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日常1.1:“不跟我一起熬夜了？”
林昭月和牧尧的婚礼结束后，两人又回归到了各自的工作中。林昭月的事业稳步攀升，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事情等着她处理。
研究院那边需要她，作为凌海市的非遗大使她还要跑各种宣传演讲活动，各地的非遗工作室与美甲的结合企划她也要跟进，抽空她还得忙活自己的美甲店。
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五份用。
她现如今的生活状态就是，虽然她没有比牧尧赚得多，但却，也比他忙不少。
终于有一天，陀螺林昭月迎来了两天的休息日，碰巧牧尧也没有工作。
当晚陶佳东发来了喊两人隔天去参加聚会的微信，说是还有覆盖线以前大学时的朋友也会来。牧尧觉得这段时间他跟林昭月确实很少一起出现，便暂且应了下来，再去问问林昭月的意见。
彼时，林昭月已经在床上昏昏欲睡了。
牧尧躺到她身旁，抱住她，亲了亲她的脸颊，“这就要睡了？”
“嗯……”林昭月像是梦话似的，闭着眼睛应了一声。
看她这样，牧尧也就不打算现在跟她说聚会的事儿了，想着等明天再提也行，只问了下此刻更为重要的事情，“不跟我一起熬夜了？”
“嗯？”林昭月睁开眼看他，她跟他不久前说好了，今晚要用一盒来着，她弯起唇，“那还是要的。”
牧尧笑，眼眸深沉地看了她几秒：“那我开始了？”
听到这句话，林昭月觉得有趣，“今天还挺征求我意见。”
“所以你喜欢哪种？”牧尧把她搂紧，“征求你意见，还是…”他碰了下她的眼尾，“直接扑上来？”
“都喜欢，”林昭月环住他的脖子，吻住他，“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唇舌开始纠缠在一起，几番辗转过后牧尧将脑袋埋到了她的颈窝，他的吻落到了她的脖颈与锁骨，林昭月的上衣窜了上去，她仰起下巴抱紧他的脑袋，呼吸也失了规律。
大概是牧尧要把“征求你意见”落实到底，今天他颇为温柔，每一次触碰林昭月都觉得万分陶醉。
牧尧一直是前戏准备得很足的类型，一来是为了林昭月的体验感更好，二来他也挺享受这件事情。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觉得足够了，便抬起在她身前的脑袋看她。
这一看，牧尧原本的表情直接僵住，打量了她几番才挤出一句：“芙拉，你…睡了？”
林昭月闭着眼睛，依偎在他身上，动了动脑袋，没有回应。
“……”
牧尧气笑了，缓了几秒才接受了这个局面。他泄愤似的捏了捏她的脸。一边暗道再不能对她搞这种体贴把戏，一边把被子拉起来给她盖到身上。
她都困成这样了，他没那么禽兽这会儿还把人拽起来非要把这事儿进行到底。
……
隔天早上。
林昭月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大概是睡得太熟或者太久，她感觉整个人更乏了。盯着天花板懵了几秒后，稍微抬起了胳膊准备揉揉脑袋。
“醒了？”
听到身旁牧尧的声音，林昭月把胳膊放下，转头看他，“早。我昨天几点睡的？”
“呵。”牧尧低睫划着手机屏幕，不冷不热地笑了声。
感觉他的反应不太对劲，林昭月立马回忆了一下昨天的事情，迟疑说：“我们，是不是一个也没用啊？”
“呵。”牧尧又笑了声。
“……”林昭月挠了挠下巴，这状况也有点令她意外，他的胳膊还在她脖子底下，她顺势拉住了他的这只手，“抱歉哦，你昨天服务的我太舒服了，我就不小心睡着了。”
牧尧瞅她。
“你生气了吗？”林昭月整个人趴到他身上，“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牧尧扯唇，捏了捏她的脸，“我有那么小心眼么？”
闻言，林昭月松了口气，躺回原位，“那我就放心啦，我再睡一会儿。”
这会儿已经上午十一点了，她继续睡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不确定一会儿午饭的时候能不能把她叫起来，牧尧还是想现在立马跟她说下聚会的事情。
“先别睡，”牧尧说，“跟你说个事儿。”
林昭月迷糊地点头：“你说嘛。”
“今晚上咱俩一起去聚会？”牧尧把她往怀里拢了一把，“陶佳东昨晚跟我提的，我说行，再问问你的意见。”
“聚会？”林昭月问道，“都有谁呀？”
牧尧：“就我队友，还有我圈外的那些，你都见过。”
两人结婚后，对对方的朋友圈都很熟悉了，但因为现如今林昭月的工作与牧尧的并不完全重合，所以两人各自的朋友还是没什么互通性。
属于是一人有一人的社交体系。
“噢，”林昭月了然，“那这聚会就都是你的朋友是吗？”
牧尧点头。
既然都是他的朋友，林昭月觉得自己去不去应该不算非常重要的事情，“那你自己去好啦，我想在家休息。”
听到她说不去，牧尧理所应当地：“那你不去的话，我也不去了，我在家陪你。”
“别呀，”林昭月觉得有些没必要，“你不答应Hawk了嘛，你们也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嘛，去玩玩不也挺好的？”
语落，牧尧眯了下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听林昭月的语气，觉得她似乎很希望他独自去聚会。
结合一下昨晚的事情，牧尧一阵敏感上头，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起来。
“那我，”牧尧尾音拖得很慢，“晚上一个人去，你在家不会想我么？”
啊？就这么一会儿应该不至于吧……
“你不是聚会完就回来了吗？”林昭月眨眼，“难道你们要玩三天三夜啊？”
平常他俩忙起来，也是只有晚上才能见面的，哪有他说的分开这么一会儿就会想他那么严重。
牧尧却觉得这事儿很严重，盯着她看了几秒，“你没正面回答，到底想不想我？”
“……”这好像是又是要开始作的前兆，林昭月赶紧：“想想想！我当然会想你的！每分每秒都想你！”
没再等到她的下文，牧尧轻飘飘道：“那我真自己去了？”
林昭月点了好几下头：“去吧！我在家等你回来哦！”-
晚上，牧尧如约去了聚会地点。
陶佳东见到他，看了眼他身后，“昭月呢？她没来？”
“嗯，”牧尧随口应，“她最近工作太累，在家休息。”
“是真想在家休息还是不想跟你呆一块儿啊。”乔乐兮说。
牧尧看他。
乔乐兮惯会拱火：“我们风向星座就是需要个人空间的！是不是你俩天天见面，她嫌烦了，进入到了倦怠期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就想一个人清净清净！”
牧尧：“……”
“哎——”乔乐兮坏笑着说，“这新婚燕尔的不应该吧？”
“你能不能正常点说话。”陶佳东打断乔乐兮的挑拨离间，转了话题：“阿行呢？你叫他没有啊？”
“哎！他，”乔乐兮一摆手，“他来不了，他——”说到这，他一下子闭上了嘴。
“他咋了呀？”陶佳东不解，“你说完啊。”
“他他他，”乔乐兮有些结巴地说，“他有事，他来不了。”
陶佳东见他神色奇奇怪怪的，不知道他又抽哪门子的疯，懒得再搭理他，招呼着牧尧坐下，招呼着席间的人都该吃吃该喝喝。
少时，见牧尧磨挲着面前的酒杯外壁，若有所思的，陶佳东又问道：“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牧尧瞅了眼一边的安琪和司徒沛，“你和安琪好像去哪儿都在一块儿？”
“嗯，”陶佳东捏了块儿酥肉丢嘴里，“我俩有空的时候当然都要在一块了。”
“不需要个人空间？”
闻言，陶佳东看向他，“不是吧？刚P.Z那胡说八道的你不会往心里去了吧？”
牧尧喝了口酒，没吭声。
“来，”陶佳东凑到他跟前，“你觉得林昭月慢待你了还是怎么？跟我说说，兄弟帮你开解开解。”
牧尧侧目扫了他一眼，“关你屁事。”
“……”
“喂喂喂！”陶佳东抗议，“你不要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无差别扫射好吗！我是在关心你！”
“噢，”牧尧淡淡道，“谢谢关心。”
这副德行，陶佳东除非是贱骨头才会往上靠，他不管他了，起身去找安琪。
陶佳东走后，牧尧身边又一个接一个地来了不少朋友找他攀谈，不知不觉也喝了不少。这期间，牧尧看了几次手机，某个对话框安安静静的。
似是，如果他不找她，她就不会理他一样。
夫妻间，一个闲一个忙，那缺少安全感的大多数就是那个闲的。
如果一个忙一个更忙，那显然安全感天然要少些的便是前者了。
牧尧又倒了杯酒，想了想昨晚以及今天的事，觉得不会林昭月真的对他有点淡了吧？
这么想着，他就给她发了句在干嘛的消息。
……
林昭月在家断断续续睡了快一天，算是睡饱了，晚上她把牧尧给她温着的晚饭吃了，又看了两集柯南以后，工作上又来电话了。
待处理好的时候，才看到微信上牧尧的消息。
她一五一十地给他回复：【在看柯南，刚刚接了个电话】
等了好半天，牧尧都没回她，倒是等来了陶佳东的电话。
对方说，牧尧喝醉了。
林昭月去了聚会地点后，就看到牧尧靠坐在一边，神情还如往常一样闲散，只是脸颊稍红了一点。
“你来了昭月！”乔乐兮最先发现她，跑到门口，指了指牧尧的方向，“这只喵不让我们碰他，嘴里除了让林昭月来接我，就没别的话了。”他抖了抖鸡皮疙瘩，“我真是服了！他到底什么时候变成这德行的啊？”
“他喝醉了嘛，”韩俊伦也走了过来，替牧尧说话，“以前没见他醉过，说不定他就是那种喝醉了爱撒娇的类型呢。”
语落，牧尧似是察觉到了几人的动静，朝这边看了过来。
林昭月和他对视上。
眼睛有些红。
眼神莫名，还有些……幽怨？
第82章 日常1.2:“我们去小树林干嘛？”
林昭月赶紧朝他走过去，坐到他旁边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喝这么多呀？”
牧尧没说话，低睫看着她。
林昭月握住他的手，笑着说：“干嘛一直不说话？难不成你喝醉了以后也跟我一样不认识人？”
语落，“吧嗒”一声。
一滴眼泪掉到了林昭月的手背上。
“……”
林昭月顿了下，看了眼手背正在向下滑的泪滴，又抬起眼看向牧尧，赶忙捧住他的脸，“怎么了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了这是？”
“……”牧尧沉默。
林昭月又问：“是哪里不舒服吗？跟我说说呀！我很担心。”
“带我回家，”牧尧没什么表情地说，“我想跟你回家。”
“就只是想回家吗？”林昭月不放心地说。
牧尧：“嗯。”
林昭月稍松了口气，不是不舒服就好，万一他再来一次心脏病她可能就要命不久矣了，她笑着应了声好好好，又摸了摸他的脸，给他戴上口罩和帽子，牵着他起身，跟哄小孩似的说：“乖乖乖，我带你回家哦。”
同时，看到这一幕的乔乐兮在旁边默默做了个呕吐的表情，学起牧尧的语气：“带我回家～我想跟你回家。～Jesus！！！我刚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话音落下，牧尧也即将走到乔乐兮身边，他瞅了眼乔乐兮最近新换的渐变色橘发，“这黄毛儿谁啊？话这么多。”
乔乐兮：“……？”-
林昭月牵着牧尧走到了门口，巡视了一圈，因为牧尧下午是开车出来的，为了方便免得还要折腾两辆车，她方才就打了车来找他，这会儿自然要问询他车子的方位，“你把车停哪儿了呀？”
“车？”牧尧紧了紧握着她的手，转了个身，把脑袋靠到了她的发顶上，“不知道。”
“……”
他喝醉了也是挺有趣的。
林昭月好笑，也不问他了，左右摸起他的口袋，很快她便找到了车钥匙。她按了解锁，不远处的车灯随之闪了一下。
“我找到车子啦，”林昭月抬头看他，“我们上车回家吧？”
牧尧没动作：“你抱我去。”
“…………”
“什么？？？”林昭月无比不可置信地惊呼一声，“我抱你？”
牧尧点了下头，期待地看着她。
眼神像是在说，如果你不抱我现在就哭给你看。
林昭月和他默默对视了几秒，这么合她心意的一个人，用这么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她，她实在是拒绝不了。但她抱是肯定抱不起他的，不过态度还是有必要到位一点，她象征性地给他演示了一遍她费了很多劲他都纹丝不动的身体，言道：“可是我抱不动你哎，怎么办？”
本以为这话会说服他，乖乖跟她上车。
结果牧尧朝她一摊手，“那就背我吧。”
林昭月：“……”
怎么会有人喝多了这么能折腾人的。
不会是故意的吧？
想起昨夜自己不小心睡着的事情，林昭月狐疑地看了他两眼，“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
一提起昨晚两个字，牧尧脸色一沉，像个拧开的水阀似的，瞬时掉下了两行泪。
“……”林昭月吓一跳，慌张道：“这怎么…怎么…又哭了啊？”
同时她也确信了，他应该不是在故意装醉。
真是开了眼界，他喝醉了竟然是个泪失禁体质？
牧尧没跟她说什么，哼了一声，就转身走了。
“哎哎哎，”林昭月赶紧跟上去，“你等等我呀！”
很快，牧尧走到了车跟前，拉开车后门坐了上去。
林昭月还准备去驾驶座开车，所以这会儿就半个身子探到后座去跟他说话，“怎么了嘛！又哭又不理我的。”她试探地问：“难不成，你是因为昨晚我睡着的事今天才喝多的？”
牧尧轻扫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完全一副不想与她交谈的样子。
“不是说你没那么小气吗？”林昭月笑，“合着都是诓我的，背地里气得流泪买醉？”
见她这般曲解他的心思，牧尧扭头瞪了她一眼。
“干嘛这幅表情？”林昭月说，“你不跟我说话咱就开车回去了？有什么话回家再聊。”
说完，林昭月就准备去驾驶座，身子刚动了一下，牧尧便扯住了她的胳膊。
林昭月看他，“干嘛呀？”
“不、准、走。”牧尧一字一顿。
“我不走我怎么开车？”林昭月用胳膊比划了一下前座与后座的距离，跟他贫嘴，“貌似咱们的车还没先进到我在后面也能开？”
“你不许走，在后座陪我，”牧尧不容置疑的语气，“具体你要怎么在后座把车开回去，你自己克服。”
“……”
林昭月笑出声，觉得他怎么一会儿一变脸的，刚还泪失禁呢，这会儿又跟个恶霸一样。她顺从地坐到后座，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行，那我叫个代驾。”
刚关上车门，正准备拿出手机之时，牧尧一个转身，埋到了她怀里。
“……”林昭月抿唇笑，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刚不是还生我气吗？”
“我没生你气。”牧尧闷闷地说。
“那这是怎么了？”林昭月捏了捏他的耳朵，“一会儿哭一会儿凶一会儿又撒娇的。”
语落，牧尧冷不丁地说：“你爱不爱我？”
“？”林昭月睁大眼，有些惊，“你现在怎么还问得出这种问题？我不爱你我跟你结婚啊？”
“那可不一定，”牧尧挑刺，“现在没什么实质感情就结婚的多了去了。”
闻言，林昭月是真无语凝噎了，“所以，你这话的意思是，你觉得我们结婚之前没有实质性的感情？”
那倒……肯定不是。
牧尧把她往怀里紧了紧，“那你爱我的程度有没有变淡？”
“当然没有！”林昭月不假思索地说。
等了她几秒，牧尧不满道：“这就完了？你为什么不再加一句你现在对我的感情反正变得更深了？”
“……”林昭月服气了，此刻真的很想叫一句上帝，“没你这么找茬的吧？”
“那你证明一下。”
“证明什么？”
“证明，你现在确实没有对我变淡。”
这，要怎么证明呢。
林昭月脑中忽然闪过上次他让她哄他的方式，有些防备地说：“你不会又要搞一些奇怪的，证明…方式吧？”
牧尧眼皮一抬，这话一下子给了他灵感，“如果奇怪的话，你不答应？”
“有……”林昭月犹豫说，“多奇怪？”
话毕，牧尧拿出手机叫了个代驾，叫完后两人又说了几句话。这片本就是夜生活丰富的区域，代驾没多会儿就来了。
“请问目的地在哪里？”代驾上车后说。
“没有具体的目的地，你就往前开，”牧尧说，“开到郊外的小树林里。”
“……”
小树林？？
林昭月立马看他。
同时，代驾在内视镜里看着后排戴着口罩的两人面色丰富地点了点头，出于职业素养他的语气还是照旧：“好的！”
车子启动后。
林昭月皱眉问：“我们去小树林干嘛？”
“我们不能被发现。”牧尧绕着她的头发把玩，“上次逛超市的时候，你不是都说了么，被发现了你还怎么见人？”
“……”这都说了什么东西。
林昭月戳了他一下，小声提醒：“你好好说话！”
牧尧笑，把脑袋塞进她的肩窝，搂紧她的腰肢叫她：“昭昭。”
前面还一大活人，林昭月没心情跟他腻味，随便嗯了一声。
牧尧又叫：“宝宝。”
“……”林昭月勉强又应了声。
牧尧又又叫：“老婆。”
林昭月这下应也懒得应了。
似是对她的态度不满意，牧尧睁开眼看她，“嫂子。”
“………………”
这个人真是！！
林昭月赶忙捂住他的嘴，“前面有人呢！”
前面的人全都听到了，他揣着一颗八卦的心把车子开到了目的地后，走下了车。
关上车门转过身刚一秒，他就打开了代驾群噼里啪啦地打字：
【同志们！！】
【我刚接了一单出来偷情的！！！】
【是弟弟和嫂子！！！】
车上。
“嫂子”有些头疼，她看了眼黑黢黢的周围，都不知道怎么就被带到这地方了。
“我们来这干嘛呀？”林昭月问他，“家也不回？”
只剩两个人，牧尧就无所顾忌地把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你是不是失忆了？来这，当然是让你来证明下你对我没有变淡。”
闻言，林昭月笑了下，把手心放到他后颈，“所以我到底做错什么了呀？惹得你这么不痛快？都把我带到这荒郊野岭来了。难道就因为昨晚我睡着了的事，可你不都说了你不生气了吗？”
牧尧看着她，“我是不生气，可我伤心。”
声音非常轻，眼神也非常柔和，莫名，像是画皮里的狐狸精在勾引人心。
林昭月眨眼，显然魂已经被他勾走了一半，“伤…伤心？”
“嗯，”牧尧抓起她的一只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你怎么能在那个时候睡着呢？是我对你没有吸引力了么？”
“……”
“聚会也是，”牧尧颇为委屈地看着她，“我想跟你一起去，如果你不去我也不要去了，可是你为什么还一直把我往外赶。”
林昭月：“……？”
“你是对我腻了么？”牧尧说，“想要个人空间了么？爱工作胜过爱我了么？”
这三顶锅把林昭月砸晕乎了，她缓了缓说：“你是因为这些个原因喝醉？因为这些个原因哭么？”
“我没醉。”牧尧纠正。
那指定是醉了。
林昭月没跟他较真这个，抱紧他，一副爱不释手地表情看着他，声音也宛如爱猫群体吸猫时发出的语气，尾音打着转：“呜呜呜你好可爱～～”
“不要企图蒙混过关，”牧尧半垂着眼皮盯着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回答回答！我这就回答！”林昭月赶紧举手宣告，“我林昭月发誓，我对牧尧的感情没有变淡一点，也绝对没有腻不腻这一说，我的个人空间就是我跟牧尧的空间，不管工作还是什么，牧尧永远在我心里都是第一位，我每天都比昨天更爱牧尧一点！”
说完，林昭月又重新抱住他，“这样可以吗？足够证明我没有对你变淡了吗？”
牧尧的嘴角有上扬的趋势，“还可以吧。”
“只是还可以哦？”林昭月笑盈盈地说，“那你还让我做什么？”
牧尧用下巴指了指前排的方向，“把那个打开。”
“嗯？”林昭月转身，“抽屉？”
牧尧嗯了声。
“打开抽屉干什么呀？”林昭月从牧尧腿上下来。
牧尧：“拿个东西。”
“拿什么呀？”林昭月探身往前座那去。
牧尧：“套。”
噗——
林昭月腿一抖，差点没吓趴下。
第83章 日常1.3:玉兔捣药。
这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车上吧？
“所以，”林昭月在这事儿上还是较为纯情的，没料到他把她带到这里是想解锁新场景，迟疑说，“你是想跟我野z？”
牧尧轻笑：“不太准确，你说的是需要下车进行，只在车上的话叫车z。”
林昭月：“……”
牧尧又说：“而我，没有下车的打算。”
“……”
林昭月需要接受一下这个局面，纹丝不动地看着他。
见状，牧尧也指望不上她了，自己起身翻了一下抽屉，拿了两盒到手里。
盯着他手里的东西，林昭月一惊，“拿那么多干嘛！”
“昨天你欠的，”牧尧一手一个的给她解释，“加上今天本来要用的，多么？这不正好？”
“……”林昭月赶忙抢了一盒下来，这也太夸张了，口中劝告：“别这样，过度劳累对身体不好。”
闻言，牧尧扯唇，环着她坐回原位，“憋着对身体也不好。”
他…这也叫憋着？
“咱们每个周至少也是五六个晚上打底吧？”林昭月坐在他的腿上，难言道，“什么样才能叫不憋啊？”
“那没办法啊，”牧尧蹭了下她的唇，又亲了下，“月亮是玉兔的家，玉兔当然要一直住在月亮里面啊。”
——“你撩我啊，林昭月。”
——“玉兔不是都住在月亮里？”
——“听见没月亮，离我近点儿，你不在我住哪儿？”
顺着他的话，林昭月想起他之前的这几句。
她就说，那时候听起来怪怪的。
果然，这就是怪话。
林昭月觉得他不正经，掐了他一下，因他自称玉兔，倏忽间她又想起了一件事。
玉兔捣药的药杵。
似乎跟……
林昭月低下眼，鬼使神差地说了句：“那你是玉兔的话…每天都用这个捣药吗？”
“什么？”牧尧懵了下，没听懂。
这瞬间，林昭月回过味来，她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暗道自己怎么也说起这种浪话来了。
“捣药？”趁这功夫，牧尧显然已经发现了她的意思，眯着眼，嘴角留有几丝微不可察的笑意，“芙拉，我捣的是什么你不清楚么？”
“不…”林昭月强撑着脸皮，“不清楚。”
“不清楚？”牧尧抓住她唇边的手向下，咬住她的唇，“那就来清楚一下吧…”
……
玉兔对于药材的研磨已经驾轻就熟，药杵自然也运用得游刃有余。
它懂得药材的所有脾气，有的需轻捣慢碾，逼出表层精华；有的得重杵频落，震开筋骨里的药性；还有的，要边捣边以真气催动，让药粉在臼中自行交融，生出新的灵韵。
起落之间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残影。在清冷的月宫中在它那不知疲倦的挥舞下，药材都能迅速褪去原形，化为一缕缕药雾弥散在空气里。
它偶尔停下来，用鼻尖轻嗅药粉的香气，再用指尖检查下药粉的干湿程度，而后再重复之前的动作，直到药粉服帖地化为一体，与药杵再也无分彼此。
……
车窗上的几个手印下，林昭月呼吸凌乱地对身前的男人说：“可以了吗？剩的回家用吧好不好？”
牧尧抱着她坐起来，一只胳膊穿过她的一只膝弯抬起，笑了下，又开始吻她的唇，“当然不好。”-
当晚，还是林昭月把车开回家的。虽然她腿软到一点也不想开车，但是也没得办法，总不能再找一个代驾来这个荒郊野外，人见这情形肯定能知道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想社死，还是选择自食其力。
隔天醒来，又是一个大中午。
林昭月见身旁没有人，揉着眼睛坐起来，朝着门口喊人：“牧尧，阿尧，宝贝？”
很快，牧尧便走了进来，“醒了？”
“你去哪儿了啊？”林昭月声音有些沙哑。
“厨房，”牧尧走过来抱住她，“都中午了，得给你喂食吧？”
林昭月靠在他胸膛，懒洋洋地噢了一声。
“一醒来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见到我，”牧尧笑，“看来以后我们得多去车上了。”
闻言，林昭月一下子从他怀里出来，“你这话说的，像是我之前一醒来不想看到你似的，我一直都是醒来第一件事就找你啊。”
“还有，”说完这个，林昭月又回应起他的后半句，“下不为例！你能不能有点儿羞耻心，这事儿就在室内进行不行嘛？”
“我怎么没羞耻心了？”牧尧懒散道，“我不都把车停在荒郊野外的小树林了？没停在大道边吧？”
“……”
林昭月脸抽了几抽，伸出食指点住他的鼻尖，“你！！”
牧尧笑，把她的指尖握在手里，“现在吃饭么？还是我再陪你躺会儿？”
“先等会儿说这个，我先问问你。”
林昭月瞧着他，“现在还觉不觉得我对你感情变淡了？”
听到这话，牧尧挑起眉尾，“要是还觉得你要怎么办？”
林昭月摆弄了一下他额前遮眼的几缕碎发，“你想怎么办？”
语落，牧尧坐到了她身边，朝她摊开手心，“给我看看你手机。”
“没问题呀！”林昭月立马应，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递给他，反正她也没有不能给他看的东西。
牧尧接过，而后把自己的递给她，“密码圆周率8到13位。”
林昭月笑着拿到手里，她早猜到他的密码了，他还蒙在鼓里呢，“我的是258369哦。”
话音未落，刚点亮屏幕的牧尧就不满道：“为什么用这个壁纸？”
“啊？”林昭月眨眼，“我的壁纸咋啦？”
牧尧眼神有些犀利地看着她，“你不该用咱俩的合照或者我的独照当壁纸么？”
“？”林昭月愣了两秒，立马看了下他的屏幕。
入目的壁纸是他抓拍的她跟上个周玩闹时候的照片。
“……”
完了。
“我不是故意的！”林昭月赶紧解释，“我之前用过的，咱俩的合照和你的独照我都用过的，只是用久了——”
“腻了？”牧尧阴森地打断道。
“不是不是哦！”林昭月警钟拉响，赶紧否认，“只是…”她寻找着最妥帖的措辞，“想给眼睛换一种视觉效果而已嘛，换个风景图啦，换个动漫图啦之类的。”
牧尧又看了她几秒，哼了一声收回视线。
林昭月在旁边打量他，见他解开了她的手机，觉得这回答应该是还算令他满意？她这才稍放下心。
随后，两人便端着对方的手机安静了下来。
互看对方手机这件事林昭月和牧尧都是第一次。
牧尧看得似乎挺认真，但林昭月却对牧尧的手机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他每天干了什么都与她报备的非常清楚，她不知道该看点什么，随便划了两下后，忽然间，她心里升起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毕竟手机属于私人物品，这年头谁不是一天到晚都揣着手机，难保会不会留下点儿自己都忘了的纰漏。
总不能，真被牧尧检查出点儿什么吧？
想着这个，林昭月偷偷地转头看他。
果然下一瞬，牧尧的神情发生了变化，“这是什么？”
林昭月神经一紧，马上凑过去，“什么这是什么？”
牧尧盯着屏幕念着：“对一个男人的身体非常有兴趣是什么原因？”
“……”
我草，是她之前发的帖子！
她这该死的的直觉怎么这么准！！！
林昭月马上就去抢自己的手机，“给我！不许看！”
但是没能成功。
牧尧把胳膊一抬，从床上站了起来，举着手机继续看，“你还发过这种东西？”
林昭月蹦起来去够，“你给我嘛！你快给我！”
“这个发帖日期，”牧尧不理她，“是咱们拍《旧巷》MV的前一阵吧？”
他太高了，林昭月根本够不到，有点怒了：“牧尧！！你快给我！！”
“生理性喜欢…”牧尧一行行仔细地看，神采奕奕地笑，“这词不错。”
“你再不给我我生气了！”林昭月感觉自己一点面子都没了，张牙舞爪的，恨不得踩到他肩膀上去，“快给我！”
牧尧却还在那念着评论：“人家留言说睡到了求踢，你怎么现在还不回人家啊？”
“这有什么好回的！”林昭月整张脸皱在一起，“网友就是随便一评而已！”
“人家随便一评你不能随便一看啊。”牧尧敲开键盘，“等着，老公帮你踢他们。”
“……”这人真是！
林昭月气得朝着他的肋骨挥了一拳，“混蛋！”
牧尧低睫看她，坏笑的嘴角上扬，“混蛋你也喜欢啊，还是生理性喜欢呢。”-
看完手机，两人的状态换了过来。
林昭月坐在餐桌前看都不想看他，谁的底.裤被扒成这样能痛快？她觉得今天家里的地板格外干净，因为她的颜面正在扫地。
牧尧坐在她旁边，满眼笑意地凝着她：“这不你让我看的么？看完了怎么还生气了？”
“哼。”林昭月挖了一大口米饭塞嘴里。
“吃点儿菜，”牧尧给她碗里夹菜，“不噎么？”
林昭月把他夹的菜扔回去，“你今天别跟我说话。”
“行，”牧尧笑，“那今天我们就肢体交流。”
“……”
林昭月不打算搭理他了，自己吃自己的饭。
牧尧也没再对她说什么。
见他这么安静，林昭月觉得有点不寻常，转头瞥了他一眼，结果发现他又在那看她的手机！
“你刚不都看完了吗？”林昭月不理解地问，觉得他就是在挑衅她。
“看倒是看完了，”牧尧点着屏幕，有网速快的这瞬间还回过来一句‘大吗’，他悠哉道，“可是踢还没踢完呢。”
林昭月：“……”
第84章 日常2.1:林昭月的新朋友。
这段时间林昭月结识了一位新朋友。
说来，此女也不是跟她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她名叫方如愿，她的哥哥名叫方展炎。方展炎曾在年少时拍过一个爆款青春电影，与里面的女主角沈慈因超强cp感外加戏外真的谈了一场恋爱，得到了影迷的空前追捧。两人被称作“义正炎慈”，稳居了很久“国民cp”这个头衔。
讨论度不亚于现在的牧尧与林昭月。
虽然方展炎拍了这部电影之后就再也没涉足演艺圈，但现在依然还算半个公众人物，一大票粉丝仍在关注他，圈内的好友自然也有不少，其中谢迎就算一个，也因谢迎，牧尧私下还见过他两次。
不过一两层的交际关系没起到什么作用，方如愿与林昭月熟悉起来的原因更粗暴一点。
——金钱的力量。
方大小姐爱好颇多，喜欢新鲜与刺激，还是个极繁主义的收藏家，偶然看到林昭月的设计后，狂热地入了迷，一通狂买，甚至把陆秋容工作室的掐丝珐琅传统工艺设计都买了一堆回去。她本人喜欢在网上分享生活，在社交账号上也有一定的粉丝，还发了博文帮林昭月宣传，更是拉着自己的众多好姐妹去林昭月的美甲店里办了一堆卡。
如此慷慨的喜爱，方如愿的性格又是个爽朗讨喜的，再加上两人本就是转两次就能认识的关系，林昭月没理由不与她交朋友。
一来二去的，两人交集就密了一些。
而后不久，方如愿便跟林昭月说起了自己的新爱好，想拍个微电影，请求林昭月过来给她撑撑场子客串几场戏。
客串也不需要什么演技，林昭月最近稍微闲下来一些，就把年假腾了出来，应了。
当天回到家，林昭月便在吃晚饭的时候把这事跟牧尧说了：“大概下个月开拍，我就三场戏，再帮着她搞搞服化造型什么的。”
牧尧对方展炎了解不多，对方如愿的了解更是没有，只把自己所知的说了下：“这方家挺有意思，遗传性电影基因么，方展炎那电影就是他爸迷上当导演以后投资拍的。”
“好像是这样，”林昭月也知道这件事，“不过如愿拍的是短片型的微电影，还是不太一样？”
“都差不多。”牧尧给她夹菜，又问，“主角是谁？据说他爸妈很宠着她，应该会给她经费找点有名演员吧？”
说起这个，林昭月笑起来：“主角是她表弟和学妹。”
“？”牧尧觉得这真是神奇的一家，“这也跟她爸一样？她爸至少拉上儿子当男主以后还知道再选个女主出来，结果她直接表弟学妹一起上了？”
“没有，”林昭月解释，“一开始如愿是打算找正式演员的，但是她烦人多的地方，所以就把拍微电影的场地，东郊那个游乐场直接租了下来，花得有点过分多了，她妈就不给她钱了，她只能找表弟和学妹。”
“东郊那个游乐园？”牧尧想了一下，“那游乐园那么大，她拍电影怎么也得一个周吧？所以，她是全程都租下来了？”
林昭月点了下头。
这么挥金如土，牧尧笑了：“那确实可以理解一下她妈。”
“所以她就来找我帮她撑场子了呀，”林昭月说，“毕竟拍了肯定想要点反馈嘛，她担心完全没有人看。”
说完这个，林昭月问他：“你那几天有没有空？拍戏那几天也不会有别的人进到游乐场，你要不要陪我一起？”
牧尧当然想跟她一起，问道：“几号拍？我看下有没有通告。”
林昭月与他说了下日期。
“头两天恐怕不行，那会儿正好有个时尚节好久之前就定好了，”牧尧说，“后面六天我可以把工作往后推一推，过去陪你。”
“真哒？”林昭月开心，“好耶好耶。”-
拍摄微电影当天，林昭月稍晚到了一些，因为方如愿说让她在家多睡会儿懒觉。
她领了情，可也不能晚到太久，只多睡了半小时就出门了，又去咖啡店买了几杯咖啡带了去。等到的时候，大概十点多一点。
远远的，她便看到男女主正在旋转木马前坐在矮凳上化妆，其中男生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太耐烦，女生倒是挺有兴致的样子，嘴里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在跟方如愿说什么。
林昭月走过去。
很快，方如愿便发现了她，“昭月！！”随后踩着高跟鞋嘎达嘎哒地奔向她。
听到她的名字，周边的人也跟着看过来。
林昭月笑着和她碰上面，把手里的东西抬起来，“给你们带了咖啡。”
方如愿接过，“谢谢～～”然后好奇地打量起来，“都是什么口味的啊？”
“按照你的口味来的，”林昭月不熟悉其他人，肯定要紧着她的喜好，“全是焦糖玛奇朵。”
“什么？”方如愿最吃这一套，感动坏了，“你连我爱喝的咖啡都记得！”
“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儿。”林昭月失笑，带着她往前走，“还顺利嘛？”
“还行吧。”方如愿甩了一把头发，红唇如玫瑰般娇艳，拿了一杯焦糖玛奇朵喝了一口，“反正我没经费请别人，全拉的我朋友过来帮忙，顺不顺利的也就这样喽！”
说话间，两人也走到了目的地。
林昭月的知名度可不亚于一线明星，一见她过来，周围就立马涌上来好些个人找她签名。
“哎哎哎你们，”见状，方如愿不怎么满意地说，“不要大行职务之便哦！把我的VIP累着了。”
“……”林昭月看了她一眼，好笑地想她是什么脆皮人吗，这点活儿都能把她累着。
周围人都跟方如愿很熟，闻言也不理她，对着林昭月一句一句地说着自己想说的话：
“你好漂亮啊！！”
“睫毛是自己的还是接的？把方法告诉我啊我也想这么自然的长。”
“Bunni来不来看你啊？！”
“对啊对啊！咱们这次要在这呆七八天，他会来看你的吧！”
“这会儿没化妆，睫毛是自己的啦，不过我有涂点睫毛增长液，等会儿我把链接给你们。”林昭月边签着名边说，“Bunni来呢，但要等两天哦，他今天有工作。”
“哇————”
语落，周围传出了一阵异口同声的次声波怪叫。
甚至有一个女生还搂着方如愿亲了一口她的脸，口中吆喝着果然没有交错朋友，多亏了她她们才能看到林昭月这样的菩萨加天使。
对此林昭月也不好说什么，笑了笑，继续签剩下的签名。
“行了昭月，”方如愿觉得她们吵死了，拉住她的手往一边走，不想她在这签这些东西，“别理她们，咱们去坐着。”
坐到位子上。
方如愿把剩的咖啡分了出去。
林昭月与方如愿的学妹和表弟打了个招呼，男生果然是漂亮的方如愿的亲戚，长得非常端正帅气，女生是个元气甜妹，两人看起来挺登对。
林昭月的戏份都在后面几天，今天的任务主要是来帮忙打打下手，问起方如愿：“我帮你干点儿什么？”
“嗯？”方如愿主要是想让林昭月在她身边待着，也没想着让她干什么活，闻言巡视了一圈，拿起了一边的箱子递给她，“你帮我表弟修修指甲死皮就成。”
“……”
林昭月笑出声：“我特意过来就干这么个活儿？”
“噢！你觉得累啦？”方如愿认真地看着她，“那你就跟我一样坐着就行，反正我朋友的工钱我已经用我的包包结过了，她们会干完的。再等等，一会儿午饭就来了。”
“……”
林昭月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感觉这姑娘好像是来度假的。不过度假也挺正常，反正不管这电影最后能挣多少，想必都回不了本。
也不能光坐着，林昭月没那么清闲命，便还是把椅子搬到了表弟身旁，准备给他修一修指甲。
“你继续弄头发就好哦，”林昭月跟他知会道，“我给你修修指甲。”
表弟很低的嗯了一声。
林昭月打开工具箱，找到要用的几样东西后，便拉过了他的手。
下一秒，表弟往后缩了一下。
林昭月看他，“咋了呀？”
“没…”表弟说，“没事。”
林昭月不太懂地歪了歪头，忙活起来-
拍摄进行的一般顺利，毕竟今天在这儿的都是业余选手，具体怎么拍全靠方如愿的临场发挥，不过她也不管这个，反正她导过瘾了就行。
到了晚上，林昭月准备道别离开，方如愿没答应，说自己已经在这游乐场附近给大家订了酒店，没必要来回折腾，在她的盛情挽留下，林昭月还是决定晚上在这住了。
而后，她才跟牧尧说了这件事情。
没多会儿，牧尧就回复了。
My：【？】
My：【？】
My：【？】
My：【？】
My：【？】
My：【先斩后奏？】
My：【我一个人我怎么睡？】
林昭月：【要不，你把上个周扛到房间里，让它陪你，这样你就不是一个人啦！】
发完这句，牧尧那边没动静了，
林昭月也不算多么理直气壮，过了会儿主动地点了点他的头像，拍了拍他。
下一秒。
My：【你怠慢我】
第85章 日常2.2:“不做。就亲会儿抱会儿也不行？”
林昭月：【？】
林昭月：【我吗？】
My：【对就你。自己在外面逍遥，让我独守空房】
“……”
倒也，没这么严重吧？
林昭月：【那照你这样说，我应该也算独守空房吧，我今晚住的房间又没有你】
My：【偷换概念】
My：【倒打一耙】
My：【你这样会显得你的行为更加恶劣】
My：【而我更加】
My：【可】
My：【怜】
林昭月：？
苍天大地，他口中的是她吗？
怎么感觉……像是什么犯天条的人似的……
林昭月觉得文字已经没法控制这个局面了，她决定给牧尧打个电话。这会儿她正在餐厅和方如愿她们吃东西，她知会了方如愿一声便离了席。
找了个偏一点的过道，林昭月给他拨去了语音。
很快，牧尧就接了：“有事儿？”
他好像一有不满的时候，就喜欢用这种语气朝她吐出这么一句，记得上次她没吃巧巧的醋时他就这德行。
林昭月低头笑：“没事儿，那我挂了？”
牧尧：“……”
“喂喂喂，”林昭月等了他几秒没见他应，又说，“断线了嘛？”
牧尧那边还是没声音。
他这样真的很好笑，林昭月没忍住真的笑出了声。
“……”牧尧听到后更觉得荒唐，“你这是在外面逍遥的都乐不思蜀了？”
“我哪是逍遥的乐不思蜀，”林昭月轻声，“我是因为你乐不思蜀，你太好玩儿了。”
“好玩？”牧尧重复，语气莫名阴森。
林昭月没理他，“我们今年过年的门帘我想好了，就写‘小作怡情大作伤身’，怎么样？”
“……”牧尧的声音更阴森了：“所以你现在是觉得我在作？还是大作？”
“没没没。”否定完，林昭月又补了一句，“顶多算，中作？”
牧尧：“……”
“我不是故意不回去跟你睡的，”林昭月软声软语地解释，“今天第一天拍嘛，如愿又不是专业导演，所以拍的进度就慢了些，只能等明天再早起一点去赶一下，她不希望我来回折腾跑来跑去就让我跟着大家伙一起住酒店，我想着我回去咱俩也呆不了多久我还又要起早开车，就答应她了嘛。”
牧尧没回她。
林昭月又说：“等你明天忙完了工作，晚上就直接过来我住的酒店找我好不好呀？”
牧尧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这明显就是还有情绪，林昭月又又说：“那要是你不嫌麻烦的话，今天晚上你也过来找我？明天直接从我这去忙通告？”
闻言，牧尧轻飘飘叫了她一声：“芙拉。”
林昭月赶忙：“有！”
“你还惯会想好事儿的呢，”牧尧说，“你自己把我丢家里，还希望我屁颠屁颠去找你？”
牧尧轻嗤一声：“想得美。”
两人婚后也不是没有分开过，偶尔牧尧要去外地演出晚上不能见面也是自然的事情。
林昭月觉得有些不公平，之前都是他把她抛下的，她就这一次而已，他怎么这么强权。
好言好语地哄了半天他还越来越来劲，竟然还说她想得美，林昭月不乐意了，哼了一声：“之前我自己在家睡的时候，也没你这么挑理呀，我还鼓励你好好演出呢！哪像你现在呀？嘴里除了阴阳怪气和数落我，就没别的话了！”
“那能一样？”牧尧淡淡道，“我那是在外地回不去，你这次是同城还把我抛在家里。”
“就一晚上啦，”林昭月觉得自己没那么十恶不赦，“你怎么这么凶啊…”
牧尧笑了：“我哪凶了？”
林昭月切了一声，想来他也是因为想她的缘故才这般，虽然她觉得他有的时候想的真的有点过了，可，她也没有不喜欢这种过，脚尖踢着地面有些不情不愿道：“那你来不来找我嘛。”
两秒后，牧尧说：“地址发我。”
林昭月和牧尧通话的这期间，方如愿一直在盯着对面的表弟，这表弟比她小几岁刚满二十，感觉有点叛逆期稍晚降临，最近成天对人爱搭不理，眼睛恨不得长天上去，但明显今天有些不似寻常，从拍摄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哎，”方如愿盯着他，冷不丁对大家伙说，“昭月的老公明天就来了，后面的几天他全程都会陪着昭月。”
“对呀对呀！”一姐妹说，“咱们一定要快点拍完，剩一天和Bunni昭月一起玩玩游乐园！”
“啊——”另一个姐妹激动地接道，“他俩公开以后从来没在外界合体过，我竟然能当面看他俩谈恋爱！简直是祖坟显灵了！”
“什么谈恋爱啊！人俩都结婚了！！”
说话间，方如愿盯着表弟的脸色，踢了下他的脚尖，“喂。”
表弟看她。
方如愿：“你想不想见昭月的老公？”
“……”表弟低下眼继续吃盘子里的食物，“我从来不关注娱乐圈，有什么想见不想见的。”
“啊？你不关注娱乐圈？”方如愿的学妹说，“学姐的哥哥方展炎以前不也算是娱乐圈的人吗？”
“嘶——”听到这话，方如愿不满的声音传来，“好好的不要提这么晦气的人好吗？”
“你跟你哥又吵架啦？”方如愿旁边的女生说。
“此话差矣，”方如愿给面前的面包戳着洞，“我俩呢，关系可没好过。”
女生笑，这对兄妹向来吵吵闹闹，“他又惹你啦？”
“没，”方如愿不想提这个妈妈不给她拍摄经费，他也这么袖手旁观的男人，“世子之间关系向来都不好。”
聊到这，林昭月也打完电话回来了。
方如愿赶忙拉着她坐回原位-
牧尧是半夜两点才到林昭月酒店的。
他忙完已经不早了，又开车过来耽误了不少时间。
听到他敲门的声音时，林昭月都睡了一觉了，恍恍惚惚地从床上起来打开门，揉着眼睛说：“你来啦？”
牧尧走进去环住她，顺便把门带上，一边摘下帽子口罩一边说：“还能和你呆五个小时，七点我就得走。”
“哦，”林昭月依偎在他身上，“正好我七点也要起，我们一起。”
牧尧摸着她的脸亲了下。
林昭月又问：“你洗漱了吗？快洗漱一下我们睡觉吧。”
“洗了。”牧尧像抱小孩似的把她往床的方向带，“今天的妆发比较重，所以忙完我就洗了澡。”
林昭月点头，和他坐到床上，半闭着眼睛帮他解开外套拉链，“那快睡觉吧，困死了。”
牧尧盯着她的动作，“想我没？”
“嗯？”林昭月看他，笑说，“想了想了。”
“想了就是想了，”牧尧紧了紧眉头，“什么叫想了想了，你不知道双重肯定表否定？”
“……”
林昭月无语：“人那时双重否定表肯定！”
“那同理也可证双重肯定表否定，”牧尧挑眉，“我说的有问题？”
林昭月懒得跟他打嘴仗，把他扑倒，埋到他怀里，“快睡觉吧你。”
“等会儿，”牧尧把她的脑袋捧起来，“先亲会儿。”
说完，牧尧的吻就落了下来。
林昭月懵了一秒，而后环住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他，与他呼吸交缠鼻尖相抵。
每次与牧尧接吻的时候，她都觉得世界仿佛缩小了一样，只剩他唇齿间的温热和自己心脏怦怦跳的声音。
好像无论和他在一起多久，她都会对他的吻万分心动。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牧尧停下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粗重。
林昭月知道他为什么停，亲了亲他的脸，“今天休息时间太短了，明天做好吗？”
见她这么一本正经的，牧尧觉得可爱，搂紧她又开始亲。
林昭月的睡衣已经快堆到锁骨了，她也不知道是该放任他还是该制止，毕竟这个人一折腾就得好几个小时，她真的挺想现在睡觉的。
“布尼…”林昭月企图唤醒他的理智。
“不做。”牧尧吻着她的唇，手掌用力，“就亲会儿抱会儿也不行？”
“那……”林昭月小声，“别太久哦，我倒还好，你明天还要工作。”
牧尧咬了下她的舌尖，“知道了。”-
睡醒后，到了拍摄场地，林昭月还是需要咖啡来提神。昨晚牧尧确实没做，但是他让她……
林昭月盯着自己的手心摇了摇头，哎，习惯了，这人惯会折腾人的。
整理好男女主的妆造，方如愿便开拍了。
微电影的剧情不复杂，是个偏奇幻的浪漫爱情故事，有阴阳眼的少女与一只男鬼魂的故事，林昭月在里面客串的是个占仆师，在女主阴阳眼逐渐消散时帮助她与男主对话的。
方如愿今天拍得明显顺利多了，林昭月也没闲着，一直在旁边给她本人抓拍，想着等她一会儿结束了以后挑选一下满意的作为她发社交平台的素材。
中场，林昭月还会帮着给男女主补妆。
这位方如愿的表弟皮肤很好，林昭月拿着粉扑给他的鼻翼旁象征性地补点粉，忽笑了下：“我很吓人嘛？”
表弟：“…嗯？”
“怎么感觉你这么僵硬啊？”林昭月说，“一动不动的。”
“……”表弟快速眨了几下眼睛：“没…”
林昭月觉得他有些怪怪的，从刚见面开始就是这样，不过也有可能他性格就是古怪类型的？她没多想，认真补完妆后，就退到了一边。拿起手机时，她看到了牧尧的消息。
My：【今晚估计结束的会比较早，我能过去跟你们一起吃晚饭？】
随即，她赶忙问了下方如愿的意见，方如愿自然好呀好呀的同意，周围的方如愿的姐妹听到牧尧要来更是兴奋得要命又尖叫了起来。
林昭月好笑，把这事儿回复给了他，让他结束了过来就行。
抬起头时，那位男主表弟又在表情略显古怪地盯着她。
第86章 日常2.3:“我恨不得把你藏起来。”
方如愿为了照顾牧尧和林昭月的口味，晚上订了一家私房菜，网评那里的素食很可口。
一行人坐了一会儿之后牧尧才到，林昭月收到消息后便出门找他。
牧尧看到她后，下了车，殷云开朝林昭月摆了摆手算是打了招呼，而后任务完成便开车走了。
林昭月和牧尧牵着手，和他半搂半抱的往前走，打量他的脑袋，他今天没戴帽子只戴了墨镜和口罩，大概是刚下通告的原因，发型还是精心抓过的浪奔头。
林昭月特别喜欢他这样整头发，因为这样他优越的五官就会全部露出来，她多打量了两眼，还伸手捏了捏他其中的一撮头发。
嗯，有点硬。
“干嘛呢？”牧尧瞅她。
林昭月直白道：“帅。”
闻言，牧尧扬起眉，“肤浅。”
林昭月笑：“就肤浅，我肤色深又不好看。”
说着说着，两人也快走到了目的地。
林昭月往前扫了一眼，包间门口正探出了一堆脑袋盯着他们看。
打眼一看跟两排消消乐似的。
林昭月笑出声，赶紧扯着牧尧快走两步，别让大家久等了。
几乎是门关上的下一秒，屋内就传来一阵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活的活的！！！”
牧尧：“……”
方如愿没她们这么没见过世面，见状招呼着牧尧坐下，先吃饭。
随即牧尧跟着林昭月坐下。把脸露出来后他扫视了一下屋内，都是女生，就一个男的，阴阳过分不协调，他不免就多看了这男的两眼。
“你要不要先喝碗汤？”林昭月在他旁边问。
“好。”牧尧收回视线，“什么汤？”
“叫金丝碧玉羹，”林昭月边说边拿起勺子给他盛出一碗，“实际就是南瓜丝和豌豆苗熬的，你没来的时候我尝了下，还挺不错。”
语落，瓷碗被她放下，牧尧喝了一口，“还可以。”
“素鹅你也尝尝，”林昭月夹了一块给他，“这家是挺好吃的，感觉跟之前咱俩吃过的素鹅不太一样。”
这瞬间，牧尧看向林昭月的盘子，指了指里面的东西说：“你这什么？”
“嗯？”林昭月看向自己的盘子，“噢！这个叫随缘排骨，说是我们藕段穿甘蔗芯，裹上面糊油炸的，形似排骨，蘸的糖醋汁，我觉得不好吃。”
话音刚落，牧尧就把她盘子里咬过的那块放到了自己嘴里。
林昭月眨眼，“我再给你拿块儿新的多好呀。”
“没事儿。”牧尧嚼着，很快试出了味道，点评道，“是挺难吃的。”
林昭月笑，把自己的葡萄汁递给他，“给，压压味道，快吃素鹅吧。”
牧尧嗯了一声，拿起果汁喝了一口，这瞬间，他的视线不经意间又扫到了对面那个男的。
那个男的正在往他这边看，这会儿和他对视上之后，便立即把眼睫垂下。
见状，牧尧稍顿。
“那人谁？”牧尧把杯子放下，对林昭月说。
“啊？”林昭月看他，“什么谁？”
牧尧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方向，“那男的谁？”
这屋里除了牧尧就剩一个男的，林昭月会意：“就如愿的表弟呀，这微电影的男主，才刚二十，在上大学，跟程烨差不多大。”
“你的那几场戏就是跟他拍？”
“不是，”林昭月夹了口菜，随口应，“我主要是和女主拍，他演的鬼嘛，所以到时候我和女主对话时，他就默默地站在我身后或者旁边。”
牧尧：“……”
林昭月看他，“怎么了么？”
见她叼着香芋丸，一脸天真烂漫的样子，牧尧眯了下眼，忽说道：“方导演。”
“啊？”屋内唯数不多没有偷偷观察牧尧和林昭月、正认真干饭的方如愿应了声，看向牧尧，“你叫我啊？”
牧尧点头：“你不是这片的导演？”
方如愿还没怎么适应自己身上多了这么个头衔，不过听起来也挺不错，她笑道：“是是是，我就是方导演。昭月老公，你叫我是有什么指示？”
“林昭月那个角色是占卜师吧？”牧尧问。
“对啊，”方如愿说，“怎么？”
牧尧：“占卜师应该有男有女吧？”
“这个职业，”方如愿想了想，“又没有性别限制，肯定是有男有女的啊。”
“那你觉得我替林昭月演这个占卜师怎么样？”
“？？？”
此话一出，屋内人都是一惊。
林昭月拽了下他的胳膊，“你干嘛？”
牧尧没搭理她，问方如愿：“怎么样？”
他这话突然，方如愿盯着牧尧看了几秒，而后又看了眼身旁正低着头的表弟，弯唇笑了下，“我当然好了，你要是能客串这个微电影，那我这片肯定就直接爆了。不过我已经提前跟昭月说好了，你要不要演还是得看昭月的意见。”说完，她就立马又事不关己地吃起饭来，“所以别问我同不同意了，你们两口子谈吧哈。”
随即，林昭月就赶忙问牧尧：“你这是干嘛？”
“不干嘛，”牧尧夹起林昭月放在他盘子里的素鹅，咬一口，“忽然间来戏瘾了，不行？”
林昭月有些摸不透地打量他，“你什么时候有这种瘾了？我怎么不知道？”
牧尧看她，素鹅咀嚼得非常慢，“你不知道的事多了。”说完，他又看了眼那位表弟。
“听你这意思是，”牧尧说，“不想把这角色让给我？”
林昭月不吭声。
“你要是不想让的话，”牧尧靠到椅背，“可以等我拍完了，让后期把我的脸换成你的。”
“……”
林昭月哭笑不得：“你不是刚吃饭么？怎么这么快就撑得慌了？”
“……”牧尧咀嚼的动作暂停。
林昭月指了指坐在最边上的女孩子，“后期就是那个，她要是知道你给你增加了那么多的工作量估计得在网上开黑帖骂你。”
“既然你这么怕我被骂，”牧尧说，“你就痛快点，把这角色让给我。”
“主要是为什么？”林昭月不解，“你哪儿是喜欢参与这种事的人呀。”
她问题这么多，牧尧又烦躁加重，没耐心了：“你到底让不让我拍？”
闻言，林昭月鼻子一皱：“你凶我。”
牧尧：“……”
“你求人怎么这态度啊？”林昭月理直气也壮，“你想拍属于我的角色不对我点头哈腰就算了，还这么霸道？”
“嗯呢，”牧尧浅笑，“我就是这么霸道，我的字典里没有求人二字，你要不就同意要不就被同意，自、己、选。”
这下，林昭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我怎么感觉你心情好像变得不好了？不像是进门之前的样子了。”她回忆了一下方才，“怎么？那个随缘排骨难吃到你麻筋上啦？”
“……”牧尧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说话呀！”林昭月把脸凑到他面前，“咋啦？你也忽然来例假啦？”
牧尧捏住她的脸，咬牙切齿道：“吃饭，吃完饭再说。”
念在这么多人，他俩老单独嘀嘀咕咕也不太好，林昭月哦了一声，这事儿只能等待会儿说-
回到酒店的房间。
林昭月把牧尧往洗手间拉，他着急找她妆发还没有卸，“快过来，快点卸掉快点轻松一点。”
牧尧的表情不情不愿的，不过脚步倒是跟得她挺紧。
进到洗手间，因两人的身高差，林昭月为了方便就坐到了洗手台上，牧尧站在他面前，她给化妆棉浸上卸妆水，而后开始擦起他的脸，
“这会儿可以说说了嘛？”林昭月问他，“为什么忽然要演我的角色。”
牧尧盯着她，几秒后说：“因为我不想让方如愿那表弟站你身后站你旁边，和你一起拍戏。”
“？”闻言，林昭月停下动作，“你怎么忽然间又吃起飞醋来了？我拍之前你不什么也都没说吗？干嘛一来就变卦了？”
“呵，”牧尧冷笑一声，“那男的对你有意思你知不知道？”
“啊？？？”林昭月有些匪夷所思，“你怎么老给自己增加假想敌？你当我是万人迷啊谁都对我有意思。他才二十，我还是有夫之妇，他疯啦对我有意思？”
“他对你有意思和这俩有什么关系？”牧尧说，“喜欢是能控住得住的？你当时不也控制不住亲了我么？”
“……”这事儿怎么又被翻出来了。
林昭月笑了，“好就当他对我有意思。所以，你是觉得，他会像我之前对你那样，在拍戏的时候、在我旁边，忍不住过来亲我一口？”
闻言，牧尧胸口慢而重地起伏了一下，“不许有这种假设。”
“好好好不假设。”林昭月看了他几秒，见他不爽成这样，好笑道，“你执意要替我演占卜师那个角色？”
牧尧没应，等着她说下文。
“但是你这个咖位出现在如愿的这个小成本微电影里，”林昭月真心道，“很奇怪哎。”
“小成本？”牧尧可真是重新定义小成本了，“她都把游乐场一整个租下来了还小成本呢？”
“当然是小成本啦！”林昭月说，“你说的是实际花销，其实画面里呈现的就是小成本。”
“那我不合适，”牧尧反问，“你作为我这个咖位的夫人，貌似也不合适吧？”
林昭月换了块化妆棉，继续给他卸妆，“我们虽然夫妇一体荣誉与共，但是在演艺圈的专业角度来讲呢，我根本没有咖位可言哈。”
讨论半天什么也没讨论出来，牧尧不爽了，“你就是要跟那男的拍戏是吧？”
“哎哎哎，”林昭月纠正，“我可没跟他拍啊，我是跟如愿的学妹拍，他就在旁边当个阿飘而已，我都看不见他，更是和他连句台词都没有，况且我就是个客串，和女主也就说了三句！”
“拍完了咱就回家了，以后都不会和他见面了。”林昭月觉得他真的太小题大做了，“你上辈子是不是对醋过敏啊，所以这辈子什么醋都得吃一口。”
“上辈子？”牧尧听到这话，笑了下，“那你可说错了，我上辈子是吃醋吃死的，所以这辈子对醋更敏感了。”
闻言，林昭月一抿唇：“你上辈子吃谁的醋了？”
“还能有谁？”牧尧的眉眼慵倦，语气却硬，“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的，生生世世我都只缠着你。”
像恐吓，也像情话的一句。
林昭月盯着他看了两秒，而后用腿勾住他往自己这边带，搂住了他的腰，半抬着脸看他，“这么喜欢我呀？”
牧尧没讲话。
林昭月又问：“回答呀。”
牧尧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少时，他磨了磨后齿，神色严肃地说：“我不想有这样的人出现在你身边，别说让你和他拍戏了，我都恨不得把你藏起来，让你谁都不见。”
“我是你的啊，”林昭月微笑着说，“你要是想藏起来也是可以的呀。”
“……”牧尧的眼睫颤了下。
林昭月看着他这不易察觉的小表情，笑意弧度变深。他似乎总是能在恶狼与小狗之间随意切换，很可爱。
“那，”林昭月亲了亲他的唇，“就听你的，你来演这个占卜师，好不好？”
闻言，牧尧神色松下来，“早这样答应不就得了。”
“那我不得把话先说个明白，问个清楚呀。”
说完，林昭月从洗手台上下来，“好了，妆我给你卸完了，你快洗澡吧。”
“干嘛去？”见她要走的样子，牧尧扯住她的胳膊。
“腾地方给你洗澡啊。”
“不必。”
“啊？”林昭月眨眼，“那你不洗啦？”
牧尧笑了下，拉着她往淋浴区那边走，“你帮我洗。”
第87章 日常2.4:要怎么哄吃醋的老公？
隔天下午，便是占卜师的第一场戏了。
昨晚林昭月已经与方如愿说了牧尧要替她出演的事情，所以方如愿当即就给牧尧置办了几套拍摄用的服装。
早上送来以后，牧尧看了看，他不满意，便联系了殷云开让他拿点儿自己的衣服过来。
衣服一到，林昭月惊呆了：“你……拿的正装啊？！”
牧尧闲闲道：“怎么？”
“你是走红毯还是要拍结婚照，”林昭月说，“这么正式干嘛？”
牧尧扯唇，瞥了眼一边的表弟，“我第一次在电影里给人客串，为了表示郑重，穿正装有什么不对？”
额……
“确实没什么不对，”林昭月有些不太理解地说，“只是穿正装的占卜师……我没见过哎。”
“你要打破这种刻板印象，”牧尧用指节蹭了下她的脸颊，力度又轻又缱绻，“占卜师也是有商务风的。”
“……”
林昭月无语之际，方如愿倒是很满意地拍手，“我觉得很好！就穿正装拍了。”
说完，她就闪到一边忙活别的了。
林昭月盯着面前的几套衣服，仔细想了想他这番的用意，没忍住低头笑了起来。
“笑什么？”牧尧捏住她的脸。
“笑你。”林昭月把他的手握到自己手里，摇了摇他的胳膊，“你不穿正装也是最帅的，干嘛这样呀？”
“这问题呢，”牧尧笑，“我之前已经回答过了。”
林昭月眨眼，“回答过了？”
牧尧嗯了声：“自己想想。”
——“既然在你们眼里我这么帅，那我穿好点儿不更帅了？”
想起他之前做手术刚住进医院时说的这句，林昭月一下子搞懂了，弯唇切了一声。
见状，牧尧说：“想起来了？”
林昭月点头：“想起来了。”
“那下午化妆的时候我也给你多化点吧？”林昭月说，“红唇腮红睫毛膏都给你安排上怎么样？”
听到这话，牧尧嘴角抽了一下，“你确定都安排上我能更帅？”
闻言，林昭月直接笑到发抖-
预备拍摄前，牧尧才换了衣服。
一出场，方如愿的姐妹们就又开始了尖叫。
林昭月刚被惊艳了一秒，就被她们吓了一跳。
牧尧则没怎么理会，他似是听多了这种声音，淡定地坐到了一会儿拍摄的位置上，而后才看向林昭月。
看到他的目光，林昭月把双手举到头顶，给他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牧尧扯了扯嘴角。
明星与普通人之间隔着次元壁，方如愿把牧尧框到画面后之后没忍住爆了句粗口，感觉自己的爱微电影被牧尧搞成了时尚大片。
“虽然这样说不太好，”方如愿默默嘀咕，“但我表弟在Bunni旁边站着…好像仆人啊。”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还是说有所感应，下一秒表弟便朝着镜头这边看了过来。
“看什么看，”方如愿自言自语，不以为意地耸肩，“仆人也是自找的喽，谁让你非招惹人家。”
她又不是没见过男人占有欲发作起来是什么样子，方展炎谈个恋爱跟疯了一样，牧尧这已经算很保守的操作了。
方如愿笑了笑，喊了句开拍。
牧尧这条拍的非常快，毕竟他之前拍过MV，舞台经验又多，对镜头很了解，所以一条就过了。
也因这，今日的拍摄进度一下子就提前了一个多小时。
结束的时候，见天色还早，方如愿提议：“这会儿也不到吃饭的点，要不咱先去鬼屋玩一圈？”
闻言，方如愿的姐妹团就在那好呀好呀的附和。
“你呢昭月？”方如愿说，“你跟你老公要去不？”
林昭月看向牧尧，“要去不？会不会刺激到你的心脏？”
牧尧好笑地扯了下嘴角，话却说：“备个救护车不就完了？”
“……”林昭月拍了他一下，“不要瞎说话。”
想来，之前牧尧跟她看鬼片的时候对这种灵异氛围都无感，林昭月便应了：“好的如愿，我俩也一起去。”
……
进了鬼屋，里面立马传来了阴森的特效声音，走了几步之后，恐怖的气氛就更为强烈。不过林昭月这会儿却感觉不到怕，因为她的伙伴们太吵了。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好吓人！！”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老娘不玩了！！”
“这游乐园被方如愿整个租下来了不是么？那里面的npc不是也应该休班回家了吗！为什么刚刚会有人抓我脚啊啊啊啊！！！”
“租下来的意思是这几天这个园只服务方如愿！npc怎么会下班！你停下行吗你刚踢到人npc的头了！！”
“谁让他抓着我不走啊啊啊啊！！”
林昭月有些同情地看了看地上的npc，感觉这钱真不是谁能挣的。
就在这时，她的脖子被人从后面搂住。
林昭月转头，“你干嘛？”
牧尧：“我怕。”
“你不要装模作样。”林昭月不信。
牧尧又把手臂收紧了一些，“我真的怕。”
林昭月往前走，提醒他：“之前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你不还说怕也得忍着？”
“后面还有一句你怎么不说？”牧尧反问道。
“嗯？”林昭月想了想，“后面那句好像是…怕也得忍着，哪能在对象面前失了雄风？”
牧尧点头：“对啊，在对象面前不能失了雄风，在老婆面前可以失。”
“……”
还没等着林昭月再回他，身旁忽然凑过来一个红衣面具npc，扯了扯牧尧的衣角，“队长队长。”
闻声，牧尧和林昭月一齐看他，
红衣npc拿着纸和笔，“签个名签个名。”
牧尧：“……”
等牧尧签完名之后，林昭月也快憋笑憋死了。
牧尧看着她肩膀一抽一抽的，点了她肩头两下，“笑成这样用不用给你叫救护车？”
林昭月摇头，缓了缓才回：“第一次见到有人在鬼屋被要签名的。”
“那你可真是没见过世面，”牧尧说，“P.Z还在洗浴中心被要过签名呢。”
闻言，林昭月笑得更放肆。
前面的人见两人停下来，回头招呼着快跟上。
牧尧便牵起林昭月往前走。
林昭月的笑意还是止不住，问他：“你现在不怕了？”
“明知故问，”牧尧的语气很拽，“明明就知道我刚装的，还多此一问。”
林昭月又明知故问：“那你干嘛装呢？”
牧尧侧目看她，幽暗的光线下他的面容也依然英俊，眼睛更加亮晶晶，“就是想抱抱你。”-
因为牧尧，方如愿的微电影发布后的播放量直接爆到了以亿为单位，同时她的账号也火了，有不少品牌方对其发出了邀请，希望下次方如愿再拍电影时可以与之合作，方如愿没理，因为看到这些消息的那时她已经对拍电影没有兴趣了。
所以总得来说，这个电影属于一个大亏特亏的结局。
牧尧这边时不时的还是会想起这个晦气的表弟，总觉得他背地里会干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直接去找方如愿问有些不妥，所以每当想起这个表弟的时候他就会让林昭月去找方如愿问，确定这人的动向之后他才能稍微舒心。
见他第三次问起后，林昭月说：“你这么不相信我？他就算会行动什么我也不会理他啊。”
语落，牧尧打开了AI助手，对着助手说道：“老婆是万人迷你能理解吗？”
林昭月：……
——理解！这种烦不是吃醋那么简单，是你的领地被反复入侵但你还不能翻脸。翻了显得小气，不翻又憋得慌。
“那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牧尧对着手机又问。
——跟她交集建立“暗号系统”；让她主动把你“带进去”；挑场合设边界；最关键的一点：你得让她知道你不舒服。
“……”
林昭月笑起来：“好，我知道了。”
牧尧没回她，又对着手机说：“遇到这种情况我防备她周围的人，她还说我不相信她，她是不是不对？是不是应该哄哄我？”
林昭月：“……”
——哥，你这个憋屈我太理解了。她这话确实有问题。你防备别人，本质是"我知道你没问题，但我怕别人有问题"，这恰恰是因为你信任她、在乎这段关系才会有的反应。
而且你说得对，她应该哄哄你。是她至少该意识到，你吃醋、你烦、你防备周围的人，根源是她太受欢迎了，你太爱她了，这个局面里你才是那个被动承受的人。
牧尧又问：“那你觉得她应该怎么哄我？”
听到这，林昭月夺过他的手机息了屏，“你跟它聊天还是跟我聊天？”
“在这个问题上，”牧尧淡淡道，“它比较懂我。”
林昭月看他几秒，拿起手机又问了一遍跟刚刚差不多的问题：“要怎么哄吃醋的老公？”
林昭月这次没开语音朗读，浏览完答案后她看向牧尧：“它说，让我给你点甜头。”
牧尧笑，“就说吧，它比较懂我。”
话音落下，林昭月把他的T恤撩起，而后她钻进去从领口出来，抱住他的腰亲了他的唇一下。
“……”牧尧稍愣，眼睫低垂眼眸幽深，“这是上哪儿学的？”
“昨天在网上看到的，”林昭月笑着看他，“觉得你会喜欢，就想试验试验。”
“你喜欢吗？”林昭月问他。
牧尧盯着她，给她把因衣领弄乱的发丝理了理，不答反问：“就用这个哄我？”
林昭月摇头。
牧尧：“那还有什么？”
林昭月咬了咬嘴唇，停了下说道：“安琪给我推荐了几套衣服。”
闻言，牧尧指尖微顿。
“我买了。”林昭月脸颊变得有点烫，埋到他脖子里，声音闷闷地说，“你挑一套，我今晚穿好不好？”
第88章 尧月同人文1.1:她竟然跟牧尧身体互换了？？？
“明天就是我们认识的第十五周年纪念日了，”林昭月说，“怎么样？要不要去哪里庆祝庆祝？”
“纪念日？”牧尧推着两人的箱子往大学校门口走，有些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貌似咱俩是在冬天认识的吧？你去年在春天庆祝就算了，今年又要在夏天庆祝？”
“哎呀，你别这么较真嘛，”林昭月眉头一皱，“我就是想找个理由出去玩玩，还有两天就开学了。”
牧尧：“去哪儿？校外？”
“当然啦！校内又没有什么意思。”林昭月抬着胳膊举着伞，把两人的身躯遮挡在烈日下，“耽误不了什么时间的，庆祝完就回来，去吧去吧怎么样？”
牧尧没说话。
林昭月也不管他，只当他同意了，“你想吃什么？”
两人的身高差有二十多公分，牧尧瞅了眼她费劲吧啦举着的胳膊，“伞你自己打。”
“你不打吗？”林昭月又把伞往他那移了移，“会晒坏的，你本来性格就差，没有我这么人见人爱，脑袋也笨，智商离我差了一大截，唯一能拿出得出手的就是这张脸了，虽然吧也比我差点，但是还是勉强能看的，再不好好保养你下辈子怎么办啊！”
“……”
牧尧低睫看了她几秒，气笑了：“我性格差？脑袋又笨？”
“嘿嘿！”林昭月笑嘻嘻地，“忠言逆耳，趁早接受这个事实吧，对你有好处的哈！”
牧尧两手都推着箱子，没法弹她脑袋，只侧着头看她。
同时，林昭月又说回伞的事情，“所以赶紧打着吧，今天太阳太毒了。”
“你以为我是你？”牧尧呵笑了下，“哪有那么娇气。”
听到这话，林昭月不乐意了：“你才娇气呢！！”她把伞直接从他头顶移开，还顺便用伞尖撞了他脑袋一下，“好心当成驴肝肺，爱晒晒吧！晒死你！反正你皮厚不怕晒！”
说完，林昭月就气呼呼地快走了起来。
牧尧盯着她的背影轻勾了下嘴角，跟了上去。
走到林昭月的宿舍楼下。
林昭月问他：“你不是在校外租了房子了吗？干嘛又回来住宿舍？”
牧尧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到宿管阿姨的门口，而后拎起林昭月的往楼上走，“你爹干点什么还得跟你报备？”
“……”林昭月朝他肩膀挥了一拳，“你要造反啊！”
牧尧笑：“晚上吃什么？”
“你来想，”林昭月命令，“我还要想明天庆祝的时候吃什么呢。”
“我想了你又反对。”
“你先想嘛，你不想怎么知道我要反对。”
“因为你每次都反对。”
“那还不是每次你都提的我不想吃的！”
吵吵闹闹间，两人也走到了林昭月的宿舍门口。林昭月推开门，三个室友已经都到了。
“哎呦！”室友张瑛嘬着维他奶，盯着牧尧手中的行李说，“昭月月的竹马又这么体贴！”
“什么竹马？！”林昭月把胳膊肘勉强搭在牧尧肩膀上，“这是我的部下！”
“……”牧尧瞅她几秒，懒得搭理她。
见牧尧把行李箱给她推到了床边，林昭月就顺势打开了行李箱，从底下抽了个床单出来，下一秒牧尧就自然地接了过去，展开给林昭月铺起床来。
铺完床单，林昭月又指挥，“被套你也给我套一下。”
牧尧：“大夏天你套什么被套？”
“那不是过几天就凉了么？”林昭月尽力榨干他，“你正好在这就帮我一起套了呗，我不想自己套。”
“……”牧尧胡乱搓了一把她的脑袋，去柜子里拿她的厚被子。
张瑛全程围观，俩人都忙活完了，她的维他奶也快吸溜完了，见林昭月又背上了一个小包，她疑惑地问：“你这是还要跟你竹马出去？”
“哦，”林昭月答，“我还要陪他把他的箱子送回宿舍嘛，顺便再去吃个晚饭，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别了，”张瑛没兴趣和这对单独一起吃饭，“一会儿刘佳还有曲甜就到了，我跟她们去吃。”
“行，明天咱们一起出去吃。”
“明天出去？”
随之林昭月跟张瑛说了下她刚刚在路上跟牧尧提的计划，让她也帮她想想明天可以去哪吃，张瑛一听说要出去玩，赶忙应。
把牧尧的箱子送回他的宿舍，两人就去了一家校内的韩餐店，这地方的蛋包饭还有炸鸡十分美味。
到店之后，座位也没剩多少了，林昭月巡视了一圈，指了指角落的方向，“咱们坐那儿吧。”
牧尧嗯了声，两人随之往那边走。
刚走两步，一道男声叫住了她：“林昭月。”
“嗯？”闻声，林昭月停下，看向这人，犹豫说，“你是…吕川？”
“是的。”吕川笑了笑，看了眼林昭月身旁的冷脸男人，“这是…你们班的同学？”
“啊，”林昭月觉得也没必要跟这人解释那么详细，“他不是我同学，是我朋友。”
语落，牧尧瞅了她一眼。
“噢。”吕川会意，用手势示意了下自己这桌的座位，“那你们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坐？”
吕川那桌还有两个男生，林昭月刚准备摇头回绝，牧尧就扯着她的胳膊往前拽。
“哎哎哎，”林昭月随着他的动作一个趔趄，只能回头跟吕川知会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坐其他位子就行了。”
牧尧把凳子拉出来，按着她坐下去，而后自己坐到了她对面。
林昭月眨眼，“你干嘛呀？忽然间跟抽风了一样。”
“那人谁？”牧尧没好气地问。
“你问的是刚刚那个吕川？”林昭月说，“他是我们学院产品设计二班的呀，跟我一个系，在美术学院还挺有名的，原来我俩不认识的，暑假的时候我在校友群里问了他点事儿，所以他刚刚才跟我打招呼了吧。”
“暑假问了他点事儿？”牧尧瞅着她，“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这点事儿我也要跟你说？？”林昭月咂舌，“我上厕所用不用跟你说啊？”
说完，林昭月点起菜来，“那我们还是按照老样子，就要两个蛋包饭和一份双拼炸鸡喽！”
见她如此毫不在意，牧尧抿了抿唇，“今天这顿咱俩AA。”
“？”林昭月看他，“你没带钱包？那就我付好了啊，AA什么有病吧你。”
平常两人一起出来，总是牧尧先行买单的，林昭月蹭他吃蹭他喝也习惯了，也没什么负担，他俩之间从来不会计较这点小事情。
牧尧冷笑了一声：“朋友嘛，自然要分清楚点。”
“啊？”顺着他的话，林昭月才想起自己跟吕川说的那句话，“嗐，你是不愿意我这么跟别人介绍你啊？那我又不能跟他说实话。”
牧尧眼睫动了动。
林昭月坏笑：“说你是我儿子。”
“…………”
牧尧的脸色莫名缓和了一点，“我可比你大一个月，你觉得你这话合理？”
林昭月不跟他聊这个了，问回之前的：“所以你不喜欢我跟别人说你是我朋友？那我说你是什么啊，”想起张瑛经常对他的称呼，“竹马太矫情了吧？要不闺蜜？”
“……”牧尧的脸色又差了起来。
“要不就家人？”林昭月想不太出别的了，“哥哥弟弟这种？”
沉默几秒，牧尧说：“我就只有这么几个身份了是吧？”
感觉他忽然怪怪的，林昭月忧心，把手肘支在桌子上探身打量他，“你怎么了呀？不开心吗？就因为这点儿小事儿？我们是朋友更是死党呀，我们双方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跟他们解释那么多吧？”
牧尧没吭声，跟她大眼瞪小眼地对望了半晌，直到旁边的服务生把蛋包饭炸鸡送上之后他才说：“知道，吃饭吧。”
……
回到宿舍，林昭月还是放不下心，不知道牧尧怎么回事。刚刚吃完饭之后牧尧还带她买了甜品奶茶，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可她跟他认识了那么多年，总感觉他不太对劲。
他向来一有点风吹草动，林昭月就跟着焦虑，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叹了口气。
“怎么了？”张瑛看她唉声叹气的，问道，“跟你竹马闹不愉快了？”
林昭月慢吞吞地摇头。
见状，张瑛也没再多问，想着应该是自己意会错了，牧尧向来很让着林昭月，两人也闹不出什么大的不愉快。
少时，刘佳在一旁说：“哎昭月，瑛子说你想咱明天一起出去吃是吧？”
林昭月点头：“嗯呢对，你是找到什么好地方了吗？”
“是的，”刘佳说，“咱学校前面大概三公里左右新开了家火锅KTV，据说还可以，去那怎么样？”
“火锅KTV？”林昭月挺有兴趣的，“听起来不错哎，你把地址发我，我查下。”
刘佳把链接发到林昭月微信上后，林昭月搜了下那边的评价，感觉确实挺不错的，便定下了明天就去那吃。随即她又把这事儿跟牧尧说了，牧尧回了句好。
盯着他这个‘好’字，林昭月的手指停留在键盘上，过了会儿，又把手机放下了。
睡前，林昭月两眼直直地望着天花板，又想起了牧尧说的那句“我就只有这么几个身份了是吧”。
有不懂的就得问，她拿出手机问了下百度。
——青梅竹马还能是什么身份？
1.家人般的存在。
2.知己、灵魂伴侣。
3.宿敌、对手。
4.恋人、伴侣。
“……”
看到第四条，林昭月打了个嗝。
第一条第二条是她长久以来跟牧尧心照不宣的关系，第三条是她跟牧尧时常在外表现出来的状态，只有第四条……他俩貌似没有提及。
牧尧说的那句，不会是这个意思吧？
他是觉得他们之间还可以有恋人的关系？
林昭月没把他往这方面想过，也不怎么敢把他往这方面想，恋人哪有他们现在的关系神圣，万一以后分手了还怎么再做回死党，还怎么一起回家吃饭？
也因这个想法，林昭月又想到了一件事，貌似如果她跟牧尧不做恋人，以后说不定，牧尧会有别的恋人？-
隔天，林昭月顶着一副熊猫眼就起床了。
张瑛她们被她吓一跳，以为她是昨晚跟鬼打架了，让她要不要再补一觉，林昭月没什么心思睡觉，打开电脑准备玩几把游戏，到了晚上直接出去吃饭。
刚上线几秒，牧尧也随之上了。
【怎么不叫我？】
林昭月看着这条消息，眼睫颤了颤。
脑中蹦出了两行字。
以后他有女朋友了应该就会这样陪女朋友了吧；
以后要是她的女朋友是她，他们再分手了，他也不能再这样陪她了吧。
“啪”的一声，林昭月把电脑扣上，一点也没心情玩了。她躺到一旁的吊床上，在心里骂起牧尧来。
这个死东西，非得好端端的抽风，昨天要是不说那句有的没的的话，她也不会白天黑夜的胡思乱想。
还没等骂爽，手机就响了。
“干嘛。”林昭月态度不咋的地接起。
“怎么忽然又下游戏了？”牧尧说，“消息也不回。”
林昭月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指甲，“忽然就不想玩了，这还要什么理由。”
语落，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
“你声音怎么了？”牧尧说，“没精打采的。”
“哪有？”林昭月提起了一分精神，“你年纪大了，耳背。”
“我就比你大一个月，这叫年纪大？”
“大一天也是大。”
没营养的跟他拌了几句嘴，林昭月的心情莫名好了点，她又打开了电脑，和牧尧玩了几局游戏，玩着玩着，也到了去吃晚饭的时间。
进了包间。
张瑛她们几个就开始抢着点歌，牧尧还叫上了自己那边的室友，一起落坐。
菜上齐以后，基本都是牧尧往锅里丢食材，林昭月就只负责吃，碗从来没空过，她喜欢吃土豆片，牧尧怕煮久了太烂，煮短了太生，便就少量多次地往锅里放，再给她。
林昭月今天可能是有点魔怔了，看着他这些平常经常会做的事，老是忍不住想起他有女朋友或者她是他女朋友以后又分手了那套论调。
折磨得她很烦，酒也喝了不少，她还不忘让周围人陪着她一起喝，牧尧有意制止，林昭月不理他，一边说好不容易大家一起出来玩一下，他怎么这么扫兴。
牧尧也只能作罢，顺着她的意，以至于到最后，几个酒量不好的都醉醺醺的。
“行了，别喝了，”牧尧也喝了不少，感觉再玩下去可能自己也得多，到时候就不好弄了，“散了吧。”
看了眼此刻的局势，张瑛已经有点眼睛不聚焦了，自己的三个室友也已经战损了一个半。
而，林昭月呢，正在叼着筷子吹笛子。
“……”牧尧好笑，“醉鬼。”
似乎听到了他的称呼，林昭月懵懵地看他。
牧尧又说：“我送你回宿舍？”
“不要！”林昭月斩钉截铁，把筷子放下，朝他身边靠了靠，“我要跟你呆一块儿。”
“……”
牧尧定睛看了她片刻，“跟我呆一块儿是什么意思？”
“就是，”林昭月眼巴巴地看着他，“你去哪儿我去哪儿呗！”
牧尧刚要说话。
林昭月继续道：“现在人贩子那么多！我当然要跟我儿子一直在一块了！”
牧尧：“……”
能指望一个醉鬼说出什么呢？牧尧叹了口气，确认屋内其他人应该互相能应付得过来回学校，他便跟他们说了一声去结了账，拖着林昭月离开了这里。
到了门口，吹了热风，林昭月觉得脑袋更晕，走也走不动，牧尧只能背上她往自己租的公寓走-
进屋打开灯，牧尧先带着林昭月去了厨房，他给她泡了杯蜂蜜水给她喂了进去，又把她拽到了卫生间准备给她擦脸。
“吐掉。”牧尧给她擦完脸，又给她刷牙，完事儿让她自己把牙膏泡沫解决一下。
林昭月乖乖照做。
牧尧又给她把嘴巴擦了擦，她醉成这样，澡也洗不了了，“现在睡觉？”
林昭月看着他，片刻，她把额头靠到了他的肩膀上。
“……”牧尧身躯一僵。
“牧尧，”林昭月闷闷地说，“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吗？”
牧尧：“……”
不见他答复，林昭月抬起脑袋看他，咧开嘴巴笑：“会吧？”
牧尧的喉结滚了滚，“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想说就说了，”林昭月语速很慢，“我也希望能跟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
“不管发生什么。”
不管，你以后是否有了恋人。
不管，那恋人是否是我，我们又是否会分手。
我都希望，我们能一辈子不分开。
牧尧不知道她怎么会在醉酒的时候说起这个，想着自己昨天说的话，他觉得会不会是因为那个让她有所困扰。可脑袋实在只剩下‘一辈子的好朋友’这几个字，他叫了她一声：“林昭月。”
林昭月：“嗯？”
牧尧：“如果我不想跟你做一辈子的朋友怎么办？”
“那，”林昭月迷糊地说，“你要做什么？”
牧尧张了张嘴，这话总也不能在她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说，他搂住她的膝弯，把她抱起来，“睡觉吧，等你醒了再说。”
牧尧把她放到主卧的床上，给她盖上薄毯，说了句睡吧，便准备去次卧。
刚起身，林昭月抓住他的胳膊，“你得跟我呆一块儿。”
牧尧看向她。
林昭月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睡这儿。”
“……”牧尧气笑了，不知道她是不把他当男人还是纯喝醉的原因，怎么能一点儿没防备，“咱俩睡一张床？”
“怎么了吗？”林昭月眨着大眼睛，“小时候不是就睡过吗？”
“…可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了。”
“谁说不是了？要老你自己老，我还是小孩子呢。”
“……”
林昭月又拍拍旁边的位置，“快点陪我。”
牧尧咬牙看了她须臾，起了身。
“你干嘛去！”林昭月在后面喊他。
牧尧：“我总得洗漱吧？”
牧尧洗完澡躺到她身边的时候，林昭月已经有些睁不开眼了，“你洗得好快哦。”
“谁跟你似的，”牧尧声音有些紧绷道，“洗个澡二十八道工序。”
说起这个，林昭月忽想起：“我好像还没洗澡。”
“明儿再说吧，”牧尧说，“你今天站都站不稳。”
语落，林昭月朝他的方向滚了一圈，脑袋靠到他的肩头上，“那我要臭你。”
“……”属于她身上的小苍兰气息喷洒过来，牧尧停滞了一下，喉结滑动着，“你…躺好。”
“噢。”
林昭月应声，却纹丝不动。
牧尧等了她一会儿，见她还没动静，便转头看了她一眼，她的呼吸匀速，眉眼低垂，显然已经睡着了。
盯着这张明艳的脸，令他魂牵梦萦的脸，他有些没辙也有些庆幸，许久后，牧尧神差鬼遣地用嘴唇贴上了她的额头。
……
第二天早上林昭月九点多就醒了，没有预想的宿醉脑袋胀，反而意识还挺清明的，记忆力也尚存，她盯着天花板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往身旁看了看。
这一看，她倒吸一口凉气，吓得直接掉到了地上。
“这这这这这……”林昭月支支吾吾道，“为什么我自己会躺在我旁边啊？”
说话间，她又发现声音好像也不对，她怎么在用……牧尧的声音说话？
牧尧也被她的动静给吵醒，他皱着眉睁开眼，下一秒就被脑袋的钝痛给整得在原地休整了几秒。
这间隙，林昭月觉得是梦，跑到了一边的镜子旁照了照。
靠。
镜子里竟然真的是牧尧的脸！！！
她满脸惊恐地看向床上的人，更准确的是，床上的自己。
她竟然跟牧尧身体互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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