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周一，教室里同学到了大半，问早的声音此起彼伏。
夏海和黑尾前后脚进的教室，黑尾被同学拉住聊周末怎么样，她则是径直回到自己座位上。
委员长感觉到邻座的人来了，立刻抬头，见夏海还跟往常一样戴着耳机，原本张开的嘴闭上了。
她可怜兮兮望向坐在遥远第一排的好友，好友无声比划为她打气，委员长终于深吸口气。
“高峰同学……”委员长见夏海抬眼看过来，试探道，“早、早上好。”
夏海摘掉一边耳机以示礼貌：“早。”
在心里模拟了三十遍被无视场景的委员长：“！！”
目睹全程的好友：“！！”
此时夏海还没有意识到会发生什么。
直到第二个人来跟她问早，夏海不记得名字，但礼貌点了下头。
接着是第三个人和第四个人，一起来的，眼看夏海皱起眉，她们连忙鞠躬喊了句早上好就跑掉了。
夏海：……？
夏海：被当成npc刷剧情了？
她的目光在教室扫了一圈，才发现不少人都在暗戳戳看她。
发现夏海抬头，众人立刻收回视线。
似乎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问题在午休时得到解答。
吃完午饭，夏海顺路去自动贩卖机买牛奶，遇到了女排的一年级经理。
今天云层厚重，室内早早开了灯，连廊光线还好点.夏海一抬眼，就看见了自动贩卖机前的眼熟人影。
夏海转身就要走。
没逃过。
“夏海！”脚步声迅速靠近。
胳膊被当成柱子拽住，经理同学以夏海为圆心来了个圆弧刹停，停在她面前。
并开始吟唱。
“doyouwannaplayvolleyball~？”
夏海面无表情：“转人工。”
经理也没被她表情吓到，笑嘻嘻问：“中午好，吃午饭了吗？”
“吃完了。”夏海轻啧，“我本来算买瓶牛奶。”
经理眨了眨眼，挽住她转身走向贩卖机：“那去买吧。”
夏海拿她这种人没招。
“听说你帮星七赶走了那个纠缠她的没用男人？”经理问。
“谁？”
“山田星七。”经理道，“据说上周三被你飞天而来的板擦给救下的女主角。”
“……”
夏海按了按额头。
这就是多管闲事的报应。
“你怎么知道的？”
“星七是我们部的自由人替补。”
真行，撞上个排球部的。
难怪力气那么大。
经理：“但我不是从她那里听说的。”
“？”
“是别人告诉我的，用来证明你其实是个乐于助人的好人？”
说到这，经理被逗乐了。
“还有你们班委员长一直在宣传，你虽然看起来很凶，但是其实特别善良。”
在贩卖机前停下，经理抱臂站在旁边，调侃道：“委员长同学很努力地在扭转大家对你的不良印象呢。”
夏海扫了眼贩卖机，无语：“难怪早上她们眼神怪怪的。”
“别怪人家委员长哦。看起来很凶但实际外冷内热的高冷小姐姐，这个人设最近很受欢迎诶。”
“你够了。”夏海无奈。
经理仍然笑意盈盈，见她投了币选好牛奶，开口道：“今天下午放学后女排和男排要进行联合练习赛，来看吗？”
夏海俯身拿出牛奶：“不了。”
“哎。”经理装模作样地叹气摇头，“我这么可爱热情的人发出邀约，你居然三番五次地拒绝，太过分了。”
“我觉得你没有加入戏剧部才比较过分。”
-
今天光线不太好，过了中午，云层更加低沉，遮住了太阳。
放学后，教室里变得嘈杂起来。
“感觉天气不太好啊。”后座的黑尾说，“你还要去练习吗？”
夏海看了眼窗外：“大概吧，如果不下雨的话。”
几乎是话音刚落。
倾盆大雨。
哗哗的，吵到夏海了。
“……噗。”黑尾毫不收敛，并大加赞赏，“好厉害啊。”
厉害在哪呢请问。
夏海轻啧一声，拿起手机准备给泉宫朔发消息。
黑尾收好书包站起来，马上就打算走了，笑音未散：“你带伞了吗？”
“没有。”夏海皱眉。
“你要回去的话，我的伞可以……等等、先不可以！”他临时改口，“你有没有改变计划的打算？比如去体育馆看我们比赛。”
黑尾的话半途转折，从好心借伞变成了诚挚邀请她去观赛。
夏海抬眼：“？”
“女排这次是正选阵容，她们队长会打全场，那可是u18代表。而且这种练习赛没有录像，不看很可惜啊。”
黑尾微微俯身，撑在课桌上，笑得明明很坏，却莫名有煽动力。
“今天很多人都会去观赛，你出现在那里也不会显眼。既然下雨了，不如就去体育馆躲雨顺便看比赛？”
夏海：“……”
好担心。
黑尾以后真的不会去做传销吧？？
从教学楼去体育馆可以走连廊，不需要经过外面。所以体育馆今天人满为患，不少人是顺便来躲雨的。
音驹的排球很强，连带着整个学校对排球的关注也高。
大家一时回不去，就都来看比赛了。
夏海俯身趴在二层护栏上，周围很吵闹，女排队长的名字频繁出现在对话中。
无意间，夏海与楼下的女排经理四目相对。
经理挑眉：不是说不来？
夏海眼神飘向别处。
再次看向球场时，经理已经将毛巾都放好，跟山田同学一起架起计分板。
经理跟山田说了什么，山田抬头精准望过来，骤然展露可爱笑容向她招手。
夏海只好抬了抬手，开始反思自己到底是被什么骗来这里的。
女排和男排的教练正在沟通，双方成员在队长带领下进行热身。
女排为首的那人很高，一米八多。干净帅气的深紫色鲻鱼头，即使笑起来也锋利。
庄司星川。音驹现任女排队长，三年级王牌主攻手，今年u18日本代表。
一年级带名不见经传的音驹女排杀进春高全国三十二强，二年级更是头也不回地一路狂奔闯进ih全国四强。
在音驹也算是校园明星了。
……嘛，她确实是强得耀眼。
夏海目光转向另一边。
男排要趁机锻炼新队员，黑尾、夜久和海都上场，穿着号码背心正在拉伸。
热身结束后，双方准备好站位。两边自由人都在场上，后排副攻站准备区等轮换。
开局女排发球，不知道怎么打算的，居然由庄司发第一球。
夏海听见旁边有人小声激动地道：“要来了要来了，好好看着哦，庄司学长的跳发。”
在不以力道见长、跳飘更常见的女排里，庄司的跳发是独一档。
稳定，失误极少，而且精准有力。
媒体报道她时总会提及她的发球，并称其为超力量级的青少年选手。
球场底线后，庄司将球向前抛起，几个跨步助跑起跳，狠狠将球击出。
击球声因为体育馆的回荡变得格外响亮。
夏海眼睫颤了颤。
“好发！”有人不禁喊道。
那颗迅速飞向对面场地的球直指后排五六号位的结合部前区，是极其稳定且难接的发球——
男排这边差点抢球，没能调整过来，接飞了。
“漂亮！庄司同学！”
“再来一球！”
看台上的人群兴奋起来。
庄司第二个发球。
看不清球路的速度和声响里，男排的三年级队长将球接起来了。
来回一轮，女排自由人接起了对方攻手的大力扣球，发出一声巨响。
有人在喊接得好，没等喊完，二传站在球下方，起跳将球托出去。
女排是正选队伍，防反速度快，配合默契，前快加后三，打中线的立体进攻。
副攻在中间起跳，掩护后排的庄司上步扣球，骗过对面拦网。
庄司看起来跳得特别轻松。
真高。
比那时还要高。
她跳起来，然后所有人都被迫的，眼里只能看见她。
嘭——
庄司扣球，打向男排后场。
男排这边空网，本来该直接得分的，但是有个自由人防住了。
夜久勉强接起球，球砸到手臂上，他硬是抗住了，给出不错的一传。
“好厉害！”
“一年级吗？居然能接住。”
周围响起众人私语。
通常而言，男排的技巧和战术不如女排，以力量和攻击取胜。
但音驹男排的接球水平普遍很高，而女排又有个数值怪物庄司，双方居然真能打得有来有回。
夏海稍微直起身，深呼吸一口气。
好吧，来得不亏。
……
比赛结束时，体育馆外的雨小了些。
人群向外面流动，像一条喧哗的河，兴奋的议论声填满了下楼的通道，有人在比划刚才的扣球。
泉宫朔发来了消息，说车已经到校门口了，需不需要到教学楼来接她。
夏海说不用。
她收起手机，打算下去跟黑尾说一声就走。
二楼下来是体育馆内场和外面大门之间的休息区，夏海站在内场门口。
里面的男排队员刚解散，离门口比较近的海信行注意到她，本来想打个招呼。
夏海也看见他了，然而下一秒女排经理就进入视野，满脸‘哎呀让我看看这是谁’的表情走过来。
直觉要被缠上。
夏海丢下一句我先走了，转身就跑。
海：“……诶？”
第二天，夏海跟往常差不多的时间到达学校，刚上楼，就看见等在二班门口的经理。
女生双手抱臂，靠墙站着，食指不停敲在手臂上，看起来气场一米八。
夏海：？至于吗。
她悄无声息地下楼了，直到上课铃响才回教室。
这场攻防战持续了两天。
整个二班都知道高峰夏海又被女排盯上了。
在躲过了各种奇葩地点后，夏海的藏匿地转移到了最普通的天台。
黑尾推开天台的门。
他扫视一圈没发现人影，从旁边梯子爬到门上方的平台，夏海果然在这里。
女生盘腿坐在平台边缘，手臂搭在腿上，衣服被风吹得鼓起来，棕色发丝也到处乱飘。
她回头看了眼，轻叹：“是你啊。”
黑尾两步跳上来，拍了拍手上灰尘，笑起来：“对对，是我。让你失望了？”
“那倒没有，不是那家伙就好。”
黑尾在她旁边随意坐下，感叹：“你还真是对经理同学避之不及啊。”
夏海头疼：“因为正面对上的话不太能拒绝，她是绝对会追根究底的类型。”
是吗。
黑尾看了她一眼，笑得多少有点幸灾乐祸：“那怎么办？要一直躲下去吗。”
夏海表示不知道。
“说起来都是你的错吧。”她叹气，“就是因为练习赛那天发现我也在，她才会这么纠缠不休。完全化身女鬼了啊。”
黑尾没什么诚意地笑了：“抱歉抱歉。但我很高兴你去了，我觉得我那天表现超好。”
“这个倒是。”夏海不否认这点，“好像还没问过，你打排球多久了？”
“大概是六岁开始的吧。你呢？”
“不记得了，从有记忆开始就在玩排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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