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侣?当然不止如此。
五条悟已经把乌荞当做注定会相守的伴侣。
在那层若有若无的窗户纸被挑破后,他心里明确划分的界限就已经被改变。之前暧昧不清的关系则直接被推到了最终的位置。
现在在看乌荞,他已经是在用爱人及伴侣的方式对待。
关系改变后,五条悟就会毫不犹豫的做出行动。
当然,他也很善解人意的知道乌荞没有办法接受的太快,所以他也给了几天时间用来调整。
乌荞被吓了一跳。
和之前的相处比较,现在的五条悟行为过于越界了。
手臂松松的搭在他的腰跨附近,身体微微侧着,毫不费力的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止如此,乌荞的左肩微微一沉,随后就是越来越近的呼吸声。
五条悟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肌肤相碰,他甚至感受到了双方脸颊上的温度...!
乌荞惊的瞳孔都放大了。
太近了。
哪怕是自己的家人,他也没有这样亲昵过。
握手、拥抱这些他勉强可以忍受,但是像现在这样贴着脸......
心脏的跳动声几乎要传遍整个胸膛,乌荞挣扎着就想要站起来,可腰上原本看着松松垮垮的手臂却如同锁链,怎么掰也睁不开。
“五条悟...!”
乌荞按下去的情绪差点又被激出来,但对上男人蓝色的双眼和微笑的表情,他又不太敢说出太重的话。
“...悟。”
他看向桌面,略显急促的呼吸说明他并没有像表面装的那样淡定。
“关系的转变,我需要时间适应。”
乌荞的话很委婉,他自认为已经做出了让步,可五条悟并不会这么轻易的满足。
“可是,我已经给了荞时间了。”
耳边的话还带着吐息的温热,乌荞注视着五条悟把对面的书拿过来,随后直接转变话题:“是喜欢看这样类型的书吗?”
他完全没有在意乌荞的抵触,似笑非笑的等待着他的回应。
...适应?
乌荞听到这句话,一时之间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所说的适应,就是这中间隔着的几天吗?
眼眶发热,乌荞又想到了今天和乙骨忧太交谈的那些话。
五条悟很强,非常强,而且是绝对断层的强大。
不止如此,他本身的能力包括外在势力,都是顶尖中的顶尖。
在五条家,五条悟是历代最强的六眼神子,而在咒术界,五条悟又是掌握整个咒术界的最强咒术师。
所有人都敬畏他,恐惧他,把他当做真正的神子来看待。
而五条悟也如他们所愿,没有感情没有人性,随心所欲,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改变自己的身份,这一切甚至连当事人都不用知道。
他不是咒术界的人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为什么被缠上的会是他...?
“怎么又哭了?”
五条悟怜爱的摸了摸乌荞的头,轻轻一用力让他靠在怀里:“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乌荞觉得丢脸,他被压在对方宽阔的怀里,委屈又害怕的泪水洇湿了那层柔软的布料。
乌荞不想流泪,因为他清楚这是因为这是自己对于困境的无能为力、被逼迫至今所流出来的胆怯与惧意。
他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他的心里却像是已经预感到了,并清楚的告诉了他一个事实。
他和五条悟,或许会一直这么纠缠下去。
熟悉的冷调熏香。
恍惚间,乌荞觉得——他好像真的快要习惯这个男人了。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荞,”五条悟松开压住他的手,同时低头专注的看他:“是我的错,接下来给你适应的时间好吗?”
他凑过来,声音又低又柔,就像真的是在哄伴侣般缱绻:“原谅我吧,荞。”
乌荞闷不做声,他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也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带着哭腔。
这更加表明自己的弱势。
唇上突然传来柔软的触感。
眼前一暗,乌荞望着近在咫尺的瞳孔,微垂的白色睫毛轻轻颤抖。
五条悟亲了他。
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他就这么自然的靠近过来贴在了他的唇上。
只是简单的唇瓣接触,但五条悟这样的行动却又在进一步逼迫他接受。
乌荞大脑一片空白,呼吸都停滞了几拍。
他清楚的看见离开时五条悟淡粉色的水润嘴唇,感受到他们唇瓣相贴时的绵软与温度。
“听说恋人之间的亲吻会让关系变好。”
五条悟的唇角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荞觉得怎么样?”
他眨眨眼,似是好奇的问到:“需要再给你一个亲亲吗?”
...哈啊——
乌荞目光空茫的与其对视。
又是这样啊。
明明说着会给他适应的时间,可行动上却又一直逼迫他,在他刚放松警惕都时候却又做出新的行动打破之前的底线。
五条悟,就这么想要驯养他吗?
冷酷的打破他所坚守的底线,逼着他接受现实,在痛苦的时候却又安抚他,之后再一次打破另一层防线...
步步紧逼。
偶尔的喘息时间也只不过是为了下一次的驯养。
他真的快要被逼疯了。
乌荞想。
看不见的裂痕似乎在某处空间响起,五条悟听到了这道声响,脸上的笑容加深。
想要养花,就不能忽略过程,只看重结果的话是无法满足心愿的。
更何况,还是一朵神秘的、珍贵的、美丽脆弱的无根之花。
要把它养出根系,最好深深的扎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这样一来,即使花瓣随风飘走,只要根系还在汲取,花朵也迟早会回来。
他想要的,可不仅仅只是表面上的同行。
五条悟轻轻拍了拍青年单薄的脊背,心中越发怜爱起来。
好可怜。
这么纤瘦的身体,婚礼当天要怎么办才好呢?
真的能承受住自己吗?
...一定会哭的可怜兮兮的吧?
可是那怎么办呢?
...谁让你遇到了我呢?
就这样纠缠下去吧,无论是爱还是恨,他都不在乎。
咒术师都是疯子,更何况这还是五条悟。
公认的咒术界最强。
即使是虚假的爱,他的爱也是沉重而又扭曲的,是暴力疯狂的占有和明目张胆的驯养。
何况,谁又能确定,爱是虚假的呢?
尾椎处传来深入骨髓的寒意,乌荞打了个寒颤,浑身的肌肉绷紧了些。
他没有回答五条悟那个毫无意义的问题,而五条悟也知道他不会回答。
五条悟只是抱紧了他,随后将桌面上的书籍翻开。
“□□的葬礼?”
他的语调带着莫名的韵味,有种漫不经心的矜贵:“我记得,这是一本描写爱情的书。”
“荞原来喜欢看爱情类的书啊。”
“...没有。”
乌荞否认的声音有些喑哑,“随便看看而已。”
他不喜欢看名著书籍,只是因为无聊所以才会偶尔翻阅。
五条家的侍从每隔几天都会从外面采购,有时候是最新的游戏性或者漫画,有时候是书店里的畅销书籍。
桌子上的这本书,只不过是乌荞随后拿的一本。
连一半都没有看到。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能更多的了解荞呢。”
五条悟叹气,漂亮的眼睛微微垂着。
“我没有什么爱好。”
乌荞也自然的和他对话。
两人之间的气氛仿佛回到了平常,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他们之间的距离早已被强行打破,无法恢复如初。
而他旁边的这个疯子,只会一步步的,毫不留情的继续逼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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