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报复
不过脾气不好的宁少爷还没打算结束。
“你来我家做什么?”
看到门口的人, 宁稚就气不打一处来,“这里没人想看见你。”
这些天司予徹已经被他怼习惯了,已经做到尽量不往心里去。
“来吃早饭。”
宁稚皱眉回头, 发现餐桌上真的多出了一份餐具来。
可恶,他妈妈叛变了!
“怎么了?没有司家你就真的破产了?穷得连饭都吃不起?”
当然不是。司予徹竟然很早就规划了这一切, 那自然也很早就琢磨起了自保的手段。
毕竟当初遗嘱还没回国的时候,他就遇到了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
所以当然要为自己后路做足准备。
虽然那些股份都被霍霍得不行了, 但是他这段时间早已经营出来一个规模不小的新公司。
如今经过一段时间的运行,成绩十分亮眼。
但是司予徹并没有跟宁稚说,而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是啊,所以宁少爷能不能大发慈悲收留我吃早餐呢?”
宁稚上下扫他一眼, 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
*
“不行, 这里有人。”
虽然同意了司予徹进来, 但是宁稚在他妄想坐在自己身边时,摆足了臭脸。
“不给你坐。”
司予徹无奈起身, 只好坐在他隔壁的隔壁。
对面的陈希瑶突然笑出了声。
宁稚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幼稚,随便吃了几口早餐就放下跑回了房间。
“我吃饱了!”
陈希瑶看到他几乎没怎么动的早餐, 叹了口气。
“乖乖, 你这才吃几口啊,都瘦多少了?”
宁稚关上房门。
“真的吃饱了,吃不下了。”
而司予徹安静地陪他吃完了这顿早餐。
等吃完之后,司予徹才说:“他早上不吃油腻的,一点荤腥都不能有, 不是挑食, 主要他胃不好。”
看着桌上的油条烧麦, 陈希瑶有些尴尬。
“很久没回华国了,我看你们早餐都是吃这个来着……”
司予徹理解道:“没关系, 我就是跟阿姨多嘴提一下。他早上不吃这些,你可以给他煮粥,他爱喝海鲜粥,皮蛋瘦肉粥也可以,然后还可以给他煮个蛋,不能炸,早上他不碰油。”
“还有,他不爱吃葱姜蒜,可以接受味道,但是菜里面不能有,有的话他不说,但是吃的很少。”
“对了,还有水果,他对芒果过敏,不能吃,也不爱吃苹果,家里以后可以不买这些。”
“还有……”
一说到这些,司予徹的话都多了不少。
陈希瑶听了半天后,眼睛红了。
“是我没有照顾好他,怪不得被我养瘦了这么多。”
“他很好养的,注意这一些就好了,主要他身体不是很好。”
*
宁稚在自己房间里玩了会手机,时不时看向门口,但是一直没有人来敲门。
刚气呼呼想要关掉手机闷进被子里的时候,门又被敲响了。
再一睁眼,果然是司予徹敲了他的门。
“干嘛?”
他故意冷冰冰道。
司予徹从门口侧身进来。
“我最近发现了一家味道不错的甜品店,想邀请你去尝一尝。”
甜品店!
宁稚眼睛一亮,但是碍于面子,他硬邦邦道:“我也没有很想吃,但是如果你非常非常想要吃,而且没人陪,而且求我陪你去尝一尝的话,我也不是不能答应你。”
司予徹挑了下眉,顺着他说道:
“我真的很想出去,能不能请大度的宁少爷花点时间陪我去吃呢?”
宁稚瞬间掀开被子下床。
“好吧好吧,那我就勉强陪陪你吧。”
*
“你别以为你追追我,我就会原谅你,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
司予徹点点头,顺手把水果叉上的水果喂给他。
宁稚一口吃下,说话含含糊糊地。
“我上次去英国那边看到了好多帅哥,各个腿长一米八,八块腹肌,胸肌也不比你小,眼睛还是蓝色的呢!”
宁稚朝着他甩甩头发。
“你觉不觉得跟我的蓝色头发十分般配啊?”
司予徹对此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问:
“很喜欢蓝色?”
宁稚重重点头,肯定道:“当然啊,很漂亮的颜色。”
说话间,很快就到了餐厅。
“开到地下室去,别停门口。”
宁稚不太理解地发问:“为什么不停门口?很近啊,到了地下室还得等电梯呢。”
他摸摸自己的肚子。
饿了啊,想吃蛋糕。
但是司予徹却像是听不懂他的暗示一般,还是执意让许秘将车开到了地下室去。
“你以为我很馋吗?我是怕你等不及了而已,我根本没有很想吃好吗?”
宁稚嘴硬地想要下车。
“你快点啊,电梯等下都要走了。”
下了车他就快速朝着电梯门跑去,嘴里还不断催促着司予徹。
司予徹刚下车就看他跑老远去了,一时间皱起眉。
“不要自己走这么快。”
他的语气没有压抑住,像是带着脾气一样。
宁稚不明所以,有些生气地站住,想要跟他吵。
“你什么语气啊!我跟你说——”
结果就是在这一刻,旁边楼道里突然冲出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直直奔向宁稚而来!
司予徹瞳孔一缩,下意识就朝宁稚那边跑去。
“过来!”
话音刚落,那压着帽子的男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刀。
寒光一闪,直直就要朝着宁稚那刺去!
“小心!”
司予徹反应极快地,直接朝着宁稚扑去,把人一把撞开之后,护在怀里往旁边一滚。
“你们俩都给我去死!”
男人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凶狠的眼睛。
但仅仅对视一秒,司予徹也瞬间认出了是谁。
司景珩。
司予徹的后背重重摔在地上,都来不及喊痛,下一秒就抱着宁稚往一旁滚去两圈,一脚踩着墙壁借力翻身站起。
“快上车去。”
他松开宁稚,侧身对着男人的腰侧狠狠踹上一脚,随及丝毫不恋战,推着宁稚就紧忙往车上跑。
这几秒发生太多事了,宁稚都来不及反应就被司予徹推着往前走。
就在即将关上车门的那一刻——
“砰!”
车窗突然爆裂开来,但是没有碎开。
有子弹打了过来!
司予徹迅速将剩余的车门关上,然后反锁了车门。
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弹孔,宁稚的血色一下褪去。
下一秒温热的手掌盖在了他的眼睛上。
“别怕,没事了。”
见没有得手,司景珩暗骂一声,连忙压低帽檐从楼道逃走了。
而后,他们的车窗上接下了一连串子弹的洗礼。
但是玻璃并没有破开。
看来是司予徹早有预料,特意换了装有防弹窗的车。
他们没有轻举妄动下去,而是报了警,等警察来到现场排查过后,才松下一口气。
“走吧,现在带你去吃。”
宁稚白着脸摇了摇头。
“我不想吃了。”
“怎么了?”司予徹以为他是吓坏了,轻轻捧住他的脸,温声安慰道:“别怕,没事了。”
宁稚却眼睛一红,嘴巴一瞥,明显是一副想哭的模样。
“你流血了。”
他不说司予徹自己都没有发现,原来刚刚在扑倒宁稚的时候,对方的刀划破了他的手臂。
迟钝到现在才察觉到一丝疼痛。
他垂眸看了眼不算深的伤口,随意抹开上面的血。
“没事,我不痛。”
但是这个蛋糕还是没有吃成,宁稚被吓到后,食欲就急转直下,神情恹恹地。
司予徹也没办法,只好给他打包了一份,把他送回了家。
“这几天都不要自己出门,如果有想去的地方,给我打电话,我陪你去,听到没?”
宁稚的视线定在他包扎好的手臂上,声音闷闷道:“什么时候能把他们抓到?他们这是犯罪,是故意杀人,要把他们枪毙的。”
司予徹觉得可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马上就把他们抓到枪毙,行不行?小宁长官。”
*
刚把宁稚送上去,司予徹坐在车里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今天好玩吗?弟弟。】
司予徹的眼神一下冷了下来。
【这次躲过了,下次可没这么好的运气。】
【敢这么算计我们,你知道代价的。你说当初你们扛住那毒品,要是我一不小心往小少爷身上扎一针,他扛得住吗?】
司予徹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周身的气压都猛地下坠。
【我不会给你机会。】
消息发出去,但是没有被接收。
*
宁稚把自己泡在热水里,脑海里还全是今天惊险的画面。
手指都泡起皱了,他才恋恋不舍地出来。
不想一个人睡……
结果刚小声嘟囔完,一推开浴室门,就看到房间里坐着一个男人。
“你怎么回来了?”
宁稚有些惊喜,但很快压抑住自己的表情。
司予徹见他出来,动手摘掉了手腕上的手表。
“洗完澡了?”
宁稚不明所以问:“你刚刚不是走了吗?怎么突然——”
话还没说完,司予徹突然扯过他的手臂,一下把他摔到柔软的床上。
紧接着巨大的身躯压上来,低头堵住他的嘴唇。
“唔!”
宁稚刚想偏头避开,结果就被一只大手攥住了后颈,轻轻一捏,浑身都被一股麻意窜过。
骨头一下就酥了。
唇齿被轻而易举地撬开,口腔里所有的空气都被掠夺走。
宁稚顿时没了力气,只能让人予取予求。
唯一的一点力气就是伸手抓住了对方的衣领,被迫仰着头,方便对方吻得更深。
一时之间,房间里只有黏腻的水声。
好半天后,宁稚才着急地轻拍了几下司予徹的肩膀。这是独属于他俩的暗号。
做这个动作就表明,宁稚要呼吸不上来了,需要换气。
于是司予徹最后咬了咬他的下嘴唇,松开了他,让他喘气。
不过他也没闲着,继续顺着脖颈往下吻去,咬住喉结轻轻地吮吸……
宁稚受不住刺激,脚背绷紧,整个人都要蜷缩起来。
“够,够了……”
司予徹没有理会他,而是自顾自地继续品尝。
直到宁稚用哭腔喊道:
“你顶到我了,好痛!”
司予徹:……
他吐出口气,起身:“借下厕所。”
被欺负狠了,宁稚全身都泛着红。等了很久,司予徹才从厕所出来。
宁稚已经平静下来了,抱着腿坐在床上,用被子裹紧自己狠狠地瞪着他。
“你这私闯民宅!是性骚扰!我要告你!”
司予徹慢条斯理走到他旁边,然后拿过桌上的手表给自己戴好。
“啊,长官要判我几年啊?”
宁稚生气道:“死罪!”
司予徹低笑了一声。
“我们不是情侣关系,你不能随便亲我!我上次就说过了,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司予徹垂眸看着他红肿的嘴唇。
“什么时候去国外?”
根本没打算去国外的宁稚愣了愣,强装道:
“你管我,等我爸出来了,我们就准备走了,等我去了国外,你就别想见到我了。”
司予徹没有像以前一样生气,甚至没什么波澜。
“嗯行,那你到时候眼睛擦亮一点,找个好点的新对象。”
这话什么意思?
宁稚觉得奇怪。
下一秒司予徹把一枚胸针丢到了他的床上。
“既然真的要断就断得干净一点。”
这是他用存了很久的钱找人为司予徹定制的生日礼物。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宁稚眼睛一下又红起来。
“行,断得干净就干净,你有种明天不要来找我了!”
“后天、大后天都不想见你了!”
这些天司予徹每天都雷打不动地来他们家,来骚扰他。
不过司予徹没有回应他这话,而是直接转身走了。
不过让宁稚意外的是,第二天司予徹真的没有来。
而且……许秘给他打了电话。
“宁少爷,司少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应该三十号爆更一万字,就完结了桀桀桀
第72章 妈妈
“怎么会不见了?”
接到电话后, 宁稚有些慌张地追问。
“怎么就不见了?”
许秘的脸色也不好看。
“我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司少每天八点前都会到公司,但是今天都这个点了也没来, 我就觉得不对劲,给他打电话没有人接, 我还去敲了他家的门,也没有人理, 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宁稚有种不好的预感,心脏一直突突地撞击着胸腔。
“那我们现在快去他家看看吧。”
等开车到了那后,宁稚突然发现自己好久没有回来过了。
明明跟他走之前没有一丝改变, 但是就是给了他一种失了活气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司予徹!”他对着里面大喊, “你是不是赖床没去上班啊?”
没有人回应, 于是两人对视一眼,纷纷进去开始各个房间找人。
然而, 什么都没有。
宁稚瘫坐在地上,喘着气问一旁的许秘。
“你确定你昨晚把他送到家里, 看着他进了家门, 然后早上就看不到人了?”
许秘认真思考后,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
宁稚突然起身,跑到书房里开始翻箱倒柜。
“你在找什么?”
宁稚头也不回地开始找抽屉。
“监控啊。”
许秘呆呆地问:“啊?”
宁稚跟他解释道:“家里装了不少隐藏摄像头,我看看有没有录到他昨晚干什么了。”
许秘震惊道:“你怎么还往家里装摄像头啊?还是隐藏的!”
宁稚看他一眼, “司予徹装的。”
许秘:……
于是两人又一次翻了半天, 最终在书房里边角处的抽屉里翻出来一个平板。
开机解锁后, 上面显示着无数的屏幕。
“这,这么多?!”
宁稚也震惊了。
他就发现了五个, 没想到还有这么多!
真是小瞧了司予徹了。
宁稚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然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查找监控。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昨晚的监控。
监控显示昨晚司予徹回到家后,先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呆了一会,像是在发呆。
就这么过了半个小时后,他突然起身走向了书房。
切到书房的监控去。
发现他直奔电脑而去,打开电脑后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
他敲字像是在回消息。
做完这些,他就出了门,再也没有回来过。
电脑?
宁稚转头看向书桌上的电脑。
他直奔过去,毫不避讳地打开电脑翻找。
“我们……这么翻是不是不太好啊?”
“人都不见了,你还管这个?”
说的也是,许秘心安理得地在他旁边跟着看。
但是里面除了公司文件好像也没什么其他东西了。
宁稚的眉头越蹙越紧,直到点开了一个软件。
“密码?”
被设置了隐私密码的软件。
宁稚摸了摸下巴,试探性地输了自己的生日。
错误。
……突然不想找人了。
“要不要试试司总自己的生日?”
宁稚不爽地哼哼两声,输了司予徹的生日上去。
然而还是显示错误。
难道……他索性又输了两人在一起的日子。
就是他把司予徹撞了带回家,说他们是情侣的那天。
还是错了。
宁稚不死心地把他跟司予徹所有有关的日期都输了个遍。
可恶,全错了!
锁太多次了,平板自动锁住一分钟。
“不能乱试了,再锁两次就打不开了。”许秘弱弱提醒道。
宁稚抱着手臂生了会闷气,然后吐气冷静下来,想了想后,突然转头问许秘。
“你还记得司予徹哪天来的司家吗?”
许秘一愣,报出一个日期。
刚好时间到了,宁稚果断输了进去。
正确。
开锁。
没想到还真是这个。
而里面的东西也很特别……
是一个类似短信聊天的界面,宁稚一眼望去几乎都是单方面的消息。
【我要成功了。】
【你还是不愿意见我吗?】
再往上翻,还有更多,数不尽的消息。
【你会不会后悔?有没有一丝后悔过?】
【我会过得很好,我或许可以不需要你了。】
【你在哪?】
【你看的吗?】
【为什么不回消息呢?真的不要我了吗?】
……
无数的消息石沉大海,没有一条回复。
直到昨晚,对面破天荒地发来了一条语音。
宁稚的手抖了一下,抿着唇,不知道为什么,并不是很想点开。
但是许秘替他点开了。
“予徹,你还好吗?”说完这句话,对面沉默了一会,又说:“我是……我是妈妈,我……我,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说了很长一串对不起后,女人的哭泣声慢慢变成哽咽。
“可是妈妈真的没有办法了,我被司家那两兄弟抓了,他们逼着我吸毒……我现在好不容易跑出来了,你愿不愿意来救我,妈妈求你了。”
而上面显示,收到消息几分钟后,司予徹回复了。
【好。】
*
二十四小时一到。宁稚他们迅速报了警。
“这很明显是假的,哪有这么巧?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现在突然蹦出来,肯定是司景臻他们两兄弟故意设计的套路!”
宁稚按住自己突突个不停的心脏,着急解释道:
“肯定是他们想要报复司予徹,故意骗他的,你们现在赶快去救他,不然他会有危险的!”
警察最近也在彻查司景臻这两兄弟的事,为了抓住这两人,警察也头都大了。
第一时间封锁了司予徹的电脑,试图信息追踪。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到他的。”
一句空口无凭的话,根本不能让宁稚安心。
“那你们快找啊,都一天了,他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太过着急了,以至于宁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不过警察很能体谅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要太着急了,现在最主要是不知道他去哪了,这条信息也没有什么明确的指向性,我们得知道他在哪,才好制定计划。”
警察话音一转,问他:“对了,你说你是司予徹昨晚除了司机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吗?”
宁稚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样呢?”
异样?
突然决定要跟他分手,不肯追他了,算吗?
宁稚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
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胸针。
“快快快,快查查这里面有没有装什么东西!”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司予徹的脑袋悬空垂了下来,沉重的眼皮艰难睁开,手脚都被绑上,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
“……明天走?那他怎么办,还带着走吗?”
“手上的新货还不知道能不能带出去,你别想这么多,那才是我们唯一翻身的筹码,你别给我多事。”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讨论声,但是由于离得太远,司予徹刚醒耳鸣还有点严重,听得不是很清楚。
他动了动,感受到脑袋上流下粘稠的血液,顺着脖颈流下来,一阵难受。
刚想闭上眼再试图偷听一会,突然胸腔起伏几下,没忍住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
这几声咳嗽让远处的两人一下收了声音,将视线投向他。
“妈的,这小子醒了。”
一旁的司景臻啧了一声,“我去外面看看情况,你盯好他,别乱说话。”
司景珩点头,然后不怀好意地朝司予徹走来。
“呦,这不是我们继承人,司氏董事长吗?醒了啊。”
“前几天找我嘚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狼狈地落在我手上?”
司予徹粗喘几口气,抬眼看他。
“瞪我做什么?你还搞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是吧?”
看到司予徹,司景珩就气不打一处来,用力踹上他的腿。
“再瞪我,老子现在就把你眼睛挖下来,信不信?!”
手脚都被绑住了,司予徹根本躲不开,只能硬生生受着。
然后闷哼一声。
随着疼痛的加剧,意识也彻底清醒过来。
回忆倒映脑海。
*
昨晚他收到了这么多年来唯一的一条回信。
于是他出了门,开了一个多小时车到达了手机上收到的定位点。
是一处破旧的烂尾楼。
没有灯光,灰暗得很,几乎看不清路。
司予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试探性地走进去。
最终停在了楼道的门口。
“啊!”
突然,里面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尖叫!
司予徹的手指动了动,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步走了进去。
然后见到了她……
几年没见了,司予徹似乎要认不出她来了。
跟他记忆里那个温柔漂亮的母亲完完全全不一样了。
眼前的女人消瘦无比,眼睛大得几乎要凸出来,脸色是吸毒人独有的青灰……
“予徹……”
女人看到他来了,忍不住开始哭泣,擦着眼泪嚎啕大哭。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妈妈真的没有办法了。”
这一句话一说完,司予徹瞬间意识到不对劲,但还是晚了。
耳边传来破空声,下一秒后脑勺就被铁器重重一砸!
他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
“……她呢?”
“她?”司景珩疑惑了一下,然后一下意识到他说的她是谁,脸上露出一抹嘲讽来。
“一醒来就找妈啊?你这脑子看上去也不聪明啊,不会现在还没意识到她是骗你的吧?”
司景珩蹲下来,笑眯眯道:“她骗你的,当初为了钱把你卖进来后她就吸毒了,现在又为了找我们要毒品,又把你卖了。”
司予徹脸色本就不多的血色,更是褪得一干二净。
“说什么我们逼着她吸毒?太好笑了,毒品多贵啊,她也配?”
司景珩挑了挑眉。
“不过一袋毒品能把你骗过来,也不亏,你说是不是?”
*
“破译出来了,里面装了一个窃听器!”
耗时半天,终于把宁稚这胸针里的窃听器给破译出来了。
宁稚悬着的心,松了半口气。
很快,继续就把窃听器连接到电脑上,传来了司予徹那边的声音。
听到司景珩恶劣地踹了司予徹一脚时,宁稚的心脏都扭紧扭紧的,恨不得对着司景珩猛猛扇十个巴掌。
当初只顾着扇司予徹跟司景臻了,忘了还有这个混蛋!
“到底定位到了没有啊?”
宁稚强忍着眼泪,催促道:“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定位到?都有窃听器了怎么还查不到?!”
警察那边也在焦头烂额地破译中。
“你先别急,马上了!”
另一名警察先前把情绪激动的宁稚拉开,“你越打扰他他越慢,不如给他一个安静的环境,好好破译。”
这话说的是,宁稚也没办法反驳,只好自己生着闷气。
“警官,你说他什么意思啊?为什么在胸针里装窃听器,自投罗网?”
警察叹了口气,猜测道:“我估计他这次只身犯险,是想要找证据。”
宁稚的眼睛微微瞪大:“什么证据?”
“据我所知,现在海外出现了一批新型毒品,正在实验中,而合格样本估计就在司家两兄弟手里,他们现在正在计划着带着样本逃往国外……要是真的让他们逃出去就遭了,新型毒品危害巨大,会害不少人的。”
宁稚皱了皱眉:“可是……”
没有可是,窃听器还在继续,那边传来司予徹的声音。
“不可能,一千万不是小数目,足以买很多毒品了,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花完?我,我不信。”
听司予徹的语气,像是不愿相信自己的妈妈为了一袋毒品就把他骗了过来。
司景珩摇了摇头,毫不留情地告诉他。
“你太天真了,毒品多贵都可以卖,况且她吸的要是好的呢,毒品这种东西只要沾上就难以戒断,都吸上等品了,那还吸得了别的?”
司予徹眼神一颤,绷紧脸色。
“不可能,就你们海外那条线,你们根本没有能耐研究出更好的。”
被嘲讽了,司景珩立刻挂了脸。
“你还瞧不起我了?我告诉你,我们上个月就研发出了最新款毒品!现在早就做过实验,样本合格了!”
司景珩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漏嘴,狂傲道:“等我们明天出国后,拿着新型毒品不愁没有生意,你想毁了我?做梦吧!”
司予徹露出一抹嗤笑。
“你们怎么可能走得了?现在外面警察都在通缉你们,你们插翅难飞。”
司景珩最不爽他这种看不起人的语气了。
“警察算个屁,只要我们明天顺利登上——”
去外面转了一圈回来的司景臻一回来,就听到司景珩说的话,连忙叫停他。
“我是不是叫你不要多嘴了?!”
他毫不犹豫,甩了一巴掌在司景珩脸上。
司景珩被扇懵了,瞪大眼睛半天说不出话。
而司景臻脸色凝重,自从前些天被司予徹摆了一道后,就变得更加多疑,扇完司景珩后,立马将视线投到司予徹身上。
“你是不是在套他的话?”
这话一出,不仅司予徹捏了一把汗,窃听器下的警察跟宁稚也屏住了呼吸。
然而司予徹的反应极快。
“我套话?我都被你们设计绑到这里来了还能套什么话?”他自嘲地摇了摇头,“是我疏忽了,没想到你们不急着跑,还要对我下手。”
“俗话说死也要死个明白,我——”
司景臻打断他的话:“你觉得我还会信你的话吗?”
司予徹毫不畏惧直视他的目光,“随你,你就当我套话吧。”
司景臻跟他对视几秒,没说什么起身——突然拔出了腰侧的匕首,猛地刺向了司予徹的大腿!
“以防万一,那我就当你套话了。”
*
司予徹控制不住地痛呼从窃听器里清晰地传来过来。
宁稚呼吸断掉,差点就要倒在地上。
“……救人,救人!快救人,别管什么毒品了,快救人啊!”
警察们的脸色也极其难看。
然而情况更糟的是,就在下一秒,窃听器断开了。
说明,司予徹身上的窃听器被发现并且毁掉了。
宁稚一下瘫倒在地,脸色煞白。
不过这时,在一旁闷头攻克定位的警察突然喊了一声。
“位置定位到了!”
第73章 英雄救美
在窃听器断开的前一秒, 那技术人员都快把手指敲烂了,这才终于定位到了司予徹所在的位置。
所有人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坐上警车赶了过去。
*
“跟我玩这一套?”
司景臻用力将脚下刚刚被匕首碰到的细小窃听器给碾碎。
“还真藏了东西啊。”
运气太背了, 没想到就这么刚好被司景臻给划到了。
大腿的伤口源源不断流出温热的鲜血,司予徹痛得冷汗直流。
司景珩看到地上窃听器慌了神, 扬起微微肿起的脸颊询问道:“怎么办啊大哥?”
“怎么办怎么办,你就知道问怎么办!”
这几日司景臻早已撕破先前的伪善, 变得易燥易怒起来。
“给那边打电话,今晚就走!免得条子马上要摸过来,到时候谁也走不了!”
司景珩不敢吭声,绷着脸, 快步出去给那边打电话更改时间。
然而就在他刚挂断电话的时候, 却听到了——
“大哥!”
他面露惊恐。
“我好像听到了警笛声。”
司景臻脸色一变, 迅速跑到楼顶去往外看。
果不其然,一眼就看到不远处闪烁着蓝白光, 往这边奔来。
“妈的!草!”
*
“里面的人,不要再抵抗了!立刻放下手里的武器, 原地不要动, 主动投降。顽固对抗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认清形势,不要一错再错……”
宁稚浑身颤抖着坐在警车里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不远处的烂尾楼,嘴巴白得不行。
刚刚司予徹的痛呼声在脑海里不断回响, 刺激着他的神经。
然而劝降的喇叭喊了半天, 对面都没有一丝动静, 直到宁稚的手机接到了一个电话。
一个陌生电话,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
等到一旁的警察示意后, 宁稚接通了电话。
“……喂?”
“宁小少爷,我低估了你的能耐,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带着警察摸过来了。”
听到司景臻的声音,宁稚抑制不住地大声道:“你到底把司予徹怎么样了?你快点把他放出来,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宁稚的威胁,对面笑了一声。
“你们两个已经算计过我了,把我的一切都毁了,现在还要拿我的命?那就一起死吧!”
宁稚浑身的血都骤然冷了下去,面色惨白,唇瓣失色。
“不,不不行!你把司予徹放出来!”
“你还在乎他呢?先前不是恨不得他去死吗?啊,合着都是骗我的啊。”
宁稚吓出哭腔道。
“你放过他吧,我求你了。”
“做梦。”
司景臻甩下来这两个冰冷的字。
“你以为你们查到定位就可以抓住我们了?”
“我告诉你们,别做白日美梦了,这片烂尾楼底下埋了不少炸药,你们敢进来,我就让你们一起陪葬!”
听到这句话,所有警察眼底掠过一丝震惊。
宁稚旁边的警察瞬间冷下脸,跑去调查情况。
“我警告你们,现在就赶快离开,否则等下我把你们全都炸死,让你们为国捐躯怎么样?”
下一秒,对方挂断了电话。
然而经过证实,这片烂尾楼还真是前不久批下准备拆迁的,下面真的埋了不少的炸药,近期就准备引爆拆除的。
“不能放他们走!放他们走了,他们肯定不会放过司予徹的!”
宁稚的眼泪流个不停。
“我求求你们,你们快点救他啊,他受伤了!你们没听见吗?”
司予徹是个很能忍痛的人,宁稚都不敢想司景臻到底干了什么,才让司予徹都忍不住喊痛。
“不行,现在那底下都是炸药,万一进去,对面引爆了谁都活不了!”
宁稚崩溃地看着他们:“那你们就要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司予徹害死吗?”
“我们会尽力救人的,你放心。”
说的这么好听,但是根本没有一个人进入烂尾楼!
宁稚擦掉眼泪,往后走去。
“你别乱跑,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救人的,你要相信警察。”
宁稚不信。
于是十分钟后,他偷了一名警察的配枪,不顾阻拦地进了烂尾楼后面的深山里。
“我的枪……报告队长,宁稚偷了我的枪进去了!”
*
然而司景臻他们此刻也在后山之中。
这片烂尾楼地处偏僻,背靠后面连绵不断的大山,物资匮乏、车路不便,所以当初成了烂尾楼。
然而前方的路被堵死,司景臻他们犹豫片刻,决定从后山偷跑出去。
“你他么给老子快走!”
司予徹拖着受伤的腿艰难行走,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痛。
“你不如现在就在这把我杀了,还不至于让我这种拖后腿的受累。”
司景珩凶狠道:“想死这么轻松?想得美你!为了绑你废了多大的心思,你要是这么轻易死了,我们不就亏了?”
他露出一抹阴鸷的笑。
“我要把你带到船上去,然后一刀刀放你的血,割你的肉去喂鲨鱼。”
司予徹并没有被这番话恐吓到,甚至表情都没有一丝的变化。
只是叹了口气,只好继续拖着这条伤腿跟着他们走。
然而就在深入了一段时间后,前方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动静。
“妈的,条子摸上来了!”
像司景臻跟司景珩这两个贪生怕死的人,怎么可能舍得跟毫无关系的条子同归于尽?
他们才不会傻到引爆炸药,只是用这个借口争取一点时间,试图在警察眼皮底下逃之夭夭。
这里离边境很近,只要他们翻过这座山,下面就有车来接他们,然后再坐上早就约好偷渡的船,带着新型的毒品逃走,到了国外警察就对他们无可奈何了。
司景臻当机立断。
“你带着人往那边走,我去另一边拿样本。”
司景珩不疑有他,立刻点头:“那大哥你小心一点。”
司予徹的大腿被扎了一个大窟窿,手也被绑得死死的,而旁边那个唯唯诺诺还妄想靠在他们毒品续命的女人估计也翻不了什么水花。
应该出不来什么差错。
于是两人避开前方出现动静的区域分道扬镳。
司景珩带着两人快步地往目的地前进。
又走了一段时间后,司予徹突然靠着一棵大树不肯动了。
“走不动了。”
他全身冷汗,混着伤口的血让后背跟大腿处湿泞一片。
“别给我停在这!快走!”
司予徹破罐破摔道:“腿痛走不了,要休息,不然要不你背我,要不你现在杀了我,随你。”
“你!”
司景珩真的很想给他一枪,但是想到之前的事也不肯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妈的,给你休息五分钟,之后再不肯走,老子就拖着你走!”
说完他对着旁边的女人挑了挑下巴。
“看好他,我去抽根烟。”
刚好烟瘾犯了。
司予徹只能用一只腿撑地,另一只腿完全使不上力气。
站在原地粗喘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缓过劲来,然后睁开眼看向面前的女人。
女人就这么猝不及防跟他对视了一眼,然后心虚至极地快速移开了目光。
司予徹也没主动说什么,只是又闭上了眼。
过了两分钟后,他突然感到手上的绳子松了松。
他睁开眼睛,又对上了女人的视线。
女人在抖,像是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害怕痛苦地颤抖着。
“你……你跑吧。”
司予徹不理解地看着她。
“我,我没想到他们这么恨你……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刚刚司景珩的话没说到司予徹心里,但是说到了女人心里。
听到这么恶毒可怕的折磨,女人止不住地后悔,于是犹豫了半天,她突然就动手解开了司予徹的绳子。
“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对不起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司予徹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但是既然对方替自己解了绳子,就不应该在这伤感悲秋下去。
他没犹豫,转身就要跑。
但是腿伤太严重了,他还没来得及走出几步,突然就听到了背后传来的骂声。
“妈的,你们两个人也要耍老子?!”
被司景珩发现了。
司予徹都没来得及转身,就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脑袋顿时一片空白,下意识就往旁边扑去。
砰!
一枚子弹打在了他刚刚站着的位置。
伤口被撕裂得更大,司予徹都喊不出一个痛字就紧忙滚了一圈,扑进一棵大树后面,避开接连打来的子弹。
然而女人已经被吓傻了,竟然就这么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双手颤抖着在喊——
“放过他吧,放过他吧……我不要毒品了,我求求——”
“妈的,还有你这个死贱人!”
司景珩没有犹豫地对着她,再次扣动扳机,对着女人的胸口开了一枪。
砰!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这么直愣愣地倒在地上,胸口绵延出一片血花。
她就这么倒在了司予徹的旁边,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
就这么死了……
他求了这么多年的人,就这么死在了自己面前……
“还有你个贱人,真的以为我不会杀你?!”
司景珩杀疯了眼,提着枪就朝着树后面的司予徹过去。
司予徹来不及想什么,连忙攀着树爬起来,想要跑。
但是距离太近了,司予徹根本避无可避。
“这么想死,老子成全你!”
司予徹瞳孔骤缩,下意识闭上眼偏过头,迎接自己的死亡。
可没想到比起子弹脱膛的声音,先进入耳朵的是另一道熟悉的声音。
“司予徹!”
紧接着耳边传来枪响。
但是他的身上没有传来被子弹打中的痛觉。
再一睁眼,面前刚刚还举着枪的司景珩倒在了地上,手臂上炸开了一圈血花。
他的后面是一脸惨白,因为枪的后坐力而狠狠摔在树上的宁稚。
==========作者有话说:==========
明天爆更一万字,完结啦,谢谢你们的陪伴,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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