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魔法x可爱

《身为猎人如何在咒术世界生存》青春校园小说_大彻小悟

    那么问题来了,眼前这个成天嘻嘻哈哈、无所不能的白毛教师,心中也一样阴暗扭曲吗?


    “又盯着老师发呆了,哎,奈奈难道是颜控吗?看见池面脸就移不开视线的那种?”


    “我才不是!”


    该死,我今天到底说了多少句否认的话了。


    “五条老师,你不要老是给我打上奇奇怪怪的标签啊!”


    五条悟摸摸下巴,“我以为你会很乐意,这个时期应该很中二才对,平时不会想象自己学会影分身或者捡到斩魄刀之类的?”


    “……那是什么?”


    我们两个面面相觑。


    五条悟大跌眼镜,“说着那么潮流那么酷的话,竟然连火影○者、○神这样的大热少年漫都没看过吗?!”


    这、这很正常吧,就像你也没有听说过流星街一样啊!


    我愤然反驳:“我失忆了啊!再说了,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他竖起一根手指晃来晃去,答道:“叛逆的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我为什么会是这种生物?


    啊啊啊五条悟这个家伙真是的,怎么这么让人抓狂,同为特级的乙骨忧太心理健不健康我不知道,眼前这个最强绝对健全得不得了!


    而我字面意义上是个精神病,心胸狭隘、十分小气,气势汹汹地问,“我为什么是魔法少女?”


    这样子供向的形容违背了我的形象,使我这么多天来刀枪不入的心产生了一丝裂痕。


    还不如让我做热爱离家出走的不良,至少听起来很有震慑力吧?


    我刚刚决定要做个好学生的心摇摇欲坠,气鼓鼓地等待一个回答,如果不让我满意,我绝对会表演一个扭头就走。


    我也不认字了,认字没什么用!反正我是魔法少女,只需要使用魔法就好了!


    比起怒发冲冠的我,五条悟显得悠然自得,他注视着我绿色的眼睛,六眼告诉他眼前的人并不是真的生气。


    于是他笑着回答我:


    “因为奈奈是从天而降的三好学生嘛,聪明勇敢、善解人意,还这么关心老师,难道不是咒术之神带给最强的魔法吗?”


    “……”


    什什什什么意思?!!


    我嘴巴微张,不自觉睁大了眼睛。


    诶,那个,呼吸……要怎么做来着?


    “五条老师你说什么呢?!”


    “嗯?老师实话实说啊。”


    高攻高防?!


    难道是我反应过度了吗?其实不应该这样,但是、但是……


    无下限术式难道连五条老师的脸皮厚度也一起加持了吗?!


    苍蓝色的六眼在墨镜后弯起好看的弧度,清晰地倒映出我此刻僵硬石化的倒影。


    我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场面,局促的神态在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下也无所遁形。


    热气毫无预兆地从脖颈一路烧上耳根,连带着脸颊都在不受控制地发烫。


    啊……老师到底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啊,说得好像我是他最优秀的学生一样……好羞耻啊。


    如果只是开玩笑的,我大概也就一笑而过了。偏偏我能看出来,这不着调的话中隐隐暗含的真心。


    他真的觉得我聪明、勇敢、善解人意、关心老师。


    我哪有啊……明明在每晚闪过的梦境碎片里,我接触的都是些恶人役角色,这样的我,也不该是什么真善美主角才对。


    怎么在五条老师这里,就变成三好学生了?他绝对对自己的学生有严重滤镜!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看出来,不然绝对会尾巴翘到天上去,然后拿这件事笑话我整整一年。


    我眼神闪躲,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五条悟。下一秒,猛地转过身,拔腿就往前飞奔!


    夜风呼啸着灌进耳道,吹乱了我的额发,总算让脸上滚烫的温度稍微降下来那么一星半点。


    我快步走着,仿佛后面跟着个洪水猛兽。可惜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逃跑成功,身侧就悄无声息地多了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五条悟单手插在长裤口袋里,大长腿不紧不慢地迈着,侧过头笑眯眯地俯视着拼命捣腾双腿的我。


    “走这么快做什么?难不成是急着早点回去学习日语吗?”


    我:!


    我好像被一道惊雷劈中,当场石化。


    ……哈?!


    “你怎么会知道?!”


    我想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崩溃,和往常的面瘫模样截然不同,在五条悟面前,花音奈奈总是这么鲜活生动。


    面对我惊恐万状的质问,五条悟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嗯?那当然是因为,太小看老师的这双眼睛可不行哦~”


    对了……六眼!


    怎么可能瞒得过他啊!我当初到底是在抱有什么侥幸心理?!


    难怪那天从书店出来的时候,我总感觉很古怪,原来不管收书的动作有多快,都不可能瞒过世界上最特别的一双眼睛。


    不对,等等。


    依照这家伙敏锐到变态的观察力,他知道的时间可能比买字典那天还要早得多!


    恐怕在我拿着智能手机摆弄来摆弄去的时候就发现了吧……


    但他一直没有当面拆穿我,这个在一众咒术师中风评差劲、传闻中性格恶劣的家伙,既没有嘲笑我是个文盲,也没有大张旗鼓地把这事当成谈资到处宣扬。


    五条老师,其实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护着我那点可怜又脆弱的自尊心吧?


    可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提出来?!


    我盯着眼前笑得一脸得逞的男人,表情比便秘还要难受。


    我知道这个形容有点恶心,但它真的很好地体现了我此刻的心情。


    难道就因为刚才我说了一句“我好后悔”,然后任凭他怎么追问都死活不松口……


    就因为没有满足他那旺盛爆棚的好奇心,所以他才故意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扔出一个重磅炸弹来让我破防?!


    “谁让奈奈总有小秘密瞒着老师呢。”


    墨镜后的苍蓝眼眸里满是恶作剧得逞后的愉悦光彩,五条悟耀武扬威,比了个“耶”。


    作战大胜利!


    我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只能狠狠磨了磨后槽牙,恶狠狠地瞪着他。


    这个可恶的二十七岁超龄儿童,绝对、绝对是故意的!


    我不善表达,不然怎么会盯着五条悟这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那些平时在心里能翻江倒海的吐槽,到了嘴边偏偏卡得死死的。


    五条老师看起来不是那种在意别人评价的人,那些“人渣”啊、“笨蛋”啊,他全部一笑而过,并不往心里去。


    哎……真的是吗?


    但我已经决定要做个好学生,不想说出任何伤害他的话语。


    刺在心头的话,一旦说出就收不回来了,即便此刻不是真心的,在某个需要回忆过去的关头,说不定会被他反复忆起。


    我不想他产生任何一丝“奈奈说的到底是不是真心话”,这样的念头。


    让五条老师感到伤心的事情,我做不到。而令他产生动摇或怀疑的想法,那就是我作为学生的失职。


    于是我只能气急败坏地收回视线,大步流星地往前走,鞋底重重碾过地面,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来发泄。


    五条悟没有因为我这单方面的冷战而安静下来,仗着腿长,根本不需要跑。


    “诶?真的生气了?对不起嘛,我和你道歉,不要生我的气嘛~”


    小猫委屈巴巴,像jk一样撒娇求饶。


    我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板着脸,假装旁边这个人不存在。


    可是他不依不饶,一会儿绕到我左边,一会儿又晃到我右边,那颗白色的脑袋总是在我余光里晃荡,存在感极强。


    五条悟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着哄我的话,什么“老师买大福给你赔罪好不好”、“给你开小灶也可以”。


    最强的五条老师像只讨不到罐头的大型猫科动物一样,在我耳边碎碎念。


    我咬紧了口腔内侧的软肉。


    五条悟……真的很可爱啊。


    好吧,我这样的想法也许很多人都不能理解,同期听了估计会敲锣打鼓送我去除魔,但我真的蛮认真的。


    气恼的情绪根本没有维持多久,甚至连这条街都没走完,升腾起来的羞愤就已经像漏气的气球一样,瘪了个干净。


    我想笑,但是怕他得寸进尺,不得不绷紧脸,试图维持面无表情的冷酷模样。


    但是这点伪装在六眼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哼哼,果然是傲娇。”


    纳尼?!


    “我这么百变吗?刚刚是魔法少女,现在是已经退环境的傲娇?”


    五条悟装模作样摆摆手,“看起来好像是没有市场了,但是大家其实都还喜欢傲娇,只是不说而已,何尝不是另一种傲娇役呢?”


    比起已经二十七岁的五条悟,我好像才是跟不上时代潮流的那个。


    糟糕,我这样会不会被同学孤立啊。


    *


    今天因为任务结束得很早,回程的路上氛围松快,伊地知先生紧皱的眉头都舒展开来。


    就像五条老师之前说的那样,这两天确实轻松了不少。


    白色大猫进门就窝进沙发里,偷闲看电视。


    我推开房门,在阴影中看着他的背影,垂下眼睫。


    其实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五条悟是个充满矛盾的人。


    他表面上看起来自来熟、性格恶劣、经常做出一些毫无边界感的事情惹人抓狂。但和五条老师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我又发现,他非常尊重别人。


    不因强大轻视弱小,这是所有强者都难以做到的事情。


    作为一个死刑犯,我被判定必须和他同居,接受全天候的监视。


    这种近乎囚禁的设定,本来应该让人窒息才对。


    可是在这些不得不和他共处的日日夜夜里,他却一直拿捏着刚刚好的距离感。


    他不会过分探究我那些缺失的记忆,不会强迫我去适应他的习惯和逻辑,既不会让我这个白纸一张的人感到不安,却也不会因为过度靠近而越界,让我觉得不自在。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轻轻带上。


    翻出枕头下的启蒙书,我的手指在上面那些简单的假名上划过。可是看了一会儿,我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看不进去。


    房间里太安静了,可门外却隐隐约约传来电视的声音。


    房间隔音很好,五条悟的动静也不大,但我拥有格外敏锐的听觉,在意的声音在我的世界里不断放大。


    不舒服,很寂寞。


    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


    这个时候,如果我出去和五条老师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应该也不会打扰到他吧?


    我想看见老师。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我就难以看清书的内容,坐立难安。


    可是……我盯着桌上的启蒙书,又开始犹豫。


    我要早一点掌握日语才行,短时间内也许帮不上老师的忙,但是或许能够帮他整理一些文件、写写报告什么的。


    但是我又不想让五条悟看见我捧着一本小孩看的书一个一个认字,太丢脸了。


    犹豫再三,视线在房间里扫视,我忽然书架的底层,放着几本不知道是他什么时候随手塞进来的热血漫画。


    我眨眨眼睛,抽出一本,毫不犹豫地把书封拆了下来。漫画的尺寸比我的启蒙书稍微小一点,我费了点劲,把书封套在启蒙书的外面,把原本的封面遮挡得严严实实。


    大功告成!出去吧!


    我蹑手蹑脚地推开门,尽量不发出声音,抱着那本伪装好的“漫画书”,轻声走出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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