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尔看到典狱长收受贿赂的景象, 看到西奥多听自己的手下汇报其他典狱长的手下最近有什么异动。
也看到了西奥多为了向上爬掌握自己同僚的把柄，靠着威胁同事收受贿赂的事来继续向上爬。
佩尔看到那个同事有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唯一特点就是留着络腮胡, 表情精明。
这一张脸……
佩尔盯着记忆中的那张脸凝视了片刻，记住了这个人的模样和身份。
他私自联系外界收受贿赂，那说不定也和勒菲弗尔有点联系, 这是一条线索，先记下来, 等他找个时间去搜一下这个家伙的记忆。
不存在的小本本哗啦哗啦的记录。
佩尔故技重施坐电梯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回到宿舍的时候, 佩尔不出意外的看到自己的好舍友正坐在床上。
“回来了，现在方便我们谈一谈吗？”莱欧斯利淡定自若的和佩尔打招呼。
“关于你今天晚上到哪里去, 我有点好奇。”
…………
挪德卡莱。
某位不请自来的灯火妖精已经赖在某堕落骑士家一整天了。
美丽的蓝宝石犹如优兰尼娅湖最深情的眼眸, 在摇曳的灯火下闪烁着令妖精头晕目眩的光。
“菲林斯，要不要吃一点烤小饼干？”
刚出炉的小饼干有着浓郁的奶香和麦香, 罗兰带着手套拿出托盘, 头发扎成一束搭在肩膀上。
看着这个一大早就上门拜访的妖精, 罗兰无奈的笑了笑。
“它真美丽。”菲林斯迷恋的举起宝石, 灯火下宝石的切面越发闪亮。
“这个通透如矢车菊一般的蓝色, 这个完整又干净的切面, 这个纯洁无瑕没有丝毫杂质的材质。”
菲林斯的眼睛都快黏在上面了。
“你已经看一天了, 还没看够吗？”罗兰把装小饼干的盘子咚的一声放在桌子上。
“吃饼干, 喝茶。”
菲林斯恋恋不舍的把宝石放下，看到偷偷爬到桌子上的阿斯蒙蒂斯皱起眉。
“这是罗兰先生给我烤的饼干, 污秽之物。”
菲林斯对这个邪恶的魔神残渣相当反感，但看着那个香脆可口并且还印着精致花形图案的小饼干和热腾腾的冒着芬芳蒸汽的红茶, 讲究人菲林斯觉得自己还是能和这个邪恶的魔鬼争一把。
“这明明是我的信徒给我献上的贡品！”阿斯蒙蒂斯不甘示弱的尾巴啪啪拍打着桌面，欺软怕硬的魔神残秽看了一眼罗兰的反应, 继续和这个不识好歹的妖精争论。
“一人一半，我还多烤了一些。”
罗兰一把抓住阿斯蒙蒂斯把它放到桌子另一边，另一边菲林斯嘴角微微一翘，看着吃瘪的阿斯蒙蒂斯悄悄露出一个不屑的微表情。
“啊啊啊你这个低贱的狗仗人势的妖精！”
阿斯蒙蒂斯气的一个猛冲，被罗兰在脑袋上砸了一个大包，晕乎乎的躺在桌子上。
罗兰靠在椅子上，桌子上的小饼干被两个家伙分成泾渭分明的两半，任何人多拿了一块都会招来另一个人超绝不经意的注视。
寒风还在外面呼啸，壁炉火焰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让人听了就觉得温暖。
“罗兰先生，在您的屋内真是让人感觉浑身舒适。”
菲林斯放松的靠在椅子上礼貌的恭维，无视对面那个肚子吃的鼓起来的魔物，原本挺直的脊背忍不住放松了些许。
“前些天为了买一颗宝石，我把自己未来三个月的工资都预支了出去，这大概是我今年最大的一笔支出了。”
一谈到那一颗宝石，菲林斯的眼都亮起来。
“那是一颗很纯净的红宝石，镶嵌的工艺也非常优秀，要不是它的主人着急出国我也不一定能从前主的手里得到它。”
前主，刚出国，红宝石……
糟糕，好耳熟的关键词。
帕西法尔是不是前些日子为了订自己的机器人助手，特意卖了一颗宝石回血？
“问一下，那个前主人是不是挪德卡莱的流浪魔术师？”
菲林斯微微抬头：“哦？看来您也对他的名声有所耳闻，听说他继承了一笔来自枫丹亲人的遗产，现在已经动身去枫丹继承那些不动产去了。”
“我有幸欣赏过那名魔术师的魔术技巧，真的非常精妙，在常人眼中甚至与魔法无异，哪怕是最孤独的鬼魂都会因他精彩的表演而痛哭流涕。”
菲林斯回忆起那一场精彩的表演，对帕西法尔的魔术技巧大加赞叹。
继承遗产，是指继承了佩尔的遗产吗？
那真是一个巨大的冷笑话。
罗兰也不知道流言是什么传成这样的，他只知道自己又可以看同伴的笑话了。
菲林斯还在兴致勃勃的说他那个宝贝宝石。
“那一枚宝石，成色和您这块不相上下，但是个头却稍微小一点，您的这块宝石个头更大，如果您同意卖给我，我大概要六个月不吃不喝才行。”
菲林斯幽默的说。
菲林斯是一位优雅又很有老派贵族风度的妖精，如果要他六个月不吃不喝可以做到，但是六个月自己分文不花……
嗯，就算菲林斯也觉得有点困难。
毕竟他的精品皮靴需要保养，定制大衣需要维护，自己当家一样居住的特殊灯盏也需要维修。
有时候挪德卡莱出现新的提灯式样，他也忍不住去买一盏。
谁能拒绝一个新房子的，反正蓝火的妖精无法拒绝。
而且那些精贵的衣服要是损坏了——不修边幅的样子被别人看见可不行。
就算罗兰这里很舒适，很适合他当家一样长期住下去，菲林斯忍住自己想要蹭个房子住的想法。
其实他也不是那么没用，罗兰知道他的本体是什么。
如果他提出自己想作为壁炉里的火焰在罗兰家里待一段时间，或者作为一盏灯被挂在墙壁上，罗兰骑士应该也不会拒绝。
毕竟这可是具备普世意义上全部骑士美德的人。
某位妖精丝滑的无视了那条具有人类一切恶习的贪婪狡诈的蛇。
好把，菲林斯的风度还是不允许他这样长期借住在自己的朋友家。
“我还有半个月就回蒙德了，这枚宝石是我纳塔的朋友送我的。”
感谢某位纳塔好心碎片的馈赠，垄断纳塔大宗宝石生意的土豪就是豪横。
“我也喜欢这枚宝石的颜色，所以很抱歉我恐怕不能割爱。”
不只是菲林斯喜欢宝石，罗兰也很喜欢这种闪闪发光的石头。
这个蓝宝石颜色与伊菲的眼睛一模一样，罗兰真的很难割爱。
菲林斯发出一声可惜的叹息。
他在主人家磨了一天，还是没能把这枚宝石磨下来。
“不过我很喜欢你，我感觉你和我很适合做朋友。”
罗兰从抽屉里找出一个小匣子：“你那种谦虚的品质比我身边的某个不速之客优秀太多。”
菲林斯身体稍微前倾，带着一点好奇看着那个小匣子。
在某个魔神残渣大喊着谁是寄生虫的破防声里，那个刻着精致雕花的小匣子被罗兰递给菲林斯。
“送你了，里面是来自纳塔的萃凝晶变种。”
“这种矿石本身价值并不算太高，不过这枚变种结构特殊，又来自纳塔，里面封存了一点燃素所以显得尤为美丽。”
菲林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枚漂亮的矿石。
它并不完全透明，里面甚至有一些冰层皲裂般的裂缝，可半透明的晶石里面仿佛封存了一抹火焰，仅仅是握在手里都能感受到那股隐约的暖意。
灯火的妖精很喜欢这个。
“非常感谢您的慷慨，我需要为此付出多少金钱？”
“下次给我带点小饼干就好了，或者是旗舰的浆果煎肉。”
曾经的骑士，现在的无业游民用他那双含情脉脉的玫红色双眼有些失落的看着菲林斯：“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罗兰睫毛有些失落的微微颤抖，似乎被菲林斯的一句话伤了心。
“当然，如果你不介意。”菲林斯看着那双有些忧郁的眼睛，忽然感觉自己罪大恶极。
罗兰一个人在挪德卡莱无依无靠，现在唯一交的朋友还被他自己给无意中否定了，一定很难过吧。
菲林斯一下子坐立不安了，久违的感觉自己良心被谴责：“对不起，我没有这方面的意思，我是说，我很乐意和你做朋友，如果你想要吃旗舰的浆果煎肉，我可以现在就给你去买。”
菲林斯看到罗兰露出一个诡计得逞的笑容，刚刚的忧郁一下子忧郁不起来了，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狐狸魅惑大成功而得意洋洋的摇尾巴。
“喂。”菲林斯感到好气又好笑，罗兰平常的表现实在是太过正直，以至于偶尔这样捉弄一下别人，都会让别人信以为真。
“这是你说的，要给我买浆果煎肉。”罗兰好像打了胜仗一样的说。
“好吧，我会去买的 。”菲林斯还能怎么办，他只能答应下来。
“还有，我要是回蒙德一定会给你写信，到时候你千万不要不给我写回信，不然我也会伤心的。”
罗兰很珍惜菲林斯这位他开启新生活后遇到的第一个朋友。
迪卢克不算，可爱后辈的事当然要分开独立计算啦。
“我当然会给你写回信，不管是从我们之间友谊的角度还是我自己坚持的礼仪。”
菲林斯眼疾手快把最后一口小饼干塞进嘴里，气的小心眼的阿斯蒙蒂斯在一边吱哇乱叫。
“听说蒙德的酒水很出名——”
菲林斯也学坏了，装模作样的学着罗兰用那副期待的表情看向罗兰。
“喂喂，菲林斯，你真的不适合这样的表情。”
菲林斯的眼睛微微睁大，坚持不懈的盯着罗兰，一句话也没说，把毕生的忍耐力全都用在表情控制上了。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迪卢克家的晨曦酒庄很有名，等我过去讨几瓶好酒，我一定不会忘记给你寄一瓶尝尝。”
晨曦酒庄啊，那种绵软又清列的酒水罗兰真的好酒没有喝到了。
罗兰咂咂嘴，也回忆起那股酒水的芬芳。
第62章 记忆就像马桶一样旋转
佩尔感觉自己自从到了梅洛彼得堡就一直在偷偷摸摸中度过, 简直要化身神奇特工。把梅洛彼得堡的上上下下都摸一个遍。
可恶，他当忆者的能力是这么用的吗？
佩尔冷着脸打翻了一地的人，揪起倒在地上的络腮胡的衣领, 直接了当的发动了自己的能力。
记忆就像是马桶里的水一样飞快旋转。
“正在提取关键信息，嗯……”
佩尔的发梢微微散发出冰蓝的光芒，翻阅记忆的能力被发动, 很快找到了想要的信息。
人又被像一条咸鱼一样扔在地上。
“这个人和勒菲弗尔家有联系，你打算怎么做？”
佩尔扭头看正在房间里面找线索的莱欧斯利：“我找到他藏账本的地方了, 你可以不用找了, 这个家伙很狡猾，他真正办公的地方不在这里。”
“好吧, 那看起来我们白跑了一趟。”
莱欧斯利放下手里那本书, 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
“每次看到你的能力都会感到很惊奇，世界上竟然有天生能阅读其他人记忆的物种, 让我几乎以为你是美露莘的变种了。”
佩尔一脚把这个昏过去的管事踢到一边, 站直身体, 锤了锤自己有些发僵的腰。
“美露莘没有我这种能力, 虽然祂们也很神奇……而且我要是美露莘的话就不会在这里干活了。”
佩尔露出一个邪恶摇粒绒的表情, 配着他那一头在灯下呈现灰白色的头发看起来一肚子坏水：“那我就要吃那维莱特的, 喝那维莱特的, 赖在他的家里睡大觉, 把那维莱特赶出去工作，工资全交给我。”
“那很坏了。”莱欧斯利没忍住露出一个嫌弃与无语的表情, 好像看到一只大象被关进冰箱里。
“至少我想不到大审判官阁下把自己工资全部上交给别人的模样。”
“谁不是呢，所以我只能想想。”佩尔叹了一口气。
“我现在可是实在没什么钱了, 有这样的想法说不定是我想钱想疯了呢。”
莱欧斯利把倒了一地的守卫摞到一边，又把那个被他们从椅子上揍到地下的管事重新放回到椅子上坐好。
“你没钱需要我养你吗？”莱欧斯利轻松的说, “我手里不少特许券，只要你不是饭桶，养你一个还是能养的过来。”
“那真是太棒了。”佩尔一本正经的说，“等我出狱了，我就在梅洛彼得堡谋个差事，然后赖在你的房间里靠你打拳养活我。”
“那你可真有志气。”莱欧斯利失笑，“走吧，我们趁他们没发现，先把他们藏起来的账本找到。”
“好吧，又要跑一趟。”佩尔为自己将来忙碌的生活叹了一口。
“耐心点，跑这点路算什么，我为了对付典狱长，可是偷偷攒了九年的特许券。”
然后他大概还有一年就能结束自己的刑期了。
“我们要去底层的废弃生产区看看，不过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废弃生产区并不一定真的被完全荒废掉了。”
莱欧斯利的脸色严肃起来，他想到梅罗比德堡时不时就会失踪的囚犯。
他的一个舍友据说受伤外出就医，但是莱欧斯利对此一直保持怀疑。
因为他消失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究竟是什么样的伤口才会让那个人几个月都回不来？
更何况他的舍友是突然消失的，外出就医这个消息还是从狱卒的口中得知，没有人能分辨的清真假。
莱欧斯利也试图寻找舍友的踪迹，是线索被抹除的很干净，虽然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他外出就医，但是……
莱欧斯利总是怀疑自己最近曾经在梅洛彼得堡见过他。
就算他现在已经变得和以前截然不同，他也认得那双眼睛。
“那就走吧，早去早回。”
佩尔一边说一边出门。
来到梅罗彼得堡没几天，他没安安稳稳休息一天。
每天白天上台打拳把所有人揍得哭爹喊娘，晚上就活跃在各个房间里找线索，佩尔已经好几天没休息了，原本俊美精致的脸蛋现在挂着两个明晃晃的黑眼圈，就连莱欧斯利都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用莱欧斯利的话来说，他已经从生活优渥的贵公子变成夜不归宿的贵公子了。
大概是觉得他的黑眼圈实在是太重了，莱欧斯利昨天还建议他去医务室里找美露莘医生开个药敷敷眼袋。
两个人很快来到电梯，电梯很快吱嘎吱嘎的来了。
“最下面的废弃生产区路不是很好走，你要小心一点。”
莱欧斯利之前也偷偷来过那里，不过可惜越是靠近生产区，巡逻的警卫就越多，再加上那些监控装置，莱欧斯利上一次看巡逻的人太多便没有强行突围。
“有人来了，快躲开。”出电梯门不久，巡逻的探照灯就照到电梯的方向，很快被电梯运行动静吸引的守卫也跟着过来。
“我们躲起来！”
莱欧斯利和佩尔各自躲在一个铁箱子后面，趁着守卫走过的间隙踮着脚尖溜到下一个箱子后。
“废旧生产区就在那边了。”莱欧斯利用气音说，两个人并排蹲在铁架子后面，莱欧斯利看着走过去的守卫严肃的皱起眉。
“不对劲，很不对劲。”莱欧斯利喃喃自语。
“他们现在巡逻这么严格干什么，废旧生产区不是早就被废弃了吗？”
两个鬼鬼祟祟半夜不睡觉的家伙头碰头的小声密谋。
莱欧斯利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用气音说：“生产区一直被典狱长看得很严，所有人都只能在固定区域活动，乱跑会被抓住然后打一顿。”
“前几天我听人说闲话，他们说生产区闹鬼，偶尔会有半夜起夜的囚犯听到生产区的方向传来呜呜的哭声。”
佩尔小声说：“会不会和这个有关系？”
佩尔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这个世界虽然有幽魂之类的存在，但大多都出现在阴煞之地。
梅洛彼得堡能有什么阴煞之地？
虽然是水下并且常年不见阳光，但这里也没有有死气聚集，因此这些传言多半不是真的闹鬼，而是人为。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曾经有一个舍友失踪了。”
莱欧斯利想起大概一年前的事。
“他是诈骗入狱的，没有什么战斗能力，只能没日没夜的在生产车间加工零件，平常获得的特许券只能让他勉强活下去，但是一年前，梅洛彼得堡爆发了可怕的瘟疫。”
莱欧斯利想起一年前那像是地狱一样的场景。
不知何处而来的问题先在生产车间的工人们之间爆发，然后又被传染到了打擂台的拳手身上。
人们一开始是皮肤出现瘀斑，然后鼻腔出血，然后开始高热。
“老约翰运气还算好，因为就医及时保下一条命，但也因此欠了典狱长一大笔债。”
莱欧斯利想起一些不愉快的过去，声音也压得更低了。
“一开始他只是身上带伤的回来，我们问他他怎么也不肯说，后面神情逐渐恍惚，好几次都平白无故惊慌失措地跳起来，然后有一天，他被机械加工机器绞断了右手。”
然后有一天，他突然在宿舍嚎啕大哭，说：“是他们打断了我的手，我知道错了，我还不起债了！”
莱欧斯利阴森的声音在这个狭窄的空间回响，太过身临其境绘声绘色的讲述让佩尔也跟着紧张起来。
因此当莱欧斯利突然凑近时，佩尔被突然出现在视线里的冰蓝色眼睛吓得一个后仰，要不是莱欧斯利眼疾手快捂住佩尔的嘴，佩尔就要被吓得叫出来了。
作为代价，莱欧斯利的手被佩尔结结实实的咬了一口。
“嘶，你属狗的吗？”莱欧斯利晃晃手，他的手掌上赫然出现一个牙印。
“你刚刚突然凑过来干什么？”佩尔小声不满的说。
“刚刚有巡逻的警卫过来了，我要不往你这边靠一靠，就要被发现了。”
在可靠的同伴面前，莱欧斯利也没那么有偶像包袱，他继续调侃过度反应的佩尔：“这几天你都在晚上偷偷出门，我还以为你的胆子很大呢。”
“这是两码事好吧，早有准备的战斗和突然被人吓一跳——我可是那么相信你。”
佩尔没好气的和莱欧斯利斗嘴，他能听到莱欧斯利笑出来的气音，脸色更臭了。
“好吧好吧，是我愧对了您的信任，佩尔先生，回去我请你喝茶好吗？我好不容易攒下来的。”
佩尔不缺茶叶，但是从莱欧斯利那里诓到茶叶还是让他高兴起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用茶叶把你那个断掉把手的茶壶塞满。”
“哦，那茶可能会很难喝了。”
“无所谓，我喝不完你不会解决掉吗？”
莱欧斯利感觉自己心疼了一瞬，他已经能想象佩尔是如何翘着尾巴把他的宝贝茶叶都塞到茶壶里去了。
“快看，废弃生产区门口居然还有两个守卫。”
佩尔鬼鬼祟祟的和莱欧斯利蹲在铁箱与墙壁的夹缝里，听到外面没动静了，小心抬头看过去。
两个体格壮硕的守卫穿着黑衣站在门口，其中一个口袋里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大概是武器。
“看形状，他们口袋里应该是袖珍铳枪。”莱欧斯利辨认了一番，“真的不对劲，梅洛彼得堡里的守卫佩戴的大多数都是警棍，铳枪只有负责人有资格佩带，他们两个守卫按照规定应该没有资格带那个。”
莱欧斯利在梅洛彼得堡九年，对这里的规章制度十分熟悉。
“你别动手，让我来吧。”佩尔小声说，“我动手的动静小一点，而且我们要是想要潜入的话，最好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佩尔一边说，一边用雷元素变成一根细小的钩锁，钩锁被佩尔轻轻一甩，勾住门口另一边一个摇摇欲坠的铁箱。
“哐当！”
佩尔一个用力，那个本就摇摇欲坠的铁箱就被拉住摔到地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两个守卫的目光顿时被铁箱吸引了过去。
第63章 超绝潜入
守卫短暂讨论后, 一个守卫拿出口袋里的东西。
那果然是一把袖珍铳枪。
被吸引注意力的守卫举着铳枪小心谨慎的走过去，另一名守卫也开始巡逻。
莱欧斯利瞅准机会在巡逻守卫的脚下扔了一个机械零件。
“碰！”巡逻的守卫连叫都没有叫出声，头磕到坚硬的地板, 一声不吭的睡了过去。
“喂，你怎么了？”
被引走的守卫再次被这里的动静吸引，看到自己的同伴正仰面朝天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脚下还咕噜噜的滚出一个螺丝，下意识的认为自己的同事因为踩到螺丝摔晕了。
怎么办, 卢卡斯晕过去了, 守卫向四周看去，四周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又想到自己在这里半夜守门已经守了一个月一点问题都出现, 咬牙决定先把同伴给弄到医务室去让医生看一下。
要是等待轮班的同事，谁知道要等多久。
他马上就回来, 只要不到五分钟。
几秒钟内, 佩尔与莱欧斯利就已经摸到了废弃生产区的大铁门内。
和外面看似松松垮垮的看守不同, 里面的守卫却相当森严, 堪称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莱欧斯利听到齿轮轰隆隆运转的声音, 与生产间夜晚万籁俱寂截然不同的巨大噪音被掩藏在这一层狭小的空间内, 这里的天花板和地板都垫着厚厚的隔音材料, 很明显已经被改造成了私人的生产间。
“要硬闯吗？”佩尔跃跃欲试, “他们不是我的对手。”
“那会让他们产生警惕，万一提前销毁证据就不好了。”
莱欧斯利一把拉住想要向前冲的佩尔。
莱欧斯利和佩尔一起缩在一片阴影里。
“那我们就顶替某个守卫的身份。”佩尔动了动脑子, 用气音说，“他们巡逻都是两人一组, 我们正好顶替一下。”
“但是我们还要设法拿到他们的接头暗号。”莱欧斯利小声说。
“不需要那么麻烦，你别忘了我的能力。”佩尔笑眯眯的说, “只需要咻的一下，然后嘭的一下就好了。”
佩尔的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
咻和嘭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是拟声词吗？
莱欧斯利忍不住扶住额头，这也太让人难以理解了。
很快那两名巡逻的守卫就远远的朝着两个人走过来。
一步，两步，两人在阴影里隐藏的很好，等到守卫背对他们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的箭步上前同时出手！
啪——！
两个守卫睡眠质量很好的倒头就睡，趁着其他人没有发现，佩尔与莱欧斯利把这两个人拖到阴影里，先把他们的嘴堵住，再把他们的外套扒下来穿好，最后把他们结结实实的捆好并且塞在死角里。
佩尔还给他们用了一点记忆的力量，保证他们沉迷在自己的记忆里，今天晚上都清醒不过来。
“我们继续向深处看看。”
看这个鬼鬼祟祟的生产车间到底在生产什么。
一开始生产车间里面确实都是加工机械零件的声音，身体瘦弱又麻木的工人双目无神的机械处理着零件，他们的身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伤口，看到守卫靠近他们身体会条件反射的打哆嗦。
莱欧斯利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佩尔的脸色也不好看。
看着这些瘦的没有人样的囚犯，佩儿忽然意识到梅洛彼得堡的失踪囚犯都到哪里去了。
“这里的人数还是对不上。”
莱欧斯利预估了一下加工零件的人数，沉声说。
“梅洛彼得堡这些年陆陆续续失踪了近百名名囚犯，这里也就几十个人。”
“喂，你们两个，怎么走的这么慢。”一个教官模样的守卫走过来，斥责到，“这帮劳力还没有吃饭呢，你们不去送饭在这里干什么？”
佩尔回忆了一下被打晕守卫的记忆，滴水不漏的回答道：“长官，现在还没到饭点呢，昨天不是通知说把劳力吃饭的时间推迟到半小时后了吗？”
教官眼里怀疑的神色消去了大半，觉得这两个给他一点熟悉感的守卫大概是新来的。
“那你们也动作快点，执勤结束记得去值班室签字画押。”
教官一边走一边说：“今天监狱上面送过来的剩饭应该分的差不多了，要是没异常你们就提前结束巡逻去走廊维持秩序，省的这群劳力因为抢饭打起来。 ”
佩尔的能力真好用。
两人畅通无阻的来到监舍区的时候，莱欧斯利忍不住想。
他们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所有来搭话的人都被佩尔不动声色的糊弄了过去。
离开生产区来到监舍区，这里的环境甚至比梅罗彼得堡的宿舍更加恶劣。
一个狭窄的房间分成上下两排，像是沙丁鱼罐头一样密密麻麻挤了快二十个人，人们不得不肩膀挤着肩膀侧身入睡，连伸手动胳膊都是一种无法做到的事。
看到有人来送饭，这些瘦的几乎没有人样的囚犯纷纷从狭窄的空间爬出来，不断伸手试图去抓住打饭的铁勺。
“好饿，快给我，求求你了多给我打一点饭吧！”
瘦的快脱相的囚犯纷纷哀嚎，拿着手里残缺不全的破碗祈求多打一点饭，有些人甚至没有碗，只能双手合拢用手去接那些黏糊糊的残羹剩饭。
佩尔胃里一阵翻涌，他想起自己年少时，那时他还在云骑军里做一个小小的队长，看到步离人用他们特制的饲料饲养兽畜，那种混乱的场景几乎与现在重合。
梅洛彼得堡食堂里的剩饭与厨余垃圾混合在一起，在大桶中散发着一种奇怪的馊臭味，那个负责打饭的守卫把另一个小水桶中奇怪的浅蓝色液体舀出一小勺洒进剩饭里搅了搅，那股令人作呕的馊臭味瞬间被压了下去，重新浮起来的味道竟然是一种诡异的腥甜。
“快点给我吃，我要吃！”
“快放我出去！我好饿，好饿！”
那些瘦的没有人样的囚犯挣扎的更厉害了，几乎像是没有知觉的行尸走肉一样，一个叠一个的试图从栏杆的缝隙里挤出去。
这副模样并不像是被饿的失去了理智，反而像是——
莱欧斯利和佩尔对视一眼，眼里都泛起惊涛骇浪。
就像是在吸食乐斯一般。
…………
咔嚓——
装满美酒的酒坛被打翻在地。
从深渊裂缝里冒出来的怪物争先恐后的从深渊通道之中钻出来，对一支商队展开疯狂的袭击。
“领队，又有深渊魔物打过来了！”花羽会的彪形大汉抓住手里的猎弓，一边放箭阻拦怪物的脚步，一边大声告知危险。
“你先坚持一下，支援马上就来！”
青年清亮的声音被一阵清风送来，伯力克心中一定，握紧手里的强弓。
“来呀，你爷爷我可不怕你！”
伯力克大声叫嚣，一支从回声之子赶到花羽会探亲的队伍被他护在身后。
伯力克一箭射倒一名丘丘暴徒，看到另一名丘丘水萨满正在念念有词，抓住货车上的一袋小麦就单手扔出去。
“妈妈，我害怕！”扎着两个小辫的女孩紧紧的闭着眼躲到妈妈的身后。
皮肤黝黑的母亲手里拎着一把长枪，警惕着可能偷袭的怪物。
“没关系，卡萨沙，星之子的商队会保护我们。”
母亲勉强忍受着心中的恐惧，仍然不忘安慰女儿。
星之子，是传说中居住在海外孤岛的部落。
他们天生具有与仙灵沟通的能力，能征善战，不过大部分族民都孤居海外不与内陆部落联系，只信奉大灵不信奉火神，只有少数族民会在他们首领的带领下与外界保持一定的沟通。
他们在春天从花羽会和悬木人部落收购兽肉和鸟蛋，在夏天从回声之子回收他们的宝石，秋天从沃陆之邦购买大批蔬果，冬天从烟迷主和流泉之众购入布料与鱼获。
然后乘着四季的风把这些特产卖给需要的部落，同时也满足自己的需求。
虽然在火神领导下的各个部落现在仍有一些上了年纪的人认为他们是异端，不过大部分人都已经习惯了与他们共生。
就像现在这样——
在花羽会的战士鏖战时，不知什么时候他们的身边出现一群披着铁甲的战士。
冰冷的铁面覆盖在她们的面部，手中的武器铭刻着古朴的痕迹，科技感与古龙技术完美融合在一起，然后为首的守卫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古龙科技，魔物！
一道灼热的射线喷薄而出，被漆黑鳞片覆盖的怪物一瞬间献出它们丑陋的本相，然后连悲鸣都没有发出就被灼热滚烫的金红色射线夺走了生命。
“开火！”领队冰冷的下令，身边的五六名同伴一字排开，手中的武器齐刷刷的射出同样滚烫的射线。
两轮齐射后，深渊的怪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危险已清除，解除防御模式。”
冰冷的指令下达，为首领队的面甲无声消失，感受到空气里的闷热，她把整个头盔都卸下来，一头银蓝色的长发披散下来。
“多谢英雄相助！”伯力克松了一口气，握住弓箭的手臂因为用力过猛还在微微发抖。
“不用道谢，我只是在执行任务。”
银蓝色长发的领队容貌明艳锋利，她的视线扫过部分货物被毁坏的商队，浅蓝色的双眼里一串数据流划过。
“货物损坏30%，还在接受范围内，休整片刻继续出发。”
领队的脸上看不出是否满意，身边的几个战士听到损伤不是太多后倒是松了一口气，听到休整的命令有的人席地而坐，有的摘下面具凑到被商队互送的客人面前开始聊天。
第64章 明晨之镜再就业
“大哥哥, 领队大姐姐叫什么名字啊，她好厉害，我也想成为和她一样厉害的人！”
卡萨莎从妈妈身边跑过来, 手里抓着几颗有些浑浊的宝石弹珠，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
帅气姐姐的身影深深映在卡萨莎的眼中，就像是脚踩祥云的大英雄。
“我把我最喜欢的宝石弹珠给你, 谢谢大哥哥刚刚帮我们打退了魔物！”
卡萨莎笑的脸上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手里的宝石弹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固执的向列奥尼达的方向伸手, 让想和普通人聊聊天的列奥尼达心软的一塌糊涂。
小孩子真可爱，可惜他们鎏金洄庭里只有战士, 没有小孩。
“大姐姐叫伊.莱拉普赫, 你要是想和她打好关系，最好喊她莱拉普赫大人, 她喜欢别人对她用尊称。”
列奥尼达蹲在地上, 小声给卡萨莎支招：“你要是想认识大姐姐, 就拿着你喜欢的东西去找她, 然后对她说——大姐姐, 我来给你上供了, 请问我可以和你交朋友吗？”
“然后大姐姐就会明明很享受别人的赞美, 但非要做出一副高傲模样的答应了——好吧, 人类，那我就勉为其难……”
“哎呦！”列奥尼达感觉自己脑袋一痛, 下意识抬头，看到刚刚他正在偷摸蛐蛐的莱拉普赫正拿着枪托一脸恼火的瞪着他, 一看就把刚刚列奥尼达的话全都听完了。
“列奥尼达，你这个家伙, 又在背后说我坏话！”
莱拉普赫的眼里不断闪过数据流，很快就从自己的解决方案里找出一个最合适的方法。
“今天晚上你负责守夜。”莱拉普赫冷冰冰的说，“回到庭院后别忘了找我练练。”
“不要啊！”列奥尼达发出悲怆的呐喊。
这个冷酷无情的暴力ai绝对会把他打的七分熟的！
“那个，大姐姐，我给你上供，你可以教我怎么成为和你一样厉害的人吗？”
卡萨莎两眼放光扭扭捏捏的掏出自己最喜欢的脊峰龙木雕，莱拉普赫原本准备转身的动作停下了。
“小鬼，我对弱者……”莱拉普赫的声音在看到那个龙族的木雕后转了个向。
居然喜欢龙族吗，哼，算你品味好。
“既然你诚心诚意请求了，那我就勉为其难教你两招。”
“幼崽，听好了，变强的真谛就是就那样，咻，嘭！”莱拉普赫手比划了几下。
“大姐姐，什么叫咻，嘭啊！”
“咻嘭就是——”莱拉普赫一时语塞，简单粗暴的掏出自己的能源枪，拔枪上膛。
“咻——”射线射了出去。
“嘭——”射线击中了一块烂木板。
“就是这样！”莱普拉赫理直气壮的说，“道理我教给你了，你快去学吧。”
“原来是这样吗，真是太厉害了！”卡萨莎惊讶又崇拜的喊，在小姑娘崇拜的眼神里，莱普拉赫看似不慌不忙实则落荒而逃的离开了。
明晨之镜大人还真是不太擅长和人交流。
列奥尼达眨了眨他那双瞳孔形状特殊的眼睛，若有所思。
怪不得首领让她出门散心别整天窝在庭院里擦她的火龙王宝贝雕像她那么不情不愿，连鎏金洄庭的大门都差点被明晨之镜大人给拆了。
列奥尼达一想到最近鎏金洄庭那一堆麻烦事就开始头疼。
前些日子深渊教团蛊惑了他们中的一些成员，让他们拉拢鎏金洄庭里还想要坎瑞亚复国的战士，结果不少坎瑞亚的战友都和他们离开了。
但是……失去了星之子欧珀大人的庇护，他们在和深渊教团离开的一瞬间就异化成畸形的魔物。
列奥尼达现在还能想起那些战友绝望的哭喊和后悔的哀嚎，甚至连一起来接应同胞的公主殿下也痛苦无比。
深渊的公主殿下，哎。
其实她并没有亏欠坎瑞亚什么，反而是坎瑞亚用大义的名义把她捆绑在那一辆向深渊狂奔的战车上，但现在她好像已经把责任完全揽在自己身上了。
列奥尼达不想对自己那些已经被深渊扭曲意志的同胞说些什么。
现在还留在鎏光洄庭的坎瑞亚英灵基本都与深渊彻底切割，不久前离开的那一批坎瑞亚人大概是最后一批还放不下故国的人了。
他们还能怎么样呢，坎瑞亚已经灭亡了，几百年间他们已经认清了这个现实，现在苟延残喘的不过是一个被深渊侵蚀扭曲的残影。
就算坎瑞亚真的复国了，谁能说得清那些复活的坎瑞亚国民究竟皮下面是些什么呢？
深渊是会骗人的。
（月亮是会骗人的jpg.）
说到底，他现在严格来说也不是坎瑞亚人，瑟雷恩大人收拢他们的灵魂，令他们能受到从天而降的星之子欧珀大人的庇护，不至于陷入被诅咒的疯狂。
他们的身体已经消散，只剩下意识在鎏光洄庭以英灵的形态存活，现在出门的身体还是明晨之镜大人和欧珀大人一起制造的出来的，和普通人依旧有区别。
所以上次有不少同胞被深渊教团说动脱离鎏光洄庭，明晨之镜大人才那么恼火。
毕竟在龙族的霸道思维下，他们都应该是鎏光洄庭的资产才对。
“列奥尼达，你怎么了，怎么在这里发呆？”英格希尔挎着篮子走过来，篮子里满满当当装的都是人们送的当地特产。
“抱歉，我有点跑神了，又想起上个月的事。”列奥尼达连忙道歉。
“别考虑那么多了，人各有志。”英格希尔看得很开，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该担起的责任已经担了，该行的路已经尽了。
不考虑这些了，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到外面就开始胡思乱想，列奥尼达烤着火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招呼自己的恋人坐下。
“要来一瓶火水吗，最后一瓶，喝完就没了。”
英格希尔大方的掏出一瓶烈酒，一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酒香就霸道的钻出来。
“瑟雷恩大人上次说他在至冬那边谋取了执行官的职位，代号叫队长。”
英格希尔笑容明媚：“上次我帮瑟雷恩大人的忙，狠狠地敲了瑟雷恩大人一笔，特意让他帮我多带了一箱火水。”
想起瑟雷恩大人那无奈的表情英格希尔就想笑，瑟雷恩大人没被毁容真的是太好了！
英格希尔在坎瑞亚的时候就是瑟雷恩大人的小迷妹，哦哦哦我们正直又公平的瑟雷恩大人，他那完美的面容就像高天上的月亮！
瑟雷恩，瑟雷恩！（手拿着应援棒蹦蹦跳跳）帝国的荣耀！（旋转比心）被狙击的心脏！（蹦蹦跳跳）不落的月亮（原地旋转）
（此处应该配有奥奇坎金曲的背景音）
想起来送货的愚人众对这箱火水垂涎三尺的表情，英格希尔就忍不住笑起来。
看吧，好东西就是这样，不用太多宣传自然会有人抢着想买。
队长，列奥尼达把这个代号在心里转了一圈，这个官怎么越当越小了呢，原来在坎瑞亚那位大人还是天柱骑士。
好想再尝尝瑟雷恩大人带来的火水，但瑟雷恩大人已经够照顾他们了。
这么一小瓶他不好意思喝英格希尔的，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么高的度数喝起来真带劲，他们现在不是人，喝起来更畅快了。
列奥尼达还是没忍住喝了两杯。
列奥尼达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不远处其他纳塔本地居民窸窸窣窣的交谈声渐渐小了下来。
和他一起出门的同伴幽谷之女英格希尔看列奥尼达困得晕头转向，让列奥尼达枕在她的大腿上，手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卷发，轻声唱起故乡的歌谣。
“你要去哪儿，在那鲜花开满的山坡上。
请你为我做一件衣裳，用因提瓦特做熏香。
待到迷迭兰开满山岗，我的爱人，请你勿忘带我回家。
在那开满因提瓦特的山坡上，散落着纯白的羔羊。”
列奥尼达在英格希尔的歌声里沉沉睡去，他仿佛又回到儿童时的那一片山坡，没有坎瑞亚王城那些疯狂的实验，无休的征战，只有安静的绵羊在时不时咩咩叫的吃草。
…………
梅洛彼得堡的清晨与夜晚并没有什么区别。
佩尔和莱欧斯利起床后溜溜达达去了食堂，自从上次教训了西奥多一次，食堂饭菜的质量直线上升，现在佩尔终于不用靠其他碎片施舍给他一些食物了。
帕西法尔：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吗？
人，你不要弃养猫。
一路上不少人和佩尔打招呼，还有人走到莱欧斯利身边光明正大的和莱欧斯利打听佩尔究竟什么时候上场。
“你现在已经快比我更受欢迎了。”莱欧斯利神情愉快。
“吸引众人视线的感觉什么样？”
“有没有感觉自己站在擂台的中央会有压力？”
“当然不会。”佩尔脸上露出你这家伙在胡说八道什么的诧异表情，“我喜欢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我的身上，这会让我感觉我被人需要，这是我存在的意义。”
看着佩尔脸上露出他那自信又骄傲的神色，莱欧斯利忍不住微笑起来。
“你这幅样子就很好，继续保持。”
莱欧斯利没有告诉佩尔，昨天晚上他们从废弃生产车间回到寝室后佩尔就开始做噩梦。
然后其中掺杂着“不要丢下我”“你别走”“我恨你”“去死”之类的零零散散的话，让莱欧斯利这个本来就几乎一夜没睡的人更是失眠到天亮。
佩尔，他的过去究竟经历了什么？
这样渴望别人在意他，爱他，莱欧斯利觉得佩尔的过去应该有一段不怎么愉快的时光。
但看到佩尔现在一点都不记得昨晚做的梦的样子，莱欧斯利还是把自己的疑惑压在心底。
==========作者有话说:==========
看队长pv的时候就感觉队长大人面具下真的是超级大美人啊，那种温柔又坚定的感觉，还有一种诡异的人妻感，嘶哈嘶哈。
欧珀和队长有合作，但是和愚人众和至冬没有合作，队长愿意帮忙鎏金洄庭，一方面是欧珀庇护了不少坎瑞亚战士的英魂让他们免于高天的诅咒，二是队长需要欧珀的力量帮他维持身体。
博士：对鎏光洄庭的力量超级眼馋，但被队长武力镇压。
关于明晨之镜的有趣知识：服从欧珀的指挥是因为欧珀是天外来客，尊贵的客人。再加上欧珀给她制造了不少火龙王周边，为了她还特意在明晨之镜的院子里修建了一个巨大的火龙王雕像，明晨之镜感受到欧珀对她的尊重。还有就是明晨之镜被封印在秘境里太久，她太寂寞了，欧珀问她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创造一个“家”，欧珀就答应了。
欧珀：莱普拉赫，你该出去走走了，不然下个月火龙王限定咆哮雄姿石雕我就不给你造了。（从佩尔那里学来的邪恶限定计划）
明晨之镜发出爆鸣：不要！
第65章 食品鉴赏大师
“说起来, 你前些日子拿到的样品有检测出成分吗？”
前几天他们去废弃生产车间，离开时偷偷摸摸带了一小瓶样品，那种诡异的蓝色液体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莱欧斯利当机立断的制止了想尝一口的佩尔，把那一瓶液体没收了。
“我托枫丹科学院的朋友拿去检测，今天检测结果应该出来了。”
莱欧斯利的人脉很广, 这些年他认识了不少因为各种原因进入梅洛彼得堡的研究员，昨天把水样交给研究员, 那名研究员答应给他加急分析。
“莱欧斯利, 还有这位朋友，你们来了。”
正在铁板桌上吃早饭的研究员看到莱欧斯利, 下意识扶正自己的帽子, 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身体一僵，故作掩饰的请两人来她桌子上坐下。
“你上次给我的那瓶水……”
“我还没有给你介绍一下吧, 这位是佩尔, 我的朋友。”莱欧斯利对伊芙琳使了个眼神, 看了看一边若有若无看向这里的视线, 伊芙琳恍然大悟, 连忙点头。
“幸会幸会, 我就是伊芙琳, 莱欧斯利在枫丹科学院的唯一人脉。”伊芙琳热情洋溢的说, 目光在佩尔帅脸上停留了几秒，觉得自己桌子上简单的蛋炒饭更香了。
“我是佩尔……”
“我认识你, 美梦商店的店主对吧。”伊芙琳热情的几乎要伸出手拽住佩尔的手臂，谈起这个话题手舞足蹈, “你的梦泡在我们研究员圈子里很有名，不少研究员都在试图复刻梦泡或者研究梦泡的运行机制, 上次我省吃俭用挤出生活费去店里试图买一颗但是……”
阿巴巴梦泡的原理阿巴巴……
佩尔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表情开始放空，一边的莱欧斯利已经不知不觉吃完一大碗蛋炒饭，看佩尔那副灵魂逐渐升天的空白表情感觉有点好笑，忍不住打了个圆场。
“好了，聪明的研究员小姐，可以让我们的好朋友佩尔先吃饭吗？你的研究我们可以待会找个地方聊，不过现在这个地方恐怕不是聊天的合适场所。”
伊芙琳一下子把手缩回来，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于是显得很忙碌的用勺子扒拉着盘子里的米饭，眼角余光看到佩尔吃的头都不抬。
“那我们待会再谈这个。”伊芙琳呐呐的说。
吃完饭，一行人转战莱欧斯利的寝室。
这些天佩尔已经把寝室内能换的东西都换了一遍，原本摇摇欲坠的木板被加固，破烂的桌子换成了耐用的木桌，墙上翘起的铁皮被敲平订上钉子，墙上还挂着一副来自须弥的宣传画，上面写着——加入镀金旅团，拥抱美好生活。
一个漂亮的叶轮舞者正坐在金属的月轮上露出神秘莫测的微笑。
“这是之前枫丹很流行的那个演员？”伊芙琳眼睛一亮，“据说她出演的第一部戏剧就是<恋爱之神阿赫玛尔和他的花神少女能否拥有生死之恋>，你也看这个？”
“咳咳咳。”佩尔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研究员还知道这个，连忙辩解，“我只是想看看那帮剧团还能编造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众所周知阿赫玛尔不是恋爱魔神。”
阿赫玛尔可是连自己情缘都be的男人，谁这么有才拥护他为恋爱魔神，真不怕每一对情缘都be。
“好吧，我还以为有同好呢。”伊芙琳失望的说，“希丁芭小姐长得确实美貌无双……”
伊芙琳一边嘀咕着限定周边小卡明信片应援打榜之类让两人听不懂的话，一边把那瓶少了一点的蓝水放在桌子上。
“你们让我分析的东西，言归正传。”伊芙琳脸色严肃起来，“你们从哪里找到的这瓶水？”
伊芙琳小心的摘下自己的手套：“这种水很危险，里面的未知活性因子不仅可以破坏人的神经，还容易对人体肌肉和组织进行溶解，其中的木本成分我还检测出有茉洁草的高纯度浓缩液，这种液体作为清洁剂很有效，但是如果直接被人体摄入会造成幻觉。”
怪不得那些废弃生产车间的员工都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佩尔想，一边的莱欧斯利眉头皱起来，脸色严肃。
“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这种液体的具体来源。”莱欧斯利严肃的说，“知道这个对你来说没有好处。”
“当然，当然。”伊芙琳连忙点头，她不是那种好奇心很旺盛的人，自从她试图破解蒙吕松的颜料配方被告上法庭送进梅洛彼得堡，伊芙琳就下决心抑制自己那些不合时宜的好奇心了。
“那既然你们有正事要办，我就先不打扰了？”研究员小姐感觉再聊自己的刑期可能又要延长了，站起身把自己的目光从墙上的海报拔下来，莱欧斯利小心的把那一页水体检测单收到自己的怀里，佩尔起身把那张海报拿下。
“你好像很喜欢希丁芭小姐，这个海报就送你了。”
帕西法尔前些日子托人给他送来不少装饰品，他还有很多可以挑选。
要不是他在梅洛彼得堡不方便穿得精致讲究，佩尔完全不怀疑帕西法尔会把他从头到脚打扮成一个花里胡哨的礼品包裹。
帕西法尔：打扮我的挚友，爽耶。
“真的给我吗？我其实还有希丁芭小姐的手账本可以和你交换。”
伊芙琳高兴的抱着海报，又觉得无功不受禄，殷切的看着佩尔希望自己也能付出点什么，佩尔看到伊芙琳表情额角落下一滴冷汗。
“不用的，”佩尔推着伊芙琳的肩膀把她送出门，“你干你的事情吧，我其实对恋爱之神阿赫玛尔不是很感兴趣谢谢！”
房间安静下来，一转身佩尔就看到莱欧斯利正对着他露出揶揄的笑容。
“嗯，恋爱之神阿赫玛尔和希丁芭小姐，真是有趣。”
佩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放过我吧莱欧斯利老爷，让我们来干点更有意义的事。”
“比如研究一下这个水的成分。”
…………
壁炉之家。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几乎近乎于无。
粉色短卷发的少年站在[仆人]的背后，气息近乎于无，看起来如同一尊精致的毫无生气的人偶娃娃。
【伊菲.至冬：自拍jpg.记录一下见到母亲的第一面。】
【佩尔.枫丹：（秒回）可爱的小男孩，快让我rua rua！】
【伊菲.至冬：（怒rua佩尔狗头.jpg.)我要开始走剧情了，待会聊。】
“伊菲，博士对我说，你不是很配合他的实验。”库嘉维娜脸上慈爱又温柔的绕到伊菲的背后，双手搭在伊菲的肩膀上，伊菲感觉自己就像被一条蛇缠住，瞳孔微微一缩。
就在一瞬间，伊菲的状态从忆者伊菲转变成壁炉之家的伊菲。
“很抱歉，母亲。”伊菲的表情看不出异样，温顺的说，“博士的实验具有极大破坏性，我担心改造身体后无法再为您服务。”
库嘉维娜原本打算给予伊菲惩罚，听到这句话觉得伊菲还是很听话的，至少比他那个无用又叛逆的姐姐好用的多。
“我很高兴你心里还记得我，虽然你为了我违抗了博士的命令，但我与博士之间是平等交易关系，对你身体进行实验确实不在交易的内容中。”
库嘉维娜双手捧着伊菲的脸，伊菲没有与她对视，也没有如同克雷薇一般反抗，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如同小兽般畏惧又亲昵。
库嘉维娜对伊菲的态度很满意，这个孩子一开始就不像他的姐姐克雷薇一样天真倔强又愚蠢，他足够聪明，又足够听话，还因为血缘的关系对她很信赖。
对库嘉维娜来说，伊菲既是一个用来彰显她慈爱的工具，又是一把好用的消除异己的利刃。
“伊菲！”门被嘭的一声推开，克雷薇着急又担心的冲进来，看到库嘉维娜正双手捧着伊菲的脸颊，僵在原地脸色苍白。
“好了，伊菲，看是谁来了，快和姐姐打个招呼。”库嘉维娜脸上温柔的表情如同一张面具虚伪的焊在脸上，伊菲顺着她的力道转身，没有高光的蓝色眼睛冷漠的注视着表情担忧又焦急的克雷薇。
看到那双冰冷无神如同机械一般的浅蓝色眼睛，克雷薇竟然打了个哆嗦。
“弟弟……”克雷薇喃喃，从身后追来的两个孩子一左一右钳制住她的手臂，克雷薇猛的挣扎起来，大声喊到，“伊菲，你快看看我，我是你的姐姐克雷薇啊！”
“你好，姐姐。”伊菲面无表情的歪头，没有感情的轻轻瞥了克雷薇一眼，没有给克雷薇一个眼神，又转头看向库嘉维娜，表情恭敬又孺慕。
“母亲大人，请问我可以回房间了吗？”伊菲平静的说，“刚回[家]，我有点累了。”
库嘉维娜看到伊菲没有因为克雷薇突然出现而产生感情波动，心里更满意了。
这才是她想要的一把刀，刀是不需要人的感情的。
“回去吧，我的孩子。”库嘉维娜温柔的说，“祝你做个好梦。”
伊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库嘉维娜走近被两个孩子控制住的女儿，眼神冰冷。
“我的女儿，你不该突然闯入进来的，你打扰了我和伊菲叙旧的时间。”
“你对伊菲做了什么？”克雷薇眼里因情绪剧烈波动而蓄起泪水，激动的喊到，“伊菲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还……”
母亲，你对我的弟弟做了什么？
库嘉维娜忽然出手，掐住克雷薇的下颌把她的下巴卸下来。
“伊菲的模样才是我的孩子应该有的状态。”库嘉维娜高高在上的说，“至于你，克雷薇，一个软弱的会流下眼泪的孩子，只是一个残次品罢了。”
第66章 冰层之下
“麻烦将这个包裹送给帕西法尔。”佩尔温柔的对警卫说, “这些日子在梅洛彼得堡一直受他的照顾，无以为报，给他买了一副梅洛彼得堡特攻的七圣召唤牌背。”
守卫感觉一小袋摩拉被递到他的手中, 顿时手心一沉。
守卫原本打算翻找包裹的动作顿时慢了下来，解开包裹匆匆向里面扫了一眼，发现只有一副七圣召唤的卡牌和一个画着梅洛彼得堡风景画的小画框, 很快重新系上包裹。
“包裹没问题，今下午我回家的时候顺便给你带回去。”守卫立刻一脸正色的说。
脑海内, 帕西法尔正在和佩尔说话。
“没错, 这样就好了，蒙森是一个贪财不要命的人, 他不会仔细检查你包裹里有什么东西。”
“要是你也能用我脑子里那个聊天群就好了, 我也不必麻烦你冒险接受包裹。”
佩尔有点可惜，但帕西法尔并不这么觉得。
“我觉得能在脑海里和你单独联系也很好。”帕西法尔茶茶的说, “这样就没有其他人来打扰我们单独说话了。”
佩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好给他一个笑脸。
下午, 帕西法尔果然收到了那个小包裹。
拆开七圣召唤的卡盒与相框的画框, 两个小账本被取出来。
帕西法尔收拾好衣服准备出门, 门口两个脑袋探出来。
“老师, 你要去哪里？”林尼好奇的问。
“如果有事, 请务必喊上我们, 我们也想帮忙。”琳妮特也跟着说，琳妮特与林尼头叠着头, 身上穿着一模一样的睡衣，眼巴巴看着帕西法尔。
“我有急事要出门一趟, 如果有人来找我，你们就说我今天很困先睡觉了。”
帕西法尔露出一个保密的表情, 林尼和琳妮特对视一眼，露出布灵布灵的哇酷表情。
懂了，老师要去冒险了！
在那一瞬间，我们无从得知两个小机灵鬼脑子里想到什么，我们只能看到在帕西法尔离开的一瞬间，林尼欢呼一声兴高采烈的推开了帕西法尔卧室的门。
“老师已经睡着了，让我想想，一个睡着的老师该是什么样呢？”
林尼动手把整齐的被子拆来抖一抖，做出一副有人躺在里面的模样，琳妮特紧随其后，把枕头放平捏了捏，还贴心的把魔术道具用的假发放到枕头上。
然后两个小孩子一人一边刷拉一声把窗帘拉上，警惕的从窗帘缝隙扫了一眼，打量着外面确保没有偷窥者。
干完坏事的两个小孩心满意足的从帕西法尔的房间溜走了，林尼又去捣鼓他的魔术道具，琳妮特看了看时间，发现自己烤的黄油小饼干应该可以出炉了。
丝毫不知道自己房间被两个徒弟入侵的帕西法尔还在路上。
魔术师悄无声息的走在石板路上，当他看到那维莱特家的房屋，帕西法尔轻轻抬起手。
后心处镶嵌的月之轮微微闪耀，浅绿色的风晶蝶在他的手心成型。美丽的浅绿色蝴蝶顺着窗户的缝隙飞进去，落在那维莱特的指尖。
“嗯？”原本正在写什么东西的那维莱特抬头，他指尖的风晶蝶抖抖翅膀，向窗外飞去。
奇怪，枫丹哪里来的风晶蝶？
那维莱特向窗外看去，月色下一袭白衣的魔术师彬彬有礼的对他举起手里的礼帽。
四五只风晶蝶停留在他的帽檐，肩膀与手套上。
“请进。”那维莱特打开门，收起风晶蝶的帕西法尔披风一敛，摘下帽子进门。
那维莱特还记得这个人，帕西法尔，佩尔的朋友，前不久来到枫丹的挪德卡莱魔术师。
“很抱歉，深夜来访，恐怕打扰了您的休息。”帕西法尔歉意地说，那维莱特摇摇头。
“并没有打扰，我还有一部分工作没有做完。”
看着桌上小小一摞文件，帕西法尔露出敬畏的表情。
“那我就直说来意吧。”帕西法尔微微一笑，把手上两个黑皮本推过去。
“佩尔从梅洛彼得堡找到了这个，他说，这大概足够让勒菲弗尔和不少其他家族付出沉重代价了。”
黑皮本上不仅记载了勒菲弗尔勾连典狱长的罪证，还记载了勒菲弗尔与其他家族伙同典狱长压榨囚犯获取廉价零件，再用廉价零件骗取高额补贴的罪行。
那维莱特原本肃穆的表情越发严肃，帕西法尔有一种不顾枫丹贵族与那维莱特死活的美，继续说：“其实还有一个发现，不过佩尔还在调查，他觉得有必要让我提前通知你。”
“莱欧斯利，不知道这个名字你有没有印象。”
那维莱特还记得那个杀死养父母入狱的孩子，微微颌首：“我记得他，你继续，我在听。”
“莱欧斯利和佩尔到废弃生产车间，发现典狱长私自扣押囚犯，用药物与精神控制的方式强迫部分囚犯免费为他劳作，现在那些囚犯身体状况极度不佳。”
那维莱特瞳孔紧缩一瞬，冰冷的属于龙类的威压下意识泄露，又被他很好的掩藏。
“你继续说。”那维莱特沉声说，声音就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一样。
帕西法尔坐下，喝了一口水。
那维莱特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执律庭，但是他勉强按耐住自己的冲动，帕西法尔一口气交代完这些也感觉梅洛彼得堡确实整了个大活，惹得好奇心过分强大的魔术师都想去凑热闹了。
乱成一锅粥，那就趁热喝了吧。
“那个控制犯人精神的药水，莱欧斯利找人分析成分，说成分和乐斯原液极度相似，也就是说，典狱长和乐斯原液的贩卖者也有关系。”
“药水过几天佩尔会想办法送过来，他希望你立刻开展对梅洛彼得堡的大搜查，至少先把罪魁祸首的典狱长控制起来。”
佩尔和莱欧斯利不敢赌典狱长是否会发现异样，毕竟佩尔也没有让时间倒流的力量，他们潜入一定多少会留下痕迹，如果典狱长足够警惕恐怕已经开始内部筛查了。
“我马上去联系执律庭的警官，美露莘警官会和其他警官一起去调查。”
那维莱特知道时间急迫，当机立断站起身对帕西法尔说：“事件紧急，恕我无法相送，帕西法尔先生，感谢您冒风险送来的情报，请允许我先走一步。”
“那我也不叨扰了。”帕西法尔点头，“废气生产车间取得的药物水样一天内我会给您送来，请您明晚给我一段时间。”
那维莱特：“荣幸之至。”
…………
壁炉之家。
克雷薇跌跌撞撞从禁闭室出来。
比起她身上新增加的伤痛，克雷薇的心脏间难以忽视的疼痛更让她难以忍受。
佩露薇利正坐在门外的椅子上等她。
深夜的露水打湿了佩露薇利的黑白色鬓发，那被壁炉之家的母亲欣赏的冰冷与坚硬似乎在夜幕里被融化了一部分。
克雷薇张嘴想说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一声哽咽。
“佩佩，我的弟弟……”
克雷薇眼里蓄满泪水，她知道母亲不喜欢自己这样，但她的眼泪总是不受自己控制，为此她也受到数次的责罚。
“……”佩露薇利没有说话，就这样沉默的看着她。
“伊菲，我并没有生他的气。”克雷薇喃喃，“一定是博士对他做了什么，明明离开的时候他还拉着我的衣角，悄悄告诉我他不想走。”
克雷薇用力攥着拳：“是我不好，我没能从母亲那里保护他，没办法和他一起离开这里，都是我的错。”
佩露薇利站起身，扶住克雷薇的肩膀，克雷薇感觉自己眼前一黑，被惩罚带来的疼痛后知后觉涌上来，克雷薇趔趄一步，无力的靠在佩露薇利肩膀。
“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足够努力了。”佩露薇利安慰，可是克雷薇表情依旧是那么痛苦。
“我们先回去，不能在这里呆着，壁炉之家的其他孩子还在盯着我们。”
克雷薇咬牙挪动身体，壁炉之家的孩子们绝大多数都被母亲的极.权压制，成为她手下提线的傀儡，为她充当耳目传递壁炉之家的消息。
更可怕的是，哪怕昨天还一起出任务同生共死的同伴，今天就会在利益与强.权的压迫下把她们的言行举止尽数汇报给母亲。
佩露薇利搀扶着克雷薇走了一段路，克雷薇身体状况好一点后就挣扎着自己行走。
在她们离开后不久，两个孩子从建筑的死角走出。
“伊菲，你不去找你的姐姐叙旧吗？”瘦弱的孩子轻轻扯住伊菲的衣角。
“你很担心她吧。”
伊菲冷漠的瞥了这个孩子一眼，脸色没什么表情，那副与克雷薇极度相似的脸上一片冰冷，浅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冰冷又空洞：“母亲大人没有下达与克雷薇小姐交流感情的命令，不需要画蛇添足。”
孩子脸上阴郁的表情一闪而过，又重新变成之前那副懦弱的表情，小心翼翼的看着伊菲：“那……我们回去？我只是很担心克雷薇小姐，她毕竟是你的姐姐，母亲大人的亲女儿。”
“我的亲人只有母亲大人，不合格的工具无法自称我的姐姐。”
小心思真多，如果自己露出什么不合时宜的感情，这个小东西大概会把自己的所有异样都汇报给母亲大人吧。
在瘦小的孩子看不到的角度，伊菲用看死人的目光盯着这个小小的卒子。
他不需要不忠诚于自己的手下，尤其是会向旧主告密的坏孩子。
==========作者有话说:==========
伊菲：沉浸在自己的演技和世界里无法自拔<img style="width:24px;display:inline-block;vertical-align:middle;margin-top:-4px;" src="<div class="divimage"><img src="<div class="divimage"><img sr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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