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两唇相贴
夜色沉沉,一轮明月高高悬挂在天际。
今夜月色,格外皎皎,透过帐篷上方的观星窗倾泻而入,能清晰看清帐里的人。
帐中,一人躺着,一人坐着。
四目相对,一人惊喜,一人惊讶。
夜风雨正是那惊喜的人。
她跪坐在了女神的腿上,却不敢完全落下身体,只绷紧了身形,虚虚贴着人。
一双长眸一错不错地凝望着被自己一时激动、莽撞推倒的人,心头翻江倒海,耳边似有雷鸣,周遭声响皆不能闻,唯余自身心跳愈发急促,似擂鼓般不止!
她应是没有听错……女神竟又愿意让她以身相许!
她该不是在做梦?
迟疑间,夜风雨只定定望着身下的人,屏息凝神,一动也不敢动。
似唯恐惊了这场梦。
虽然身上的人没有完全坐她身上,但魏曦还是感觉被“压”了。
因为夜风雨的脚上有镣铐,她这样分腿坐着,镣铐绷直,就正好“捆住”了她的腿。
这让魏曦感觉很不舒服。
她看向身上的人,这人不知道是抽什么疯了,突然把她推倒……刚才那眼神更是吓人,好像是猎杀时刻的野兽,凶残嗜血。
不夸张的说,刚刚那一瞬间她都怀疑人要扑上来咬她。
她的心跳都骤停了一下。
魏曦眨眨眼,但让人意外的是,人就只是把她推倒了。
然后就这样停住不动了……
问了人要干什么,她也不回答,就这样看着她。
眼神也没有刚刚扑人时候锐利了,身上刚刚那骇人的气场也消失了,借着月光,魏曦甚至看清那泛红的眼眶里仿佛有那么一丝笑意。
一颤一颤的眼睫上,还有悬而未掉的泪珠。
渐渐无措的神色,让她像个迷路的无辜少年。
魏曦:“……”
这人是在玩她吗?
“嗯?”
魏曦感觉莫名其妙的,再次开口发问。
“你要干什么?”
声音打破帐中寂静,发怔的人终于回过了神。
“好!”
夜风雨松开了掐着双腿的手,她确定了,不是在做梦!
洪亮坚定的应答,让躺着的人蹙紧了眉头。
魏曦真的无语了,她问人要干什么,对方竟然回个‘好’……
“好什么?”
不想看人发神经,魏曦抽不回腿,就撑着手要起来,但才有动作,下一秒,她就又被人按了回去!
魏曦:“……?”
夜风雨双手紧握女神肩头,一双长眸灿然生辉。
“女神,在下是说,在下愿意!”
这一回,她断然不会再错过了!
她早已将女神那句“并非所有的事都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深深刻在心底!
是以方才,即便未敢确信是否听清,身体也先一步做出反应,将人牢牢困住,不容她有跑的机会。
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何会觉得女神会跑,明明是她先开口的……
“什么?”
魏曦是完全摸不着头脑,怎么又变成“愿意”了,愿意什么?
这人是不是中邪了,这突然的演哪出?
夜风雨垂眸望着女神,心绪激荡翻涌,虽不知女神因何改了心意,但这般结果,真叫她满心欢喜。
湿润眼底漾开笑意,一贯绷直的唇角也不自觉地往上扬。
这一刻,夜风雨骤然惊觉一事——
她对女神,好似并非只想报恩……
眼睫微微一颤,夜风雨望着女神的目光更为的炽热。
月色落于女神面上,映得这赛雪的肌肤莹润似瓷,一双黑眸灿若星辰,亮过世间珍宝,夜风雨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红唇上,她想三月的杜鹃都未必如此的艳丽!
她的女神,是如此这般的精致完美。
就连方才为搭帐蓬随手挽于头顶的发髻,都显得灵动娇俏,分外动人。
她是她此生见过最美的女子,亦是最心善的神!
直至此刻,她才恍然惊觉,自己一颗心,早已在不知不觉间交付了出去。
望着女神发间束着青丝的发绳,夜风雨心道,即便是只能做这根绳子,能日日伴在女神身侧,她亦心满意足。
在这一刻,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她不止想要报恩,她也想要守在女神身边!
想同她日日亲近,想轻嗅她身上清浅幽香,想一睹她眉眼含笑的模样,想骑着小点驴带她兜风,想要她的发丝随风轻拂自己脸颊。
甚至…她还想同她结发……相守一生。
这个念头一经冒出,夜风雨的心、便惊跳不已,慌乱不止。
这样的念头,也着实荒唐……世间哪有女子结发相守的……
可转念一想,女神本就不是世间女子,她是高高在上的仙人,是她的女神。
她既提了要她以身相许……兴许,在仙界就可这般。
先不论以后如何,这一刻,夜风雨确信,自己的身心都愿意。
思及此,夜风雨缓缓直起了身,眼里有果决之色。
她抬手,取下发髻间的木钗。
一头青丝没了束缚,缓缓垂落。
肩膀被松开了,魏曦还来不及松口气,就看见了对方的奇怪举动,看得她眼皮子一跳,更迷茫了。
这是干什么,怎么拔簪子了……
看着那松散滚落的头发,疑惑间,魏曦突然想到个事,她好像忘记给人带洗发水了……她这头发看起来有点枯燥,也没什么光泽,比起电视剧里拔掉簪子“哗”一下掉下来的头发,她慢了很多。
不过还好,还算干净,今天应该是有洗过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洗的,感觉流放路上洗头应该挺不方便的。
能洗就好,下次给人带洗发水的时候得把护发素也带上,她家里好像还有囤多了用不了的发膜,可以都送给她。
走神间,魏曦的视线里,突然的有了新的变化。
欸,等等!
“你脱衣服干什么?”
夜风雨卸了发簪松了发髻后,就把身上这之前女神要求她反穿着的冲锋衣给脱了。
本来就只是套着袖子,她的动作又利落,魏曦才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脱好了!
完全阻止不及!
听到女神话语,夜风雨抬眸望去,面上一片发烫,眼里也有不解。
以身相许,不用脱衣的么……
魏曦是第一次正面看到这古代“内衣”,就一块不厚不薄的布料,靠绳子绑在脖子、腰上固定。
有点像肚兜,但底下是平整的,能盖到肚脐。
魏曦被动打量完后,眸光陡然一颤,下意识就停在那都很平整但就两点外凸面料上,意识到是什么,她呼吸一滞,慌忙偏开了视线。
“你到底要干什么?!”
有病吧,突然把她扑倒了,现在当着她的面脱衣服,就套着这么一个会凸点的布料。
这要是在现代,魏曦都不会问这有点傻不拉几的问题,这还能是干什么……
百分百在勾引她!
但现在这是在古代,她跟这古人好像经常对不上脑回路,她担心她猜错了。
万一她就单纯的是要她看看前面伤势什么的……
她还记得原本,她就是在给人看背后的伤。
夜风雨一时间也不知道她该如何是好了……
以身相许,究竟该如何“许”,她半点经验也无。
她从未与人成亲,亦不懂这些风月情事……
虽见过人成亲,却从未窥见过洞房之礼,更无人会与她细说此事。
只偶尔听得乡间妇人嬉笑调侃,知晓这般时刻,先要宽衣解带。
女子间大约也如此。
只是,要脱到何种程度,她有些没数。
夜风雨垂下眼眸,适才她想过不若将此疑问直接问于女神,但话到了嘴边,始终难以启齿。
面对女神的问询,她亦愧于应答……她要作何,她不过是想在这一刻便完成以身相许……
她也知晓,这般行径未免太过急切……世人皆道,女子当矜持……但她二人同为女子,矜持这事,或许,女神一人足以。
她实是担心,若她也矜持,此事又会徒生变故。
好不容易盼得女神回心转意,她必得牢牢把握。
目光落至身上最后一层亵衣上,夜风雨心中暗忖,事已至此,不妨便一鼓作气。
干脆都脱了。
她这身衣料,本就粗鄙得很,脱了也免得污了女神眼。
深吸一口气,夜风雨抬眸望了眼窗外的星河,星光熠熠闪烁,似在为她壮胆鼓劲。
行军打仗素来讲究一鼓作气,断然没有最后关头还退缩的道理!
夜风雨有了决定。
魏曦问话后,见人又低个头不回答,是真的有点恼了,不管古人什么脑回路,她反正不能这么陪着。
她可是喜欢女人,就算对这人没点什么想法,她穿成这样坐身上,也很变扭的!
挣扎了下抽不回腿,身上的人还往她腰上挪,魏曦眉头皱紧,撑着手就要起身推开人。
“你——”
坐直的瞬间,看到暴露在视线里的一抹粉,魏曦到嘴边的话卡住了!
人就跟被电了一下,脑袋瞬间麻麻的。
离得太近了,有种要被怼嘴里的感觉,呼吸凝滞的瞬间,她还记得闭紧了嘴!
防止万一一个不小心的,碰到这两个小荷尖尖!
魏曦心跳顿住,人也傻了,直到视线里的小花苞颤颤巍巍的靠近,近到快贴住她紧闭的嘴,她才反应了过来!
“嘭”的一声,魏曦直接往后一倒,躺回了垫子上,顺便把头埋了进去。
“你疯了啊!”
竟然把那点布料也扯掉了!还拿胸贴她脸!
魏曦突然倒下,也把夜风雨惊了下。
适才女神突然直起身,她就惊了下,当时她才褪了亵衣,没想到女神就这样贴了上来!
想到方才,女神那鼻息扑在她的胸前,宛若粒火星子,烫得她胸口骤然一阵发紧。
整个身体,须臾间也燥热了起来。
女神端正不动,夜风雨亦不敢妄动,只心下惴惴,不知她意欲何为。
察觉那目光落在胸前,她紧张得心头乱跳,暗自忐忑,不知女神是否中意。
呼吸微促间,身子不慎轻动了一下,似是不经意蹭过女神脸颊,又似只是错觉。
未等她仔细感受,便见女神忽然往后倒去。
紧张的同时,又有些失落,女神竟只是瞧了瞧,什么也未曾做。
听得女神问话,夜风雨一时间有些茫然,不解何谓疯了。
“女神……是不好看吗?”
她知晓的,世间女子多以丰腴柔婉为美……
她这般的,此前也被调侃过没有女人味,她又是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大的,练就一身武艺,举止间难免带着几分粗犷刚硬。
此前并不觉有何不好,如今虽也不觉糟糕,但心头还是多了几分遗憾。
若早知会遇到女神,或许她会稍稍注意一些,至少从前这胸不会束缚得如此紧,以至于如今这般情形。
此前,长公主也曾几番叮嘱,只是她不曾放在心上。
亦觉得轻巧些,便于行动……
魏曦真感觉要疯了,今晚上这小将军是不是被鬼上身了,她这是什么问题。
什么不好看吗,看什么?看胸?
她真的就是故意给她看的?
想到刚刚看到的那对……挺小的,在人身上还有那么一点违和。
这小将军的肩很宽,锁骨很犀利,整个人很硬朗的感觉,是那种看一眼就知道很有力量的身躯。
但这样的身体上,竟然存在着这么一对柔软的小花苞……
等等,她在想什么!
魏曦抵在垫子上,用力蹭了下脑袋,想把刚刚看到的画面蹭掉,感觉要疯。
“你什么意思,脱衣服干什么?为什么给我看?”
她穿的是古代吧?说好的封建呢?!
魏曦问话的同时,努力想要转身,把身上的人掀翻。
但这身上的人,故意的卡着她,不让她动。
夜风雨听清问话,面露错愕,女神怎会如此发问……她在以身相许,难道不该脱衣?
察觉到人似有离去之意,夜风雨紧张,她俯身再次紧握女神的肩头,将话说明白。
“女神要在下以身相许,在下愿意,今夜便可。”
“啊?”
魏曦惊讶之下,下意识抬头看过去:“什么以身相许?”
又看到那小花苞,她赶紧闭上眼又埋头趴下。
与此同时,她想起来了!刚才这人发疯前在哭,她为了要人不哭,给人演了那么一下。
不是吧……
这么明显的玩笑,这人听不出来?
脸上多了一只手,大力将她从垫子里挖了出来,脸颊上有发丝蹭过,痒痒的,魏曦坚持不睁开眼。
“误会,你听我说,完全是误会!”
话音落地,脸上轻轻的,多了一点热意。
……这是?
魏曦猛地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泛红的眼眸,那当中的眼泪是止了,还有笑意,但睫上之前的泪珠还没干,在月光下,好像撒上了一些细碎钻石,闪着光。
光影晃动,脸上又是一点热意。
“我愿意,女神,在下愿意以身相许。”
魏曦心一跳,脸上的吻一个接一个,接近唇角时,魏曦猛地回过了神。
“不是,我真的是开玩笑的!”
魏曦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我没有要你以身相许!”
“见鬼,这种话你也当真的?!”
“还有,有人要你以身相许,你还真许啊?!”
魏曦越说越震撼,古人的脑子这么直白的吗,欠了恩情就要回报,让以身相许就以身相许?
还“许”的这么利落主动……
夜风雨不解为何不当真……
听到女神说没有要她以身相许,夜风雨眼底波光一阵颤动,女神这是又要后悔了?
她不能接受……已经这般,断没有“许”一半的道理。
凭着刚刚的直觉,夜风雨伸手掰开女神捂脸的手,要去亲适才即将亲到的唇。
她听过些荤话,说女子的唇尝起来是甜的,也不知道可有奶茶甜。
今夜的奶茶是她此生尝过的最甜滋味,也是女神给的。
魏曦今晚上算是重新认识夜风雨了!
不止这个脑回路,还包括对方的手劲,她竟然没较量赢,生生被掰开了手。
以身相许这种报恩方式报出了强制的感觉,魏曦也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眼见着那唇要落下,她下意识就伸手去推!
但下一秒她就僵住了!
手心里软软的,她捏了下……
低头一看,不偏不倚!
手心发烫,这温度迅速传导到脸上,魏曦感觉她要烧起来了!
夜风雨的面颊也滚烫了起来,望着被握之处,心头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奇异滋味……原来这般触碰,竟是如此感受。
她不自觉地又凑近几分,想要更紧地贴着那只手,但下一瞬,那只手便离开了。
魏曦猛地收回手,她感觉要疯了,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她真想抽自己,没事干什么嘴欠开玩笑!
“你先把衣服穿上,我们好好谈谈!”
胸口热意褪去,心底竟泛起几分难受,夜风雨抬眸望向女神。
“女神……可是不喜欢?”
说着,她低头看向胸口那道旧疤,当年中箭留下的痕迹,如今横在这处,瞧着着实丑陋。
“女神……可是嫌弃在下这身子?”
“不是——”
魏曦话没说完,突然被搂紧了,脖颈上的脑袋让她卡词了。
听得女神言说不嫌弃,夜风雨方才稍稍心安,不嫌弃就好……
她自知形貌粗陋,远不及仙人风姿,也明白自己这般行径实属冒犯,可情动至此,终究是克制不住。
她轻轻埋首于女神颈间,深吸一口。
“女神大恩,在下无以为报,唯有这具不甚完美的身躯……只盼能有几分用处,博女神一笑……”
只要女神欢喜,她便也欢喜。
魏曦:“……”
这不是嫌弃不嫌弃的问题。
她想给人去精神科挂个号!
不嫌弃也不代表她就要啊,以身相许,还能这么强势来许的,她也是长见识了!
不行!魏曦伸手就环住了人的腰,深吸一口气,坐起身的同时把身上的人抱了起来,想把人丢开,但搂着她的人就是不松开,还使劲!
魏曦本来就没有站稳,被这么一使劲,一个没站稳,人就往前倒去。
眼看着要落地,怀里的人要被自己当肉垫了!但想到夜风雨背后的伤,虽然有垫子,魏曦还是下意识的横臂在人后肩处,要替人缓冲。
这样一来,不可避免,她也只能跟着压上去。
好歹是从被压变成压人了,但收不住的落势,和眼看着贴近的脸,让魏曦心道了一声不好!
两唇相贴,一声闷哼,惊得魏曦心跳骤停。
夜风雨则相反,心跳热烈的像鼓点!
女神,亲她了。
原来是这般感受,很奇妙,有点麻,有点疼。
魏曦要知道人这想法,得骂一句废话,撞到的能不麻吗?
她不光麻,牙还有些疼。
以后她再也不吐槽电视剧里摔一跤就能亲上。
艺术来源于生活!
“对不——”
她下意识要道歉,但才张嘴,唇上传来痒痒的一下!
她低头看去,就看见了那没收回的樱红舌尖勾了一下。
魏曦:“……!!!”
她竟然,舔她!
第22章 犯了点错
夜风雨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下意识轻舔了女神唇瓣。
从前听闻女子唇瓣尝起来是清甜滋味,方才两唇相触,她只觉得有些麻有些疼,口中并无特别滋味……只心间翻涌起些异样感受。
一股莫名冲动下,她忍不住加重了些力道,又舔了一下。
这一下,只觉心头更痒了,滋味好似多了几分,虽不似传闻中那般甜,心底却泛起丝丝酥麻,竟还想再多尝几分。
于是,她凭着本能行事,舔了一下后,张嘴就咬了上去。
魏曦还沉浸在被舔了的错愕里,上唇突然被咬住,她才猛地回过了神,下意识后退。
但脖子上的手搂得很紧,一只手还扣上了她的后脑,她能拉开的距离很有限。
更离谱的是,对方不松嘴,她一动,唇瓣被扯得变了形,还有点疼。
“松开!”
魏曦想伸手去掐住人的脸、把人嘴捏开,但刚一动她就想起来,她的手垫在人后背是防止夜风雨的后背触碰到垫子。
她背后有伤,而且才刚上了药,她抽出手,她就难免接触到垫子。
想到那些才结痂的伤口,蹭一蹭搞不好要出血。
魏曦也不知道都这时候了,她怎么还在担心她的伤口!
夜风雨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女神一臂抵在她肩头,一臂环着她的腰,稳稳托着,分明是怕她后背伤处着地。
心中一热,唯恐累着女神,夜风雨抱着女神一个使劲就顺势翻了个身,姿势再一次调转。
夜风雨在上,女神在下。
魏曦一点心理准备没有,突然这么一个转身,一声惊呼,心跳加速。
反应过来,人已经又躺下了……
夜风雨垂眸望着身下青丝又乱了些的女神,望着那被自己咬得愈发红润的唇,心底似钻进头小鹿,正跳得欢。
眼底目光跃动,内里情谊一个劲往外溢。
夜风雨执起女神的手,轻轻揉了揉,但仍觉不够,于是她牵过手凑近唇边,亲了亲。
“女神待我真好。”
魏曦:“……!”
她要报警了!这人有病吧!
她猛地抽回手,挣扎着要起来,但身上的人和之前跪坐着不一样,这一回她整个人压在她身上,魏曦动弹不得。
她看向身上人,开口要人下去,但刚张嘴,她的嘴就整个被含住了。
一整个!
她眼睁睁看着人,张大了嘴,一口把她给含进去了!
这人胸不大,嘴倒是大啊!
“唔……”
被上下唇挤压着咬住时,魏曦瞪大了眼,整个人都傻掉了,这人是在干什么……
这是在亲人?还是在啃苹果?
咬住就算了,她还舔唇缝,舌头抵着好像想往里进,但牙齿又不松,自己跟自己较劲一般。
魏曦感觉今夜真够神奇的,她这算什么,被个古人强吻了?
不,应该说是,强舔了。
这属狗的吧!
魏曦伸手要去推人,但刚伸出去,一双手就被握住,然后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被那双手硬拽着,放到了胸口。
震撼之下,魏曦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坚决不握。
但拳头怼上去的感觉也不好,指背紧紧贴着,虽然小,但软,轻易就变了形。
魏曦看得目光一颤一颤,感觉有小石子在指缝间滚蹭,意识到是什么,整个人都烫了起来。
真的很要命!
魏曦不得不松开了拳头,要反手去握那控着她的手。
可才一松开,她就被那手给强势按住了手。
这回是真的,手掌完全展开给按住了。
A,魏曦给了判断后,被自己给无语住了,什么时候了,她在想什么!
“唔——呼——唔唔唔唔——”
嘴被咬着,魏曦说出口的话全部含糊成了相同的音节。
魏曦是想说放开她,同时她也不管了,碰到就碰到了,那两团是被强塞进来的,不是她要碰的……魏曦双手开始用力推人。
夜风雨未曾听清女神言语,只觉心头上那只手,力道渐重。
这般触碰,让她眼中眸光愈发亮了,内里都是欢喜。
仙人竟是喜欢这般贴近!
于是她又俯身压近了几分,胸前被紧紧抵住,竟如往日行军束胸一般,被压得平整。
但这滋味却同束胸很是不同,从前行军裹胸,紧缚只觉憋闷不适,久了也只麻木,可此刻这般紧贴,她竟恨不得贴得更紧些,只愿能与那温热掌心永不分离。
胸口好烫,一颗心在胸腔里砰砰乱撞,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受,原来“以身相许”竟是这般滋味。
她凝眸望向身下之人,舌尖再度轻抵唇缝,湿软一舔,心间霎时酥麻一片,整个人都似飘在云端,双手扣紧在了女神腰间,她总觉这般滋味极还能更好,但她不得其法。
怕咬久了伤到女神,夜风雨不舍地松了齿,也就在此刻,那紧抿的唇微微松弛,未来得及撤回的舌径直抵入唇缝之中……
一股热意似疾风穿胸而过,直冲头顶,驱散所有混沌,原来还能这般深入!
夜风雨眸中骤亮,似是豁然开窍,可待她正要再探,那方才微启的入口,却挪了地方。
一张嘴终于不被咬住,魏曦猛地就偏开了脑袋,躲开了那好像要往她嘴里去的舌头。
离大谱了,还想伸舌头了!干什么,舌吻啊!
魏曦顾不得喘匀呼吸,羞恼地瞪向人。
“你给我停下!”
“女神我可否?”
两个人同时出声,话语叠在一起,谁也没有听清对方说什么。
看清眼前女神此刻模样,夜风雨心头骤跳不止。
女神原本如玉般皙白的脸颊现下一片绯色,宛若颗熟透了的蜜桃,当真是娇艳动人,让人观之就觉喉间发燥,心头发馋,只想亲口尝一尝。
思及此处,行动已先于理智,她俯身下去,在那软嫩脸颊上轻轻一咬,还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
果真美味。
魏曦:……
她是狗吗?
又被舔了下,魏曦心头颤动,没办法了,她双手捏住了人胸口那一对红玛瑙珠子,狠狠一用力。
骤然被捏紧,疼得夜风雨嘶了一声。
听到这一声,魏曦脸烫得不行,她到底在干什么,谁能告诉她,怎么就这样了,要命啊!
她也好像变态了!
魏曦深吸一口气:“不许动,你听我说!”
得赶紧把事情说清楚!她真不要人以身相许!
怎么还有这种强迫人要的以身相许啊,真的很让人无语!
魏曦要继续说,但突然的一声“嗯哼”打断了她。
夜风雨垂眸望了眼被掐的东西,目光微微颤动,待抬眼望向身前之人时,也不知怎的,喉间不自觉溢出一声轻哼。
这一声哼唧,软糯又微哑,含着几分无措的难耐,细碎绵长,格外撩人。
这和人原本的说话声完全不一样,魏曦惊得都忘了原本要说什么,对上眼前这眼眶泛红眼眸发颤的人,一时间莫名其妙的结巴了起来。
“没、没事吧?”
夜风雨亦不解,她怎能发出这般声响,还有胸口的异样触感,这股疼痛很是另类,并不刺骨,反倒奇异撩人,被这般重掐,竟隐隐盼着对方不要停下,身子忍不住细细轻颤。
埋首进女神颈间,夜风雨又溢出一声这般软糯的闷哼,遂着心意,深深呼了口气,冲着女神馨香脖颈一阵吮吸。
这回轮到魏曦哼了。
“欸,你停下,别吸脖子,别舔啊,不许咬!”
魏曦要躲开,但被扣住了脑袋动不了。
这一刻魏曦好后悔她竟然没带电棍!也是她大意了!关键是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躲不开,也喊不停,没办法了,魏曦松开的手只能重新握紧了。
想要人因为疼痛停下来,但人没停。
她只听到了一声含糊过一声的闷哼……完全不像这人平时说话的声音,怎么能软成这样……魏曦一时间都怀疑今晚上的人或许根本就不是小将军!
沉沉夜色里,帐篷里发出的这软绵声响,实在是暧昧。
还好这是个荒郊野地,四下无人,只有那清冷的月光没了清冷样子,凑热闹一样往帐篷里探。
好像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魏曦仰着头,看着天际那一闪一闪的星星,感觉这一颗心一跳一跳的,很混乱。
“你先停下,你听我说——”
“仙人也想要咬吗?”
帐篷里的两人,又一次默契地同时开了口。
夜风雨自女神颈间缓缓抬头,指尖微颤,下意识舔了舔唇角。
至此刻她方才确切知晓,女神当真是又软又甜,处处皆是好滋味。
轻嗅颈间香气都能令她心头狂跳,更何况是这般亲近,身体里仿佛漾开细密涟漪,万般滋味,难以言喻。
她很想继续,但她记得,是她要以身相许。
女神也一直似要她停下,想来是要对她做这般事。
原是该如此,是她情难自抑,喧宾夺主了。
“女神恕罪,是在下情难自禁……贸然唐突……”
夜风雨说着顿了顿,面上悄然升了温。
“还请女神先来,在下…任由您咬……”
适才的啃咬实在舒服,她想,女神定然也喜欢。
“啊?”
魏曦一脸懵,让她咬?
咬什么?
不管咬什么,她都不要,她是要人从她身上下去、穿好衣服,她们好好聊聊,解除这个误会!
她没有要人以身相许!
魏曦刚要开口,就听到人又开了口。
“女神……若是要咬,咬这里……”
夜风雨适才心里默默自省过了,她常年征战、风霜浸身,一身钢筋铁骨,风吹日晒,面容肌肤也皆是黝黑粗糙。
周身上下,唯有一处,因着常年裹缚厚布,如今算是完好。
她伸手轻轻握住女神的腕骨,眸色纯然,语气恳切又认真。
“便咬此处吧。”
魏曦:……
她真穿古代来了?
这该不是是穿书吧,穿了本限制级的小黄书。
底线也是被拉低了,没几分钟前她还不好意思看,现在快看习惯了……
魏曦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也很惊叹于自己的适应能力。
但不管怎么样,咬是不可能的!
魏曦挣扎着抽回手,她想她回去后要加大训练量,她竟然在这人手底下,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她可是单手能把沈时姳扛起来的人。
使出了全力试图再次较劲一下,但没想到,对方松手了,魏曦一个不防备,抽回的手一个惯性甩在垫子上。
她惊讶地朝着松手的人看去,就见人挪动身体,靠了过来!
脚上镣铐一路蹭过身体,发出叮铛响声。
魏曦:“………………!!!”
“不——”
她想说‘不要过来啊’,但才开口说了个‘不’,就说不出话了 。
世界都好像静音了,只有一片忙音,滋滋滋滋的在响。
魏曦的心跳也骤停了!
疯了!
她要疯了!
魏曦心跳恢复的同时,连忙就要偏开脑袋躲开。
但对方空余的手托住了她的脸,仅一只手就让她避无可避。
被怼到了舌尖,魏曦下意识抵开。
舌尖挪动,她听到了一声闷哼。
疯了,彻底疯了!
魏曦心想,这一定是一场梦吧,要不然怎么能这么离谱!
她伸手,抵着对方的肩,打算用尽全力推一把时,视线里的人抖了起来。
跟图像卡顿了样,下一秒,魏曦胸口一阵难受,很强的一阵失重感!
她难受地捂住了胸口,闭上眼痛苦的哼了一声。
“滋-滋——”
两声震动声后,一阵铃声突兀响起。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魏曦猛地睁开了眼朝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
扶手箱里,手机亮着屏幕在震动着。
嗯?
魏曦快速一阵眨眼后,四处一看,夜风雨呢,她下意识摸了下嘴,嘴里东西也没了。
她怎么在车里?
她不是在帐篷里?
魏曦重新看向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人后,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1:23】
像是想到了什么,魏曦猛地抬头看向车外,路灯一盏盏延伸向远方的夜色里。
这是……
魏曦眸光颤动,她穿回来了!
竟然不知不觉到时间了!
魏曦一时间有些后怕,她竟然都忘了时间,没有及时回到车里。
幸好,人不在车里,竟然也会自动回到车里、回到现代。
手机还在震动,魏曦匆匆接了起来。
“魏曦?你回来了吗?”
沈时姳关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魏曦捂着心脏还在乱跳的心口,应了一声。
“嗯,回来了。”
语气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仓惶感,声音发紧还有些干涩。
沈时姳听着感觉不对劲:“你怎么了?”
魏曦喘着气,开口说话间也不知道怎么的,总感觉那人那胸还堵在嘴里……
呼吸有些不畅。
“没事。”魏曦艰难应了声。
沈时姳听着就感觉有事:“你受伤了?”
魏曦身体没受伤,心里受了点伤。
想到刚才的事,魏曦眉头紧蹙,语气犹豫。
“沈时姳……我,犯了点错。”
电话那头的人立马提高了音量:“货车没带回来?”
沈时姳紧张了,她妈天不亮还要拿这货车去市场进货。
听到这问题,魏曦看了眼后视镜。
“带回来了。”
看样子只要和这车相连的物品,就能带去带回。
沈时姳松口气,然后就好奇了起来:“那你犯了什么错?”
魏曦犹豫,这话有点不好开口。
那边沈时姳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你等我,我马上来。”
沈时姳也有好多事要跟魏曦说,关于城西古墓的。
还有,她还得把货车给她妈开回来。
……
另一边,夜风雨又一次经历眼前闪起一道光的时候,便知不好。
但她没想到,待视线重新清晰,从帐篷里消失的竟然是女神。
她匆匆套上了冲锋衣,起身出帐篷寻人。
“女神?”
帐篷外原先停放仙车的地方空空如也,那辆随行而来的货车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独魏曦赠予她的物件,尽数安稳留在原处,分毫未动。
连着呼喊了两声,不见应答,夜风雨眸光一沉,似骤然想起什么,快步折回帐中。
角落里先前仙人放置的名唤沙漏的物件还在,内里那据说漏空便是一个时辰的沙子,已经尽数落于底下一半。
她缓缓坐回垫子上,垂眸敛神,静静思忖。
片刻过后,夜风雨的眸中一片豁然明朗之色,她明白了!
原来仙人从前所言句句属实,时限一到,她便会离去。
同时她意识到之前都是她误会了女神,之前几次仙车消失,她都以为是自己被仙人厌弃,才会被丢出了仙车。
而今才幡然明白,并非如此。
就如眼下这般,她安然留在帐中,消失不见的却是女神。
不是她被丢,是仙人不得不离开。
这可能是仙界的规矩……
夜风雨垂首,缓缓扯开衣襟拉链,内里空无一物。
望着这好似余温残留的胸口,夜风雨心道,仙人一定是不得不离开,如若不然,方才那般温存缱绻……她绝不会这般仓促抽身。
思及方才,夜风雨心跳加速,方才,女神是在舔她么……她感受到了那舌尖,抵着这处蹭动。
伸手捂住胸口,夜风雨缓缓闭上眼,回想那温热舌尖抵过这处的感受……
她从未体会过这般异样感……浑身泛起细密酥麻,一股痒意蔓延至指尖,恍若整个人都落入了绵软云端,温热触感久久不散,甚至于,另一处明明完全不相干的位置,都有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感。
夜风雨低头瞧了眼还没脱的裤子,眼里满是不解、刚刚的感受是为何……
缓缓收回目光,夜风雨轻轻叹了口气。
仙界这规则,可是分毫不能更改?
若是不能改,那她和女神,这一日竟只有一个时辰可相处……思及此,夜风雨的眉眼间染上一抹愁色,这怎能够……
仰面倒回垫子上,夜风雨透过观星窗望向天际,不知女神回仙界,能否瞧见她。
敞开的衣襟,没有合拢,她握住胸口,想着女神缓缓揉动了起来。
方才仙人的齿间温度好高,烫得她胸口发颤。
女神的手也很是光滑细腻,贴着她很舒服,不似她,她收回手瞥了眼,她的掌心覆满厚茧。
毫无感觉,不揉了。
她凝望着漫天星子,喃喃道:“女神,我这般,可算作以身相许了么?”
大抵是算的吧,瞧过,摸过,也吃过了……
但是,夜风雨捏了一把裤子,她好似只许了一半。
望向天际明月,夜风雨想起与女神许下的约定,明日深夜,她还会来。
思及明日还能继续“许”,心头的失落与怅惘,稍稍散去。
真想快些到明日,再快些天黑。
指尖轻轻抚过唇角,又缓缓落至心口,夜风雨抿唇一笑,她亦好想俯身轻啮那片柔软,也不知女神会否应允自己这份念想……
胡思乱想了一阵,确认女神今夜不会折返,夜风雨才收起满心痴念,穿回了衣服,默默收拾起帐篷。
将女神赠予的东西暂且藏起来,骑着小点驴,夜风雨回了驿站。
另一边,沈时姳花两倍钱打车到了魏曦停车的地方。
看到小货车确实在,松了口气。
但当坐进魏曦车里,看到她那个非常不好的脸色,她这口气又给提起来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电话里,这人说不方便说,听起来像出大事了。
魏曦看着人,欲言又止。
“你不要吓我?”沈时姳想到之前电话里,魏曦说的犯错,她猜测道:“在古代杀人了?”
魏曦:“……”
她现在有点不是很想跟人说了,感觉说了后,可能会听到更多让她心堵的话。
“你刚刚说有事要说,什么事?”
刚才电话里,沈时姳也说有事要跟魏曦说,魏曦决定先听听她什么事。
听到这问题,沈时姳还真忍不住不说她这个惊天大消息。
她伸手一把捏住了魏曦的胳膊:“我跟你说,不得了了,我的自行车被挖出来了!”
“嗯?”魏曦没明白,“自行车?”
“对,自行车,在将军墓里!”
沈时姳赶紧把魏曦穿越后,她身上发生的事,包括感觉这一块好像有鬼,以及晚上遇到了古墓工人,听到的那些消息都跟魏曦说了。
絮絮叨叨,事无巨细,说了十好几分钟才说完了很简单的一件事。
说完,她很是疑惑。
“你遇到的小将军不是叫夜风雨么,怎么东西在那姬夜阑将军的墓里,她把你送给她的东西转送给人了?”
魏曦瞥了人一眼,这她怎么知道。
刚刚听人说了一堆废话,她的眼神很犀利。
“你确定,那是你的那辆自行车?”
沈时姳惊讶:“那还能有别的自行车?”
魏曦哼了声:“也不能确定就我一个能穿越的人。”
这要是有别的穿越的人,送给了那将军一辆自行车,虽然听起来这概率有点小,但也不是绝对没有。
听到这话,沈时姳有点恍然:“你说的也有道理……”
魏曦能穿,说不定就也其他人能穿。
反正是谁的自行车不重要,上面又没刻名字。
“她们现在怀疑是有盗墓贼。”
沈时姳跟魏曦说这事,就是要提醒对方一件事。
“你身份证什么的别丢古代啊,万一被挖出来了,那肯定会把你抓起来,当你就是那盗墓贼!”
魏曦:“……”
她倒是还真没想到过这事,下意识摸了下口袋,随后想起来,她就没带身份证出门。
“欸,等等,你这脖子上是怎么回事?”
沈时姳拽着魏曦胳膊把人拉近自己,还打开了车上的阅读灯,仔细看了一眼。
“魏曦!你在古代干什么了?!”
沈时姳看清魏曦脖子上的痕迹后,瞪大了眼,同时她想到了魏曦之前说的翻了错误。
“我去!你这是花田里犯了错啊!”
沈时姳眯起眼,目光带上了非常锋利的审视:“和谁?”
想到之前魏曦说的,每次只会遇到那小将军,她迅速破案。
“夜风雨?你和她?你们滚床单了?!”
沈时姳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她的!”
她们俩才聊过的,魏曦还信誓旦旦的,要是跟人好了,就胖20斤。
魏曦听到人一惊一乍的,意识到了什么,掰过后视镜看了眼,就看到上面很明显的一个‘草莓’。
魏曦:“……”
她想起来了,当时人推倒她时,就在脖子这里猛吸了一口……
转头看向激动的沈时姳,魏曦感觉现在是不想说也得说了。
要不然这人不知道想到什么地步去。
“你听我说。”
魏曦把这才发生不久的事简单说了下,当然,省掉一些细节,比如说摸了、捏了,最后还吞了……
沈时姳听完,一脸‘你看,我就说吧’的样子。
“我跟你说什么来着,她肯定会喜欢上你,我都让你注意着点了!”
魏曦替对方解释一句:“她只是误会了,误会我要让她以身相许。”
“我看是你误会了,她要不喜欢你,这么着急上赶着以身相许啊!”
魏曦:“……”
想到晚上人那激动着急的样子,这话确实有点没办法辩驳。
沈时姳一副‘我终于占理’的样子哼了声。
“你也是,嘴欠。”
在这一点上,两人是一样的,平常瞎扯习惯了,“以身相许”在她们两人之间出现的频率就跟“吃什么”差不多。
不过,她们要对方“以身相许”都是要对方“当牛做马”的。
沈时姳看了眼时间,她还得赶紧先把货车开回去,她妈那边等着。
“我安慰不了你,你自慰吧。”
沈时姳说着就要下车,她打算明天再来跟魏曦好好聊聊这八卦,直觉告诉她,这里面不止这么简单!
要只是被告白了,魏曦不可能是这个脸色。
“我先走了。”
下车前,沈时姳想到个事,回身看向车里的人。
“那这古代,你还去吗?”
这还怎么去……
魏曦呼口气,语气肯定。
“不去了。”
…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驿站厨房,姚安和李达正悠闲喝着刚熬好的杂粮小米粥。
“真想盛上一碗,带着路上吃。”
姚安夹起一筷子小菜拌入粥中,眉眼间满是不舍。
过了这驿站,要想再喝上一碗这般没有野菜的纯粮食粥,就得等到下个驿站。
依照队伍行进的脚程,下一处驿站,少说也要七八日方能抵达。
一想到又要吃上七八日的野菜饭团,这嘴里的米香都淡了点。
李达也是深叹一口气,谁让她上头没人,轮上这苦差事。
叹气间,厨下杂役大娘端着一碟醋萝卜丝走了进来。
“两位差官,今日我可真是开了眼了,方才我去马棚给那帮流放犯人送早食,那帮人竟齐齐说不饿,个个都不肯动碗筷,也不知一路上偷吃了什么好东西,反倒瞧不上驿站的粗茶淡饭了。”
这话说得添油加醋,阴阳怪气。
姚安一听和李达对了个眼神,都想到了昨晚上的馊饭,猜测今早上给那些人的大概是更差的。
不吃也好,吃坏了肚子,路上麻烦。
“都是些臭脾气,以为还是当初那将军,不吃就饿着吧。”
杂役大娘听完,满意的走了。
她本就暗中克扣了犯人份例的钱粮,今早的吃食不过是随便煮了些猪草敷衍了事,担心那些犯人告状,才先来把话说了。
见两位官差通透识趣,大娘索性大方添了一碟酱拌黄瓜,算作顺水人情。
姚安和李达安然受用,没去管马棚里的犯人吃不上饭这事。
饿一顿,又死不了。
马棚之内,一众流犯围作一圈。
人人都垂首护着怀中物件,眼底皆是藏不住的欣喜与热切。
“将军,时辰到了吗?”
谢彤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眉宇间又藏着几分忧心,天光渐亮,待官差吃饱了犯,便会前来催促她们启程,到时候,她们这点秘密,怕是瞒不住。
还有就是,她真的饿了。
夜风雨望了眼差不多漏了一半的沙漏,面上有些犹豫,稳妥起见,是否再等等……
一旁的乔灵婉轻声提议:“不如先拆开一件,瞧瞧也好?”
夜风雨略一沉吟,颔首应允,决定先拆开自己这份。
她当着众人的面,动作小心地旋开她怀中的容器盖子。
盖子一开,醇厚的米香霎那间就漫溢开来,萦绕在狭小的马棚里,周遭众人看清容器里的粥,皆是一声惊呼,满眼震动。
夜风雨立刻抬手示意众人噤声,低声道:“好了,都趁热吃吧。”
众人回神,纷纷屈膝跪地,朝着天际虔诚一拜,齐声道:“叩谢女神大恩!”
谁也未曾料到,落难流放途中,竟还能吃上一碗白米粥!
还是粒粒精米熬煮,无野菜、无粗糠的白米粥!这般精贵食物,纵是往日在家,也只有年节上能吃上一碗!
几位妇人端着白粥,想起年节上家人团聚情形,眼眶泛红,悄然落下泪来。
乔灵婉捧着热粥小口啜饮,鼻尖也发了酸,她强忍着不叫眼泪落下,偏头望向夜风雨。
“阿姐,方才你说,此物唤作何名?”
她轻轻抚摸掌中容器,刚才太过惊讶这宝物作用,一时间竟忘了名字。
“焖烧杯。”
夜风雨看似应的随意,实则心里兴奋异常!昨夜女神只是用平板演示了此物如何使用,但未带她亲自感受过。
今早上她也是初次尝试,还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也担心由于她使用不当,无法将那生米变成热粥。
幸而,成功了!
这焖烧杯当真是物如其名,只需放入生米,注入热水,便能自行焖煮出这般软糯香稠的白粥,若非亲眼所见,实在是叫人难以置信。
如此神物,女神足足赠了她三十一个,人人皆有,免了她分配烦忧!
女神待她之心,当真细致。
乔灵婉一边小口进食,一边低头望向脚上的鞋袜,心底一片暖意,她也没想到女神心思如此细腻,竟还记挂着她,特意为她备下不少东西。
她悄悄拢了拢衣襟,低头看向腰间束着的物件,女神说此物可承托腰身、护住腹胎,缓解行路疲累。
她方才亲身试过,果真走起路来舒服不少!
温热米粥缓缓熨帖五脏六腑,乔灵婉拭去眼角湿痕,抬眸望向身侧的夜风雨,眼底满是感恩之情。
“阿姐,女神如此大恩,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了。”
夜风雨喝完最后一口粥,闻言缓缓弯起唇角,笑了开来。
“我知,这份恩情我来报。”
话音落下,她心念一动,想起心底的困惑,环顾四周,众人皆低头安静用食。
她凑近乔妹身边,附在她耳畔低声细语。
乔灵婉听完后,满脸惊诧。
女子…………磨镜?
她抬眸望着夜风雨,很是不解。
“阿姐了解这些做什么?”
第23章 大变模样
乔灵婉暗自思忖,阿姐向来不问闺中之事,今日怎地问起这些……
还问的是女子间的……磨镜……
着实古怪。
她狐疑望着人,心头骤然想起了一些从前听见的流言闲语……是关于阿姐与长公主的……
乔灵婉面色一紧,莫非……她瞧着人,很想开口问个明白。
可环顾四周,众人皆在马棚里用饭,彼此相隔不远,言语稍不留意,便会被旁人听了去,实在不妥。
无奈之下,她只好压下心中疑虑,眉眼间满是局促不安。
夜风雨尚不知女神心中如何想,她还未问过、她们之间的这事可否告知外人……此事在世人眼里算是离经叛道,但夜风雨不在意。
她只在意女神心意。
未得到女神首肯前,她决意保守这秘密。
“一时好奇罢了。”
为防乔妹继续追问,夜风雨便寻了个托词搪塞。
只是这番说辞,实在敷衍……乔灵婉心中更笃定,阿姐提及此事必有隐情。
她知晓的,阿姐素来心性坚毅,从不贪恋儿女情长之事,至此年岁,也从未有过倾心之人。
如今流落荒途,周遭亦无别样女子……莫非,真是长公主?她可是在暗中,同阿姐提起了此事?
乔灵婉悄悄打量阿姐神色,观其眉眼并无嫌恶神色,亦无勉强难受之姿,心中暗忖,莫非…阿姐竟也存有这般心思?
女子间的此事,磨镜一说,乔灵婉虽是知晓一些,却也知之甚少。
但她知晓,身旁有一人,深谙此中情事。
思及此,她悄然抬眸,目光望向马棚一侧角落。
那儿,坐着一对年轻妇人。
她们的夫君是夜州都督的亲族,在诛九族之列,但那男人是个痨鬼,也早就死了数年,不曾想,这般也没被放过。
这番也算是亲戚的好处一点没占,牵连倒是给连上了。
这一妻一妾实属无妄之灾,无辜至极。
乔灵婉认识她们,是因着那贺夫人通晓医术,先前她偶然身患妇人杂症,曾悄悄寻她看过病。
也因此,听闻了些闲言碎语。
后来机缘巧合,无意间窥见了秘辛,因而知晓了些旁人不知的事。
这二人的关系,不是寻常妻与妾……
这些她从未同人说过。
“嗯?”
夜风雨见人怔怔出神地望着一处,便顺着目光看了过去,就瞧见了角落里的一双人。
只见黄芸儿正端着焖烧杯,将自己的粥食,仔细拨给身侧的贺朝云。
察觉有目光落在身上,黄芸儿微感异样,抬眸望过去,就对上了将军的视线。
心头不由得一紧,眼睫受了惊一般,微微发颤,她连忙开口解释:“将军……我姐姐体弱,我是自愿给她的。”
今早夜风雨定下规矩,沿途她给出的膳食,一人一份,绝不可贪抢别人的。
惊慌之下,黄芸儿的话语缺了好些词,听起来倒是有几分暧昧。
一旁妇人听到,轻笑一声,打趣道:“你家大娘子身形瞧着比你壮实多了。”
黄芸儿闻言,面颊霎时泛红,羞赧垂首,声音细若蚊蚋:“正因如此…她需吃得更多些……”
贺朝云瞥了眼调笑的妇人,眼底暗含几分警告。
这一路行来,除却夜风雨,她身骨最为强健,这般目光压下,自有几分慑人威势。
那妇人见状,讪讪收了笑意::“你这人,不过开个玩笑。”
说着嘟囔道:“护得这般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亲妹子,哪成想是家里一个妾。”
夜风雨眉头微蹙,沉声开口,止住了众人的闲言碎语。
“闲话休聊,快些用饭,天就要亮了。”
说罢,她的目光瞧向了角落里的二人。
静静凝望片刻,忽地,夜风雨心底涌过一丝恍然,她好似隐隐知晓了一些事。
贺朝云察觉到夜风雨的目光,心头微疑,不解她为何这般望着自己。
正欲开口询问,对方先一步转开了视线。
眼下场合不便细究,夜风雨暂且压下思绪,她打算晚些找人聊聊。
她起身去一旁取过备好的热水,冲干净了焖烧杯,把杯子收进了双肩包里。
焖烧杯一人一个,这双肩包也一人一个,她昨夜已经都用女神教的方法,给每个人的东西都贴好了贴纸,用女神给的特殊的笔,书写了姓名。
这样即便是一样的,大家也不会拿错。
众人陆续用好了饭,纷纷前来冲洗焖烧杯,待众人都收拾好,夜风雨便熄去火堆,收好水壶。
做完这一切,天边便泛起鱼肚白。
天亮了。
姚安与李达用过早饭,各自扛着一袋糙米,是驿站按惯例备好的粮饷。
两人这趟差,押解的并非紧要重犯,上头没有给配马,只有一头年老的骡子,能勉强拉动板车,驮这些沿途口粮。
说到底流放三千里,她们也一样要靠着一双腿走完,一样的苦。
休息一晚都有些不想上路了,两人苦着脸到了马棚,等看清马棚里那一干流放犯人后,两人都像是见了鬼一样,瞪大了一双眼,惊讶之下,肩上的米袋都落了地,也无一人去捡!
只见马棚外,她们要押送的犯人好似都已收拾妥当,一个个的端坐椅上,一副就等着她们的模样。
她们坐的那布做的棕色椅子,二人先前是见过的,当初夜风雨夜间外出说捡到的,昨夜还只有三张,现下竟然是,人人都坐着一张!
不说这凭空多出的椅子,这群人身上穿的衣物甚是古怪!
衣裳裤子皆是深蓝色的,上下分体,素色纯净,没有多余纹路,只胸口上似是有个刺绣出来的“钩子”!
还有,众人的脑袋上,竟都戴了一样的奇异帽子,这帽子前端帽檐极其宽大,后侧垂着布巾,遮挡颈肩,看料子似乎是布做的,但一时间瞧不出是哪种布料。
姚安目光下移,扫过众人足下,除却夜风雨、乔灵婉与谢彤,其余人脚上的鞋也是一样的怪异,好似只有半截子的鞋,露出的脚上穿的袜子也是姚安从没见过的样式。
竟然是贴合着脚,紧紧包裹着的!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觉睡醒,所有人的装束都变了样了!
见到是她们二人来了,夜风雨率先起身。
她一起来,众人紧随其后,纷纷站起,又都跟着她的举动,各自收拾好座椅。
姚安这才惊觉,众人身上还有一奇特之物……
似是水壶……用根很特殊的绳子系着,斜挎在腰间。
所有人的“水壶”都是一样,姚安定睛一看,壶身上好似还贴着什么,写了字。
大家收好了折叠椅,就按照之前夜风雨吩咐的,放到专门的折叠露营车里。
这椅子不用她们各自背着走,放在车里,轮流拉车,可以节省不少力气。
首位轮上拉车的正是贺朝云,她见东西都放好了,便背上了包,牵过一旁的黄芸儿,一副随时可以出发的模样。
姚安和李达,就见那些人放了椅子后,还各自背起了一个……包袱?
和之前夜风雨捡回来的包袱有些像,但这个包小一些,上有两根宽绳,可背在肩后。
夜风雨将双肩包,反背在前面,是女神教的,说后背有伤可以这样背前面。
背好背包,她抬眸望向好似看傻了一般的姚安和李达,沉声开了口。
“我等皆已收拾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姚安回过神来,快步上前,目光细细打量众人,眼里满是诧异。
“你们这穿的……这衣裳这帽子这鞋这包,怎么回事?怎么都成这样了?!”
夜风雨早已与众人事先商定说辞,众人闻声,齐齐应答:“都是捡的。”
慢一步跟上的李达,嘴角一抽,心道这些人可真行,当她们是傻子!
这些东西看着怪异,但很显然都是好东西,上哪儿能捡着!
她望向贺朝云手上拉的这车,不止是她,还有好几辆一样的车,装着满满的东西。
“这是什么?”
“板车。”夜风雨接过这话,应道,“需要人力拉的车,比不上大人们的骡车。”
贺朝云在夜风雨目光示意下,配合着拉了走了两步,另外几个分配到拉车的人也一样。
一时间,车轮滚滚声。
姚安和李达望着那精巧的轮轴,以及布面缝制的轻便车具,互相对视了一眼。
长公主这是又暗中给人送东西来了?
先前二人飞鸽传信汇报了夜风雨身上发生的异事后,已经收到了长公主的回复。
简单几个字,言说除却生死要事,其余琐事无需回禀。
二人由此分析,夜风雨这些奇异物件,应当就是长公主安排人送的,所以她才完全不好奇,好似知晓是什么,言外之音还让她们不要多管。
眼前这辆形制精巧的“板车”,做工别致、绝非寻常,多半是宫廷御赐之物。
惊叹之际,二人听到了一声“噔噔噔噔”的奇怪乐声。
夜风雨解锁了小点驴,将车从藏匿的稻草堆后推了出来。
姚安看清的第一眼,就瞪大了眼:“这这这这这是何物?”
李达同样瞠目结舌,二人慌忙趋步上前,走到了夜风雨跟前,望向她推着的东西。
这和上一次人捡回来的两轮车有点像,但是蓝色的,上面还有图案,不知道是何种动物,蓝色脑袋白色的脸,有胡子,瞧着竟是在笑!
“两轮车。”
夜风雨语气平静,和姚安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
姚安和李达异口同声:“啊?怎又是两轮车?”
夜风雨轻声一笑:“两个轮子就叫两轮车。”
她可不会把这仙车的名字如实相告。
姚安不满意这个答案,感觉在敷衍她。
“这和先前的车不一样。”
她指了指一旁,上次夜风雨带回来的车,如今被另一妇人推着。
夜风雨笑笑:“马也有许多品种,但都是马。”
一句话让姚安噎着了。
李达见状,开口发问:“这车,你哪来的?”
夜风雨答案还是一样:“捡的。”
姚安和李达:“……”
她们睡了一觉,捡这么些东西是吧!
两人对视一眼,可以确定了,长公主昨夜来过了,还给这些人送了这么些好东西。
“时辰不早了,该出发了。”
夜风雨看似提醒两人,实际是提醒其他人。
说完,她就带上了头盔,上了车,动了起来。
姚安和李达看到夜风雨带上的帽子后再次傻眼了,这什么东西……脑袋上的是什么东西?!
还有,这车怎么就这样动了???
“怎怎怎怎么回事?”
两人看着夜风雨远去的背影,震惊不已。
只有她俩这一副受惊模样,其余人即使惊叹也都还算正常,毕竟昨晚上大家都已经见过了。
而且将军说了,她会教她们驾驭这仙车,能学会的,日后女神也会送她们一辆!
除了年老的几位觉得自己肯定不行,还有胆小的几个不敢尝试,其余人都跃跃欲试,并且满心期盼能有一辆仙车!
这些人很想快点走完今日要走的路,停下休息就能学起来。
大家都不等姚安宣布启程,就跟着将军走了起来。
昨晚上都已经安排好了,拉车的拉车,推车的推车,推轮椅的推轮椅。
一时间喧嚣了起来。
姚安和李达望着这大变模样的队伍,一时间怀疑是在做梦,等反应过来犯人跑了,两人才匆匆去拉了骡子套车,装上东西就追。
“不可逃跑,流放逃跑是死罪!”
但很快,两人就发现,这些人压根没想跑,包括早就不见了人影的夜风雨。
她只是载着一人先去前方等候,再折返回来接人。
如此这般,一趟一趟。
几个老弱病残被夜风雨这么轮流载着,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快了不是一点半点!
姚安和李达也在看着人一次次折返中,清晰知晓了这次这‘两轮车’有多厉害!
但两人完全看不出,这次这‘两轮车’是为何能动的,之前的她们可以看得出来,是通过脚踩,靠着机关相连车轮以此前进。
还有夜风雨脑袋上那盔甲又是作何作用?!为何要装个竹蜻蜓在上头,一直转啊转的。
一直到巳时,定下的休息时间,两人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两人靠坐在一棵树下休息,气喘吁吁。
姚安擦着额头的汗水:“这群人疯了,走这么快!”
她跟在后头都快跑起来了。
李达同样很累:“可是因为她们脚上那鞋?”
路上她已经问过了,说是那鞋叫“拖鞋”。
她心道,这怎么能叫“拖鞋”,应该叫“拉鞋”,好似能拉着人走,今天这些人都快了不少!
贺朝云正让黄芸儿撑着一棵树,她替她掸拖鞋里落进的小石子,听到她们这话,她望向手里的鞋。
这鞋确实舒服,也不知是何种材料做的鞋底,踩上去竟然如此绵软。
若是能早些有这些,芸儿前几日也不会脚底生泡,走破了皮。
不过如今也不算晚。
从前她是不信神佛的,当初夜将军在牢房里说的那些,她也只当是好心宽慰。
直到前些日子,她带回那些东西,都是世间从未有过之物,包括那些吃食。
如此这般,她才有些信了。
如今,望着这鞋,她才是确切信了,世上真有那么一位女神,心地善良,救苦救难。
日后若有机会得见,她定是当面感谢,女神若有用得着她的地方,她也一定全力以赴。
清理好拖鞋,她给芸儿穿上,趁着无人注意,快速亲了人一口后,带着人回到队伍中。
姚安和李达议论完拖鞋,达成了一致想法,晚些要“拿”一双过来穿上走走试试。
不过这得是在夜风雨不在的时候。
她们二人可打不过她,又不能打她……
二人叹口气,拿出水囊喝水,目光继续望着不远处空地上的人。
她们也在喝水,果然那斜挎着的就是水壶!
当真是神奇!
姚安晃晃水囊,她们的水囊,得根据重量来确定有多少水,那些人那壶直接就能看到剩余多少水。
“快看,那是什么?”
姚安拍着李达,让人赶紧看西南方。
黄芸儿垫着脚正在给贺朝云打伞。
这伞也是将军发的,说是能挡日头,贺朝云需要给人发椅子,黄芸儿看着人额上的汗水,赶紧打开了这伞替人遮阳。
昨夜她就学会了如何开这自动折叠伞,一边打着伞,她一边给人扇着扇子。
感觉到一片阴凉,贺朝云转头就看到了撑伞扇扇子的女人。
她浅浅一笑,打开张椅子,先给了身后的女人,将人按坐在椅子上。
“坐着等我。”
人一坐下,就不够高了,黄芸儿这伞只能遮住自己了。
“那是伞吧?”姚安看向李达,一脸震惊。
李达也很茫然:“应该是吧……”
两人都没有见过这种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伞,那伞面上有很是绚丽的图案,内里却是黑色的。
“那又是什么?”
姚安又让李达看另一处,一个黄色‘小山包’凭空出现在视线里!
谢彤丢出手里的布团,看着落地的布团“噌”一下变成个小帐篷,开心得直蹦跶,女神给的东西件件这般神奇!
一旁另一小孩,跟着她的方式照做,也变成了一顶小帐篷。
远处,看到这一切的姚安,惊讶地站起了身。
“……那是帐篷吗?”
帐篷能这样一丢,就搭好了?
两人傻眼了,她们看着眼前这热闹的场景,感觉很诡异,这些人好像在一夜间有了仙法一样。
还有,望着那一张张椅子,一顶顶帐篷,两人很是迷茫。
她们是在流放路上吗,看那些人开心的样子,两人甚至有种是来踏春的感觉。
有椅子,有伞,有帐篷,这该不会后面都能有床吧……
“你说,长公主是怎么想的?不是说要让人吃点流放的苦……”
姚安仍是觉得这些东西都是长公主赐的,她转头看向李达,一脸不解。
“我之前就听说两人关系……”李达欲言又止,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她都半夜出去见……有没有可能,来的就是长公主?”
姚安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李达话里有话:“许是吹了枕头风……不舍得了,就给人送了这些东西。”
姚安微微蹙眉:“既舍不得……为何不接回去。”
费劲给这么些东西,为何不直接让人免受这流放之苦?
李达怎能知晓贵人心思:“或许,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两人对视一眼,都感觉很迷茫,但很快,余光里的灰烟吸引了两人。
“怎么回事,她们怎么能生火,偷火折子了?”李达猛地站起身:“去看看!”
两人快速向着冒烟的地方去。
夜风雨正在教几个妇人使用手里的东西,忽的就听到了身后一阵呼喊。
“你们哪来的火折子?”
夜风雨转头望过去,就见姚安和李达气势汹汹走了过来。
待人走近,夜风雨站起了身,当着两人的面,按了下手里的东西。
‘啪嗒’一声,姚安和李达就见她手上的东西冒出了一簇小火苗,两人吓得后退一步。
“这是什么东西?”
夜风雨沉声道:“打火机。”
姚安、李达异口同声:“什么鸡?”
“打火机。”谢彤等孩童一同回答她,还嚷嚷道:“才不是你们那火折子。”
火折子路上是由官差保管的,是以她们何时能生火做饭都这两人说了算。
现在好了,她们有打火机了,这玩意好厉害的,一按就能冒出火苗。
姚安和李达面面相觑,打火鸡?
“给我看看。”姚安说着伸手要去抢。
夜风雨收回了手:“小心,会爆炸。”
姚安顿住了手,怀疑人在吓唬自己。
夜风雨不是在吓唬人,仙人说这东西危险,暴晒或者落入火堆里,都会爆炸。
她不过是说得严重些。
姚安知晓不可能从夜风雨手里抢到东西,也知晓要是问这“打火鸡”哪来的,对方一定说是捡的,问不出什么重要东西,于是干脆不问,只等个机会亲自拿到手瞧瞧。
即便对方没有偷拿火折子,生火做饭也不合规矩,于是姚安质问道:“你们要干什么?这可还没到生火做饭的时候!”
夜风雨淡淡道:“烧水,规矩可没说不能烧水。”
姚安不信:“只是烧水?”
夜风雨语气肯定:“只是烧水。”
姚安看了眼一旁那一车车的东西,之前她就想检查,但被夜风雨挡住了。
直觉告诉她,这些东西里面一定有粮食,她忽然想到了早上驿站厨娘那番话,后知后觉,或许早上她们并不是因着厨娘给的吃食是坏的才不吃。
她们很可能就已经用过别的食物!想到她们身上寻常人难以获得的东西,姚安不禁在想,或许她们的吃食也很特别。
她很想把这些包袱都打开瞧瞧,但看着挡在跟前的夜风雨,她有些犹豫。
虽然她是个犯人,但想到长公主叮嘱的关照,她并不敢真只当人是个犯人,此番只能先忍了。
她心道这人肯定要煮什么,她就一直盯着,一定能看到是什么。
姚安和李达重新退回至树下,这处地势高,方便盯着人,但两人看了半天,却发现她们真的只是烧了水……
但水开后,她们各自从那叫“双肩包”的包里,掏出了一个很特别的“罐子”……
不止是何用途……
早上洗干净焖烧杯,夜风雨就已经给所有人都分发好了要泡的东西。
银耳和枸杞,仙人给的平板里,有这焖烧杯能做的这些东西的方法。
早上试验成功了一次,夜风雨不知道是否是侥幸,就想再试一次,于是早上就发了这些东西下去。
注入热水,叮嘱盖好盖子,等她说能打开了才能打开。
所有人都应下。
大家也都不着急,饿了她们可以偷偷吃将军给的饼。
那些打开帐篷休息的人就是如此打算,一进了内里,官差瞧不见了,就吃起了属于各自的那份“干粮”。
将军给的,一个盒子里,装了各式各样的饼。
打开盒子,黄芸儿挑了个闻起来枣泥味最浓的,掰了个角递到贺朝云嘴里。
贺朝云叼住后,没往里咽,唇角微勾,扣着黄芸儿的脸就重新喂了回去。
清甜的枣香缱绻在唇齿之间,糕点在纠缠的舌尖一点点软化,黄芸儿被这般吻得,浑身泛起一阵酥软,知晓外头皆是人,她强忍着不敢出声,只紧紧攥着对方,竭力稳住身形。
贺朝云揽着她的腰身,自突遭横祸以来,二人便再无这般温存亲近过,此刻肌肤相触,万般思念尽数翻涌。
手掌轻动,贺朝云顺着衣料探入腰间,这名唤“运动服”的衣衫,当真是极为方便动作。
指尖抚上腰身,正欲往上之际,帐篷外忽然传来一阵靠近的脚步声。
贺朝云倏然收回手,迅速替人敛好衣衫,将人护在身后,转头望向帐门。
“贺夫人,打扰,可否借一步说话,在下有事请教。”
熟悉的声音传入帐内,贺朝云微一挑眉,是夜将军。
她们之间素来没有交情,怎的突然寻上她,贺朝云心头微怔,暗生警惕。
思索不过须臾,她便抬手打开了帐门,抬眸一看,帐外不止夜风雨,乔灵婉也在。
目光在乔灵婉身上些许停留,她忆起一些从前的事……
面上不露分毫情绪,她抬眸重新望向夜风雨,邀人入内。
“将军,进来说话。”
夜风雨颔首应下后,转身看向乔灵婉。
“乔妹,你在外守着。”
乔灵婉点头应下,并将带来的椅子放下,端坐其上,俨然一副守岗望风的模样。
见此情景,贺朝云心底疑虑更甚……发生了何事,这般郑重……
她望向夜风雨,眸中有几分忐忑。
“将军寻我,不知有何要事?”
第24章 第五次穿
中午12点,魏曦家的门铃响了。
沈时姳一边按门铃,一边打电话,间或还喊两声:“魏曦,你在家吗?”
她从起床就给人打电话,这都一个多小时了,都没人接电话,现在找上门,也没人开门。
别是出事了……就在沈时姳犹豫要不要报警的时候,门开了!
顶着俩黑眼圈的魏曦,出现在了视线里。
看清人的样子,沈时姳一脸惊讶:“怎么回事,昨晚上去盗墓了?”
魏曦开了门后,看都没看人一眼,转身就往屋里走,走到沙发边上,倒头就摔进了沙发里。
一副困死的样子。
昨晚上穿回来后,她就失眠了,一闭上眼就是那小将军红着眼的样子……
想到自己干了点什么,魏曦就睡不着,完全睡不着……
于是她干脆就起来,把手头上的几个片子剪剪完。
一个小时前她才睡下。
结果,睡这一会儿,就听到了这催命一样的门铃声!
她不用看都能知道来的是谁,不想说话,她把脑袋埋进沙发里,试图再睡回去。
沈时姳换了鞋进门后,快步走到沙发边。
“你怎么了?”
她说着俯身,伸手贴了贴魏曦的后脖颈,不烫,没发烧。
脖颈处多出的手,让魏曦那段强行封存的记忆又突然的闪回了。
她又想到了夜风雨……她的手昨晚上多次这样贴着她的脖颈,她的手很大,这样贴着好似能绕上半个圈。
她手心的温度也很高,到现在都好像还在烫着她……
烦人。
魏曦拿开脖子上的手,努力撑开一只眼看人:“有事?”
没事她就要继续睡了,睡着就不会想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沈时姳见人睁开了一只眼,就伸手把人另一只眼也给撑开了。
看着这眼底的红血丝,沈时姳更疑惑这人昨晚上干什么去了,不过她来是有重要事情,先说正经事。
“你忘了啊,今天下午,我们跟陈导有约。”
魏曦有钱了,完成梦想这事也该提上日程,但拍电影这事,也不是说光有钱就够了的,魏曦经验不足,最简单快速的方法就是请教有经验的人。
沈时姳是个小演员,大导攀不上交情,小导演还是认识不少的,今天约的陈导,就是她认识的里面咖位最大的。
魏曦混沌的脑子在沈时姳提醒下,想起来这事了,她从沙发上挣扎着坐了起来。
“几点了。”
“12点了。”
沈时姳看了眼手机,她们约的下午一点半,开车过去要半小时,一点前出门就还来得及。
魏曦是从来不放人鸽子的,除非不可抗力,一般也都不迟到,她快速地从沙发上起身,往洗漱间走去。
“等我会儿,我很快。”
沈时姳快步跟上:“还来得及,你怎么回事,昨晚干什么去了?”
魏曦挤了牙膏开始刷牙,没应这话。
沈时姳上下打量人,结合昨晚上发生的事,合理推测道:“该不是失眠了吧,是因为那小将军?”
昨晚上这事就还没说完,沈时姳因为要把货车开回家就先走了,早上给魏曦打电话想八卦这事,一直没人接电话。
“你还没说,昨晚具体什么情况,她怎么跟你说以身相许,还有脖子上这吻痕怎么回事,你怎么就给人亲了?”
听到这话,魏曦看了眼脖子,这痕迹竟然还在……看起来还更明显了……
待会儿得上点遮瑕。
吐掉嘴里泡沫,魏曦敷衍一句:“意外。”
“什么意外能造成这效果?”沈时姳笑出了声:“该不是那种,她一下不小心摔倒了,刚好摔你身上,嘴刚好碰到你脖子,还刚好的不小心吸了一口,然后就这么意外的留下了一个‘草莓’?”
说完沈时姳笑更大声了。
魏曦偏头看了人一眼,吐掉了漱口水,她庆幸她没跟人说,昨晚上她还真有一个不小心的摔了,还真就那么凑巧的、跟人亲上了……这要让人知道,估计还能笑更大声。
她沉默着打开了水龙头,不等水热,直接洗起了脸,清凉的冷水带走了刚刚脸上升起的一些温度。
沈时姳见人逃避问题,掏出手机就对着魏曦找了个角度,把人和脖子上那痕迹都拍了下来。
“你要不说清楚,我就把你这照片发出去,让大家一起分析分析,是什么意外能造成这个效果。”
魏曦正抽过干毛巾擦脸,听到这话,擦干脸后看向一旁笑得很是得意的人。
“猜对没奖。”
她把照片贴小区门口她都无所谓,她又不是什么大明星。
魏曦说着往外走,去卧室护肤化妆。
沈时姳提步跟了过去,增加谈判筹码。
“我可是前两天才遇到你那前任,她还问我你有没有新欢了呢,这要是让人知道了,不得又喝死过去,你就又得去接人了哦。”
自从那次沈时姳在酒吧遇到方晴雨,见人喝多了、她喊魏曦去接人,那之后这人就总是喝多了,喊别人打电话给魏曦,让她去接。
最后都是沈时姳替人去的。
“你要不说,我可不替你去了。”
说到这,她又想到了还有件事她还一直没得到答案。
“还有,你跟方晴雨当初到底怎么好上的?怎么一天就分手了?”
魏曦拍着润肤水,听到这话双手一顿,但很快就恢复正常,顺便岔开话题。
“吃饭了吗?”
沈时姳不让人岔开话题,坚持追问:“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这都不能说?”
魏曦转头瞥了人一眼,这不是不能说,是她知道说了后,这人得笑成什么样……
“我保证不笑。”
沈时姳像是知魏曦怎么想一样,先一步保证。
魏曦:……
这保证她才不信,反过来,她肯定先笑一通。
魏曦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黑眼圈,心情有些烦躁,她又想到昨天的事。
这两件事,其实,有那么一点地方是一样的……
想到这,她抬头看向一脸很想八卦样的人
思考了大概也就三秒钟,魏曦就拿过一旁的手机,调出了收款码。
“扫吧。”
她把手机举了过去、
沈时姳见状,眼睛一亮,非常默契地付了两百块钱过去。
“全订哦,可别给我讲一半。”
魏曦哼了声,收回手机,继续护肤,同时开始组织语言,思考怎么说。
当初为什么会答应了方晴雨……
简单来说,就四个字,一时心软。
这答案魏曦知道沈时姳不会满意,她肯定会问怎么就一时心软了,方晴雨追了她挺多年的,上学的时候就跟她表白过,魏曦每次都是一张好人卡。
之所以会突然答应了人……魏曦叹口气,讲起那天的事。
除夕那天,方晴雨喝多了,出现在了她家门口,抱着自己做的蛋糕,跟她说新年快乐。
魏曦收下了祝福,拒绝了蛋糕。
方晴雨就在她家门口打开了蛋糕,插上了蜡烛,说她有个不可能实现的新年愿望,但还想试最后一次。
“想做魏曦的女朋友。”
她很认真的许了愿,吹了蜡烛,然后就抱着膝盖蹲在她家门口开始哭。
当时人哭的那样子,魏曦很难形容……怪可怜的。
那是她最受不了的哭法……她就那样,抱膝蹲着,仰看着她,眼泪一颗颗的掉,也不擦。
她哭的很安静,楼道安静地能听到邻居家的电视声,仿佛要开始倒计时了。
新的一年要开始了,魏曦低头看着人,在倒计时结束前叹了口气。
她蹲下替人擦了眼泪。
“别哭了,我们试试。”
当时她就是这样说的,确实是当下的一次冲动。
大概也是因为那一天比较特殊。
除夕,整个世界都是阖家欢乐的气氛,朋友圈里都是年夜饭动态,放烟火的,家庭聚会的……很少有像她一样的,一个人。
但一个人的除夕她已经过了7年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年开始竟然觉得有点孤单了……
她也是在那一刻才知道,有些事情即使习惯了,并不代表就麻木了,也是会愿意有一些变化的。
那晚上的变化,是方晴雨。
但很快的,快到才第二天,魏曦就发现了两人不合适……
才确定关系,要开始交往,方晴雨就试图改变她的生活。
这个改变不是细节上的,类似换个餐垫,换个花瓶里的花,魏曦在发现她试图改变自己整个价值观开始,就知道两人走不远,之后一定会有矛盾。
这类似于,让一个不爱吃香菜的人吃香菜,还得让她认同她从前不吃香菜是一件很没品的事。
这改变的不止是一个习惯。
方晴雨成了她女朋友第一件事就想要她换车,她告诉她,开这车丢面子,丢自己的,也丢她的。
魏曦并不感觉丢人,她也不是非这车不可,以后有钱她自然也会换更好的,但当下,这车最合适。
她不想改变,也不想改变别人。
于是,交往的第一天,她理智的及时终止了这一段一时冲动的关系。
说到这了,魏曦干脆把昨晚上的事也说了。
起因好似差不多,在看到那小将军的眼泪,她一时间就心软了……
魏曦昨晚上失眠的时候就在想,她真的完全没有机会推开人吗?拼死挣扎也不行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她没有那么的不堪一击,虽然说夜风雨的力量确实强过她,但她拼尽全力,对方肯定能意识到不妥。
这是魏曦事后分析出来的,夜风雨会做那些,其实说起来是她纵容的,误会是她造成的,她也没有及时让人意识到误会……这些足够说明,问题在她这里。
魏曦心里叹口气,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看着眼底的血丝、想到了昨晚上那人泛红的眼眶。
那双眼睛含着眼泪的样子,实在让人心疼。
魏曦用力拍开脸上的粉底液,就像是努力要驱散脑海里那人的样子。
“就是这样。”魏曦说完了。
具体的细节,涉及隐私她不合适说,她只能说是她错了……
昨天她下意识对沈时姳说的‘犯了错’,是认真的,这事是她的错。
当时其实,在看到夜风雨那样子的时候……没有挣扎躲开什么的,勉强还能说是对方的力气大,她挣脱不了……
但眼睛呢,她明明是可以闭眼的……
闭眼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
她没有。
魏曦没办法替自己辩解。
确实……是她错了。
沈时姳听完魏曦说的,一脸的震撼,她总结了下重点。
“所以,你就是因为人哭的好看就答应了跟人交往?也是因为人哭得好看,就让人给你种了草莓?”
她抓的重点,完全偏移了魏曦想要表达的意思。
魏曦画眼线的手都抖了一下,差点没戳到眼睛里。
沈时姳还在震撼:“我真是没想到啊,那么多人拿不下你,原来是因为不会哭!”
她看着魏曦,一脸‘想不到你是这种人’的样子。
“你这性癖可真够特殊的。”
魏曦:“……”
她什么时候在说性癖了……
要给人纠正下,她就看见沈时姳重重拍了大腿一下。
“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这么多年,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想法了!”
沈时姳看着人,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就是因为,我是个爱笑的小女孩是吗?”
说着沈时姳深深叹口气。
“又被鸡汤骗了,还说什么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没想到啊,爱哭才会赢。”
这话抽象跳跃的,让魏曦嘴角都抽了两下,然后忍不住被逗笑了。
爱哭才会赢……赢什么?
她看向人,扬了扬下巴。
“我喜欢你,跟彩票中一个亿,你选哪个。”
“彩票中一个亿。”沈时姳不假思索。
魏曦笑了声:“那你说的好像被我喜欢是多大的运气。”
沈时姳哼了声:“那小将军肯定是这么想的,你可是她女神,被你看上还不够运气好吗?”
说着,她想到了个问题。
“她跟你前任,谁比较会哭?”
魏曦画眼线的手又抖了一下,她转头看向人,一脸费解:“嗯?”
沈时姳解释:“我是说,哪个更让你激动?”
魏曦蹙眉:“你说的我像变态……”
沈时姳挑了挑眉:“难道不是吗?”
没听谁说喜欢看人哭的。
魏曦:“……”
沈时姳:“行行行,我换个词,心软,谁哭的更让你心软。”
听明白这问题,魏曦脑海里冒出了夜风雨昨夜的样子……
心跳一顿,眨了下眼,眼线更歪了。
看人沉默,沈时姳‘啧’了声。
“你还真比上了啊,完了,你才认识她多久啊,总共就见过多少次,跟方晴雨虽然说你俩只交往了一天,但认识可好几年了。”
说着,沈时姳像是想到什么
“欸,等等……方晴雨,夜风雨……”
她看向魏曦,瞪大了眼:“你是还有这种性癖?喜欢名字带雨的?”
说着她总结道:“名字带雨,哭得梨花带雨,要叠这双重buff?”
魏曦:“……”
两百块收少了。
沈时姳自觉发现了真理。
“我这真的是输在了起跑线上了,当初我妈要是给我取名沈时雨就好了,我现在改名来得及吗?”
“其实我也很会哭的,你喜欢安静掉眼泪是吧,我也会啊。”
说着沈时姳就要来一段。
但一时间酝酿不出来,这事也太好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算了,沈时姳不打算演了,说点正经的。
“那你这次还会冲动吗?”
魏曦:“……”
她冲动什么?
沈时姳:“当初你不是一时冲动要跟人试试,这一次呢,是不是也想跟人试试?”
怎么可能……
“不会。”魏曦明确给了答案。
有过一次教训,她怎么可能还会再有一次。
而且她都不打算再去古代了。
沈时姳也想到这事,又跟人确定一遍。
“古代,你真不去了?”
魏曦昨晚上说过不再穿了。
“字画古董这些都不要了?”
魏曦眨了眨眼,沉默片刻后,下定了决心。
“嗯,不去了。”
沈时姳放心了:“不去就好。”
听到这话,魏曦有些奇怪,之前这人特别积极的想要一起穿去古代。
沈时姳看出人的疑惑:“我现在感觉还是不去的好……”
昨晚上知道古墓挖出自行车,她就感觉不大好,这感觉很奇怪,之前魏曦穿越古代,她更多的是觉得好玩。
“或许会改变历史,你看过那些穿越剧吧,严重的会改的面目全非的,说不好这世界就没了你,没了我。”
魏曦:“嗯?”
沈时姳解释:“比如你救下了本来要死的人,她没死,但她后来成了个杀人犯,杀的人刚好是你的祖先,没了祖先就没了你。”
魏曦:“……”
那可真是够巧的。
沈时姳:“都是有可能的。”
魏曦不想进行这个虚无的假设,反正是不打算再去古代了,思考这些没有意义。
对着镜子,画好了口红,她起身去挑衣服。
她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
“走吧。”
“去哪儿?”
“见陈导。”
“先吃饭吧。”
…
…
夜幕垂落,转眼已近亥时。
白日里的喧嚣尽数散去,四下安静了下来。
旷野之上,一顶顶帐篷错落伫立。
温柔的月光洒在帐顶上,有的帐内还有声响传出,在闲话家常,有的能听闻阵阵呼噜声,进入了香甜梦乡,还有些压着声像是在说悄悄话。
更有的,几乎听不着声,压抑到极致,像是生怕这声响惊动旁人。
黄芸儿咬着唇还不够,还捂着嘴,身下的异动,是她从前最是难忍。
但那时,姐姐总让她不用忍,她们那房子偏僻,仅一户相邻,那屋子还常年空着。
她们的家里,又只有她们二人,发出任何声响都无事。
可现在不行,一点声响都可能让人听到。
耳边传来压得很低、只有气音的话语。
“才这般日子未伺候,怎的又同初始那般紧窄。”
贺朝云说着,拿开黄芸儿捂着脸的手,将自己的一根手指抵入了温热齿间,轻声在人耳边问道:“还吃得下吗?”
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进黄芸儿耳朵里,烫得她耳尖颤动,她心知她说的是什么,身体不由得绷紧,紧紧“咬住”了那一处的手指。
“放松。”贺朝云眼里笑意闪动,轻声话语呵出的气息扑在黄芸儿发烫的耳垂上。
黄芸儿松了些贝齿。
贺朝云故意拿手指在人齿间划过,温热话语贴着耳膜往里钻:“不是放松这儿,这可以咬。”
黄芸儿烫着脸,她知晓姐姐说的是什么……她将嘴里的手指拿出,偏过头望向身后的人,努力压低的声音,软得黏腻。
“姐姐……我控制不了。”
贺朝云笑着更环抱紧了人,黄芸儿在她怀里坐着,她很喜欢这般姿势,从前在家给人洗了澡,她便喜欢将人擦干了拿布巾子一裹,抱床上。
将人塞进被子里,便可抽了布巾子,像这般从身后抱着人,身躯紧贴,不怕人冷着,还能这般直接对着她的耳朵说话。
如此这般,说什么便只有她们二人知晓。
这样环着人,双手也很自在,想做什么都可以。
不过现在,不行。
“便就这般,我不动。”
贺朝云亲着怀里人耳垂,本也没要做什么,只是今夜有热水,将人梳洗过后,想起了在家的日子,心念一动,没忍住,便动了手。
黄芸儿听清姐姐话语,连连摇头,往后偏着脑袋,在人耳边低语:“不……姐姐,我可以,可以再吃多些……”
两载朝夕相处,黄芸儿早已被调教的很好,不再一味胆怯隐忍,如今,即便心头羞意翻涌,她也坦诚心意。
“姐姐,我…饿……”
她们二人之间,有许多只有她们能懂的默契与暗语。
贺朝云瞬间会意,她素来对怀中人万般纵容,只要她想的,无不满足。
她俯身,轻含怀中人发烫的耳尖,提醒道:“腿。”
依偎在人怀中的黄芸儿会意,面上更烫了些,她缓缓挪开屈膝的双腿,怎料动作稍大,不小心踢到了搁置一旁的镣铐,叮铛一阵脆响,吓得她连忙收回了腿。
“无妨。”
知道人在紧张什么,贺朝云轻声道:“这般声响实数寻常。”
她望向那两副收拢在一处的镣铐,这原本是带在两人腿上的,晚间她拜托夜将军替两人打开的。
镣铐发出的声响,在夜色里很常见,黄芸儿也意识到了这点,放下心来。
但瞧着镣铐,她想起一事。
“姐姐,白日里我出去后,你和夜将军,说了些什么?”
“嗯?”贺朝云说话间,感觉差不多了,便逐渐多添一指。
黄芸儿连忙伸手捂住了嘴,防止出声。
两人的帐篷虽是在最外围,但隐隐还是能听到其余帐篷里的说话声……
贺朝云也不敢有太大动作,她只是放着,没动……
即便是这样,她都心满意足,指尖温意竟让她有种归家的舒适感,她喟叹着亲亲怀里人的后颈。
黄芸儿逐渐感觉适应后,便抬手轻轻敲了三下贺朝云的胳膊。
贺朝云笑了声,从前这人脸皮薄,许多话不好意思开口,她便同人定下了一些暗语。
胳膊敲三下,是说手上动作快一些。
她一口咬住怀中人莹白的后颈,哑着声道:“不行,会有水声。”
她的芸娘比较特殊,动得快些,便跟雨季泛滥一般,那声响太过明显。
黄芸儿闻言,连眼眶都发烫了起来,她差点忘了此事,想到自己往日那般收不住的状况,身子绷得更紧了。
贺朝云即刻便发现了异样,眼底笑意弥漫。
“芸娘,你可真是……水做的。”
黄芸儿光是听着这话就感觉心颤得很,不想浸染了这垫子,她再次提及旁的来转移注意力。
“姐姐……后来你同将军说了什么?”
说起这事,也着实让她意外,当时夜将军寻上姐姐,问起两人关系,她还当是为何。
贺朝云也是很意外,夜风雨问她和芸娘关系,但更没想到的是,她想问的是女子间……如何“相处”……
她说她有一心上人,亦是女子。
想到这,贺朝云勾唇无声笑笑:“既想知道,那时为何要躲出去?”
黄芸儿那是不好意思听……
真没想到,夜将军那人,竟能如此一本正经地请教这等私密之事……
贺朝云也没想到。
“不过是教了她一些……如何让人舒服的方法。”
她说着亲了亲人怀中人的脸蛋,动了动手指:“如我现下对你做的这些。”
这就是黄芸儿不好意思听的原因了。
她转移话题:“也不知夜将军喜欢了谁。”
贺朝云咬住人耳朵,将话题拉回来:“这同咱们无关,芸娘,我也饿了。”
说着,贺朝云收回手,当着人的面放进了嘴里,直把黄芸儿看得心跳错乱。
“让吃吗?”贺朝云亲上人耳朵,“只一口。”
黄芸儿浑身发烫,微垂了脑袋,嗡嗡的应了声。
……
夜色渐沉,荒野中,虫鸣声反倒喧嚣了起来,盖过许多轻微声响。
夜风渐厉,呼呼作响,裹挟着凉意席卷旷野。
大树之下,并无帐篷遮身的姚安与李达二人,只得裹紧身上单薄被褥,勉强御寒。
两人抬眸望向远处错落的帐篷,心绪复杂难言。
她们都有些难以接受,如今境遇最窘迫、最凄苦的,竟是她们二人!
“天黑了这许久,夜风雨怎的还不外出?”
之前这人入夜就说要外出解手。
“今日,莫非不去了?”
话落地,两人就看到了心中惦记的人走出了帐篷。
夜风雨带好东西,骑上小电驴,用的仍是外出解手的理由。
见人骑着那“两轮车”快速离去,姚安和李达心知追不上,也没想追,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喜色。
终于等到人离开。
可以行动了!
……
夜风雨有了小电驴,就跟鸟有了翅膀一样。
再不用局限在流浪队伍的附近。
她骑出去了好一段距离,即便有人想来寻她都有困难。
寻了河边一处隐秘角落,她开始动手搭起帐篷。
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后,她就坐在帐篷前等人。
一想到很快便能见到女神,夜风雨的心跳便急促了起来。
她垂眸又打量一遍自身,今夜她特意细细梳洗了一番,身上穿的,都是女神赠予的干净衣衫。
目光落在置于膝头的双手上,知晓该如何“伺候”人后,她尽心清洗了数遍,搓得肌肤泛红,只为不留半点尘垢。
思及学到的那些,夜风雨双手握拳,眸光发颤,她真是万没想到,竟然如此这般。
她垂首望向腰下,深吸一口气,心道此番她定然能做得妥当周全。
方式方法,她已然尽数知晓。
昨日懵懂无知,只懂凭着心意而动,如今她才方知,这其间藏着门道,自有章法可循!
今夜必叫女神刮目相看。
思及此,夜风雨抬眸望向沉沉夜色,已至子时,女神怎还未来……
心底不由泛起几分忐忑,该不会,有事失约……
不会,昨夜女神同她定下了约定,今夜定然会来取字画,回头看了眼帐篷,她已然备好了。
想到这,夜风雨目露犹豫,这些字画是见面时就先给女神好呢,还是等“以身相许”后。
思考间,背后一束光打了过来!
夜风雨眼眸一亮,女神来了!
魏曦穿越已经穿得很有经验了,但在看到视线里的帐篷时她有些意外。
之前每次穿都见到的同一个人,正担心是不是穿越规则变了的时候,帐篷后冒出个人。
看见那熟悉的人,魏曦松口气,规则没变。
但看着那见到她很激动很开心的人,魏曦松完的气又提了起来。
其实,她本来都不打算再来的,这一次还是偷偷瞒着沈时姳的,毕竟她话都放出去了……
可是她想到了,昨晚上她跟人说好的,会来拿字画。
她这个人从来不放人鸽子的……
魏曦摸了摸口袋里的电棍,思考再三,她还是来了。
她要跟人说清楚,然后把后备箱的东西给人,再说一下以后都不来了。
也算是给这场很不同寻常的相遇画一个句号。
深吸一口气,魏曦眼里闪过决绝,见人激动地奔她而来,魏曦打开车门打算下了车谈。
车里毕竟是个密闭空间,想到上一次发生的那些事,现在跟人在一个封闭空间里,魏曦会感觉尴尬。
也省的人再激动地做出点什么事。
一脚踏出车门落了地,魏曦才从车里出来,突然的一只手揽过腰间,将她整个人往边上一提。
“嘭”的一声,车门合上。
魏曦完全反应不及,就被压在了车身上!
“唔——”
唇被重重贴上,魏曦才看清了那一双亮得惊人的眸子里是怎样的一种惊喜。
好似等她千年,只为这一刻。
第25章 热情小狗
夜风雨一手紧揽女神纤腰,一手掌扣女神后脑,骤然俯身,急切吻上。
往日孤冷自持尽数褪去,只余莽撞炽热。
她知晓了章法,却吻得毫无章法。
靠近女神的这一刻,她惊觉她无法思考,只能凭着本能循着心意而动。
唇瓣相碾,好似顷刻间就磨出了火花,一路蹿遍全身,将夜风雨整个人点燃了起来。
心间情谊在此刻奔涌如潮,她亦如扑火飞蛾,义无反顾,只想倾尽所有。
“女神……”
喉间溢出一声轻唤。
万般思念好似尽数凝于这一句呢喃之中,沙哑缠绵,细听已然沾染上了暧昧湿意。
她想说,她愿意报恩,她欢喜能如此以身相许!
她希冀女神能了解她的一片诚心,知晓她的心甘情愿,她无法言语,只能用行动表达。
只是,在亲上了这肖想了一日的唇后,夜风雨惊觉这或许不能算是报恩……
这明明是女神垂怜,在恩赐她。
若无女神垂怜,这般滋味她怎能体验,一如之前的奶茶蛋挞,皆是世间未有之美味,足以惊艳岁月,但同现下滋味相比,都算不得什么。
这才是她,终其一生都忘不了的滋味!
她抿着、咬着、舔着,极尽可能的想要品尝出当中最为蚀骨的绝美滋味。
顺着那闭合的唇缝,抵入舌尖,夜风雨知晓了上回为何总觉不够,原是她只到了门口,流于浅表。
如今这般,才真算的上是在亲吻!
她现下才有些悟了,贺夫人说的那番话,她说有些情谊不在话里,更多的是在相贴的身体上,在相触的唇瓣里,与其干巴巴说上一时半刻,不如用这最直接的方式诉说最动人的情话。
夜风雨勾缠起另一道似有些受惊的软舌,她有许多的情谊想要她知晓。
“唔——”
魏曦整个人被亲得下意识的后仰,后脑上的手又大力的将她推回。
她好像被夹在了夜风雨的手和唇之间,身不由己,口腔里这发了疯样的舌头更是搅得她脑子在短瞬间混乱了起来。
她一时间都想不起来这是怎么了,怎么就被亲了,恍惚记得她才下车,一句话都没说。
是了,她下车是要跟人说话的,她要告诉她都是误会。
终于想起来目前情况的魏曦,伸手要推开人!
“唔——我唔唔-停——”
溢出口的声音裹着水渍,被那气势汹汹的舌尖搅得拼凑不出完整话语。
短瞬间,魏曦的唇舌就麻了,脑子也成了一片沼泽一般,拉着意识在沉沦。
救命,魏曦感觉她有些缺氧,她想要人停下!
但出口的声音成了更不能听的呜呜咽咽,暧昧得让人心跳加速。
魏曦伸出去的手,一点没有推动身上的人,反而叫这人压得更紧了!
之前看着就很有力量的腰,在这一刻有了清晰认知,确实很有力量,抵着她像个盾,她只能后退。
一后退,整个人也不由得更往车门贴,但她和车门间横亘着一条手臂,就在腰上!后腰上的手紧紧箍着她,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手臂上的肌肉!
她想要人抽出去,这么压着,会压伤,但这亲她的人就跟疯了一样,竟然还贴上来,压得她很紧很紧。
氧气感觉更稀薄了,魏曦呼吸急促,没办法推动人的手只能改为握在了人腰上,她使劲握住,想把人推开,但这人就跟座山一样无法撼动。
感觉腰被握住了,夜风雨炽热的眼眸里波光颤动,但没人能瞧见,因为她闭着眼,紧紧闭着眼。
尽管做这一切都是心意驱使,但她这心底仍旧紧张,她担心做的不好,担心对上女神的眸光她会胆怯。
腰上的双手,给了她一些信心,女神在回应她!
她记得贺夫人说过,所有肢体的触碰都是感情上的回应!
夜风雨亲得更为热烈,箍紧的手臂更是好像要将人融进身体里,贺夫人说过,与其空泛地说愿意给出一颗心,不若将人紧紧拥进怀里。
热烈的心跳自会替她诉说她的情谊。
夜风雨也在这一刻才知晓、自己对女神的情意竟如此的热烈,明明也才一日不见,她竟恍若隔了千秋,有种等了人千年的惶恐感!
心里有阵风刮过,吹得一颗心上上下下,如果可以,她好想将一颗心放进女神胸腔,伴着她,永不分离。
魏曦感觉要疯了,这人发什么疯,她被挤压的感觉自己像个夹心饼干,还有这含吮着她的嘴,像要抢走她所有的氧气。
她受不了,眩晕的感觉让她有些站不住,握着腰的手变成了紧攥她的衣服,她用尽力气拉扯,想要人停下。
“唔…不……嗯…停……”
夜色里,呜呜咽咽含糊缱绻的声音,软得发腻,落进夜风雨的耳朵里,让她早已血液沸腾的身体好似撒了一把糖。
糖浆在身体里缓缓流淌,只觉得齿舌尖更为的香甜,好似又饮了一碗冰糖银耳,无比的满足。
她喜欢这声音,喜欢女神这因她而甜腻的声音,她想起贺夫人说的,亲密时刻有时不需要用眼看,用耳朵听也可以,声音一样的能泄露心意。
甚至于有些羞于言表的人,她们的声音才是关键。
声音越是腻软,就越是欢喜。
女神很欢喜,夜风雨意识到这一点,心跳热切,激烈的好似要从胸腔跳里出来。
“女神……我好欢喜……”
呢喃的低语颤着尾音,随风进入到魏曦耳朵里,魏曦被亲得眼皮发沉,脑袋发晕,听到这话,竟然还在想,谁是女神……
她吗,好像是她,她是夜风雨的女神。
嘴里终于没有了那好像要把她搅弄晕的舌头,能发出音了,她却只能先顾着喘气。
有了氧气恢复一点意识的魏曦,湿润的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她竟然,竟然被人亲得手脚发软,头脑发麻。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过电般的感受,原来接吻可以亲成这样。
她甚至有一种打了一架的感觉,浑身酸软。
“呼……晃,晃开……我……”
不断被舔舐的唇珠,让她的话语再次变了音,显得滑稽搞笑。
魏曦颤着手,抵到了人肩上,继续要推人。
这人怎么可以亲她,她答应了吗?!
还有,一见面什么话也不说,就亲人,拍电视剧啊!
肩上多了双手在拍她,夜风雨舔舐唇珠的嘴微微一顿,随后,她忍不住,睁开了眼,望向了眼前的人。
她第一次见这样的女神,一双精致的桃花眼湿漉漉的,薄薄的眼皮上透着绯色,头发散乱,两颊泛红,嫣红嘴唇水润泛光,望着人眼角眉梢处的风情媚态,夜风雨的心底好似闯进了一群小鹿,一齐在跳,跳得她无法呼吸!
“女神……你……”
夜风雨开口后,好像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听到了一阵错乱磅礴的心跳声。
瞧见那饱满湿润的红唇轻启,她也听不见女神说了什么,她只凭着心意,重新吻了上去。
舌尖再次抵开那形同虚设的齿关,突进得更为凶悍,如同个经验十足的老将,兵临城下完全不给阵前喊话谈判的机会,只深入腹地,擒住了关键。
水声肆起,潺潺之音,听得人心间颤动。
魏曦要人放开,没想到人竟然又亲自己,再一次喘不上气,四肢发麻的时候,她有种被骗的感觉。
什么单纯天真的小将军,什么封建古板的古代人,这人,这吻技,也不知道亲过多少人了!
夜风雨除却上次不得其法的啃咬女神,这是第一次亲人,白日里,她请教贺夫人,听人言说此事其实没有具体章法,唯一的诀窍不过是用心。
凭着心意而行,必要时放下矜持谨慎,像是被人豢养的小狗,见着主人时的样子,没人在意它的亲法如何,光是见它热情激动模样,便知它是如何依赖热爱着自己,谁能不软下一分心。
夜风雨觉得这话有道理极了,从前乔妹家看家护院的小黄每每见着她,都摇着尾巴奔她而来,还爱扑在她身上舔她脸,她其实从前并不喜小狗,但见它那模样,还是会欢喜它的热情。
贺夫人还言说,人与人间的情意,有时想要进展得快些,就得学学这一片赤诚的小狗、奔一人而去。
若是两个人都想当人,放不下矜持和尊严,必定僵持,夜风雨不想僵持,似女神这般温婉高贵之人,她也不需她放下矜持。
她们二人之间,有一人奔一人而去,必定是她,她一个粗人,别说矜持,得体颜面通通都可以不要。
她甚至可以跪着匍匐向女神,她是神,而她将是她最为忠诚的信徒。
如今这般有资格悦神,夜风雨只觉身在梦里,她热烈的亲着人,没有章法,只凭着心意。
短瞬间,相贴的唇角口津肆意,夜风雨循着心意,吞吃吸吮,她就像在流亡路上,三日滴水未尽般,拼着劲得在女神嘴里汲取生命之泉。
她的女神,亦是她的救命恩人!
救命,魏曦感觉这一回真的要窒息了,失焦的眼里还有些迷茫,这人是要亲死她么!
一声声清晰湿缠的接吻声响,听得她的眼尾都在发烫。
她第一次这么热烈的被亲吻着,异样的心跳里,她有一种奇怪的感受,好像直到此刻,才有人热烈的需要她的……
需要到好像要把她融进身体里!
她也不是没有被亲过,也不是没有亲过人,但完全都不一样,从来,从来没有人那么直接的,这样的亲她。
她也才知道,原来光是亲吻,就能有这样的酥麻感,身体里持续不断的在产生一股小电流,随着夜风雨的每一次深入在电着她。
夜风雨热切地亲着人,不知疲倦,听着女神喉间溢出的软腻声响,更像是阵前听到了战鼓声,浑身像有使不完的劲,舌尖一次次抵达深处,若不是已知极限,她真想着继续往里。
又一次勾缠起那要躲的软舌,夜风雨想起,贺夫人还说过,亲吻时,不要光只记得吻,身体另外地方也要记得安抚。
亲吻女神的滋味太好,夜风雨差点忘了这点,眼里有懊恼闪过,夜风雨快速抽回了横在女神身后的手。
滚烫的掌心隔着衣料抚上了女神的腰。
女神今夜的衣衫和她一样上下分体,同她颜色相近,胸前也有一个勾,但女神身上这件同她光滑的面料不一样,她的很绵软。
想到贺夫人教的……夜风雨做了个大胆的尝试,手指挑开衣摆,往里而去。
不再隔着衣服,直接贴上女神腰身时,夜风雨整个怔住了,好软,怎会有如此滑腻的肌肤。
她就像是捏上了一团醒过的光滑面团!
腰上突然多出的手,让被亲得脑子发昏的魏曦猛地睁开了眼。
迷茫的眼里有些清醒,她在干什么……
她怎么还真跟人亲上了……她不是来拒绝人的吗?
腰上的手推着背心边沿,渐渐往上,魏曦也逐渐的找回了意识,想到了来这一趟的目的。
不行,不能继续了……魏曦挣扎了起来,同时想起了兜里的电棍。
“放开我——啊——”
唇被松开的同时,魏曦喘着气开口要警告对方,不料身体突然的一个凌空。
她下意识惊呼,并且抱住了眼前的人。
夜风雨摸至肋骨想了起来,此刻两人身处这荒郊野外,没有一点遮挡。
虽说现下四野无人,但难保之后会否来人。
她不想怀里的人被人瞧见这般模样,她抱起人就往一旁帐篷走。
不过几步路,她也不舍得少亲一口,将人抱起她继续亲着人。
一直亲到帐篷里,将人妥善置于铺好的垫子上,她也不曾松开一下。
寂静帐篷里,多了相缠的两道身影,亦多了许多旖旎声响。
身上忽然一凉的时候,魏曦才意识到刚刚那是拉拉链的声音,这人竟然脱她衣服!
魏曦仰躺着,伸手就要推人,但还没碰到人,身上的人就自己直起了身。
夜风雨看着躺着人,月光好像尽数落进了她的眼睛里,亮得像是璀璨星河。
“女神……”
夜风雨怔怔出声,她没想到,女神内里竟然没有穿里衣,她只穿了一件…亵衣。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和她身上的亵衣不大一样,女神的亵衣,两根细带在肩上,领口很低,露出了锁骨,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看得夜风雨一阵口干舌燥。
她今夜特地没有穿里衣,除了女神给的那外套,她内里就只穿了件单薄亵衣……
没想到,女神也一样……她也是为了她这般穿的吗?
魏曦当然不是,她这就是背心外搭一件运动开衫,很舒服的穿搭。
她看着突然起身震惊看着她的人,她的这背心带胸垫,平时都能外穿的,但对方那眼神,就好像她穿的什么情趣内衣一样,看得她一阵不自在。
她起身的同时快速拉拢衣服。
“你有病吧!”
魏曦低头一边拉拉链一边骂人:“今晚上发什么疯——啊!”
话没说完,她再次被推到,下意识伸手去推,还碰到了昨晚上被她吃了一口,以至于失眠了一晚上的东西。
很奇怪,昨天都见过了,今天竟然又有种初见的惊讶和震撼以及不自在。
“你脱、脱衣服干嘛!”
魏曦仰看着这一声不吭就脱光了、撑在她身上的人,这个角度看,会比躺着大一点。
夜风雨在见着女神纯白无瑕的亵衣后,感觉自己的亵衣过于粗鄙不堪,不想玷污女神的眼,她径自脱了。
她这身子,之前女神说过,不嫌弃。
“女神……夙夜思君,只盼一见……”
她望着人,终于,用嘴说了思念。
话语落地,她欺身而上,继续想要亲人。
魏曦这一次反应很快,伸手直接捂住了人的嘴。
夜风雨惊讶了下后,眼里笑意闪过,她顺势舔起这香软的掌心。
贺夫人曾说,女子身体,无一处不可亲,且每个人喜欢被亲的地方还都不一致,怎么样的都有,需得自己去领悟发觉。
夜风雨舔着手心望着人,按着老师教的要观察。
魏曦没想到这人会舔自己的手心,她猛地收回了手。
“你干嘛?!”
夜风雨望着人似有惊慌的样子,真诚求教:“女神不喜欢?”
魏曦:“……”
她喜欢什么,这人有病吧,一边舔她一边拿这么一双眼睛看着她,还不穿衣服!
她要让人下去,但人又亲了下来。
女神不喜欢舔手心,夜风雨默默记下,她握住女神的手腕,一边亲着人,一边替她擦去掌心湿润。
魏曦:“!!!”
空着的一只手,正要推人,亲她的人先退开了。
但还不等魏曦松口气,她就看着人又低了头。
夜风雨埋首在女神锁骨下的沟壑当中,深深嗅了一口,淡淡的一股香气是女神身上特有的味道。
“你干什么?!”
魏曦原本就被亲得浑身发烫,看着人对着她的胸口这么深深吸一口,整个人都红温了。
“你变态啊——”
陡然升高的调子,尾音是破碎的,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魏曦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把她背心往下拽的人,她和刚刚舔她手心一样,拿一双黑亮的眼眸望着她。
一边望着她,一边舔。
甚至还停下来问她一句:“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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