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别哭了,小乖

《贵族校万虫嫌成为虫母之后》现代言情小说_温酒煮桂

    贱货。


    红爪雨林蝎这些空壳子蠢虫。


    卡西安几乎要把自己的拳头捏碎了。


    他的虫母柔软而胆怯,在这群贱虫面前是那么的无助,他们凭什么敢碰他?


    一群无脑的蠢货,帕拉诺亚尤甚,练体把脑子都练没了吧。


    卡西安站在一旁乖顺地执行着虫母命令——妈妈近在眼前却一步都不曾踏上前与他相认,只是眼神死死地凝视着帕拉诺亚,妒火几乎要烧了起来。


    他好恨啊。


    诺兰是那么的可怜,被帕拉诺亚这个贱货挂在单杠上。这个蠢货不知道什么是非礼勿视吗?诺兰抬头了就乖乖地把头低下来啊,一张蠢脸把环境都污染了,丑到诺兰怎么办。


    该死的种族。


    帕拉诺亚朝卡西安挑眉。


    这家伙,不久前被一只蜜虫迷了神智,这在s班已经传得虫尽皆知了。


    该不会……


    帕拉诺亚把目光移向诺兰,只是扫了一眼就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没有虫子比这只娇小的东西更适合做蜜虫的了。


    帕拉诺亚盯着诺兰有些粉白的脸,眉毛都皱成一团,纤细的胳膊拉几下单杠就开始颤颤巍巍,眼睫颤得好像是自己逼他锻炼一样,像那种被欺负狠了的幼虫,委屈吧啦的。


    但他是不会像卡西安一样被肤浅地勾引的。


    这种货色还入不了他的眼。


    “你叫诺兰吧?”


    诺兰正在奋力拉单杠,闻言他大喘了口气,抬头:“嗯?你怎么知道?”


    首都星第一中学的s班,表面上叫s班,实际上从意义这方面来说,是虫母的丈夫后备班。


    在里面的雄虫,没有哪一只流淌的血液里没有历代王夫的基因,而他们本虫,自然也是以这份血脉为荣,以未来王夫身份自居的。


    成为王夫,是雄虫们的荣誉。


    而希望最大的黄斑蜘蛛后代卡西安,自掘坟墓,自己找了只蜜虫葬送了与虫母的未来,其他王虫庆祝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阻挠这对爱侣呢?


    帕拉诺亚笑了笑,反问他:“我怎么会不知道?”


    诺兰歇了会才终于反应过来,脸一瞬间白了,心跳比做引体向上的时候还快,是那些传闻吗?所有虫子都知道了吗?知道他是一只不忠虫母,趋炎附势的伪虫?


    眼前的雄虫本就壮硕的身躯一下子又庞大起来。


    帕拉诺亚没注意他的反应,只顾着祝贺他与卡西安的爱情:“我不是那些庸俗的雄虫,我读过人类史,你们这种叫做‘梁山伯与祝英台’式爱情吧?还是‘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跨越本能的爱情,”帕拉诺亚微笑着眯眼,“我祝贺你们。”


    以作为未来王夫的身份,祝贺你们的愚蠢。


    诺兰松了口气,却有些懵懂地眨眼:“?”


    帕拉诺亚嘴角有颗虎牙,笑起来很是神气,此刻幻想着自己成为未来虫母的首任王夫画面,已然是成为这座学校的一号虫物了。


    “去吧,蜜虫,你的情夫在那里等你。”帕拉诺亚提着诺兰把他放下去,手里比起其他雄虫格外柔软的触感让他手痒,但他不为所动,只是把诺兰放下后提点了句,“既然勾上了黄斑蜘蛛,就别再勾引其他虫子了,并不是每只虫子都像他那么蠢的,好么?”


    他将诺兰今天的奋发锻炼归结为心术不正的勾引。


    诺兰后退了几步,为什么最近雄虫说的话他都完全听不懂了?


    哪来的情夫?


    他看了眼周围,又抬眼悄悄扫了眼帕拉诺亚,对方和他对上视线,撇过头不看他。


    帕拉诺亚比诺兰高好多,没穿校服,一身体育生打扮,耳朵上稀奇古怪地缀着些诺兰这个好学生欣赏不来的东西,看着就非常不好惹。


    诺兰自觉自己有着潮虫恐惧症,这会儿搞不明白眼前这只雄虫在想什么,干脆不想了,反正只要他以后也不会来招惹自己就行。


    “那、那我走了。”诺兰往后挪了几步,见他没回复转身就走,帕拉诺亚再回头就只看得到诺兰的背影。


    还真走了。


    帕拉诺亚鬼使神差地嗅了嗅空气中诺兰留下的气味,几近没有,只有草皮的土腥气。


    这小鬼离开的背影很失落的样子,像条小狗,搞得好像自己欺负他一样。


    但他可是未来的王夫,是不可能对这种不忠虫母的伪虫有任何其他想法的,最多,最多看在他这么可怜的样子稍微态度好点吧。而且先招惹了卡西安才想起来自己,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他们红爪雨林蝎吗?


    果然蜜虫都是有心机的。


    诺兰快步走离了帕拉诺亚的视线范围,又慢吞吞地走向食堂。


    奇怪的雄虫,他准备以后换个操场锻炼。


    到了食堂,诺兰慢吞吞地舀了碗土豆汤端去餐桌上坐着喝。


    浓稠的汤液里飘着些土豆块,诺兰把它浇在堆尖的米饭上。


    明明绕着操场跑了好几圈,诺兰的腿都有些酸痛了,他却对着眼前的汤泡饭一点食欲都没有。


    之前都已经快吃习惯了来着。


    诺兰单手撑着脸,脸颊肉被堆在一边,眼睛也被挤得眯成一小条缝,愣愣地看着面前地这碗饭,还用勺子戳。


    他吃了一口,触感在嘴里好恶心,好难咽下去。


    诺兰把手放下来试图强行把这口饭吞下去。


    滑腻的的触感顺着咽喉滑落,土豆汤泡饭变得格外难吃。


    还是蜜液好喝……


    诺兰下意识想到,脑袋里又回忆起那天的情景,他其实很喜欢被卡西安拥抱着的感觉,虽然他力度有点大,但很安心。


    就连咬着哺蜜管的感觉都很舒服,诺兰牙根有些发痒,舔了舔嘴唇。


    这顿饭诺兰没吃多少。


    卡西安戴着食堂工作虫员的口罩和帽子,站在食堂窗口望着诺兰,对诺兰的食量很是担忧。


    他浑然不觉自己如今多像个变.态跟踪狂。


    从诺兰要自己回到教室那一刻,卡西安就明白虫母是绝对不会轻易改变他的念头的,他只能出此下策。


    只有把每一刻的母亲都放在自己眼里,卡西安才能感到心安。


    他已经下单了军用级纳米摄像头,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担心母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欺负。


    只要不让母亲发现就好了。


    卡西安不想强迫诺兰去做任何他不想干的事情,他只需要改变他自己。


    不远处的妈妈皱着眉头,小口小口地往嘴里塞那些全是淀粉,毫无营养的食物,卡西安喉口的哺蜜管又在蠢蠢欲动,想要哺育虫母的渴望几乎要把他的大脑完全占据了。


    储存蜜液的蜜腔又开始积蓄蜜液,卡西安有些控制不住他的拟态,密密麻麻的复眼蠕动着显现出来,共同注视着视线中央的诺兰。


    好想,好想……


    诺兰叹了口气,他还是吃不下。


    草草将剩下的食物倒进远处的桶里,诺兰开始往宿舍走。


    这时候的路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只雄虫,夕阳照得树下阴影婆娑,诺兰一只虫有些幼稚地踢着腿走。


    按照虫族的年龄,二十岁,不过就是发育期的一只小虫子,现在皱着脸心事重重。


    胃里那些土豆汤和米饭的混合物在翻涌,他好想吐。反胃的恶心感一阵又一阵地上涌,口腔还在不停地分泌口水,诺兰每咽一下都感觉自己下一秒要吐出来了。


    诺兰捂着嘴急急忙忙要往宿舍赶,还没看清眼前是什么就直接撞到另一只雄虫,他抬头正准备道歉,没想到却被雄虫一把抱起来了。


    很用力的动作。


    诺兰整只虫被他一把抱到怀里,是公主抱的姿势,胳膊牢牢地卡住了诺兰的大腿和肩膀,两只虫肉贴着肉靠在一起。


    诺兰被这一出动作吓得胃里愈加翻涌,白着脸干呕了一声。


    周围的雄虫目光零零散散地转来。


    而抱着他的雄虫呼吸急促,就连胳膊都在抖,起伏的胸膛紧紧地贴着诺兰:“妈妈,妈妈,你要去、要去宿舍吗?”


    “我带你去好不好,我带你去好不好?”卡西安说话的腔调都是抖的。


    准备挣扎的动作被说话声打断了,诺兰抑制住呕吐的欲望,紧闭着嘴望向他,在卡西安眼里是一副不大满意而且不太舒服的神情。


    母亲嘴都瘪起来了。


    早该知道的,早该知道的。


    卡西安脚下动作不停,脑子里一团乱麻。


    在遇到虫母之前,他从未如此情绪化,如今他的每一缕情绪都被虫母的举动牵扯。


    他头上的员工帽都没摘,随着跑步的动作掉在地上,但他只感受得到怀里那点轻飘飘的重量,那是他的虫母,他的妈妈,他的希望。


    他只知道闷着头往宿舍赶。


    眼睛似乎是被风吹得生疼,卡西安搂紧了怀里的诺兰,喉头发紧:“没事的,没事的,是我的问题。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不能吃那些垃圾食物的,我没阻止你,我老是自己想太多,我什么都做不好。”


    “为什么短短的这么几天,我总是让你难受,我不知道呀,妈妈,我不知道呀。”


    “妈妈你要吐吗,吐我身上吧,随便哪里都好,我会清理的,我带你过去。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呀,对不起呀,我的诺兰。”


    泪如雨下。


    或者说诺兰看着卡西安面无表情地泪如雨下。


    卡西安是一只拟态非常冷峻的虫子,眉骨高,山根高,下颚线锋利,嘴唇也是薄的,线条只有划过他身躯上那些虬结肌肉的时候会稍稍弯曲。


    他身上的色调也是冷的,金眸白发,看着冷心冷情。


    所以诺兰从没想到过卡西安也会流泪。


    诺兰愣愣地看着他。


    被王虫信息素安抚后的身体没那么想吐了,诺兰看到卡西安脸上顺着滑落的泪滴,一滴一滴地又顺着下颚滴落,打在诺兰胸口。


    明明这一点眼泪隔着衣服是感受不到的,诺兰却感受到了透过衣服的凉意。


    王虫信息素包裹着他,有愧疚有后悔,还有心疼,但还没发育完全的身体没办法准确区分这点信息素,诺兰只能感到卡西安身上很苦,苦苦的味道。


    诺兰胆小,但也意味他更加敏感细腻,也更具有同情心。


    一点偏凉的触感轻轻地划过卡西安的眼角。


    诺兰在用指腹为卡西安擦干他不自知的眼泪。


    “别哭了,小乖。”


    是诺兰学着上一任虫母的话在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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