钱,早这么给你零花钱你也不至于跟我们混。”
“那不一样,如果我不跟你们混我也就遇不到陈老师,我的成绩还不是一样差?”
“我能报重本,嘿嘿嘿,我能报重本,嘿嘿嘿!”黄飞飞一边笑一边流口水。
要知道,在一年以前,他是那种老师都不愿意搭理的学生。谁知道,一年以后他居然咸鱼翻身考了五百九十三分!足足五百九十三分,差七分就六百了!
六百分在其他的学校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在他们十七中,已经能排在年级前五十了。
这可是理科的五百九十三,不是文科!
“你们填什么志愿想好了吗?”陈彧问。
“志愿?”
“我爸妈说了,让我去报个三本的商学院的二本专业学工商管理,等出来好接我爸的班。”家里最有钱的那个学生说道。
“这个可以,二本的商学院工商管理是个热门专业,要报的话估计得接近一本分数线才能进去。你这样的话,求的只是专业,这是没问题的。”陈彧点了点头。“你们呢?”
“我不知道啊,我都没想过我能考这么多分,当时想着什么学校要我就报什么学校了。”这是个什么都没想的。
“我准备回去跟我爸妈商量一下,我也没什么特别想学的专业,看看什么能赚钱吧。”
这七个人的分数,最低都超过了去年的二本分数线二十分,今年题目难,分数线还会降,但他这分数也超得不多。剩下的,有两个比去年的一本线就高出那么一点点,有一个接近一本线,有点悬,不知道今年能不能过线。
还有一个也是二本的样子,比分数最低那个多了二三十分,就黄飞飞考得最好。
“你们老师要开班会跟你们说填报志愿的情况吗?”
填报志愿并不是小事情,不过有的学校老师会教学生,有的就让学生自己跟家长商量。
“这个倒是没说。”
“那我先跟你们简单说一下吧。志愿这个东西,还是要慎重一点比较好。”
菜还没上齐,陈彧的职业病又开始犯了。
几个人乖乖地坐在桌子前,眼睛里全是求知欲。现在他们几乎把陈彧的话奉为圣旨,一回到家就跟他们父母说运气好遇到了这么个好老师。
“你们首先要确定自己到底是想要上一个好一点的学校,还是选一个合适的专业。当然,黄飞飞你这个成绩倒是可以选一个不错的学校不错的专业的。不过你们三个这成绩就比较尴尬了。
可能刚刚超一本线没几分。如果你们想读个一本说出去好听一点,那就报比较偏的地方,然后同意调剂。如果你们想选个好的专业,那就挑一个比较有名的二本学校的好专业。这两者有不同的好处,不过还是得看你们自己的想法。”
“我想上一本。”一个人坚定地说:“以前过年回家我爸妈从来都不敢跟他们提我的成绩,我要考上一本他们肯定很高兴。”
“一本院校听起来确实要比二本要好听一些,不过调剂所得的专业不一定好。”
“这个无所谓,我听说进学校好像是可以转专业的?”
“看不同学校的规定吧,像我本科沪中大学,只要你期末考试成绩在专业排名前5%就可以调剂到别的专业,想来别的学校也是差不多的。”
“那我就先进去再说,如果专业不行我就努力转专业。”
“可以的,大学的专业课程其实并没有高中考试这么难,你只要比其他人努力,就一定能转专业。”
“那我也报一本!”
“我也……”
另外两个人一听,也跟着有了想法。
“你们别这么急着下决定,回去跟父母商量一下。像我们S市的二本院校,有些专业在公司中还是比较有名的,出来很好找工作。如果你考了一本给你调剂到一个很偏的专业又没办法转,那出来之后找工作的优势肯定不如二本的好专业。
先想清楚你们想要的是什么,然后再学校给你们发的那两本书中挑选出一些合适的学校来。最后选的时候,就按照地域、学校条件这些东西来筛选。八个平行志愿,一个冲一冲,四个差不多的,三个保底,我建议按照这个顺序来。”
现在分数线还没出来,不过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行了行了,菜都要凉了,先吃吧!一边吃一边说又不会怎么样。”乐明月看他们说得都忘记吃饭了,赶紧劝道。
“来来来,我们就说到这里,先吃先吃。”
吃完饭,陈彧给他们留了联系方式,让他们有问题可以问他,丝毫没有抢了十七中老师工作的负罪感。
“今天可得意了吧?”乐明月用手肘碰了碰陈彧,一晚上,陈彧的嘴角都是翘着的。
“哪有?你不要乱讲。”
“我乱讲了?刚才几个学生一脸敬佩地看着你,心里是不是特别爽,特别舒服?”
“有吗?”陈彧抬头望天空,乐明月在说什么他怎么听不懂?
“某人不是一直觉得学生麻烦得很吗?”
“是麻烦啊,你瞅瞅我遇到的都什么事!学生麻烦,有些学生家长也麻烦,我只是还没遇到过而已。”陈彧理直气壮地说道:“就是因为麻烦,所以他们考上好的学校了我才更应该开心!”
——
“大家安静一下,明后天就是期末考试了,这里我占用大家一点时间,有几件事要交代一下,等你们考试完又找不齐人了。”
高一下学期的最后一节课,陈彧早早地来到了教室外面等着,下课铃声一响,他就走了进来,关上了门。
期末考试是打乱座位考的,各个学生的学号已经打乱分散到了各班。今天最后一节课下课之后,晚上没有晚自习,值日生要留下来布置考场,等待着期末考试。
“期末成绩还是和以前一样,公布在学校的官网,回去有电脑的同学可以登录自己的学号查询下载我们年级的成绩表。因为下学期分班,纸质版就不打印下来了,没有电脑的同学可以找熟悉的同学让他们帮忙发一份,当然,找我也行。
下面是我要交代的三件事,大家用笔记一下。
一,分班的情况在下学期开学之前就贴在我们教学楼一楼的公告栏处,但是你们的宿舍不变。下学期你们来了之后,直接按照公布栏上的名单去新的班级,当然,选择理科的同学还是我们这个班。
二,关于你们的暑假作业,别以为分班了暑假作业就不用写了。我们年级的暑假作业都是由年级组安排的,每个班每个科目的作业都一样,所以就算是换了新班级,也得交作业,别玩疯了作业都忘记教了。
最后一件事,暑假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去河里和无人的海边游泳,如果要去游,也要跟家长报备,下水之前要做好准备工作。S市每年都有不少学生死在水里,你们不要不当回事,一定要小心……”
陈彧反反复复给大家交代着暑假出行安全的事情。
这是学校的要求,也是他自己所担心的事。
在水里被淹死,听起来距离自己很远,有时候其实距离自己很近。
都说被淹死的都是会水的,这话说得没有错。大部分不会游泳的人,很少会靠近水边,就算靠近水边了,也会很小心。
而会水的,才会因为粗心大意而导致意外发生。
S市的市区没有可以游泳的河或者湖泊,但周边的县、镇却临海。天气热了,去农家乐避暑时顺便去海里玩水也是常有的事。
陈彧高中时有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就是从一个靠海的镇子考到他们学校来的,水性特别好,还参加了市里的游泳比赛。结果在高二的暑假,再也没能回来。
听说是去救一个来他家农家乐玩的失水的小孩走的。
水中的小孩慌乱中用很大的劲儿缠住了他的身体,却也妨碍了他的动作。
最后两个人都没救回来。
【??作者有话说】
这本书成绩不太好,最近我也有点丧,剧情怎么写都不顺畅。
我这几天要整理整理后续的剧情,看看怎么写才比较好,所以更新方面会少一些。
第四十三章 新学期
陈彧暑假的培训学习是去他研究生就读的师大进行的, 因为就在市区内,所以没有住宿费报销,倒是有车补。
借着培训学习的机会, 陈彧回去看了看他的老板和留校的同学们。
研究生的导师有好有坏, 近年来研究生导师逼死学生的事也不是没有上过新闻,不过陈彧遇到的老板就很不错。他读研时很多的培训班和家教机会都是他老板帮他联系的,不然他也不好意思经常找已经工作的乐明月出去约会了。
培训学习的并不是陈彧所想象的教学技巧, 而是跟党、政相关的知识内容。
除了一中,还有很多学校的老师都来这里参加培训学习, 而且全部都是年轻的面孔。陈彧不无恶意地想着,可能是老教师都不想来参加这玩意, 就让他们这些新人来了。
当然,还有那种比较倒霉的老教师, 抽签到给他们带队了,就得全程跟着,还得给他们记考勤啥的。
“哎, 你不是……那个……”
陈彧轻车熟路地从后门溜进阶梯教室, 对于这个教室, 他可熟悉得很,他研究生很多时候都是在这渡过的。
他读的是专硕, 而专硕招的人一向多, 他们S市师大的研究生人数比本科生还要多。每每有大课的时候,都是来这个教室上, 这个教室也是师大能够装人最多的教室。
他从后门进去的时候,后门边上的座位已经坐了一群人在说话了。
他本以为是各个学校认识的老师在这里寒暄, 没想到突然被叫住。
“啊?”
陈彧一脸懵逼, 他根本就不认识眼前说话的这个人。他记性好, 如果见过眼前的人他肯定会记得的。
“我之前在李老爷子家见过你,那时候人有点多,可能你没看到我。”中年男人说道。
说是中年男人,其实如果忽视他的那个啤酒肚,光看着脸还是挺年轻的。
陈彧恍然大悟。
他说的应该是之前被邀请去参加满月酒那一回,虽然他跟乐明月说是那么说,但他自己其实也是不想跟李老爷子有什么牵扯的。那天他躲在角落都来不及,怎么会去跟别的宾客认识?
不过,既然出现在那里,说明他在教育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对方既然主动向他示好,他也不能得罪。
“您好您好,当时我太紧张了,可能真的没太注意。请问您怎么称呼?”
对方并没有说出“你不认识我?”这种话来,而是十分和蔼地说:“我比你痴长几岁,姓潘,你就叫我潘哥吧。”
“这位是?”
“怎么,光顾着跟小朋友聊天,不跟我们几个介绍一下?”
对于叫一个比他大了十多岁的人哥,陈彧内心是拒绝的,不过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他也就勉强应承一下。
“嗨,他啊,你们都知道的,就是没见过而已,就是之前救了李老的曾孙子那个。”
“哎,这小伙子我听过,在学校当老师屈才了,就应该调来我们教育局才对。”
“就是就是。”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参与进了话题,几个人开始夸起陈彧来,让他感觉到十分不好意思。
不管是玩笑还是他们是真的这么想,陈彧还是拒绝了他们这个提议。他当老师就是为了这两个假期,去教育局岂不是舍本逐末?
等到快上课了,姓潘的那个人走到了前面的讲台前,陈彧这才知道,他就是他们这几天培训学习的主讲老师,是教育局党政办的人。
那天虽然他没怎么看人,但几个主要的站在前面的人他还是记得的。这个姓潘的他没有印象,应该也是跟着别人一起去的。
回到家里,陈彧跟乐明月吐槽,乐明月不仅没有同情他,反而狠狠地把他嘲笑了一顿。
谁让陈彧之前在乐明月遇到这个烦恼的时候在一旁说风凉话呢?
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
哈哈哈哈哈哈!
“哎!麻烦!”
暑假很快过去,陈彧开学的时候,乐明月的研究生也开学了。周一到周五上班,周六周日则去学校上课。
不过研究生课松,倒是不需要天天去。
【宿主宿主,我这里有个新的功能,只要一九九八,你要不要试一下,特别好用的!】
如果系统没提醒陈彧,他都快忘了那几个学生高考完之后,任务结束给他送的一千四了。扣除之前他提前预支的负数,现在还有一千零一十四。
“不要,给我提现。”
【真的不试一下吗?新功能我可以给你透露一下,只要你买了,就能……】
“提现。”
【嘤!我就说一句,就一句。】
“有屁快放。”
【新功能是任务提示,在宿主接到任务之后,每个任务都可以获得一个关键提示,宿主可以根据这个提示做任务哦!比自己瞎摸着做更方便!】
“已经两句话了,提现。”
【嘤~】
陈彧对系统可以说是十分冷酷无情了,就它之前忽悠他买的东西,他觉得一文钱都不值。而且绑定系统一个学期了,加上这一千到现在才赚了两千块钱,还不如他自己顶风作案开个补习班呢!
陈彧这么坚定,系统也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给他提现,账号上很快就只剩下了可怜兮兮的14块钱的零头。
黄飞飞成功被S市科技大学录取,他个人对物理比较感兴趣,就选了应用物理的专业。至于其他几个人,三个人险过一本线,都选择读一个一本,而不愿意报二本的好专业,被偏远地区的一本学校录取,也算是达到了目标。
剩下的几个二本就不说了,超二本线不算多,也就报了几个差不多的专业。
高一下学期,经历课改之后,整个年级的成绩总体有所下降,所以排名大致不变。十四班从第九名冲到了第七名,距离第六名就差零点四分。
吴爱国虽然开始学习了,但也不过是一个学期而已,他之前落下的东西太多了,依旧是班上排名倒数第一,只不过拖后腿的程度比以前轻一些了。
暑假的时候,他主动找他爸要求给他请家教,这都是吴爱国的爸爸跟陈彧说的。
可以期待,新的学期吴爱国把之前漏的东西都补起来之后,十四班的成绩就有可能超过垫底的班级了。
不过,他们这排名也是十分紧张的。
之前垫底的三班这一次变成了第四名,与第五、第六名总的差距不到两分。而陈彧他们十四班的平均分与排名第八、第九的班级,也没有超过两分,咬得很死。
他们班分到文科去的一共有六个学生,十比一的比例。不过这六个学生的成绩在班上都是靠前的,十四班算是损失不少。
也不知道新来的学生怎么样。
“大家掌声欢迎新同学!”
新的学期依旧是从班会晚自习开始的。
桌椅板凳的摆放还是课改时的样子没变,就是老师们也从课改中学到了一些东西,除了自己讲课的时候,利用同学们的参与感,使课堂气氛更加好了。
陈彧是新同学到了班级之后,才从教务那里拿到他们六个人的资料的。
六个人四男两女,让本来就男多女少的十四班的男女比例岌岌可危。
这几个人的成绩既不算太差,也不是特别突出,就非常平庸的那种,应该是可以抢救的。
因为来的学生少,陈彧就没让大家全部做一遍自我介绍,而是就让六个学生在讲台上介绍了一下自己。
就连班上的两个班长他都没有指给他们认识,因为新学期到了,十四班的班干部该重新进行洗牌了。
过去的一年里,他们的表现都在陈彧的眼中,大部分的班干部都做得中规中矩,李凯旋和龙在天表现得还算优秀,反正班长应尽到的职责他们都尽到了。
不过这不是他们不经过选举连任的理由,表面上的公平还是要持续下去的,即使陈彧知道这些学生大部分不会选择出新的班干部来。
这倒不是因为陈彧鼓励何秋平在新的学年参选班长,何秋平在分班的时候,选择了文科。
何秋平的成绩在班上属于中等偏上的样子,各科成绩比较平庸。如果要让陈彧建议的话,他肯定是建议他选择理科的。
多一个选择就多一个机会。
但自从军训之后,何秋平在班上的存在感几乎等于无,就算陈彧找他,让他留在这个班里,他自己也不好受。如果他去了别的班,没了让自己在意的过去,或许就能重新开朗起来,学习事半功倍也说不定。
有很多事,在成年人眼中都是小事,或者根本就不算事,但在孩子眼里,那就是一件越不过去的大山。有的时候,即使是沟通了,双方还是不能同意对方的想法。
所以父母和子女的矛盾很多时候并不是在于没有沟通,而是在于他们没有相互去理解,去换位思考。
一味地想要说服对方是没有用的,只会把对方推向离自己更远的地方。
或许许多年以后,何秋平回想起高中时的日子,对军训时候发生的事一笑而过。但现在,高中就是他的全世界,很多犯了错的人其实都没有那么豁达。
陈彧说得是对,要抓紧在学生时代犯错的机会,以后出社会就没有这种好的机会了。
不过他是站在过来人的角度上说的,本质上和想要说服孩子们同意自己观点的父母并无本质上的不同。
何秋平或许听进去了,或许没听进去。
那件事总归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最终选择离开这个班级。
【??作者有话说】
第四十四章 买,还是不买
去年的九月, 是高二高三年级在看他们军训,而今年的九月,就变成他们看新来的学生军训了。
有过分的, 在上体育课的时候买了冷饮冰西瓜在训军的新生边上大口吃着喝着。如果眼神能杀人, 他们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陈彧几次远远见到校长,他都是带着笑容的。
听说那几所学校放弃竞争之后,校长趁机招了好几个县、镇的第一名过来。
他们学校给的条件好, 而且学校本身也不差。许诺了尖子班和最好的师资力量之后,只要是被邀请的学生, 几乎都同意了。
而入学测试的成绩证明了校长的高瞻远瞩。
只要他们在高中也好好努力,三年后, 一中就能收获一茬重本的苗子。
这学期开学,陈彧的试用期已经过了, 终于成为了正式工,也因为研究生的原因,转正即为中级职称。
他投稿的文章也得到了回复, 双方经过沟通, 陈彧得知他的文章最快也要三个月才能登上去。不过最慢也就是一年的事, 所以陈彧并没有用掉校长的那个人情。
至于版面费,一千字五百。他的文章两千多字, 不到三千, 按三千来算,花了一千五。
不过想到升到中级职称之后工资就能涨一大截, 比辣鸡系统花了钱却没赚多少回来靠谱多了。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后,陈彧找到了黄静在文科年级的排名, 比在他们班的时候提升了许多。像黄静这么努力学习的孩子, 离开了弯弯绕绕的理科, 只需要死记硬背的文科显然更适合她。
她的地理是满分,而政治和历史的分也接近满分。
可以说,只要是书上有的,老师上课说过的,她记下来就能答对的,她都做对了。
这种情况,即使数学落了别人不少分数,总成绩在班上也是名列前茅。一跃而上,成了她去到的那个尖子班的第一名。
“陈老师!”
陈彧在食堂吃饭,边上传来一个令人惊喜的声音,是黄静。
在黄静分到文科班之后,陈彧就没有再去找过她谈心了。
虽然她之前是他们班的学生,而班主任之间仅有成绩上的竞争关系,他觉得他再去找黄静,有种偷偷摸摸想挖别人墙脚的感觉。
“吃饭?别过去排队了,我请你吧。”
教职工窗口的饭菜好,而且价格便宜,遇到之前的学生,陈彧是不介意请他们吃一餐的。
虽然军训已经结束很久了,但那群新生还像是军训期间那般来势汹汹。刚一下课就直奔食堂,各个窗口都排满了人。
“我来得早,已经吃完了。”黄静说。
“的确,下了课得来早一点,虽然饭菜管够的,但是来得晚了就没有好菜了。”陈彧认可地点了点头,“怎么样,在新的班级里跟大家相处得融洽吗?”
再次临近运动会的时候,陈彧后悔了,那是相当后悔。
他们班就黄静这一个会画画的,她这一走,班上没人扛得起大旗。上学期他还因为黑板报得了五百奖金,这学期怕是得在会议上重点批评了。
难怪那个尖子班的班主任一听黄静要读文之后,立马就把人要了过去,每次看到他还笑得那么开心。
“挺好的,我这次考了班上第一,年级第二。老师说我的数学如果能保证基础分都拿到的话,那两所学校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我还是想去央美。虽然水木也有艺术系,但是没有央美出名。”
说道自己的爱好的时候,黄静的一双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坚持自己的爱好是很棒的一件事,你跟你爸妈说过了吗?”
很多人把爱好带到工作岗位上之后,因为工作的原因,由主动变成被动,开始渐渐抵触起自己的爱好起来。不过黄静的话,应该不会的吧?
再不济当个画手,网上有名的画手一张画也要好几千呢。
“说了,他们说支持我。我家也没什么亲戚,不需要跟人炫耀,他们说我只要过得开心就好。”
黄静除了一开始自卑之外,真的是一个十分让人心疼的特省心的一个孩子。家里对她不加掩饰的爱,而她一点都没有学坏,而且还学会了能够赖以生存的技能,就算父母百年之后,也不会为她担心。
虽说到了现代社会,随着国家、社会、经济、科技的发展,带来了很多职业,许多人甚至不需要会一门技能就能找到工作。
但拥有一门技能之后,在很多你意想不到的时候,会得到不错的收获。
“你也要好好努力,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来问我。”
“嗯嗯,其实我觉得我们班的语文老师没你教的好。”黄静突然小声说道。
“咳咳咳!”陈彧心中一喜,这可是对自己的肯定,但表面上还是要做做样子的:“你们班的语文老师是有很多年教学经验的老教师了,她教得也是很好的,只是我可能要年轻一点,说的话你们更加喜欢罢了。”
黄静她们班的语文老师可是他们语文组办公室里除了沈丽萍之外的另一个大BOSS,资历最老的一个教师,这些年来获奖无数,那可是市里的优秀教师。
陈彧全然忘了他刚来学校的时候,可是一天到晚觉得这些学生麻烦呢!
吃完饭之后,两人一路交流到食堂一层的大门,然后分开。
黄静要回宿舍睡觉,而陈彧则回办公室休息。
陈彧踏进教学楼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响起,代表着黄静的任务也完成了,账上多了五百块。
系统上显示的任务还有两个看起来是他可以做的,但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沉默的他:他每周回到家中把书包放下,开始照顾带病的母亲,身后的阴影越来越近……奖励:一千元】
【绝对禁止:学校里不允许有这种东西出现。奖励:一万元】
这都是那个任务提醒功能给陈彧接下来的任务,跟以前不一样的是,即使有任务描述,陈彧也不知道里边的主角是谁都。
而且,那个一万元特意被系统标红,还带有晃动和闪光的特效。
十分辣眼睛。
难道他真的要购买系统那个一千九百九十八的提示功能吗?之前买的九九八他已经觉得亏了,不知道要不要再尝试一下……
【滴!感应到宿主已经盯着价值一万巨款的任务很久了,善解人意的系统自动出现。想要赚钱吗?想要升职吗?一九九八满足你,走上人生巅峰全靠它!】
“不,闭嘴。”陈彧面无表情,他刚才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想法。
而且这个系统,脸皮似乎越来越厚了。
上到办公室,陈彧习惯性地从楼梯上的窗子往外看去。
虽然语文组办公室在二楼,但是教学楼是建在一座小山丘上的,从道上上来还得上两节楼梯,所以即使是二楼,也能看到操场的全貌。
在操场旁的花园内,之前吴爱国几人围着何秋平的那个位置,此时又聚集了七八个人。这么远陈彧并不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但他们的动作却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一个比较瘦弱的学生正对着另外几个人鞠躬,时而又有些激动地想抓着面前的人,似乎是想拜托他们干什么。但是那几个人却无动于衷,但也不让那个瘦弱的学生走。
作为老师,他既然看到了,就有义务去制止他们。
七八个人,陈彧掂量掂量了自己的实力,暑假虽然去培训,不过锻炼还是没少过的。
他身为老师,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威慑力,不叫保安过去应该也没问题。
学生都不喜欢自己被老师抓到的模样被别人看到,更不会想老师抓他们的时候是带着保安去的。这样虽然解决了目前的问题,但不能从源头解决问题,甚至可能会爆发更大的问题。
陈彧在学校穿的都是衬衣+西装裤+休闲皮鞋,休闲皮鞋本就是方便走路的那种,所以他这会儿走快了一点都不碍事。
“你们几个在做什么?”
陈彧走近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发生争吵,也没有打起来,只是单纯地把那名瘦弱的学生围在了中间。
几名学生看见陈彧表情一变,陈彧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他们就如同鸟兽般散去,就连被围在中间的瘦弱男生也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方向都不看,一头钻进了灌木丛。
一中这些灌木都是常绿植物,即使是在十一月上旬,也依旧茂盛。
即使树枝划破了他的皮肤,也没能阻止他的脚步,仿佛陈彧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这名男生吸引了陈彧的注意力,让其他的人得以逃脱。而他选择逃跑的路线,也是穿得整整齐齐的陈彧不会去追的路。
他这白衬衫只要往这灌木丛里一钻,出来准是一道道绿色的树叶汁。
陈彧站在原地,皱着眉看着往远处逃去的男生的背影,总觉得这事不太对。
但学校里一万多名学生,这几人又没穿校服,还不知道是高中部还是初中部的,陈彧即使记住了其中几人的样貌,他也没办法从这么多人里把他们都找出来。
即使学校配合之后能够做到,他也没有说服学校这么劳师动众的理由。
他回忆那名瘦弱的男生的模样,瘦得有些不太寻常,更像是那种营养不良的感觉,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面黄肌瘦。
而且他冲进灌木的时候,被尖锐的树枝划到更是一声不吭。
纵使打架斗殴被老师抓了个现行,也不至于怕到慌不择路吧?
学校虽然有记过规定,其实在老师遇到之后,大多数还是会教育他们一顿,然后放他们一马的。
【??作者有话说】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的成绩差是啥意思,直白的用数据描述就是:上本一天有300块,这本一天30块,而且在这周之后,完结之前估计就没有榜单了……
不过大家放心,这本就算不赚钱我也会写完的,从我去年签约到现在,请假的时间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坑品有保证。
第四十五章 找到
“龙在天, 出来一下。”
下午上课之前,陈彧把龙在天叫了出来。
这个学期刚开学,陈彧在第一天晚上班会的时候重新举行了班会的选举, 除了宣传委员换了人之外, 其余的班干部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变动,而且都是班上的学生投票出来的。
龙在天和李凯旋依旧是十四班的正副班长。
虽然经过十七中那次之后,龙在天看起来安分了许久, 但陈彧可没忘了在系统任务上对于龙在天的描写可是校霸。
可以肯定的是,龙在天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乖巧。
陈彧想要知道那几个学生的情况, 找龙在天或许能知道什么线索。他把龙在天带到了楼梯转角,这会儿经过的学生少, 谈话也方便。
结果刚到楼梯间,就看到李凯旋优哉游哉地从楼梯下面上来, 看到陈彧和龙在天都在,就凑了过来,想看看他们在说什么。
“你来了?那就一起吧。”
虽然陈彧一开始只想到龙在天, 不过多一个李凯旋也没什么关系。
“是这样的, 刚才我看到几个学生在花园内像是在打架的样子, 就过去劝架。结果我刚到,他们就被我吓跑了。特别是其中一个……”
陈彧着重描述了一下那个瘦弱男生的情况和他的外貌, 如果他们能知道是谁, 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个……我倒是不太清楚,不过他们有打架的话, 我倒是可以去打听一下。”龙在天想了想,说道。
如果只是普通的打架, 陈彧是不会这么在意的。不然那天在十七中后面的箱子的时候, 他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们。
“是不是里边有个人手腕上戴了个金属链子连着戒指的手环?”李凯旋问。
“你知道他们?”这会儿轮到陈彧诧异了。
那几个学生跑得太快, 陈彧并没有看到他们所谓的手环,不过他们跑的时候,陈彧的确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听到旁边桌的女生提起过,好像经常在那一片出现。”
根据李凯旋的转述,那两个女生是在体育课下课的时候遇到他们的。
她们的体育课是在上午的最后一节,上完课之后不想去食堂吃饭,就跟小伙伴抄近路从花园出去,结果就撞上了那群人。
她们还以为他们在欺负别人,正想跑的时候,那个戴手环的冲她们露出了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但是并没有做什么。
两人手牵手快速地从边上离开了,后面还传来他们吹口哨的声音。
然后这俩女孩对面的俩姑娘也说遇到了他们,不过不是在花园,是在操场的角落。
她们晚上吃完饭都回去操场上走几圈消食,六点多,太阳已经没那么大了,天空蓝蓝的,正是散步的好时候。
一中的操场是高中部和初中部共用,他们两个学部各占据了一中的两个对角,而操场上剩余的两个角装得有公园里的那种锻炼器械。
那几个人就在那边,站的站,坐的坐。
或许是因为放学了,大部分老师都走了,所以他们毫不忌惮地抽着烟。
俩女孩能记得他们是因为她们一看到那里有一群看起来不像是好学生的人之后,就没往那边走,而是直接穿过足球场,绕过了他们。
但他们似乎并不喜欢她们这样,那个带手环的冲她们怪叫了一声,朝她们扔了个烟盒。烟盒里似乎装有什么重物,差点就砸到了她们。
这下步也不敢散了,两人拔腿就跑。
如果不是现在还是白天,操场上还有别的学生,她们差点都吓得要尖叫了。
“所以你也就是听说了这件事,但是不知道他们是哪个班的?”陈彧摸了摸下巴。
“嗯,不过既然这么多人见过,总有人知道他们是哪个班的学生的。”李凯旋说。
“特征太明显了,应该很好找。”龙在天补充道,“下午上完课我去问问,晚自习的时候告诉你。”
今天正好是周四,陈彧的晚自习。
万恶的坐班,如果不是因为学校要求老师没课的时候也要来坐班,陈彧这个时候根本就不会遇到这件事。如果陈彧没有遇到这件事,他就不会跑过去,更不会因为其中的疑点没事找事想从有着一万多学生的学校里找到那几个学生来。
啊!麻烦!
到了晚自习的时候,陈彧提前来到了教室门口等着龙在天,结果看到他脸色不太好地从楼梯间走了过来。
“怎么了?没打听到?”
“不是,那个被欺负的找到了,但是那个戴链子的没打听出来,好像大家都不知道他是哪个班的,可能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陈彧回忆了一下,他过去的时候,是有看到那几个男生的校牌的。不过校牌这东西,戴别人的也不是不可能,难道真的是校外的?
像学校这种地方,想要严格控制校外人员不能进入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工作时间还好,一到上学和放学的时候,学生们一拥而入,鱼贯而出,如果一一确认校牌,根本看不过来,也耽搁学生的时间。
这一点,绝大多数学校都不能保证,不过学生宿舍那就是真的不是本校的学生不允许进入了。不仅要刷卡,宿管阿姨也是认人的,不认识的人她根本就不会放进去。
“哪个班的,我去问问。”
陈彧本来以为那只是一起普通的学生霸凌事件,但听李凯旋一说,那几个学生的行为确实恶劣,而且对学生的日常生活造成了影响。
这种情况他肯定得去跟学校的保安讲一下的。
“高一班。”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上课吧。”
陈彧挥了挥手,打发走了龙在天。他们熟了之后,陈彧就越来越随意了,他跟他们相处的状态,就和朋友差不多。
高一年级的,或许另外那几个也是高一年级的。而他们刚来学校没多久,所以大家都不认识。
“你好,我是高二班的班主任陈彧。”
陈彧跟二十九班的班主任打招呼,他们虽然从没交流过,但实际上是一批次进来的老师。和陈彧不同,他是转正了之后,才开始担任班主任这个位置。
一中对老师的要求很高,几年前就只要研究生了。而近几年因为岗位缩减的原因,报名的人数剧增,他们甚至现在只要指定学校的研究生。
这一项选择并没有引起别人的不满,至少在这S市,不仅一中,其他的稍微好一点的高中都是这样的。
高二,陈彧的十四班搬到了教一楼的五楼,高一班则在三楼,就差了一层。
“你好,有什么事吗?”这个班主任有些呆呆的。
“是这样的,我有点事想找你们班一个学生来问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哪个学生?我帮你叫出来吧。”
陈彧本以为说明原因的时候他还要浪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这班主任愣是连问都不问,直接就准备给他叫人了,这也太耿直了吧?
“我只是见过他,但是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在你们班。”
“我带你进去看看吧。”二十九班的班主任主动说道。
其实这个班主任也认识陈彧,陈彧经常受到校领导的表扬,搞得他都眼熟了。按理来说,他应该会觉得嫉妒的,但是陈彧这个人,看起来就温温和和的,反而让人感觉他就该得到表扬的模样,一点嫉妒之心都没有。
所以他并没有问原因,而是愿意直接帮助陈彧把人叫出来。等人叫出来了,想必他也不会在意他这个旁听者。
二十九班虽然排名靠后,但是他们班的学生晚自习开小差的并不多,大部分同学都在奋笔疾书。不为别的,就因为高一的时候,每天晚上的作业就已经很多了。
陈彧跟着二十九班的班主任进了教室,别的学生抬头看了一眼,只以为是学校来查纪律的老师,就又把头埋了下去,继续写作业。
除了一个人。
尤海此时把整个脑袋都躲在他桌子上摞得高高的书籍后面,祈祷对方不要发现自己。他觉得自己中午已经跑得够快了,结果这个老师却还是阴魂不散地找来了。
他不知道这个老师当时听到了多少,他也知道,那些东西是不能让老师知道的。
“就是那个穿校服外套的。”陈彧低声跟二十九班的班主任说道。
十一月份,天气已经冷了。除了周一,学校都不要求穿校服,所以那些同学穿的都是自己的衣服,蓝白色的校服外套在其中就很显眼了。
陈彧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以他的记忆力,他能肯定,这个人绝对是中午那个钻灌木丛的学生。
“尤海,出来一下。”二十九班的班主任一看,就认出了自己的学生。
这是班主任的基本技能,都已经过去半个学期了,他还记不住自己学生的名字,那也太失职了。
尤海见班主任叫了自己的名字,躲不过去了,只得磨磨蹭蹭站了起来,往教室外走去。
“老师。”他低头喊道。
“还记得我吗?”陈彧问他。
“您是?”尤海装作一副不认识的模样。
事实上他对陈彧记得可清楚了,如果不是陈彧突然打断了他们,他现在可能都已经达到目的了。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陈彧才懒得跟他“玩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的游戏,直接单刀直入,看能不能诈出点东西来。
“我……我不知道。”即使眼睛已经开始四处躲闪,尤海也不愿意直接承认。
第四十六章 昏迷
看着尤海的样子, 陈彧越发肯定这其中有猫腻。
他正思考要怎么套话合适的时候,只见尤海的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神色开始慌乱起来。他的视线不断向楼梯的方向投去, 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一样。
“你……”陈彧刚一开口, 尤海猛地推开二十九班的班主任,往楼梯间冲去。
“尤海!”
二十九班的班主任猝不及防被尤海推了个正着,往后退了几步正好空出个缺口。这下不用陈彧说, 他都知道尤海有问题了。
陈彧的动作比他快,追了过去。
但事发太突然, 还是慢了对方一步。
陈彧跑到楼梯间的时候,尤海正从二楼的走廊往下翻。他不敢叫人, 怕突然出声吓到尤海导致掉下去摔伤,无奈之下只得打电话联系保安室的保安。
现在是晚自习时间, 学校大门是关着的,只留个小门开着,进学校要出示校园卡, 出去要出示请假条。至于学校周围, 是有围墙的, 围墙上面是铁丝网,学生根本翻不出去。
所以尤海就算跑出去也只能在学校里, 总会被他们找到。
为了寻找尤海, 学校的保安除了看大门的全体出动了,还分给陈彧和二十九班的班主任一个对讲机, 方便联系。
一共八个人,有三个保安是在初中部那边的, 三个是在高中部这边的, 双方从两头开始搜查, 往中间靠拢。
“北边没有。”
“西边没有。”
“操场没有。”
“初中部教学楼附近没有。”
“监控上那个学生进入花园就消失了。”
还有一个保安在保安室看校内摄像头的监控。
花园……陈彧垂下了眸子。
“我们去花园,他可能藏在哪个角落没有离开。”陈彧斩钉截铁地说道。
一中的花园也就每个学期开学的时候会修剪,这会儿又长得乱七八糟的了。如果一个瘦小的学生藏在里边,还真有可能被忽视掉。
尤海此时坐在灌木丛中的一个角落中喘息着,身体微微发抖,汗水把校服里的衣服都打湿了。
手电筒的光每扫过他前面的植物一次,他的心就会紧张一次。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泥土,石头进了指甲也不知道,只祈求自己不要被发现。
终于,手电筒的光消失了。
尤海正想松口气时,听见头上响起一个淡淡的声音。
“找到你了。”
跑!
这是尤海心中唯一的想法,但是他的身体已经跟不上他的思维了,意识开始渐渐模糊,最终进入一片黑暗。
本来这么大的花园,不慢慢找他们是没办法这么快发现人的。只是尤海当时精神高度紧张,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体状态。
在一片安静的花园中,那一小丛灌木一直在抖,论谁都知道这里有问题。
“晕过去了,带他去医院。”
陈彧把人从灌木里边抱出来,尤海嘴唇已经被他咬出了血印,头发都已经打湿了,变成了一缕一缕的样子。
陈彧心中想到了某件不好的事,急忙把他的衣袖捞起来,仔细查看,发现没有针孔之后才放心了一点。
“今天是我的晚自习,我先回去跟同学和教务说一下。”二十九班的班主任说。
“嗯,我先带他去第三人民医院。”陈彧点头。
“今晚麻烦你们了。”陈彧又向几个保安道谢。
“没事没事,这也是我们的工作,学生找到了就好。”保安们笑了笑。
如果这个学生出了问题,他们肯定也是有责任的,现在找到了再好不过了。
“在这件事得出结论之前希望大家不要说出去,特别是不要让学生知道。如果没什么事最好,如果有什么事,可能牵连很大。”陈彧交代他们。
“知道,我们会保密的。”几个保安点头道。
他们也不是刚来学校工作了,很多事情学校是不会让学生知道的,保密条约嘛,他们有签。
跟二十九班的班主任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陈彧打了个车把尤海带到了医院。
第三人民医院虽然不是S市最好的医院,但是是距离一中最近的医院,现在情况紧急,也就只能这样了。
上了车之后,陈彧才发现尤海穿在里边的衣服都已经湿了。
他有点想不通,就是叫他出来问个话而已,根本没必要把自己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路上尤海的眉头都是紧锁着的,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他整个人都在微微抽搐着。
“不是肝脏疾病,他这样子有点像吸du的症状,先抽血,做个du检,等他醒来再做个尿检。给他办住院手续吧,这情况得观察观察。”急诊的医生翻了翻尤海的眼皮,又检查了下他的身体,说道。
有资质检测吸du的医院并不多,第三人民医院刚好是其中一家。
也是这坐诊的医生有过类似的经历,才会往这方面想。如果换成别的医生,多半就直接按照常规处理了,根本不会做du检。
血液检查虽然不能检测出是什么du,但是能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吸du,先把这个排除了再说。
陈彧刚把尤海的住院手续办好,二十九班的班主任也到了。
“怎么样?人醒了吗?什么情况?”一来,二十九班的班主任就急匆匆地问道。
“医生说先住院观察一天,已经抽血去化验了,一会儿给他输盐水,你先联系学生家长吧。”
“好。”
“别……”
旁边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尤海居然已经醒了。
“老师,不要告诉我爸妈,求求你们……”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彧问道。
尤海咬紧双唇不说话。
“刚才你还昏迷的时候已经抽血去化验了,即使你不说,最迟二十四小时内结果也会出来。你还小,吸du了还有挽救的机会,如果你再这样下去,谁都救不了你。”陈彧冷着声音说。
“吸du?”倒是二十九班的班主任没想到这一点,惊呼出来。
好在陈彧一开始就考虑到这个原因,跟医生商量了一下之后,选择了单间病房,所以没有人听见。
“刚才你是du瘾发作了吧?很不巧,这个议员就有检测du瘾的科室,而且医生已经做出了初步的判断,抽血检测只是为了确定这个结论而已。”说道这里,其实纯属就是陈彧在瞎编了。
此时的尤海心神不宁,陈彧这么一说,他还真以为老师们都知道了。
“老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别告诉我爸妈好不好?不管你们要我怎么样都可以,知道不告诉我爸妈。”尤海屁滚尿流地从床上爬起,跪坐在上面,拉向陈彧。
但他刚du瘾发作,身体还虚,没抓到陈彧,反而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陈彧赶紧抓住他的胳膊把人提了起来,正好被尤海找到机会,死死地抓住了他。
“老师,我也不想啊,我是被骗的。如果我跟我爸妈说,那就全完了!”尤海哭得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你的du品是怎么来的?”陈彧冷静地把人扶回了床上,“如果你不说清楚,在这之后只能被退学。你才高一,如果现在回头还有机会。”
“我说,我说!”尤海接道。
学生吸du并不是小事,在从尤海口中得到确定的结果之后,陈彧果断让他们班班主任报了警,然后带到专门的科室对他进行全面的检查。
而学校和他的家长肯定也是要说的,陈彧刚才只跟他说有改正的机会,可没答应尤海不告诉他的家长。
警察、校领导和尤海的家长当天晚上就赶了过来。
学校里出现du品,绝对不是普通的现象。
现在各大场所都管得严,就连酒吧、KTV等地方都已经很少见到yao头wan了,学校这种社会人员少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出现du品?
而且还坑害了学生。
要知道,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接触到这种东西。
根据尤海所说,他们学校里跟他一样被吸du的人肯定还有,只是就他一个人被发现了。
这事要从运动会的时候说起。
每年运动会的时候,学生们都在操场上,秩序也没有平时上课好。只要穿着校服,根本就不知道有没有混人进来。
而尤海则是在参加完一个运动项目之后,喝了自己放在班上休息区的水中招的,到现在也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他第一次发现不对是在运动会结束之后,直到那几个人找上他,他才知道自己已经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连续吸du一周了。
他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连续吸食一周之后,他发现自己似乎有了du瘾发作的症状。他不敢跟家人说,也不敢让同学知道,便偷偷的藏在花园中,结果又被那几个人找到了。
经过他们的威逼利诱,而且价格卖得并不贵,鬼使神差之下,他上了他们的贼船。
结果一开始他们说的价格就持续了十天左右,他再去找他们买的时候,却被告知新人价已经没有了,还想要的话就得用原价买。
原价哪是他一个学生能吸得起的?他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就八百块钱,而du瘾很快就要发作了,只得求他们。
陈彧那时候在教学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那几个人,并不是一中的学生,只是他们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几个一中的校牌,偶尔出现在一中里,尤海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他们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贩du了,这是大规模地引诱人吸du。
近几年风声紧,已经没怎么听见类似的事情,不想在S市这个全国经济中心还有人敢做这种事。
第四十七章 计划
“有点不太对, 不到一个月的du史上瘾程度不该这么大。如果是hai洛yin或者冰du的话,成本不该这么低才是。”
“他说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du是什么样的,对方每次给他都是以水溶液的形式给的。”
“跟上面汇报一下吧, 我怀疑是新型du品。”
“嗯, 等发检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陈彧听见两个警察在病房外面小声地交谈着,此时尤海的du瘾又发作了,被他们班的班主任用被子卷成了一长条, 在床上蠕动着。嘴里塞着毛巾,防止他神志不清时咬到舌头。
尤海也知道, 被发现之后,他也不可能再弄到那东西了, 只能默默地承受。
等尤海du瘾发作结束之后,他的父母才匆匆赶到。
“啪!”
这是手掌呼在尤海脸上的声音, 动手的是他爸。而尤海的母亲则挽着他父亲的手臂,轻声的哭着,看样子是哭了一路了。
“我和你妈虽然没有大富大贵, 但平时给你的零花钱也不少,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你才几岁, du品那东西是你能沾的吗?学校把你开除了别的学校也不敢收你,我和你妈更不会管你的。”
尤海的爸爸黑着个脸, 尤海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的妈妈也不拦着他爸爸。
“尤海爸爸不要激动,他现在身体还很虚弱, 而且他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他是被动吸du的, 这种情况学校应该不会开除他。但是他现在这个情况, 可能要休学一段时间。”
虽然尤海的爸爸看起来非常生气, 但他这种行为其实是想帮助自己的儿子。
对于小孩可能不太理解,不过陈彧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他虽然说着不管尤海,实际上在接到他们班班主任的电话之后,和他妈放下手中的事就过来了。而且还强调了一下尤海的年纪,和学校开除的事,是希望学校因为尤海的年纪小,能够对他网开一面。
以尤海这个情况,他是未成年人,而且又是在学校被人害的,学校还是有责任的。
为了封掉尤家的口,只能低调处置。最好的选择就是让尤海休学,不让他的同学们发现这个事情。
等下一个学年尤海再来上学,他的新老师和新同学们都不会知道这件事情。
尤海的爸爸这么做,只不过是他不知道儿子吸du的真相罢了。如果他知道尤海是被那几个人害的,那态度和现在肯定就不一样了。
尤海从他父母来了之后,就一直不做声地在床上坐着。
陈彧想起件事情,那就是今天中午的时候,尤海是去找那几个人要这一周分量的du的。他们今晚抓尤海虽然是低调行事,但不排除有学生看到。
如果尤海第二天没去上学,说不定那边就会收到消息了。
尤海今天du瘾发作,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他这点蚊子肉,所以还会来找他。
现在他们是毫无防备的时候,用尤海把他们引出来,就能顺藤摸瓜找出他们背后的头目。
居然如此胆大包天,把du品带入了校园。
距离校运会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学校里肯定不止尤海一个人中招。而那些学生都没有声张,警局一点消息都没收到,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下du的时候是有选择、有预谋的。
他们会选择意志力不坚强,性格比较软的学生下手。而他们一开始要的价格并不高,这样的话,他们能够支付这一笔钱,就会想着把这件事瞒下来。
陈彧想到就去跟警察反应情况去了。
S市的缉du警察并不是空架子,S市临海,交通便利,当年一度是吸du的重灾区。后来国家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才咬牙啃下了这块硬骨头。
而现在大老虎没有,小猫小狗三两只,缉du警察也不是摆着看的。
陈彧提供的这个线索非常重要,警察当场就打电话汇报了上级,那边开始连夜制定行动计划。
至于他们,还有个最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说服尤海帮忙。
刚才尤海爸爸打尤海的时候,尤海的班主任想拦着,但有不敢拦。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更不知道学校会怎么处理尤海,就算尤海是被人陷害的也一样。
陈彧与他不同,他的胆子要大一点,也更相信自己的判断,所以他当场做出了的肯定答复。
尤海爸爸松了口气,还能继续上学,儿子的前途没有被毁,那就够了。
尤海妈妈还在哭,还好她来的时候错过了尤海du瘾的发作,不然还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当然,因为当诱饵这件事可能会伴随着一定的危险,警察还是先和尤海的家长沟通了。
“只能我儿子去吗?不是说学校里除了我儿子还有别人?”尤海的爸爸皱着眉头问道。
“实际上那都是我们根据尤海的话进行的猜测,除了尤海,我们没有接触到别的中招的学生。而且明天这个机会难得,错过这次我们还真不好找人。”
说不好找是骗人的,那几个人其中一个的手环这么明显,或许从附近的监控器里就能找到线索。
但是这工作量太大了,短短一天根本就没办法找到人。
而且根据陈彧所说,这附近十七中后面的巷子地形复杂,他们如果往那边去,根本就不知道人会往哪里出来。
一一排查短时间是没法找到人的,一旦被发现,偌大的S市藏几个人,根本就没办法找到。
“而且,我们建议您把尤海送进我们的戒du所,不仅是为了让他彻底脱离du瘾,这对他也是一种保护。那些人为了du六亲不认,或许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对于未成年人,我们是不建议他在家里自行戒du的。他们的意志力往往不那么坚定。您和他母亲都要工作,不能一直陪着他,在戒du过程中发生自残是常有的事。”
说之以理,动之以情。
尤海的爸爸没办法拒绝,只得默认了这件事。
“你们自己跟他说吧。”
尤海处于失神状态,现在是警察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就在刚才du瘾发作结束之后,他想了很多。
如果以后他不能继续读书了怎么办?如果他以后没办法摆脱du品了怎么办?就刚才那种感觉,他还能坚持几次?
若不是他的嘴里有毛巾咬着,可能就像还在学校花园时候的那般,把嘴唇咬破了。
十五岁的小孩子已经能够分辨利害,为了能够让他严格按照警方的要求做,警察把一切可能发生的危险一一告诉了他,并且告诉了他应对措施。
“叔叔,我要多久才能戒du成功啊?”尤海小声问。
“现在还不太清楚,快则几个月,慢就是一年左右,要看你吸食的是什么品种的du品。”
想到刚才难受的感觉,尤海脸更加苍白了。
“你放心,也就是头几天的时间反应会严重一些,后面就会慢慢好起来的。你要记住,有些东西是绝对沾不得的,如果你当初刚发现的时候就报警,现在也不会这么严重。”
警察也看出了尤海的顾虑。
“他们把这东西叫快乐水,但是具体是什么成分我也不知道。”
女性警察把du品的名字默默记在了本子上。
“他们可能明天早上会跟着学生上学的时候混进学校,你到时候不要回教室,直接去你们常见的地方等着。我们会把窃听器放在你身上,只要目标出现,我们马上过来对他们进行抓捕。
如果他们问你你晚上去了哪里,你就说差点被老师发现,跑回家找爸妈要钱去了。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联系他们,所以只能来学校里等着。”
警察安排着,尤海点了点头。
“你要记住,明天早上不管你是什么状态,他们把东西给你之后,你千万不能再喝了,知道吗?”
“嗯……”
晚上校领导一般都不在学校的,他们的课时比普通的老师要少得多,晚自习也很少有他们的份。所以陈彧联系校长的时候,他在家刚吃完饭准备看电视剧。
这电话号码还是之前陈彧去校长办公室的时候留下的,不然他想找领导估计还得先打电话给沈丽萍,再由沈丽萍告诉他校长的电话号码。
听说自己学校有人吸毒之后,校长对此非常重视。
当即叫了学校的教务主任一起从家里赶过来,只不过这动作,就要比警察和尤海的父母慢一些了。
趁他们在交流的时候,陈彧把目前了解到的情况跟校长简单说了一下,校长惊出了一声冷汗。
在他管辖的学校里出现学生被害吸du的是件,如果没有及时发现并妥善处理,他这个校长怕是要当到头了。
好在陈彧一发现不对劲就追根寻源找到了人,才把未来的灾难扼杀在萌芽之中。
不过学生的家长肯定也要安抚一般的,再不济,也要息事宁人,不能让他们把这件事闹大。
校长想是这么想,但是这件事警察一报上去就引起了上面的重视,成立了专门的小组。
学生是祖国的花朵,是华国的未来,是绝对不能够出事的。
这种事,就算把du贩抓住了,也不能在新闻上播出,很可能会引起社会恐慌,所以全程都必须是保密的。对于一中校长的处置,那就不知道什么情况了。
陈彧虽然不是尤海的班主任,但是作为发现这件事的人,他是要做笔录的。
让他心里隐隐不安的是,系统上这个任务的进度条才前进了百分之十。这意味着,尤海只是这个任务的其中一环。
但是这百分之十意味着任务的完成度,还是意味着他们学校一共有十个吸食du品的学生,那就不知道了。
第四十八章 疏漏之处
要想查吸du, 这事很简单。
他们当天晚上就跟第三人民医院约好了时间,请他们在本周五的时候去一中帮学生体检,从抽出来的血样中进行du品检测。
本来第二天也是可以的, 主要还是怕打草惊蛇。
不过学校什么时候进行体检学生们都是不怎么注意的, 只需要跟学生说一声准备体检就行了。
“杨哥,你说一中有人吸,别的学校会不会也有人吸?他们既然用这种手段, 总不能只盯上一中了吧?这点大的地方,根本就没什么赚头。 ”一名警察突然问道。
被唤作杨哥的警察脸色变得铁青, 他应该能想到的。
“回去让他们联系教育局,说是这周五S市的学校集体体检。如果医院那边有什么问题, 由我们来沟通。”
“警官,这么做的话, 样本数量太多了,短时间我们根本就做不完。”一旁的医生不由得出声提醒道。
“不需要马上查出来,我们只要一个月内确定有哪些学生受害即可。”
“那还好。”医生松了一口气。
大医院的检验科一向都是很忙的, 这会儿一下子要送这么多样本来, 估计这个月都没法休息了。
校长对着尤海的父母又是安慰, 又是保证,生怕他们想到他们的儿子被迫吸du也有学校的一份责任在里边。
总之是把他们说得服服帖帖的, 让尤海回去戒du不影响他的学业。
“小陈, 我记得你家在这附近,我顺路送你回去吧。”
陈彧这一趟出来, 也就跟乐明月说了声“学生出事了”就挂掉了电话,这会儿他们离开医院的时候, 已经超过零点了。
校长是开着车过来的, 他知道陈彧家离得近也是因为之前偶然聊到的原因。
况且还好这次陈彧发现及时, 如果再让那些无法无天的人这样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不用了,我家就在这附近,我一会儿就到了。”不管心里想不想,嘴上还是得假意推脱一下的。
高中的早自习七点二十就开始了,两个班轮流来,相当于陈彧一天都没办法睡懒觉。这种生活在过去的日子里,他已经好多年没有体验过了。
如果能够重来,陈彧肯定不会再选择当高中老师了。
这种事多发几次,他怕是年纪轻轻就得猝死。
“没事,这么晚了你回去也不安全,我正好顺路。”校长笑笑,不由分说地拉开了自己的副驾驶车门。
他是看陈彧这年轻人是越看越满意,上次给他解决了课改的问题,这次又提前发现了这么大个事,让一中有时间去应对。
所以这个时候,难免会对陈彧产生亲近之意,开车顺道送送就是他表现亲近的意思了。
校长都亲自开门了,陈彧不敢再推辞,就坐了上去。
一路上,陈彧除了跟校长说他住的位置之外,两个人就没有太多的交流了。
“这次多亏你了,以后好好加油。”
下车前,校长鼓励了陈彧两句之后,才解开车门的锁。
陈彧轻手轻脚洗漱完爬上床的时候,对上了乐明月的眼睛。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呢?”
“嗯……”
“我不说我学生出事了可能回来晚一点吗?”
“你又没说你不回来了,出什么事了?”
“学校发现有人坑害学生吸du。”
“吸du?”
“嗯。”陈彧把尤海的情况跟乐明月说了一下,又交代她:“你可千万别说出去。”
“我说这个干嘛?”乐明月翻了个白眼。
“这不是强调一下保密的重要性么。”陈彧笑笑。
警方的动作还是快的,学校第二天就下了通知,周五全校进行体检。
而且除了学校高层、陈彧和高一二十九班班主任他们俩知情人员,别的老师一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彧把这件事通知到班上之后,同学们连议论都没有。体检这事儿完全是学校安排的,他们只要不上课,都十分开心。
就连龙在天和李凯旋这两人都没有把这件事跟头一天的事联系起来。
陈彧吃饭的时候,电话声响,一看名字,乐了。
“哟,你小子居然会主动打电话给我?这会儿不忙了?”
“要不是你搞出这么大的事来,我哪有空来找你啊。”林茂开玩笑说。
“这事你都知道了?这种事不是应该要保密的吗?”
“哪有那么好保密的事?像这种在学校里的,还得我们普通警察配合才行。”
“怎么样,事解决了吗?”
“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林茂回答。
“得了,你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的?”
陈彧知道,具体行动的进度是不能告诉外人的。不过林茂这么说,说明事情进展得很顺利,不出意外的话,没多久就能上新闻了。
“这不是听说你干了件大事,特意来表扬表扬你么。”
“你看我信吗?”
“咳咳咳,周末的时候你有空不?”
“你想干嘛?”
林茂如果有事想找他帮忙,肯定是直接说的。但是他这遮遮掩掩的,准没啥好事儿。
“你一个已婚人士能不能关爱一下单身的好兄弟?”
“你不是说你不着急的吗?之前明月说给你介绍一个,你还说你不要为了一朵花放弃一整片森林……”
“别别别,大哥我错了,我后悔了。”
“说吧,你找我干嘛。”
“我妈给我介绍了个妹子,让我去相亲,你也知道,我这人看人的眼光不太好,你帮我把把关,看合适我不。”
说起林茂这看人的眼光,那可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
对于男性之间的交往那还好,但看女性的眼光,和瞎子没什么两样。
高中他暗恋的女生被曝出同时交往了五个不同学校的男朋友,其中一个还是小混混。发现她劈腿之后,拿着她的情书偷偷潜近了学校广播站,搞得全校人都知道了。
大学的时候,他又对一个妹子有好感,暧昧了一个月左右,发现对方在在老家谈了个男朋友。
大三,在跟警校同学出去聚会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比较豪爽的女生。不像别的女生那样,一出门去玩脸上都是化妆品,说话也不做作矫情……结果……
总而言之,从那以后,他励志做一个别人只能远观而不能亵玩的美男子。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一个都没有相当于拥有了所有。
毕业之后,乐明月的室友想找对象,本来想着林茂挺合适的,结果被他拒绝了,就没在提。
“你放心,不是让你偷偷摸摸地在边上看着。她那边也会带一个朋友,你跟着我吃顿饭就可以了。”
“行,到时候你提前一天跟我说一下。”陈彧答应了。
其实就算林茂不说,陈彧也能通过系统的进度条知道警方的进度。
尤海被发现的第二天,进度条就从10%涨到了30%,目前还在陆陆续续地涨着。
周一到周五,乐明月在单位上班,周六周日则去学校上课。沪中大学距离他们住的地方约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算是远的,所以周末的时候乐明月是不回家吃饭的。
但是除了林茂,对面还有俩女的,为了一表清白,陈彧还是跟乐明月说了一下情况。
周五,距离尤海事件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而最快的那一批体检的血检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最多再过一周,所有的检测结果都将出来。
林茂的电话也打了过来,他相亲的时间约好在周六,也就是明天中午。
林茂选的是一个网上评价比较好的简餐厅,和陈彧提前来到了这里。
“这次可多亏你了,我们可抓到了一条大鱼,估计明后天你就能在新闻上看见他们了。”林茂乐呵呵地跟陈彧说道。
“结束了?”陈彧睁大了眼。
不可能!他的系统上的进度明明才到了百分之七十。如果警方把du贩一网打尽的话,进度应该变成百分之百才对。
也不对,他的任务内容是学校里不允许出现的东西,也有可能是因为检查结果还没出来的缘故。等学校里吸du的学生都找到之后,任务就能被完成了。
等等,他和警察都忽略了一件事情。
“你们好,请问你们有人叫林茂吗?”
两名年轻女孩的出现打断了陈彧的思路,应该是林茂约好的相亲对象。现在有人了,他们之前聊的内容也就不那么合适了,只能一会儿回去之后再说。
林茂订的位置是一个卡座,不过这家简餐厅的卡座间离得挺远,对于隐私保护得比较好。
“我是林茂,这是我兄弟陈彧。”林茂站了起来。
“你们好。”陈彧也站起来冲她们点了点头。
“我是舒晚晴,这是我室友。”
林茂的相亲对象还在读大学,也不知道她家里怎么想的,年纪轻轻就准备给她物色对象了。不过林茂年纪也不是特别大,跟陈彧一样,26岁,比对方大了五岁,还能说得过去。
舒晚晴脸上画了个淡妆,整体来看还是挺不错的,身材好,脸就算卸了妆也丑不到哪去。
想当初陈彧也认不出这些妆容来,还是在乐明月的调/教之下,渐渐看出来的。
两人聊的还算投机,从对方的神色来看,对林茂也还算满意的。
从头到尾,都是舒晚晴和林茂在聊,陈彧和对方带来的人一直打着酱油,全程吃东西闭嘴不说话。
诠释着“陪客”这词的意思。
“既然他们俩聊得不错,那我们就撤了吧?”舒晚晴的室友得了好姐妹的暗示,主动对陈彧说道。
林茂看向陈彧,陈彧对舒晚晴的印象还算不错,便冲他点了点头。
“一会儿你们结束之后打电话给我,我有点事跟你说。”
“你们有事的话,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改天再约。”舒晚晴主动道。
“没关系,不差那一会儿。”陈彧笑了笑,他可不敢打扰林茂的相亲。
万一黄了,他可赔不起。
第四十九章 旷课
“你跟他也是同学吗?”出到店门口, 女方带来的小伙伴主动问陈彧。
陈彧想了想,说道:“嗯,关系特别好的那种, 我结婚的时候他就我的伴郎。不过可惜的是他结婚的时候, 我就当不成伴郎了。”
伴郎伴娘其实是一个民间习俗,未婚男女给新郎新娘当伴郎伴娘其实是讨个吉利的兆头,成为下一对有喜的新人。
“啊, 你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啊。”女生看起来有些失望,似乎是真的看上陈彧了。
“看着不大而已, 我跟林茂一样,都二十六了。”
现代人普遍结婚晚, 不过二十六七岁结婚的也一大把,陈彧这么说的意思她也知道, 便没再多说。
两人分开后,陈彧见没事做,干脆就跑了一趟乐明月的学校, 给她送了点零食就找了家奶茶店坐着等人了。接到林茂电话的时候,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跟乐明月刚吃完晚饭。
“喂?你之前说要跟我说什么事来着?”
“我们老师好像很久没体检了,你帮我们打听一下什么时候组织体检。”陈彧说道。
陈彧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搞得林茂有些糊涂, 正想问他又不是老周, 他怎么知道学校什么时候组织老师体检的时候,猛然想起他们之前聊的话题, 脸迅速沉了下来。
那些人敢坑害学生,怎么会不敢坑害老师呢?而且老师的经济条件比学生好多了, 吸du这是一生的污点, 肯定会把这件事瞒下来的。
好一点的, 就是自己在家戒du,意志不坚定的,就走上了不归路。
“我知道了,按道理每年老师跟我们一样,都会组织免费体检的,我回去就帮你问问。”没再多说,两人就挂了电话。
社会进步了,科技发达了,随之而来的事新形式的犯/罪。网络具有两面性,对社会发展有利,却也滋生了许多社会阴暗面。
在S市这种地方,du贩掌握一定的技能,避过警方的追捕也是有可能的。
陈彧是个普通的小老师,一般情况下没人监听他的电话,但他不能保证林茂的电话也没人监听,必要的措施并不多余。
回到学校,一切平静得不像话。
学校里不见了好些学生,一点讨论的声音都没有。
周一开会,学校十分自然地通知了教职工体检的事。理由十分简单,学生都体检了,老师也跟着体检吧。
这也算是有编制的人的福利,每年都会获得公费价值上千元的全身体检一份。
周五,陈彧收到系统的提示,任务完成了。
“提现吧。”陈彧神色淡淡地说道。
【宿主,真的不考虑一下新的功能吗?】
系统非常不情愿地跟他讨价还价。
“提现。”
【嘤!】
一中似乎没有老师被带走,陈彧松了一口气。经过他的观察,消失的是学校的几个保安。
还好当时那几个保安并未参与对尤海的寻找,不然他们见到尤海的模样早就跑了。
的确,他们是通过体育周对学生的水下手的,老师的水却不跟学生们的放在一起,而保安文化程度低,非常容易被得手。
至于其他的学校,约在过年前,林茂才给陈彧透露了一些信息。
这一次的行动牵扯极大,几年前早就被抓的人现在又被抓一次,几年前告破被一网打尽的案子和现在的案子有牵连。到底是执法人员的不警惕,还是犯罪分子太猖狂?
具体的情况林茂也没跟陈彧说,总而言之,这次的事全部被压下去了,就连当事学校都没有听到一丝的风声,都以为那次之后就结束了。
新学期,陈彧他们班迎来了一名转学生。
“陈老师,郭荣荣就交给你了。”
转学生是由教导主任亲自送过来的,听说是哪个领导的亲戚。
陈彧他们班在吴爱国的努力下,一举提高了平均分,超过了两个尖子班,拿到了平均成绩第四名。
十七班进步如此之快,其功劳全部被归在了陈彧的身上,所以即使不是尖子班,十七班也得到了他人的关注。
郭荣荣听起来是个女名,其实是个男生。
剃了个板寸,人瘦瘦高高的,颧骨凸起,就是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
见到陈彧也没有打招呼,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
“陈老师,我家荣荣其实是个好孩子,就是这年纪刚好处在叛逆期,您多包容包容。”一旁的家长对陈彧陪着笑脸,生怕自家儿子的态度让陈彧给他使小绊子。
“没关系的,我先带他去领书吧。”
这会儿已经开学几天了,学生的书早就发到了他们的手上,新转学来的学生只能去教务领书。
“好好好,麻烦老师了。”家长点头道,紧接着又拍了郭荣荣一巴掌:“还不快跟上你们陈老师?”
郭荣荣这才不情愿地跟上陈彧。
他们家一直就认识一中的领导,但是郭荣荣从小成绩就不好,他们好几次把他弄进尖子班,最后都因为成绩的原因被筛选了出来。
最后家里人都对他失望了,所以到了高中之后,就直接去了十七中,不用多陪一个人情出去。
只是他们听说十七中有几个坏学生在陈彧的教导下,那一伙小混混至少都考上了二本,简直惊爆了大家的眼球。
是的,其中的一个小混混还是他们的邻居,所以他们家才这么不可思议。
本来对郭荣荣已经死了的心,渐渐又开始燃烧起来。
既然那些小混混都能被教好,那他们找个关系让郭荣荣来一中陈彧的班上,那郭荣荣是不是还能抢救一下?
经过他们的打听,从一中的领导那里得到了对陈彧肯定的答复,便更放心地把人弄到了陈彧的班级里。
陈彧脑中,系统又布置了一个任务,是关于郭荣荣的,价格不高,一千块钱。
这一万块钱陈彧又让乐明月去查了,只是依旧没办法查到转账的账户。并不是没有这个账户,而是银行的权限不允许,这让陈彧更加怀疑。
既然郭荣荣又让系统发布了新的任务,那之前那个“沉默的他”的任务就与郭荣荣无关了。
那又会是谁呢?陈彧在脑子里搜索着怀疑的人。
任务的目标没找到,郭荣荣却先给了陈彧一个下马威。
第二天,陈彧来教室的时候,只看到了对方空荡荡的座位。
“有人知道郭荣荣同学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
同学们纷纷摇头。
郭荣荣刚来学校,就连宿舍都还没搬进去的,就昨天给他在教室后边加了张桌子,大家都没怎么和他交流。
“那金小福呢?怎么也没来?”
学生不来上课是要跟班主任请假的,陈彧确连一条请假的短信都没收到。
在黄静走之后,金小福稳稳地守住了班级第一的宝座,别说旷课了,就连迟到都没有见他迟到过。
“老师,他昨天跟宿管请假了,说要回家一趟,第二天直接从家里来学校。”一个学生回答。
陈彧看了看,是金小福的室友。
军训结束之后,学生的情况都由宿管来记录了,如果只是单纯回家住一天的话,都不用跟班主任说,跟宿管说明并签字即可。
金小福虽然是S市市里人,不过他家距离一中还是有点距离的,或许只是起晚了来迟到的原因。
陈彧离开了教室,先打个电话联系郭荣荣的家长,至于金小福,等第二节课上课的时候他再过来看。
电话里,郭荣荣的爸爸先是把他骂了一顿,然后跟陈彧保证尽快带他来学校。
他爸爸既然没有说让郭荣荣马上来学校,那就表示郭荣荣根本就没在家里,甚至他爸都还要经过寻找之后才能找到人。
陈彧跟他简单普及了一下一中对学生无故旷课的规定之后就挂了电话。
高二下学期,人再小也有十六周岁了,已经能够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当初黄飞飞他们能够进步,是因为他们对于老师的话还能接受。如果学生本就抗拒学习,甚至连坚持上课这种最基础的事情都做不到,就算是陈彧,也很难让他获得改变的。
第二节课,陈彧又来教室看,不管是郭荣荣还是金小福,他们两人的座位都是空着的。
陈彧拨打了金小福父亲的电话,却是一阵忙音。
金小福的父亲他见过,和金小福长得很像,不过话不多,给他办完转学籍的手续之后就离开了。
陈彧决定如果中午再联系不到人的话就去金小福的家里看看,毕竟如果金小福出事了,他这个班主任也是要负一部分责任的。
“喂,您好。”
手机铃响,是一个固定电话。
“请问是陈彧老师吗?这里是第一人民医院,你们班一位叫金小福的学生受了重伤,不愿意告诉我们他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只留下了你的联系方式,请问你现在方便来我们院办一下手续吗?”
“好的,我马上过来。”
第一人民医院在东泗区,跟沪中大学在一个区,总之距离一中比较远。
陈彧在网上查了一下电话,确实是第一人民医院的电话,便跟教务姚老师说明了一下情况,离开学校赶往医院。
电话里只说了金小福身受重伤,但是却没有说清楚伤情,也没有说为什么而上,引得陈彧一路上都在猜测金小福的情况。
到了前台,陈彧经过指示找到了金小福的病房,确实是他们班成绩最好的那个孩子。
只是他的头上缠了一大圈纱布,整个人看起来非常虚弱。
“他又睡过去了,麻烦你跟我们来办一下手续吧,他这情况必须尽快做手术。”旁边的护士对陈彧说道。
第五十章 出事
从护士口中, 陈彧了解到金小福是昨天半夜自己一个人跑来医院的。而且跑到医院大门口的时候就昏迷过去了,还是保安把他抱了进来。
因为这么大年纪的小孩受伤,多半是打架造成的, 既然他自己跑来了医院, 那事发地点的人估计早就散了,所以医院也没叫警察。等小孩醒来,他的父母肯定能从他的口中了解到情况, 再决定报不报警。
护士给他简单处理了一下外伤之后就一直昏睡到早上,才从对方的嘴里问出了班主任的电话号码。因为伤的是头, 这才醒了没多久,就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颅骨骨折, 而且身上多处受伤,伤口里有小块的玻璃碎片, 有几个伤口因为太大、碎片进得深,需要做手术,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自己走到医院来的。您能联系到他的家长吗?”护士对陈彧说道。
医院有规定, 没有监护人的同意是不能做手术的, 陈彧来医院也就能帮着办手续罢了。
“我现在还真没办法联系上。”陈彧一脸难色。
他打过金小福父亲的电话, 但是一直没打通。至于金小福母亲的电话,一开始就没有留, 更别提打了。
“我帮他把医药费垫了, 可以先给他处理伤势吗?”陈彧问。
“这不符合规定……”
“他家就在这附近,我现在就去他家里看看, 如果他家长在,我马上就带过来签字。如果他情况危急, 麻烦你们先抢救一下可以吗?”
“这个是肯定的。”就算不符合规定, 他们也不能看着人死在医院。
“那麻烦你多帮忙照顾一下了, 我现在就去他家。”
陈彧来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把金小福的家庭住址记了下来。不过那只精确到了小区,并没有精确到户,陈彧到了之后只能向小区的保安打听金小福家的位置。
“他家啊,一单元顶楼就是。”
这里的保安警惕心并不强,在听到陈彧是金小福的班主任之后就把金小福家的位置告诉了他。
“门牌号呢?”
“我们小区就是这么设计的,顶楼就一套房。”
“好的,谢谢。”
陈彧向保安道谢之后,往金小福家里走去。
这个小区是老式小区,里边都是步梯房,每栋房子都是七层,陈彧没爬多久就到了金小福家,只是这里的样子跟陈彧心中预想的不太一样。
房门大开,墙上有乌黑的血手印,门把手上也有,地上点点滴滴的血迹一直蔓延到大门口,消失在楼梯间,似乎有人从这里夺门而出。
陈彧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打了警察的电话,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子,注意自己不损害现场,看看里边的人还有没有生机。
看起来像是歹徒入室抢劫的现场,但哪个歹徒入室抢劫会挑选最顶楼的这一家呢?在这里行事如果被发现的话,逃跑很不方便,他来的时候注意到,一楼并没有安防盗窗,要选也是选一楼。
陈彧顺着血迹来到了一个房间,刚靠近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房间里有一个瘦弱的女人躺在床上生死不知。床前是一大滩血迹,地上散落着啤酒瓶的碎片,这里应该就是案发的第一现场,凶器是那个啤酒瓶。
床边上有一个输液用的杆子,上边还挂着输完液的瓶子,看来那个女人久病在床。
仔细看,那个女人的胸口还在起伏。
她还活着!
陈彧三两步走过去,轻轻地唤了两声,对方并没有回应。
房间并没有开灯,窗帘也是关着的,在门边的时候陈彧并没有看清楚,女人的嘴唇干得发白,脸色却殷红。他伸手在对方额头上探了探,已经高出了正常体温的温度了。
陈彧一个人也不好把人带去医院,还是叫了救护车。
他扶着人下到楼下的时候,警察刚好到达。
这边片区的警察并不认识陈彧,但陈彧已经不是第一次跟警察打交道了,他跟警察说清楚了金小福和这个女人的情况,警察表示分两个人跟他去医院守着,其他的去楼上查看。
这名疑是金小福母亲的人昏迷着,是不可能给金小福签字了。不过警察跟了过来,这事儿也就不用他操心。
“做晚金小福同学跟宿管请假回家住一天,今天早上他没有来上早读,我以为他家离得远迟到了,所以就没管他。一直到第二节课的时候我看他还没来,就给他父亲打了两个电话,都是忙音。
紧接着我就接到了医院护士的电话,跟我说他受了伤在医院。因为医院必须要监护人签字才给做手术,我办完了住院手续就去他家找人去了……”
路上,陈彧简单地跟警察讲了一下他这边了解的情况。
警察一边记录,一边又问了他几个问题。
“你是说你一直没有联系到他的父亲吗?”
“没有。”
“你之前见过他的父亲吗?”
“金小福同学办学籍手续的时候见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几个问题过去,警察表示剩下的等见到金小福再说,这到底是一个入室抢劫问题还是别的问题还不清楚。
房间的确有翻动过的痕迹,但不排除是在出事之后别人进来翻动的。
啤酒瓶破碎的声音并不小,老式楼房隔音没有新建的房子那么好,金小福的邻居没道理听到动静了都不来看看,除非是习以为常的事了。
回到医院,金小福还没醒,但是护士却认出了发高烧的女人。
“咦?这不是那个……那个……”那个本来呼之欲出的词在她讲了前几个字之后,却突然忘记了。
“肿瘤科的那个人,不是说不治了吗?你们刚好遇到?”另一个路过的护士说道。
“不是,她好像就是我的学生的妈妈。”
“哦对!我想起来了,好像就是他,只是之前他来医院的时候还小,那时候上初中的吧?这年纪的男孩子长太快了,怪不得没认出来。”
“金小福的父亲没找着,她现在发高烧了,也没办法给金小福签字,我就带过来了。”陈彧说,“对了,你们刚才说她之前不治了?她之前是在这里住过院吗?”
那护士看了看陈彧,又看了看跟在他身边的警察,一时间有些犹豫该不该说,如果她没多嘴就好了。
“现在这名女士家发生了血案,我们是来调查的,如果你们有什么线索的话希望能够配合我们调查。”
护士听警察这么说之后,干脆也就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是这样的,干我们这行的每天接触的病人特别多,经常不记得患者的情况,但是到现在我们还记得她也是她那会儿给我们印象蛮深的。”
“那天刚好也是我值班,她被她儿子送过来的时候浑身是血,情况跟她儿子有点像,然后查出她得了癌症之后才转去肿瘤科的,不然我们也不会认识她。”
“具体是因为什么事受伤呢?”
“家暴。”
“她儿子话挺少,但是一心想让她跟他爸离婚。但是她没有工作,还得了癌症,这是一笔很大的负担,如果跟那男人离婚根本就没有办法争取到儿子的抚养权。”另一个护士接着道。
“一开始那男人还是拿了点钱出来的,后来听说治疗需要更多的钱而且还不一定治好之后,就不肯让她治疗了。”
“她儿子倒是孝顺,在他的坚持下,她在这里待了十多天才不得不回去。那个男人每次过来不是喝得醉醺醺的,就是在骂人,如果是我的话,早就跟他离婚了。”护士忿忿不平地说道。
从她们的描述中这件事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金小福从学校回到家看望病重的母亲,结果看到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正好想对他的母亲做些什么,然后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
半大少年始终打不过一个成年人,就算喝醉了也一样,被他的父亲用啤酒瓶打得体无完肤。
警察接完电话跟陈彧说道:“那边已经采集好样品和指纹了,除了血迹,被翻动过的地方还留下了清晰的指纹,加上现场的足印,我们很快就能查出嫌疑人来。”
金小福的父亲联系不上,签字是不可能的了,在警察的沟通下,医院还是给他动了手术。
金小福的脑部只是撞到了哪个坚硬的角导致的骨折,好好修养并不用手术,倒是他身上的伤口,才是需要动手术的地方。
现在是高二下学期,距离高考已经不到一年半了,结果又出这事儿,还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这孩子的高考。
要说努力,十七班之前除了黄静,就是金小福了。
金小福在班上一向没多少存在感,陈彧却没有忽视对方的努力,他知道,对方很看重这次高考。
手术持续了两个小时左右,确保他身上每一个伤口内都不再存留玻璃碎片,并且加以缝合。
麻药过去,金小福缓缓醒过来,看到旁边的陈彧,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老师……我妈……我妈……”
“不要着急,你母亲只是发了高烧,就在旁边的床上躺着。”陈彧抓住他的手安抚道。
金小福试图扭过头去看他的母亲,只是后脑勺传来的钝痛让他转得很艰难。
“你别乱动,你颅骨骨折,现在最好听医生的安排。”陈彧制止了他。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金小福放弃了扭头,问道。
“别着急,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还是养好自己的身体,身体好了才能干别的事。”
【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