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入v三合一
1.
“你干嘛, 你放开我!”
司予徹脸色铁青地拽着宁稚的手,把人从车里拖出来。
“我错了行不行,你先放开我嘛!”宁稚都快被吓哭了, 许是这段时间司予徹对他太好太温柔了,现在对着这样的司予徹, 他下意识地害怕,“司予徹, 你好好说话动手干什么啊。”
司予徹没有说一句话,就是拽着他一直往前走,然后把人摔进了房门里。
“砰!”
大门被人用力地摔上,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宁稚抖了抖。
“好玩吗?”黑暗中司予徹突然出声, “穿成这样出去好玩吗?”
宁稚咬着嘴唇瑟瑟发抖, 他后退几步下意识就想要离这样的司予徹远点。
“又不是我想穿成这样出去……我就是就是……”
司予徹猛地上前抓住他的手腕, 将他按在墙上,瞳底翻滚着郁气, 沉沉盯着宁稚看。
“就是什么?一个男人穿成这样出去,还是这么短的裙子, 弯着腰喷香水给别人赔笑脸?!”
被这么说, 宁稚不服气道:“我哪里是给别人赔笑脸?!我这是服务,老板要求这么穿的,大家都这样穿!”
“他们穿你就也穿?你跟他们能一样吗?”司予徹把宁稚两只手都抓住按在墙上,另一只手去扯他身上的裙子:“你真是无法无天了,不给你点教训你下次还敢!”
宁稚吓坏了, 却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出来。
“司予徹你干什么!你别扯我衣服!”
宁稚身上这衣服用料好, 但是最致命的就是又薄又软, 被司予徹现在这么暴力的动作一下就给扯破了。
“司予徹!”
宁稚感受到本就四处漏风的裙子变得更加千疮百孔,红着眼睛大喊。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司予徹被他这一声喊得勉强回了神, 他闭着眼深深吐了口气。
宁稚的眼泪不争气地从眼眶滑落:“你放开我,我的手都被你捏肿了!痛死我了。”
“谁让你要穿这种衣服出门?”司予徹虽然语气还十分不好,但是听到宁稚喊痛还是下意识地放开了他。
宁稚把自己被撕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往身上盖了盖,心疼道:“你知不知道这衣服很贵,后面还要还的!”
“还有后面?”司予徹被宁稚再度挑起怒火:“你别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
宁稚垂着头不去看他,语气还很硬气道:“我都答应别人要去一周了,我这是在赚钱你知道吗?我又不是自己想去做这种事,你不分青红皂白——”
“为了什么都不行!”司予徹危险地眯了眯眼,看着他这身衣服愈发地烦躁起来,又开始动手想将他身上的东西全都撕碎:“穿这些出去就是为了钱?”
宁稚下意识想躲,却被司予徹掐住腰又按在墙上,宁稚一个气急下意识就摔了一个巴掌出去。
“啪!”
很响,掌声砸在皮肉上的声音在房间里不断回响,司予徹的动作终于停住了。
“你疯够了吗?!”宁稚颤抖着把手收回来:“我都叫你不要这样了,是你非不听……而且我赚钱有错吗?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我跟你说过的。”司予徹感受着脸颊上火辣辣地痛,面无表情看着宁稚:“说过,你要是敢穿裙子出去给别人看,我就打断你的腿。”
宁稚心里一突,寒意从四肢蔓延上来,他突然就觉得司予徹好像没开玩笑。
“你……你不能这样。”
太害怕了,黑暗让恐惧无限放大起来,宁稚没忍住伸手把司予徹推开就想跑走!
然后被司予徹精准抓住手腕,瞬间动弹不得。
“还敢跑?”
宁稚浑身一僵,眼眶迅速泛红起来。
“我就跑怎么了?你都要打断我的腿了,我跑怎么了?”宁稚回头去扯、去掐司予徹的手,但对方都纹丝不动,巨大的体型差让司予徹就这么静静地、无声地看着宁稚弱小的挣扎。
“你放开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司予徹一拽,宁稚就被他这么轻易地拽到了怀里。
“因为你是我的人。”
宁稚撞到了他身上,皮肤相碰的触感让他更加胆寒起来。
“放开我!我才不是你的人,我现在就跟你分手!离婚!”宁稚咬牙去推司予徹,无比想要逃离这里,他总感觉之后的发展自己受不住:“我们没有关系了,你没有资格管我了,放开我!”
司予徹抓住宁稚的手紧了紧。
几秒后,他嗤笑了一声:“你当这是什么?过家家,你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宁稚,我给你三秒,把刚刚的话收回去。”
宁稚也气急了,这一瞬间他的怒火和恐惧都到达了顶峰。
“就不收回去!就不,我现在就要跟你分手,我才不想跟你在一起,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我当初也只是看你可怜我才——”
后面的话没了,因为他被司予徹摔到了沙发上,眼睛都没来得及从昏晕中看清,下一秒司予徹就狠狠咬了上来。
没错,是咬。
很凶很凶,舌尖强硬地撬开了宁稚的唇缝,咬着他的嘴唇,粗暴地汲取他的唾液。
“唔……不要……你滚唔!”
宁稚推不开只得被迫地承受,下颌被牢牢扣住,司予徹的力道很重,唇瓣被碾磨、啃咬,呼吸被掠夺到窒息。
他感觉到胸腔里的发慌,推动的四肢都开始无力起来。
嘴唇被咬的生痛,鼻间全是司予徹的气息,裹得人无处可逃。
“我讨厌你……唔,司予徹……唔!”
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如此深吻,宁稚很快就受不住,被亲得只能掉眼泪,一句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
宁稚大脑缺氧,手脚无力,最后那双想要将人推开的手也只能虚虚地抓住对方的衣领,无力地承受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予徹凶狠的动作终于停下来了。
宁稚的眼尾红透了,他被松开的那一瞬间,就开始剧烈喘气、咳嗽,全身都染上了绯红色。
“知道错了吗?”
宁稚刚闷熄的火气,在这一句话下再度攀升起来。
“我没错!我就算穿裙子出去怎么了?我就算对别人笑,去赚钱怎么了?!”宁稚哐哐对着司予徹扇了好几巴掌,瞪着眼睛喊:“这是我的自由,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才没错,我明天继续去,我还穿更短的裙子,就对别人笑!”
司予徹硬生生挨了几巴掌,直到宁稚说到后半句话,他眼神沉了下来,动手抓住宁稚的手。
“你再说一遍。”
宁稚挣脱不开就干脆不挣脱了,脾气一上来说话都不管不顾起来。
“我再说十遍也是这样,我就是要穿裙子去做服务员,就要对别人笑!你有本事今天就把我腿打断了,把我关在家里一辈子出不去啊!”
司予徹听见自己的牙关隐隐作响。
“……你别逼我。”
宁稚喘了口气,猛地踹他一脚,将他推开。
“你今天有本事就打死我,没本事就分手,明天我就出去穿裙子赚钱,然后我点十个男模!问问他们我错了没有!”
司予徹忍无可忍,起身直接动手把宁稚给扛起来,走进房间。
宁稚还在不要命地喊:“你今天没把我腿打断,你就不是男人!”
司予徹面沉如水地取下领带,把宁稚的双手捆了起来,然后把人按在腿上。
“……你干什么?”宁稚虽然嘴上还在逞强,但是心里还是害怕的,特别是司予徹捆住了他的手,“你不是打断我的腿吗?绑我的手做什么?”
下一刻,另一条新的领带捆住了他的脚。
宁稚彻底动弹不得,只能在司予徹腿上挪动。
“宝宝,你非得逼我。”司予徹侧身弯腰,掐着宁稚的脸逼他抬头看着自己:“你怎么能这么不听话?”
宁稚扭头不愿意被他摆弄:“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
下一刻一声皮肉拍打声在房间响起。
宁稚愣了愣,然后脸色爆红起来。
“你干嘛打我屁\股?!”
司予徹冷声道:“不听话的人都需要惩罚。”
说完把宁稚底下的裙子稍加力气地彻底撕碎,丢到一旁,然后往对方圆润紧致没有布料的臀\部上又不收力气地甩了一巴掌。
“司予徹!”宁稚痛得一抖擞,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你放开我!不准打了!”
司予徹没回他,按住宁稚不断晃动的腿,对着那又是一下。
“啪啪啪……”
很痛,司予徹没有收着力,身后火速传来了火辣辣的痛,但更多的是心里的羞耻感。
“我讨厌你呜呜。”宁稚哽咽道:“我再也不要跟你在一起了,我再也不——”
下一秒摔在屁\股上的巴掌更疼了。
“啊!别打这么重,要肿了,你要把我屁\股打坏了!”
司予徹不听,每打一下就会停下五秒,然后再度打一巴掌。
十下过后,他终于打破沉默,开口问了句。
“错了没?”
宁稚哭得眼泪直掉:“……呜呜我才没错,我就是为了赚钱,我就要去。”
于是司予徹脸色更加的冷,甩了甩手,对着宁稚再次打了起来。
“我讨厌你我恨你!呜呜,司予徹你怎么这么坏!”宁稚哭得眼睛都肿起来,身后已经被打到发麻:“从来没有人敢打我屁\股,我要咬死你!”
“嗯,给你咬。”司予徹把快要把自己晃到地上的人给捞回来,然后伸手递到宁稚嘴上:“你咬你的,我打我的。”
宁稚发狠地咬住司予徹的手,没几秒就感受到了口腔里弥漫了一股铁锈味。
“……别打了,呜呜,别打了。”
司予徹停下动作,看着怀里哭到窒息的少年,面无表情地问:“错了吗?还敢吗?”
宁稚最终还是妥协道:“我错了……我不穿了,我再也不去了呜呜,不要打了,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司予徹沉默了一会,给他解开了领带,然后宁稚整个人脱力地倒在他的怀里,满脸的泪水。
“你还差了一句。”
宁稚靠在他的怀里,眼泪控制不住地流:“……还差什么啊?我都真的错了……不要打我屁\股了,好痛,要坏掉了。”
司予徹没打他了,安静地看了他一会,然后伸手把他脸上的眼泪擦掉,抱着他去了浴室。
至于还差的那句话,他也没问了。
2、
第二天宁稚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眼皮很重,头很痛,全身骨节都咔咔作响。
稍微一动,发现自己臀部也是火辣辣的痛。
昨天晚上的回忆一下涌入脑海。
啊啊啊啊啊该死的司予徹!怎么敢这么对他的?!
宁稚气得捏紧拳头,哐哐往枕头上砸了好几下。
哎不对,他的枕头不是从批发市场买回来十块一个的吗?怎么变得这么软、这么好看了?
宁稚愣了一下,然后艰难地把自己撑了起来,用着红肿的眼睛打量了一番自己现在身处的这个房间。
这是哪?
看着面前装修豪华的房间,宁稚慢慢睁大了眼睛。
司予徹不会真的这么小气,气得把他给卖了吧?
他都这么大了,还能卖几个钱啊!他都认错了,服软了!
被自己脑补的场景吓到后,宁稚刚掀了被子想捂着刺痛的屁股偷偷跑掉,房间的门就被打开了。
跟门口端着碗的司予徹无声四目相对几秒后,宁稚缓缓直起腰来。
“你怎么在这?”
司予徹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最后只是说:“我刚帮你涂了药,别乱动,躺好。”
“谁让你打这么狠?!”
司予徹把碗放在桌上,走过去:“昨天我太生气,打重了,你别生气了。”
听见司予徹的道歉,宁稚心里刚刚泛起的那丝害怕瞬间烟消云散。
“你也知道自己打重了啊!”宁稚拽住他的衣领,宣泄般地连连砸了他胸口好几下,没收一点力——然后给自己砸痛了。
“别绷紧!”宁稚瞪了眼司予徹,不讲道理道:“你绷这么紧是想让我的手很痛吗?你给我放松了!”
司予徹:……
“阿稚,你这么打我,我放松不了。”
宁稚不依不饶道:“那你现在脱了裤子给我打!”
司予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宁稚又被看心虚了,放开手,摸了摸鼻子往后走:“你也没多大诚心嘛……”
“别闹了,你今天还没吃东西。”司予徹牵过他的手,把他按回床上半趴着:“我喂你吃。”
宁稚冷哼道:“我不想吃,气都气饱了。”
司予徹看他这样,没办法,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宁稚面前。
“看到这个也生气吗?”
宁稚眨了眨眼,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手表,看着那个熟悉的logo,看着亮闪闪的银光……
“啊!我的手表!”宁稚激动地一下又从床上弹射起来,拿过手表仔细观看,惊讶道:“你怎么会有钱买这个?”
他揉了揉发肿的眼睛,一看发现这不是他看上的那个,而是那个牌子里跟这款相似的全球限量版——只限量十块!
价格翻了不知道几倍去了。
“你……你不会去卖器官了吧?”
司予徹:……
“喜欢吗?”
宁稚看了看他,然后不舍地看了看手里的手表,最后还是忍痛地还给司予徹:“我不要,你还回去吧,我还不至于让你卖器官给我买手表。”
“……没卖。”司予徹好笑地看着宁稚,笑着叹了口气:“你没发现这里也跟家里不一样吗?”
宁稚一听不是卖器官来的,松了口气,然后低头迅速把这块漂亮精致的手表戴在手上:“发现了啊,这是哪啊?”
司予徹没说话,就是笑着看着他。
宁稚反应了一下,然后问:“……你有钱了?”
司予徹点头。
“那你……恢复记忆了?”
司予徹犹豫了一下,点了下头又摇头。
“什么意思?”
司予徹伸手帮他把这块手表调整好位置:“就是想起来一点,但是剩下的想不起来,就想起了自己家里这点事,想到了就带你回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
宁稚松了口气,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满意地不行地问道:“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特别配你。”
“那就好……”宁稚愣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了刚刚那些话什么意思,突然又重新看向司予徹,大声重复问道:“你有钱了?!”
司予徹再度点头。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需要再租房了,可以住大别墅、买无数的衣服、手表、饰品了?”宁稚兴奋得像中了彩票一样:“我也不需要打工赚钱,只需要花钱就可以了?”
司予徹点头:“当然。”
“啊啊啊啊啊!”宁稚瞬间觉得屁股不痛了,眼睛不肿了,看着面前可恶的司予徹都变得可爱起来:“我终于熬出头了!”
司予徹等他手舞足蹈了一会后,道:“还有呢。”
宁稚立马眼睛亮亮地跑到他的面前来问:“还有什么呀?”
司予徹站起来,牵着宁稚的手带他来到了隔壁一个巨大的衣帽间,展开了里面已经被填得满满当当的衣物。
“新衣服。”
宁稚差点幸福晕了。
“我是在做梦吗?”
司予徹挑眉看着他:“亲我一口你不就知道了。”
“说得也是。”说着宁稚就扒住司予徹的肩膀,想要亲上去。
“不对啊。”他堪堪停在两人鼻尖相对的位置,突然反应过来:“这跟亲不亲你有什么关系?”
司予徹垂眸盯着他昨晚因为被暴力亲吻而微微发肿的嘴唇,轻声道:“这些都是我给你买的,自己一件件挑的,不该有点奖励吗?”
宁稚放下踮起来的脚,后退一步:“不要,我嘴巴现在还疼,不能亲了。”
司予徹步步紧逼上去,柔声哄骗道:“这回轻点,不会再像昨天那样了,你知道的我那个时候只是太生气了。”
宁稚看着他,下意识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难道你不喜欢这些衣服吗?”
宁稚偏头看了看那满满衣柜的漂亮衣服,没办法逼着自己说出不喜欢的违心话。
不对啊,他们不是还在吵架吗?
他昨晚被欺负得这么狠,他明明还在生司予徹的气。
而且就算退一万步来讲,他跟司予徹也不是真正的情侣……
“真的不亲吗?”司予徹搂住他的腰,鼻尖一下一下蹭着他:“我这回轻点,让你舒服好不好?”
宁稚眨了眨眼看着他,几秒后笑了一下:“不亲,略!”
他做了个鬼脸,把司予徹推开。
“今天不亲,明天不亲,后天也不能亲了,我的嘴巴被你咬坏了,它严肃地警告我说它要休息!”
司予徹闭了闭眼,轻笑一声道:“不亲,我就叫许秘拿这些衣服烧了。”
宁稚:……
暴君!
“亲的话,晚点我带你出去再买一点,手机上也可以代购其他的,其实最近还上新了不少其他的手表,看上去都挺好看的。”司予徹捧住他的脸,微笑道:“宝宝,你自己选择就好。”
宁稚:……
可恶!
一个小时后,宁稚的嘴巴更肿了。
“你干什么要嘬我?!”宁稚捂着嘴巴,去打司予徹。
司予徹任由他打,眼神餍足道:“抱歉,没忍住。”
可恶的骗子!
*
只可惜昨晚宁稚哭得还是太狠了,虽然刚开始兴致冲冲地试了好几套衣服,像只花蝴蝶一样在司予徹面前转圈展示,但是没过多久就在试衣间里睡着了。
司予徹看半天没人出来,进去一看,发现这人衣服试到一半,刚探出一个头来就靠在墙边睡着了。
看着宁稚红肿的眼皮跟嘴唇,司予徹难得感觉到了一丝懊悔的心思。
或许不该罚这么重的。
司予徹将人抱回房间,让宁稚安稳地睡了过去。
而他很快也收拾好自己,然后出发去了公司。
今天可是个好日子,一个念遗嘱的黄道吉日。
司予徹到达公司的时候,公司里那群老人都将视线移到了他的身上,刚刚还不停争吵的房间里瞬间寂静下来。
“怎么都在看我?”他低头看了眼手表:“我似乎还没有迟到。”
这时有个人站出来,主动道:“予徹啊,你可算回来了,这段时间去哪了?我们找不到你,可着急了,差点要报警——”
司予徹笑着打断他:“那为什么没报呢?”
那人瞬间沉默了,结巴几下才说:“……你知道的,最近公司正处于很尴尬的局面,要是真报警了,传出什么消息,对公司股份有影响。”
“哦,这样。”司予徹走到他面前,轻拍一下他的肩膀:“还是李叔会做打算,不过我先不跟你们聊了,最近在外面待得有点久,刚回来不太适应,我去办公室等遗嘱开念。”
说完也不管剩下的人都是什么表情,直直就走进办公室关了门。
“司少。”许秘就在办公室候着,见他一进来,立马端上水递过去:“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整点拆封并宣布老爷的遗嘱。”
司予徹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接过水喝了一口。
“一群老匹夫,现在知道跟我服软了?”他轻蔑地笑了笑:“我忍辱负重这么久,受尽了他们的白眼才走到这一步。”
他垂眸轻轻吐了口气:“终于要结束了吗?”
就在这时,他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许秘去看,发现来的是司家大少跟二少。
也就是司予徹的两个哥哥,司景臻和司景珩。
大哥司景臻进来后首先开了口:“欢迎三弟回来,只不过你这回来都没通知家里一声,也没来得及给你办场接风宴。”
司予徹看见是他们,依旧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道:“大哥说笑了,我就怕告诉你们就回不来了。”
司景珩脾气比较暴,当即皱眉道:“你什么意思?我爸在国外怎么死的,我们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现在倒是在这信口雌黄?”
司予徹抬眼冷冷看他:“哦,二哥觉得爸是怎么死的?倒不如等下在念遗嘱的时候,说来听听,大家一起来讨论一下,你说怎么样?”
这句话怼得司景珩脸色很难看。
司景臻弯着眼睛把他拉到身后:“三弟你真是说笑了,我们来只不过是想确认你有没有出什么事,你二哥他脾气不好不会说话,你见谅。”
“不会说话啊。”司予徹踩着椅子转了半圈,随口道:“那总得有人教教是不是?”
司景臻:“三弟,司家本是一体,我们要是闹崩了看热闹的还是别人,没必要。”
“到时间了。”司予徹这才终于舍得从椅子上起身,径直地从司景臻他们面前走过:“马上就要宣告爸的遗嘱了,大哥二哥不去听吗?”
于是三人各怀心思地出去了。
“诸位司氏集团管理层、司氏族人,今日遵照已故司老先生生前最后一份经海外公证处、回国完成司法备案的最终遗嘱,当众宣读全部遗产分配内容,全程录音录像,具备完整法律效应。”
司予徹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对这场宣读并不在意,早在国外的时候他就知道了遗嘱的内容。
毕竟这也是他亲自带着司老爷修改的遗嘱。
“司老先生名下的所有私人宅邸、城郊庄园、商铺物业、古董字画……”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司予徹以外全都面色沉重地听着陈律的宣读,听到大部分有价值的东西都由司予徹继承后,所有人都彻底相信了那个传言。
司老爷真的在死前最后一刻将司予徹修改为继承人。
决定让一个私生子继承他的公司并成为董事长……
陈律稍作停顿,待嘈杂稍歇,继续宣读,语气平稳加重:
“司老先生持有的所有司氏集团原始总股份,为家族根基,考量企业长久运营、血脉均衡、长幼持家之本,做如下分割:
一、三子司予徹分得总股份49%;
二、剩余合计51%股份,由长子司景臻、次子司景珩二人共同均分持有。”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起来,司予徹脸上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彻底褪下去,他微微睁大眼睛,似乎不愿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49%……
怎么可能?
明明股份应该由他继承绝大多数,怎么可能才49%?
他的双手下意识攥紧起来,抬头时看到了同样朝他投来目光的司景臻、司景珩二人。
他们在笑。
司予徹努力控制住了表情,艰难扯出了笑容,然后起身在遗嘱确认表上签字,签完字转身就走了。
*
“他耍了我!”
司予徹心底翻涌的戾气汹涌地往上冲,周身骤然漫开一层刺骨的寒意。
“遗嘱又被改过了……”
男人的下颌线绷得锋利发僵,眼底漫出压不住的怒火,指节在身侧死死攥紧,青筋隐隐凸起。
下一瞬,他抬抬手,力道克制不住地带着狠劲,一把扫落桌侧的水杯。
“哐当”一声脆响,瓷片四溅。
许秘沉默地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司予徹撑着桌子深呼吸了几下,突然笑出了声。
“我也是真够蠢的。”
许秘犹豫了一下,道:“司少,这不是你的问题,你已经做得够好了。而且就算你手里只持有司老爷49%的股份,依旧是公司股份最多的人,你依然是继承人,之后的事都还有机会。”
“……或许她是对的。”
许秘没有听懂这句话,但专业素养让他迅速分析好状况,并提出合理建议。
“司少,今晚需要我召集回他们,然后我们重新制定后续策略吗?”
司予徹刚想说好,但手机亮了一下,有人给他发消息。
【坏孩子:老公,都快凌晨了,今晚还不回来吗?】
3、
司予徹到底还是没有熬夜加班,毕竟家里还有人。
【我很快回来,不用等我,早点睡。】
他给宁稚回完消息后,就开车回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满身的戾气不甘在看到对方消息后,突然就平静下来了。
还有机会,他还有机会的吧。
司予徹就这么回了家,结果一开门的时候,发现客厅的灯还是亮着的。
宁稚没有回房间睡觉。
看到那盏还亮着的灯,司予徹的脚步在门口滞愣了好一会,才换鞋进去。
结果发现电视里都不知道播到了哪里去了,而沙发上的人穿着柔软的睡衣抱着靠枕,困得眼皮都合上了,脑袋一下一下地往下掉。
司予徹无声笑了笑,在人脑袋点下来之后及时伸手拖住了对方的脸。
“困成这样了还坐着,不知道回房间睡吗?”
宁稚动了动,把脸往司予徹手心里埋了埋,几秒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你回来了?”
司予徹将人抱起来,让对方靠在自己肩膀上。
“在这睡等下着凉了怎么办?”司予徹托住他的屁股,将他抱上楼去:“下次不用等我,自己先睡。”
宁稚打了个哈欠,声音又软又绵道:“没事啊,我又不要上班了,在家好闲的。”
“那也不用等我。”司予徹打开门,将人放在床上,“睡吧,你眼睛都睁不开了。”
宁稚揉了揉眼睛:“有吗?我感觉我白天睡了很久啊,怎么一直这么困?”
司予徹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可能昨天哭多了。”
“都怪你。”宁稚一想起这事就气不打一处来,拍开他的手,不虞道:“你打的很痛知不知道?我屁股现在还很疼,都怪你!”
“那不痛你会长记性吗?”司予徹皱着眉把他捞起来,手往下伸:“我上过药了,还疼吗?我看看——”
清醒状态下,宁稚怎么可能允许别人看他的屁股,当即羞红了脸拒绝道:“哎呀,你别老动手动脚的,也没有很痛啦!”
司予徹扒开他的手,强硬想看:“别乱动,我看看,别等下真的出问题了。”
宁稚转身想要爬走:“说了没事了,你怎么跟我爸一样啰嗦!”
“你真是……”司予徹没招了,只好把人又捞回来,然后塞进被子里:“你睡吧,要是真的痛跟我讲,我叫医生来家里给你看。”
宁稚把红着的脸埋在被子下,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啰嗦哦,你快去洗澡!”
司予徹扯开领带,最后摸了下他的头,去浴室洗澡了。
他这个澡洗得格外地久,洗到浴室里烟雾缭绕,他抬手将镜子上的水雾擦干,对上了里面那双泛着血丝的眼睛。
你真的能赢吗?
真的能得到你想要的吗?
真的能让她后悔吗?
司予徹闭了闭眼睛,低下头狠狠用冷水冲了冲脸。
不能。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出现的这两个字刺痛了他,他掏出手机,熟练地给一个手机号发了短信。
【你是对的。】
石沉大海,对方依旧没有回答。
以前的司予徹习惯了,就算对方没有回答也不会激起他的情绪,可现在不同,他看着对方了无音讯,呼吸急促起来。
【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是在害怕还是后悔?】
【我跟你不一样,虽然你做了这么对不起我的事,但只有你回来,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
没有回信。
司予徹关掉手机,等下巴上的水滴干后,他回去了房间。
宁稚竟然还没睡,抱着手机在那一下一下地刷。
“怎么还不睡?”
宁稚见他进来,掀开被子,朝他爬过去。
“我感觉你今天很不对劲,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司予徹愣了愣,看着宁稚眼底的担忧,突然说了句:“遗嘱被改了。”
“什么?”宁稚瞪大了眼睛,下意识问道:“那我们不会要离开这里,回去住吧?”
司予徹看着他,半晌,低下头笑了下。
果然还是为了钱,你在期待什么呢?
“是不是你那两个哥哥做的,他们怎么能这样?太坏了!”宁稚烦躁地皱起脸来,看着身边的一切,开始愤怒:“我才刚来住一天,衣服还没穿出去呢,那你送我的手表还能——”
话还没说完,宁稚突然被男人弯下腰整个拥入怀里。
“宁稚,别说了。”
宁稚眨眨眼,犹豫了一会,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背。
司予徹抱得很紧,似乎恨不得把人融进身体里来,他闭着眼轻声道:“没破产,还有钱的,不要走。”
宁稚本来有些喘不过气想要推开人,结果一听惊喜道:“真的?那你说得这么吓人。”
“你个财迷,眼里只有钱吗?”
宁稚不服道:“钱很重要不是吗?你没看上个月我们都因为钱多辛苦啊,有钱才是最重要的啊,对了,竟然没破产,那你到底怎么了?”
司予徹松开了他,捏了捏他的脸。
“没什么,睡吧。”
宁稚看着他的脸色,思考了一下,凑过去歪着头又问了一遍。
“到底发生什么了?”
司予徹没说,只是看着他,几秒后低下头凑了过去。
宁稚一看他这动作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当即往后撤,然后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不行不行!你已经把我嘴巴亲坏了,它要休息,很肿很肿了,再不节制要出血了。”宁稚瞪他一眼,然后警惕地往后挪了挪:“至少三……不,至少一周都不能再亲了!你知道什么是可持续发展吗?”
司予徹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他。
宁稚一个心突突,弱弱道:“那也至少要休息三天嘛……”
司予徹继续看着他。
“好了!休息一天可以吧!明天再说嘛,谁要你今天非要嘬我的!”
这个时间司予徹勉强能够接受,他不爽地答应:“行吧,那明天再说。”
“黑心商人!一点也不懂节制,一点也不注重长远利益!”宁稚愤愤地踹了司予徹两脚,然后在对方要关灯的时候突然又说:“哎等等啊,虽然不能亲了,但是还可以干点别的啊。”
司予徹挑眉道:“你还想干别的?”
“你心里怎么都是这么黄的东西?”宁稚撇了撇嘴,“我的意思是,你要是不开心的话——”
他对着司予徹张开双臂,柔软的发丝晃了晃。
“你要不要再抱抱我?”
司予徹在那一瞬间,脑袋其实空白了一下,然后很快抱了上去。
依旧是那种很紧,紧得没有一丝空隙的抱法。
“你别抱这么急,我要呼吸不上了!”
“宁稚……”
“怎么了?”
“没什么。”
*
没过几天幸福日子,宁稚迎来了开学。
看着逐渐驶离别墅的车,宁稚万般不舍:“这么快就开学了,我怎么感觉还没放几天假?!”
司予徹戴着金丝眼镜看着手里的资料,闻言偏头看了眼他:“不想上学我可以帮你办理退学,反正家里不需要你赚钱,我现在手里的钱就够养你一辈子。”
宁稚很可耻地心动了一秒,不过只是一秒,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不行,我成绩这么好,退学了不就让你得便宜了?”
司予徹轻笑一声:“我们可不是一所大学。”
宁稚想起来了,当初高三最后一段时间跟司予徹大吵了一架,虽然两人高考分数一样,但司予徹特意跑来问他的学校,不愿继续纠缠,当然,宁稚求之不得。
不过现在来看……瓜葛好像有点多了。
“不过,你今天不要开学吗?怎么也跟着来送我,许秘一个就够了。”
司予徹把资料合上:“我没有这么多时间,公司那边还很忙,学校这边我已经打了招呼,只会上一下重点课,参加考试,其余的没空。”
宁稚:……
这就是大学总裁的特权吗?
“哦。”宁稚有些嫉妒地哦了一声,转眼又想到司予徹要是不上课那成绩绩点肯定就比不过他了啊,想明白后眼睛又亮了下,“没事,你忙你的公司就好,趁着年轻就应该多赚钱。”
他看着路上越来越多的人,赶紧喊:“好了好了,许秘你把我放下就好。”
许秘一头雾水道:“可是宁少爷,这离你学校还有半公里。”
“哎呀哎呀,就是要离远点啊,不然被别人看到我从你们车上下来那可怎么办?”
司予徹的眼睛反射出一丝冷光:“怎么办?”
“呃……”宁稚抿了抿唇,目光闪躲不去看他:“当初不是说好了,谈的地下恋嘛……”
司予徹翻脸不认账:“头被撞了,不记得。”
宁稚:……
没办法,他只好凑过去,贴着司予徹的耳朵,轻声说了几句话。
司予徹垂着眼眸,勾了勾唇角。
“行,记得自己说的话。”
宁稚的耳朵染上几缕过红的血色,背着书包下了车。
*
不过虽然说要跟司予徹谈地下恋,但是能不自己动手的宁稚还是没打算自己动手,让许秘派了人帮他铺被子打理宿舍什么的。
自己就美美参加班会去了。
只不过宁稚一进教室,突然发觉原本吵闹的教室突然声量小了下来,不少眼睛看向了他。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宁稚蜷缩了一下垂着的手,没有理会这些目光,随便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等他坐下很久后,窸窸窣窣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而后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可能是宁稚耳朵太好了,也可能是对方那边也没多在意他会不会听见。
“就是他……宁家大少爷宁稚……”
“他家破产了,听说之前很有钱,有钱少爷脾气还很大……”
“我肯定知道啊,我之前跟他一个学校的,他脾气真的很不好,听说之前还公开拒绝一个男的过……”
“估计是同性恋吧,他们这种少爷玩得最花了……”
“……不知道司予徹会怎么对付他,他们俩之前关系特别差……”
……
跟蚊子一样嗡嗡嗡的,宁稚掏出书包里的耳塞,当着所有人的面戴了起来,然后漫不经心地回手机消息。
【啰嗦死了,你管得比我爸还多,我就一个人走到班上能有什么事?】
对方回道:【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如果联系不上我就打给许秘,他的电话不会关机。晚上试试那床被子床单舒不舒服,不合适我再给你换。】
宁稚轻轻咬着自己的舌尖,露出一点笑来。
【知道了,啰嗦大爹。】
“那个……你好,我能坐你旁边吗?”
声音有点糊,但是因为对方声音够大,宁稚还是听清了。
他下意识按灭手机、摘了耳塞,偏头一看是个棕发小卷毛。
“没人,但你要坐我旁边?”
小卷毛连连点头:“宁稚,我认识你的。”
听到对方说这句话,宁稚心里咯噔一下。
“我之前跟你一个学校的,你应该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啊!”小卷毛异常热情道:“你超级厉害,之前那些竞赛都拿了国家一等奖,而且每次考试都是我们年级第一第二的,你就是我偶像!”
小卷毛嗓门很大,一下就把教室里的那些流言蜚语给压了下去,甚至让这番话在教室所有人耳中穿过。
宁稚眨了眨眼,谦虚道:“也没那么厉害,就是一些小成就而已。”
全班人:……
这也算是小成就?!
“你这已经很厉害了!我当初看你了那年竞赛视频还有前年你打的那个辩论赛,超级帅!超级强!简直打遍天下无敌手!”小卷毛眼睛亮亮地看着宁稚:“从那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了,我一直拿你当学习目标才能努力考到这里来的!”
“我做梦都没想到竟然能跟你考到一个学校,还是一个专业,一个班,一个宿舍!”
宁稚被夸得有些尴尬了,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对小卷毛招了招手。
“哈哈,你先坐吧。”
小卷毛异常兴奋:“你好宁稚,我是羊霄,喜羊羊的羊,云霄的霄,很高兴跟你见面啊。”
宁稚礼貌回握他的手:“我叫宁稚,安宁的宁,稚气的稚,也很高兴认识你。”
“你都不知道我看到考上这个学校的时候,简直是高兴得要起飞了,特别是听别人说你好像也是报的这个学校,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会不会能见到你,然后说不定能交个朋友什么的,这样我就此生无憾了!”
羊霄十分自来熟,抓着宁稚就开始无限制地输出,宁稚也是个健谈的,羊霄讲完那些赞美他的话,开始跟他聊别的后,宁稚就来精神了。
两人把刚刚还在聊天的司予徹抛之脑后,一直聊到辅导员走进教室。
“好了,都别聊了。”辅导员敲了敲桌子:“我之后就是你们大学四年的辅导员,然后由我现在来跟你们介绍一下我们学校跟你们的专业。”
后面的话虽然都是一些场面的废话,但为了尊重台上的辅导员,宁稚和羊霄停止了聊天。
辅导员很能说,滔滔不绝讲了快一个小时,原本安静的教室都又开始嘀嘀咕咕,甚至开始昏昏欲睡了。
就在这时辅导员终于讲完前面的介绍,宣布了一个消息。
“对了,从明天开始我们学校将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军训,而这次军训同以往很不一样,我们学校迈出了全新的一步,将带领着同学们前往军事基地系统地学习锻炼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消息说完,满身瞌睡虫的教室瞬间清醒过来。
“什么军事基地?!”
“一个月?还要系统学习一个月?”
辅导员点点头,然后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表:“哎,都讲到这个点了,那你们得动作快点了,现在你们就赶快跑回寝室带上你们的必需品,比如充电器牙刷药品什么的,我给你们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后教室集合。”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哨声。
“快点快点,动起来啊。”
同学们面面相觑,都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急匆匆地朝宿舍跑去。
半个小时后,宁稚背着包坐到了大巴车上,看着窗户黑乎乎的路疑惑地眨了眨眼。
“老师,我们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辅导员:“今晚就要到军事基地,明天一早就要开始训练,那边的被子床铺都给你们准备好了,没有提前通知也都是那边的意思,不允许你们夹带特殊东西去。”
顿时车上一片哀嚎。
“好了好了,一个月很快的,现在我开始发房间钥匙啊,叫到一个人就来领一把。”
羊霄抬手问了句:“老师我能指定跟谁一块住吗?”
辅导员看他一眼:“房间已经分配好了,原则上不行,但是你非要的话等会到了找宿管要那个申请换宿舍的表,填一下也行,自己想理由。”
看着自己跟宁稚不同的房间号,羊霄凑过来问:“你想跟我住一间吗?我们可以半夜偷偷聊天,而且我有不会的题目还可以问你!”
有熟人当然愿意,宁稚点点头:“可以啊。”
“那我等会就去找宿管要表!”
宁稚犹豫了一下说:“你能自己去吗?这辆车人好多,我有点难受,过去了就想直接洗澡。”
羊霄直爽道:“当然,我一个大男人的,填个表不用陪。”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在宁稚都晃得有点头晕想吐的时候,终于到了地方。
看着面前一栋栋威武严肃的楼,宁稚突然感觉这一个月好像不是很好过。
这个时候他又开始羡慕起来——司予徹连课都不上,这种军训肯定也不用来!太爽了吧。
宁稚搓了搓脸,背着自己的书包打了个哈欠走到自己的宿舍门前。
想回家了……
结果钥匙还没扭半圈,门就打开了。
正想着是谁来的比他还早的时候,一开门发现里面那个高大的身影十分眼熟。
“司予徹?”
司予徹正在给他套床单,闻言回头看他:“来了?我给你接好了热水,先洗澡吧。”
宁稚用力眨了眨眼,怎么也没想到面前会是司予徹。
这人不应该在公司处理事情吗??连课都不上,怎么还跑来军训了?
“宁稚,我拿到表签好字了,你也快签一下,等下我们就能住一起了。”
是羊霄的声音。
而对面的司予徹脸色也瞬间冷了下去。
“哦,你这是要打算跟谁住一起啊?”
==========作者有话说:==========
宁稚:为什么你总想抓我我明明根本没偷q!
棠棠摊手:没办法,没名分的男人总是多疑。
入v了,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发射爱心光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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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雕古耽甜宠《我真不是妖妃啊!!!》
文案: 明德九年,林钰的好兄弟邬锡成功继位,成了万人之上的皇帝。
可他的兄弟却依旧很不开心,甚至茶饭不思,人都瘦了一圈。
林钰没忍住问他怎么了,对方说:新上任各路大臣就急忙要他纳妃,他还想鞠躬尽瘁地为百姓服务,根本没有这个心思!
得知是这么高大上的烦恼,林钰也沉默了一会。 然后就听对方说:“要不你嫁给孤吧,刚好堵住他们的嘴,孤就可以不留余地地造福百姓了!”
林钰被他这句话打懵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可……呃……这——”
邬锡抓住他的肩膀:“我们不是兄弟吗?”
为兄弟两肋插刀、义不容辞!
于是林钰一口应下:“行!”
邬锡没有骗他,自此娶了林钰之后,朝中大臣再也没有催他纳妃了。
但是原因跟林钰想的不太一样。
——现在满朝文武都在传他是个妖妃,都在求把他打入冷宫!
是男子就不说了,皇上日日留宿他那里也不说了,主要的是什么?!是皇上一言不吭就去了北疆,一身伤回来就算了,还只是为了给林钰带个喜欢的边疆特产!
要不是有镇北军在,皇上都没命回来了!
妖妃!!!
皇上还因为林钰跟丞相闹了口角就半夜带着护影军把人家抄了!那可是三代元老!
妖妃!!!
因为林钰的一句“风大”就劳民劳财地建了万里城墙!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妖妃!!!
只不过,为什么皇上一回来镇北军就击退了倭寇?!丞相家怎么缴纳出了那么多金银珠宝,甚至还有跟别国密探的书信?!万里长城怎么还抵挡了别国的侵犯?!
呃……那肯定是皇帝英明,但是妖妃不能要啊——
林钰欲哭无泪,面对亲友欲言难止的眼神,为了兄弟他只能咽下肚子。
不能解释还要逢场作戏,只不过这戏怎么越做越过了?!
邬锡亲上来的时候,林钰懵了,大脑炸了一下,眼睛瞪得很大,里头全是震惊。
“兄弟,后面有人,他们在质疑我们的关系,不能被发现啊。”
林钰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想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于是点了点头。
邬锡眼神幽深下去,轻笑了一声,捏着林钰的下巴再次亲了下去。
林钰狠狠一抖,双手无措地抓住对方的衣领,睫毛轻颤,开始慢慢张开嘴,青涩地回应。
直到——在龙床上被扒光了衣服。
不是兄弟?!逢场作戏要到这个地步?!
邬锡弯着眼睛步步紧逼:“什么兄弟?你是孤明媒正娶的皇后。”
林钰:?!
第28章 柏拉图
宁稚:???
“等等——”
司予徹等不了, 脸色一下冰冷起来,放下手里的活走了过来,满脸不善。
宁稚直觉现在不能把羊霄放进来, 毕竟对方跟自己一个高中的,竟然认识他那就肯定认识司予徹啊!
要是发现自己房间藏了个人, 还是死对头……
还没想明白该怎么解释这个情况,宁稚眨了眨眼, 选择转身关上了门。
“羊霄你等一下!”
羊霄拿着表被关在门外,疑惑地站住:“宁稚,怎么了?”
“我……我这边有点事,你等下我!”
说完拉着走过来的司予徹就往远离门的地方拉去, 不然声音会露出门外。
“你怎么来了?”
司予徹抱着手臂淡淡道:“不欢迎, 那我走?”
“你不应该在公司上班吗?处理这个那个事的, 我听说你们公司不是刚宣布你继承人的位置,你不忙吗?”
司予徹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神色淡漠道:“只准你参加军训,我就不能参加?”
这个嘴!果然还是讨厌。
“随你, 你想参加就参加呗, 可是为什么我们会是一个房间?”宁稚看了看旁边这个双人豪华间,和刚刚辅导员描述的八人间、小床、硬邦邦的被子、薄薄的床垫、艰苦环境一点都不相关,不可置信道:“还是个这么个房间?你怎么做到能在军事基地里住酒店的!”
司予徹眉毛轻扬,漫不经心道:“这有什么难的,你来这里我怎么可能让你跟这么多人住一起?还这么破这么脏?”
宁稚心动了, 但是有点犹豫:“……可是, 老师说这是要锻炼我们吃苦的能力……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你还有什么苦要吃的?上个月吃的苦应该已经够多了, 之后你都不需要吃这种苦了,为什么还要锻炼?”司予徹不解道。
好有道理!
“但是……羊霄说要跟我住一间房的。”
司予徹眯起眼睛, 冷笑一声:“他是谁?”
“我刚认识的新朋友啊。”
“哦是吗?看来我们宁少爷,交际能力真好,刚来几个小时就交到朋友了,还要一起住。”司予徹满脸不屑道:“不过他没有能力能在这给你搞这种房间,只有我,你要跟他住的话,只能跟别人去住八人间。”
司予徹似笑非笑地提醒他:“无论你舍友有没有脚臭、打呼噜、说梦话的习惯你都得忍受,他们讲不讲卫生、会不会洗澡你都得开盲盒,这就是集体住宿,而且那边的床只有一个凉席,很硬,没有空调,很热。”
“不过你想跟谁住都是你的事。”
宁稚眨眨眼:“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自己选吗?”
“当然,在我这你是自由的。”
宁稚没有犹豫,笑了笑:“那我现在出去找羊霄签表。”
司予徹:…………
在宁稚转身打算扭开把手的时候,司予徹如鬼般幽幽出现在他身后。
“你敢去找他,我今晚吊死在你们门口给你看。”
宁稚:……
说好的自由呢?
宁稚还是开门出去了,然后在司予徹脸色变得很难看的那瞬间,脑袋从门缝探出去,跟门外的羊霄道:
“抱歉抱歉,我舍友不肯换房间,可能不能跟你一起住了。”
羊霄有点不甘心:“不愿意吗?那我跟他谈谈看。”
宁稚立马伸手制止他:“我……我舍友比较社恐来着,你要是直接进来他肯定更不乐意了。”
“啊,你们今天不是第一次见吗?”
宁稚心虚地转移话题:“今天好晚了,要不我们都先回去睡觉,这件事就这样吧,别人不愿意就算了吧。”
羊霄遗憾道:“好吧,那宁稚,晚安哦。”
“晚安晚安,明天见。”
把羊霄打发走了,宁稚松了口气,把门关上转身对上司予徹。
“明、天、见。”
宁稚:……
可恶的学人精。
*
不过在司予徹那番话的诱惑下,要是宁稚真的不选这个,那他就不是宁稚了。他纯粹看司予徹欠欠的,故意逗一下人罢了。
能不吃苦,他宁少爷当然不想吃一点苦。
第二天六点的闹钟响了,宁稚反手关掉继续睡,一点没有睁开眼睛的欲望。
司予徹倒是第一时间醒了,然后悄无声息地下床,快速收拾好了自己,把早餐买了回来。
“起床了。”
宁稚不悦地皱皱眉,将脸埋在枕头里。
“再不起床迟到了。”
宁稚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显得软软的:“扣钱吧,我现在有钱了,不起。”
司予徹看着他这幅宁死不起的样子,叹了口气,然后直接伸手把人从被子里捞了出来抱了起来。
“不起不起不起!”宁稚闭着眼睛继续靠在他身上睡,还一脸不耐烦地锤了他几拳:“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我要睡觉!”
司予徹托住他,将人以考拉抱的姿势抱到了洗漱间:“你睡你的,我帮你弄。”
一场刷牙洗脸过后,宁稚勉强清醒过来了一点,他半阖着眼,被司予徹托着脸颊涂东西。
闻到了一股橘子味,宁稚下意识问:“这什么呀?”
“面霜,给你用的。”
宁稚被他的大手咔咔几下抹好了面霜,睁眼去看那个东西。
“这怎么还是个宝宝面霜?!”
司予徹笑道:“你不是宝宝?宝宝都知道自己刷牙洗脸了吧,我就差帮你上厕所了……也不是不能帮,你想上吗?”
宁稚:……
“是你自己非要抱我去的!”
清醒了,宁稚开始翻脸不认人了。
“行,都是我强迫你被我抱着洗漱的。”司予徹给他擦完面霜后,又掏出一罐东西来:“这位宝宝大人,还请过来一下,还要擦东西。”
宁稚心有余悸地看看他手里的东西:“这什么啊?不会又是宝宝用品吧?”
“防晒。”司予徹把东西挤在手心里,生疏地点了几下在他脸上,然后一点点推开:“外面太阳很大。”
宁稚仰着小脸让他的手搓着自己:“可是我天生皮肤白,晒不黑。”
“防晒伤的,你皮肤嫩。”
擦完后,宁稚伸出手脚:“说得也是,那你把这里也擦擦。”
司予徹又抠出一大坨,然后把他裸露出来的所有皮肤都擦上了。
“哈哈香喷喷的,你这个什么牌子的,贵不贵啊,把我擦的好香哦。”宁稚闻了闻自己的手脚,发现这个防晒又是一股清新的柠檬味:“你怎么不涂啊?”
司予徹将东西收起来:“我一个大男人涂这个干什么?”
宁稚冷冷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我……我的意思是,我皮糙肉厚晒不伤,你跟我不一样。”
宁稚冷哼一声,背着他换上了军训服,扯着松松垮垮的裤腰:“怎么这么大?”
“那是你太瘦了。”司予徹伸手来帮他用裤带系紧,看着他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蹙眉道:“太瘦了,要多吃点。”
宁稚不在意地打了个哈欠:“对了我要跟你商量一个事。”
司予徹垂眸帮他整理好了这套肥大的军训服,然后问:“什么事?”
“就是……”宁稚突然凑过来,对着他甜甜笑了一下,还喊:“老公。”
司予徹又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们出去要约法三章。”
司予徹疑惑:“约法三章?”
“是啊。”宁稚举起一根手指:“第一,我们不能一起出去,要分开走、分开回。”他又加上一根手指:“第二,我们在外面不能暴露关系,要假装不认识那种,就是谁也不搭理谁。”
“第三,”宁稚把大拇指压在小拇指上,竖起三根手指来。
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司予徹按了下去,一票否决。
“不同意,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宁稚:……你还真是。
但是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当初说好了谈的地下恋!地下地下就是不能——”
“我反悔了。”
宁稚:……
“这哪有反悔的?!”宁稚一气就口不择言道:“那你反悔,我也反悔,我现在就——”跟你分手。
司予徹目光冷冷地盯着他,面色阴沉地像是随时会重复之前晚上的暴行!
宁稚捂着身后,快速把差点脱口的话吞了下去。
“就求求你嘛……”宁稚咬咬唇,试图另辟蹊径:“那个……你之前被撞了,脑袋坏了不小心忘记了。”
他真挚地看着司予徹,语气诚恳道:“其实我们是柏拉图。”
司予徹:……
“你知道什么是柏拉图吗?就是思想上那啥就行,我们平常不需要什么□□接触的,在外面我们就心电沟通就——”
“宁稚。”司予徹嗤笑一声,将人抵在墙角处:“我只是被撞的脑袋失忆了,不是把脑子撞没了。”
宁稚:……
最后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柏拉图,宁稚早上是卡在最后一秒到达班级队伍里的。
可恶!
“宁稚你怎么才来啊?”羊霄看到宁稚就立马凑过来了,转头一看惊讶道:“你嘴巴怎么肿了?你们宿舍昨天晚上也有蚊子吗?”
宁稚愤愤道:“是啊,有只大蚊子,嗡嗡嗡的,烦死了!”
羊霄点头:“这样,那我这有个特别有用的灭蚊神器,晚点我给你送过去。”
话音刚落,一声哨响将他们的吵闹给静音了。
只见一个身高腿长的寸头教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三分钟,排好队,站好位置。”
没人敢说话了,连忙都按着他的话站好队,然后绷紧身体站直。
“三分四十五秒。”寸头教练看了看手机,然后道:“全部人,趴下。”
宁稚跟羊霄对视了一眼,然后大家相互看着对方,三三两两地开始趴在地上了。
“晚了四十五秒,乘十,四百五十秒,趴七分钟还给我。”
宁稚突然就感受到了这个地方的可怕,他没说话,按照教练的要求趴了下去。
七分钟变得格外漫长,好多人都撑不住倒了又倒。
宁稚也是手脚又痛又麻,倒在地上缓了几秒钟,看着那个魔鬼教练朝他走来,又只能咬牙爬起来。
“时间到了,都起来。”寸头教练扫了眼他们通红的脸,然后拿着一张花名册:“我开始点名了,点到谁举个手。”
宁稚的胸膛快速起伏着,脸上泛着红晕,他咬着嘴唇忍住身体的难受,尽力让自己缓过来。
“宁稚。”
听到自己名字后,宁稚举了下手:“到。”
寸头教官抬眼看他,又喊了一遍:“宁稚。”
“到!”
隔了几秒,寸头教官点了点头:“你就是宁稚。”
他认识我?
“你的头发怎么回事?”寸头教官收上花名册,朝着队伍中的宁稚走来:“染了头发?”
宁稚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硬着头皮点点头:“报告教官,是染了头发。”
“给我染回来。”寸头教练伸手挑了一下他的头发,不满道:“回去给我剪了,一个男的留这么长的头发想做什么?”
宁稚讨厌别人碰他,更讨厌别人动他的头发。
“报告教官,不染也不剪。”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宁稚其实怕,怕这个看着就很凶很严的教官,但是此刻的他挺直腰板,一脸不服输的傲气道:“或者,教官你能告诉我是什么时候规定的,我们不能染发参加军训,男孩子不能留长发吗?”
宁稚的头发挺长的,都快养到肩膀了,但是他觉得挺好看的就一直没剪。
出门的时候为了戴帽子,还特意叫司予徹给他扎了个小揪揪在脑袋后面,根本不存在会因为头发影响军训的可能。
别想动他头发。
寸头教官轻轻挑眉,笑了一声:“很好。”
==========作者有话说:==========
宝宝就应该用宝宝面霜
第29章 他出师了
为了保住自己的头发, 宁稚被迫站了一上午的军姿。
别人站的时候,他已经被这个寸头教官拉出来站在最前面,一点也不能偷懒。别人休息的时候, 那个寸头教官还让他站。
“报告教官,我也要休息!”宁稚已经被晒得头晕眼花了, 他纯纯顶着一口不服气的劲还站着。
寸头教官淡淡看他一眼:“你站的不够标准,我要求你多站一会有问题吗?”
宁稚差点当场气哭, 但是自尊不能允许他在这种人面前哭,于是他说:“有!”
“什么问题?”
宁稚的汗水划过眼睛,带来一阵刺痛:“我觉得自己站得挺标准的!”
“是吗?”寸头教官伸手去挑他的手臂,宁稚用尽力气绷紧身体。
但是因为最开始就被罚趴了七分钟, 后来又站了半天, 加上他本身力气不大, 就算死死绷紧身体,手臂还是被那人挑开了。
“继续站着吧。”
*
“他就是在针对你!”
上午的军训结束后, 宁稚都快累虚脱了,只想回去躺着, 但是羊霄没让他回去, 叫他一定要吃饭,不然身体会出问题。
没办法,宁稚只能蔫着一口气,走来了食堂。
“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他了?他很讨厌蓝色吗?”宁稚看着自己被汗打湿的发尾,吐出口气:“我真是要站吐了, 从来没人敢这么训我……”
宁稚委屈地撇撇嘴, 累软了骨头, 下意识就要往旁边靠着。
羊霄看他快倒下去了,立马垫脚把肩膀靠过去:“哎呀, 你先靠着我休息一会,我们前面还有这么长的队,慢慢排,你别真晕了。”
“别说晕了,我感觉我都快吐血了。”有人愿意伺候他,宁稚立马靠上去,试图让自己灌了铅的双腿分点力出去。
结果刚一靠上,一旁队伍那突然有人大声咳嗽了两声。
宁稚下意识就看了过去,然后对上了司予徹满脸幽怨的眼神。
宁稚:……
“哎,那是司予徹吧,就是你说你们学校那很帅的那个?”耳边传来讨论声:“刚好我们这两所学校合作共同参加这次军训,不然我们根本见不到他耶!哇塞,他真的好帅,我还以为你吹牛的哈哈哈。”
羊霄听到这个名字,也下意识看过去,在看到司予徹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小声去问宁稚:“司予徹也在这……”
宁稚缓缓支起在羊霄肩上的脑袋,然后摇摇头一本正经道:“我不认识他。”
司予徹:……
司予徹身旁站着的那个男生,本来还在跟司予徹讲话呢,结果讲一半对方突然安静下来看向别处去了。
男生疑惑:“那个——”
只见司予徹立刻点头,声音还不小道:“认识,挺熟的。”
男生:……?
什么?他们刚刚讲的话题跟这个有关吗?
“啊?谁熟……”
司予徹看都没看他,就接下去:“是啊,一个高中,一个班,之前还坐了几年同桌。”
一旁被内涵的宁稚:……
一头雾水的男生:???
“他是不是?”羊霄敏感对着宁稚耳语道:“在……”
“打饭了打饭了。”宁稚眼看着终于熬到打饭阿姨前,立马推了一下羊霄,生硬转移话题道:“你想吃什么啊?我听说这里菜都挺好吃的。”
羊霄一脸震惊地看着宁稚:“你听谁说的?!”
宁稚看过去,看到打饭阿姨面前一堆油腻腻五彩斑斓的菜,一时之间愣住了几秒,才勉强点了几个菜。
“没想到这还真有西瓜炒腊肉,我只在网上见过呢。”羊霄看着盘里红彤彤的西瓜肉,低下头闻了闻:“感觉也没有很黑暗。”
宁稚嫌弃地看了看自己盘里的菜,本来就没什么胃口,看到后食欲更是迅速散去,变得更不想吃东西了。
他一到桌位上就把餐盘放下,一脸恨不得现在就把菜倒了的模样。
“哎对了,刚刚你看到了司予徹吗?”
宁稚一惊,抬眼有些紧张地看他。这怎么又聊回来了?
“他刚刚是不是在……”羊霄认真道:“挑衅你?”
“……是啊是啊,他肯定就是在挑衅我!”宁稚立马顺着他说:“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一般都懒得跟他计较,算了不说他了,倒胃口。”
羊霄尊重宁稚的胃口,于是换了话题:“宁稚你要不要试试我盘里的西瓜炒腊肉,我觉得味道挺独特的还挺好吃。”
宁稚看着他碗里油腻的西瓜跟腊肉,看着这比司予澈还倒胃口的神仙搭配,连忙回绝了羊霄的好意:“不用了不用了,你自己吃就好,太热了,我没什么胃口。”
“那也得吃东西啊,不然下午还有训练呢,而且这个教官看上去对你有意见,上午一直在针对你。”
一聊到这个,宁稚拿着筷子不太开心地戳了戳自己的菜:“我也没得罪他啊,才来第一天,我之前都不认识他。”
“有些人就是这种反社会,无理由讨厌别人吧,这是他的问题,这个黄阎王这是来索命了。”羊霄愤愤地大吃一口西瓜炒腊肉。
宁稚疑惑:“黄阎王?”
“昂,我也是听班上男生说的,今天上午就给我们教练取了外号了,说他跟阎王一样可怕,一个上午就快把他们命折腾没了。”
“黄?”
羊霄点点头:“是啊,他姓黄,刚来不是顺口跟我们说了一句吗?”
那个时候宁稚可能刚趴完站起来,头晕眼花、耳鸣脑胀,没听进去。
黄……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全名叫什么?”
羊霄道:“他没说耶,就说他姓黄,这一个月就是我们的教官了。”
“你能查到吗?”宁稚的表情严肃起来:“这对我很重要。”
听到他这么说,羊霄立马放下了自己的饭,然后掏出手机:“我试试,刚好我提前几天来当志愿者认识了不少人,我问问他们那边有没有人知道。”
事实证明羊霄还是很靠谱的,五分钟不到就问到了。
“哦,他全名叫黄凡盛。”
宁稚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黄凡盛,他之前听过这个名字,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对方是……黄奕的哥哥。
怪不得……
“什么?他是黄奕的哥哥?”羊霄十分震撼地说:“就是高中那时候一直不要脸纠缠你,还自我感动地跑去广播室给你念情书害你跟着被骂的那个黄奕?!”
宁稚示意他小点声:“这也不是什么光彩事,你小点声。”
羊霄意识到自己激动了,立刻往宁稚那边靠了靠,用气音道:“那怪不得他针对你呢,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货!”
食堂的杂声太大,宁稚一下没有听清,也侧身凑过去:“你说什么?”
羊霄也跟着低下头几乎贴着他的耳边,加大点声音刚想再说一遍的时候——
“砰!”
铁盆砸在桌上的响声让周围的人都寂静了一瞬,宁稚也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司予徹淡淡扶稳盘子,坐下:“抱歉,没拿稳。”
宁稚:……
看着就仅隔一条道的司予徹,宁稚瞪了他一下。
刚刚排队的时候就算巧合,不过现在怎么还跟过来了?不是约法三章了吗?不是说好在外躲着走吗?
司予徹扫过他,像是没注意到他的眼神,还主动搭话道:“宁同学你看我是想要坐过来吗?”
“……没有。”宁稚臭着脸转回来,“还请司同学别这么自作多情。”
司予徹不恼反笑:“那我邀请你过来呢?”
他到底想干什么?!懂不懂什么叫做死对头?!懂不懂什么叫做避嫌?!
“……那我拒绝。”
羊霄侧身透过宁稚看着司予徹,语气不善道:“他一定是在挑衅你!”
……还好有你。
宁稚微笑转回头:“没事,咱们不理他,继续聊我们的。”
那边的司予徹被忽视了,唇边的笑容慢慢褪了下去。
他对面的男生试图跟他聊天:“那个予徹啊,你这回来之后也一直没消息,我才听见你的消息都已经开学了,我们几个都没有聚一聚,等军训完,我们给你组个局一起玩几天怎么样?”
司予徹看都没看他,眼神一直盯着旁边,漫不经心道:“没空。”
“没空?哦哦,是你最近是忙,毕竟都是继承人了嘛!那我们就抽一晚上时间给你办个庆祝宴?”
“砰!”
又是一阵响声,男生都瞪圆了眼睛,看着司予徹突然就面无表情地踹了一下桌子。
“抱歉,腿不小心抽了一下。”
是抽了一下吗?怎么感觉像忍不住踹了一脚呢?
那边聊开心了的两人刚凑在一起,又被一声巨响给吓开了。
宁稚闭着眼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然后拽住羊霄起身换了个离原来桌位十万八千里的位置。
司予徹:……
*
聊得正开心,直到午休铃响才堪堪打着哈欠回到寝室的宁稚,一开门就看到了坐在桌前面无表情盯着门口的司予徹。
“……你在干什么?”
司予徹垂眸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凳子:“过来。”
宁稚狐疑地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坐到了他旁边。
然后在他开口之前,先声夺人道:“今天是你先没有按照答应我的做的!说好在外要装不熟要装死对头的,死对头那会一直跟对方打招呼的?”
“谁叫你一直跟他挨一起?”司予徹皱眉道:“你是没骨头吗?不贴着别人你难受吗?”
宁稚不服道:“我累了靠他一下怎么了?你非要坐我们旁边,我们说一句话你就敲一下桌子,说一句话你就踹一脚什么意思?!”
他站起来,低着头凶巴巴看着司予徹:“你这是在打扰我跟别人相处,这是不对的,你知道吗?”
“这种朋友你不需要。”司予徹冷嗤道:“你累了要人靠,靠我……”
宁稚冷冷看着他,司予徹把后面的话咽下去,“反正,你以后不要老贴着别人,这样也不好。”
“又不是所有人都是同性恋,你在这敏感什么?”宁稚不耐烦怼了一下司予徹。
明明这货之前才是最歧视同性恋的恐同直男,只不过被他撞了一下,还给撞成了恋爱脑同性恋。
司予徹不虞道:“那你怎么知道他就不是?”
“算了随你怎么想,我懒得跟你争,我困了我要洗澡睡觉了。”宁稚又打了个哈欠,拿着睡衣就进了浴室简单洗了个澡。
结果出来之后,突然闻到了一股香味。
宁稚的鼻尖动了动,刚刚被湮灭的食欲突然上来了。
“这是什么啊?”
他舔了舔唇,然后走到了桌前,看着司予徹面前一桌好吃的,惊讶道:“这里不是封闭式的吗?你怎么还能弄来这么多好吃的!”
在刚刚宁稚洗澡的时候,司予徹狠狠反思了一下自己。
宁稚不在意他这么想,也不在意他会不会吃醋,所以他提出自己的介意是没有用的。
对付宁稚,只有软着来。
“食堂这么油又这么难吃,我猜你也不会吃。”司予徹很贤惠地立马就把干净的筷子跟碗递到了宁稚面前:“我特意吩咐他们送来的,看看合不合胃口。”
宁稚眨眨眼,心情一下舒快起来:“哎呀,那让我来试试。”
等宁稚亮着眼吃到一半后,司予徹才轻声道:“今天的事是我做的不好。”
宁稚嚼了嚼嘴里的东西,偏头看了看他。
“你别生我的气,我只是不希望你跟别人靠的太近……明明我们才是情侣,但我却只能背着他们跟你在一起,在外面你不让我说,他们都以为我们关系很差。”
宁稚放慢了吃东西的速度,听到最后有点心虚起来,放下了筷子。
这事好像确实是他做得不太道德,毕竟司予徹眼里他们是恩爱的情侣,但是却只能背着所有人,在外面还被要求保持死对头人设来着……
“哎呀,你知道错就好了嘛。”宁稚大度地坐过去,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谁不会吃点醋,你吃醋了好好说,我下次注意点就好嘛。”
司予徹垂着的脸上,眉头轻挑了一下。
“这样……那你要是吃完了,可以轮到我了吗?”
宁稚看着面前被他吃的乱七八糟的菜,发现自己忘记给司予徹留了。
“啊……你要吃刚刚怎么不说啊?”
司予徹抬头,一脸忧郁地看着宁稚:“我不想吃这个,我想吃……”
他盯着宁稚的嘴唇,轻声道:“你。”
宁稚:“……不行,我要睡觉了。”
司予徹又低下头,露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我有点难过,看着你跟别人这么亲密,而我却只能——”
“亲亲亲!”
==========作者有话说:==========
司予徹:我悟了。
绿茶之路正式开始,可惜我们宁少爷还被吃得死死的
第30章 被针对了
军训时期的午休时间很短, 眼睛刚一闭上,耳边闹钟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羊霄大大打了个哈欠,反手按掉了闹钟, 浑浑噩噩地从床上爬起来。
然后他踩着拖鞋就打算去厕所冲个冷水脸清醒一下。
“咕噜咕噜。”
他洗了把脸,同时漱了下口, 紧接着就听见自己的舍友在一旁聊天。
“真的假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我真看见了, 宁稚跟司予徹他们就是在一个宿舍住!前脚司予徹才进去没多久,然后我出去接水的时候就看到宁稚也进去了!”
“我靠,这也太劲爆了吧,不是说他们俩关系很差吗?不会哪天打起来吧?”
羊霄抹了把脸:“你们说什么?”
舍友看向他, 分享道:“我今天午休的时候发现宁稚跟司予徹他们是一个宿舍的, 你跟他们不是一个高中的吗?听说他们关系很差来着, 是不是哦。”
“他们怎么会在一个宿舍呢?”羊霄疑惑道:“他们都不是一所大学的,不是说按学校来分的宿舍吗?”
舍友摸摸头:“那我也不知道了, 反正他们就是在一个宿舍里住的。”
羊霄愣住了。
*
另一边的宁稚,在闹钟响了半天后, 伸腿踹了一下司予徹。
“再不醒要迟到了。”宁稚伸腿踹了一下司予徹, 司予徹抱着他,耐心地给他上防晒:“怎么感觉你的脸就晒伤了?这款防晒不够好吗?”
宁稚闭着眼歪着脑袋呼呼大睡,从鼻尖间里哼了一声:“把闹钟关了……吵死了。”
司予徹捏了下他的脸:“吵死了还不起来,关掉了你就更起不来了。”
“都怪你啊!”宁稚被迫睁开眼,气愤地吐出口气:“都是你非要亲这么久, 我都说了好困好困要睡觉了, 你还要压着我亲, 你烦死了。”
司予徹轻笑道:“行,我的错, 我烦死了,我下次尽量改。”
宁稚瞪他:“没有下次了。”
“……那不行。”
宁稚拍开他的手,然后搓了搓小脸就抬腿打算出门:“你晚点走,别被别人发现了啊。”
说完就跟着宿舍人群的末尾快速跑到了操场去。
“宁稚!”
羊霄一看到宁稚就跑了过来,然后一脸紧张地上下打量他:“我听说你跟司予徹住在一间宿舍?”
宁稚:?!他怎么知道的?
“啊……我……呃……”
羊霄看到他的嘴巴,愤怒地瞪大了眼睛:“你的嘴巴怎么又肿了?是不是他打你了?!”
宁稚:……
耳边还传来了一抹嗤笑,宁稚余光一瞥发现是路过的司予徹。
“……没有,他怎么敢打我?哦,除了上次打他屁股来着。
羊霄严重怀疑好朋友的安危,毕竟他俩体型差摆在那,要是真打起来了,宁稚能直接被司予徹一拳打飞。
“真的没有?”羊霄道:“你要是被欺负被霸凌了,千万不能怂,我们去找老师,这里不是他们少爷为所欲为的地方!”
眼看着羊霄要脑补到自己被打残了,宁稚连忙制止道:“那个,教官要来了,我们快去站队吧,我跟他真的没有打架,你放心好了。”
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让他们这伙人对教官两个字深恶痛绝,一听到就立马闭上了嘴快速排好了队。
“班长,人都到了吗?”
寸头教练——黄凡盛眼神冷漠扫过他们问道。
班长大喊道:“报告教官,人都到了!”
“那就先站二十分钟军姿。”他背着手,走到他们面前:“所有人都给我站好了,要是站不好就给我趴着!”
宁稚怀疑这句话是在针对自己,吓得连忙绷紧全身仰着脑袋直视太阳。
好晒好晒好晒。
还好司予徹给他涂了防晒,不然就他的皮肤今晚回去就可以蜕皮了。
黄凡盛围着他们转了几圈,然后突然开口说:“趁这个时间,我来跟你们提个醒吧。”
话落,他停在了宁稚面前。
“我知道你们其中有些人,之前是大少爷,养尊处优、娇生惯养的,受不了军营里的苦,认为我们这都是没苦硬吃。”
他半掀着眼皮看着面前皮肤白嫩、四肢纤细的宁稚,冷嗤了一声道:“但是我不会管你们受不受得了!这是军营,不是给你们度假的地方,你们的少爷脾气自己都给我收着!”
宁稚一动不动,就假装没听到这番话一样。
可下一秒黄凡盛却直接点名道:“特别是你,宁稚,我之前听过你的名字,A市最好的高中的大少爷,高考也很厉害是A市状元,712分考进来的,不过——我们这是军营不看分数,你就算是考了满分也只是在你老师那里吃香,我不吃这套。”
“以前你家里有钱有势,你在别人那里耍点小脾气,大家都要供着你,但现在不一样了,在这里我不会供着你。”
黄凡盛伸手扯了一下宁稚的头发:“你也没必要染个这么显眼的头发来引人注意,这不是来给你们选美的地方。”
宁稚讨厌别人动他的头发,当即按捺不住脾气,一下拍开了黄凡盛的手。
“别动我头发。”
黄凡盛被他一怼,气笑道:“谁准你动的?站不好了就给我趴着!”
羊霄看不下去了:“报告教官,明明是你——”
他的话被打断,声音是从队伍后排传来的。
“报告教官——”一股有些生疏的口音被男生拖得懒洋洋的:“发色不一样就是要引人注意吗?”
黄凡盛眯眼看过去,发现是最后排那个金发碧眼的英国高大个。
“我让你说话了吗?”黄凡盛觉得自己被挑衅了,面色冰冷地走到那个英国男生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英国男人丝毫不惧,依旧是那股懒洋洋的语调:“维珀里斯,教官原来只听过宁稚的名字吗?”
“你想干什么?”
两人对着站,原本在宁稚面前显得人高马大的教官却在这个有着英国血统的男生面前平白矮了小半个头。
宁稚偷瞄了一眼,感觉这人都快有司予徹这么高了——司予徹暂时还是宁稚见过最高的人。
“哦,教官,我并没有想做什么,我只是提出自己的疑问而已。”维珀里斯抓起自己天生的金发,“按你说的,发色不一样就是为了引人注意?那我这头天生的金发怎么办?可你昨天又说军训时期不让染发,所以我有疑问。”
黄凡盛上下扫了他一眼:“你是在跟我唱反调吗?”
维珀里斯摇头:“并没有,我刚刚以为你是在暗示我,毕竟我的眼珠颜色也跟大家不一样,请问我的眼睛难道也要染个黑色吗?”
宁稚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黄凡盛脸色很难看,似乎是在斟酌怎么说。
“况且,宁稚同学的头发是在开学前就染了的,并不存在军训期间染发的行为,而且他的头发虽然长了些也都好好扎进了帽子里。”维珀里斯颇有压迫性地逼问道:“再然后就是……他本身足够优秀好看,完全不需要用发色去吸引人的注意。”
“请教官你放下自己的偏见,尊重别人的喜好。”
黄凡盛冷笑一声:“你这是在为他出头?”
“行,你说的对,刚刚的话都是我的偏见,是我不对。”黄凡盛收回目光走回前面去:“但是你现在破坏规矩,得罚,现在给我出列,做五十个俯卧撑。”
宁稚不爽道:“报告教官,凭什么?”
“怎么,你也想做?”黄凡盛冷眼看着他:“帮你出头的已经顶罚了,你要做我也欢迎。”
宁稚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做就做,但是教官他做错事了要罚,那你刚刚对我的偏见就只一句轻飘飘的是你不对吗?我不原谅,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对,那我们三一起做俯卧撑!”
他们真算是杠上了。
黄凡盛看了他几秒,点头:“宁稚同学说的对,那就一起吧。”
宁稚同学大意了,他没想到这两人做五十个俯卧撑跟玩一样,几分钟后趴在地上的只剩下他了。
“二十八个……二十——九个……”
做了五十个俯卧撑的维珀里斯脸都没红一下,看着地上脸色通红的宁稚,建议道:“要不我帮你做剩下的吧,双倍也行。”
宁稚要脸:“不……我可以——”
*
练完回去躺在宿舍沙发上的代价,就是他变成了一具只会喘气的尸体。
“痛痛痛痛痛!”
司予徹放轻力气,一下一下揉着他肌肉紧绷的小腿肉:“只训一天就累成这样了吗?要不不练了,我给你处理一下,明天我们就走?”
那不行!他肯定会被说闲话,而且还是跟司予徹一起走,那就更不行了。
“不要。”宁稚松开咬着司予徹手臂的嘴巴:“我还能坚持。”
司予徹看了眼手臂上的牙印,又按了按他发胀的大腿肉。
“啊!好痛痛痛——”
司予徹皱了下眉:“晚点你洗完澡我给你敷下面膜,许秘说这款对晒伤很管用,然后我再给你敷点膏药再睡,不然你明天肯定起不来了。”
宁稚哭得掉出眼泪来,喘了好几下气才说出话:“……好,都行。”
“宁稚。”司予徹伸手擦掉了他掉出来的眼泪:“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还是你听到什么了?”
宁稚抬头看他:“啊?”
“我感觉你心情不好。”
宁稚迟钝了一下,垂着脑袋,漫不经心道:“没呀,就是军训太累了嘛。”
司予徹半信半疑道:“累了回来我可以给你按摩,但是你要是受了委屈就一定要跟我说,听见没?”
“我哪有那么容易被人欺负?”宁稚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轻声道:“我就是累了而已,没有不开心。”
司予徹把人抱起来:“最好是。”
宁稚吓一跳,连忙搂住他的脖子,以防自己掉下去:“你干什么?!”
“带你去洗澡。”
“我自己能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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