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动物世界》和《植物的一生》
世界各地的探险家们,旅行家们,地质学者,冒险家,吟游诗,勇者几乎都被报纸上的内容吸引住了目光。
他们走过无数的道路,做过无数的学问,在最危险阴森之地留下过他们的足迹,在最神秘的遗迹中见证过历史的悲伤和沉重。
但从来没有想象过,这世上居然还有报纸上这样无与伦比美好的地方,它真的存在与世吗?
不知道多少人收拾起了行囊,拿起大剑,披上披风,穿上紧实的皮革鞋子,叫上老朋友,组上队伍,目光坚定的开始了他们新的旅程。
这个世界有很多这样的冒险队伍,有的是为了探索,有的是为了增长见识扩展学识,有的是为了寻找发财的机会,有的是为追寻历史,大部分职业者在某一个阶段都会走上这一条道路,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野路子出生,这样的历练似乎成了这个世界约定好的风俗。
不用脚去丈量这个世界的职业者,就像永远走不出家门的孩子,得不到认可,连自己都无法尊重自己。
他们在所有人眼中,令人敬佩充满了传奇。
当然也是传说中的敢死队,死亡率极高。
那些早已经准备平淡度过余生的老猎人们也重新踏上了旅途,那些才成年的少年也被父母拧起来扔出了门。
以前或许有很多原因让他们停住了脚步,但现在是他们开始他们历练的时候了。
各帝国高层也贪婪地看着报纸上的照片,若世上真有这么美好的地方,为什么不是在他们的帝国?
这样绝世的宝藏,应该属于他们的帝国啊。
探查信息的先锋队伍在整装出发。
道路上就像小溪归流,他们在朝着同一个地方聚集,最后形成汪洋大海一样的波涛,身份各异的人正在向这里涌来,开启属于他们的史诗和传说。
解让此时正在对着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啧啧称奇,是地下人族的人送来的。
它被命名为“信息传真器”。
据说地下人族能将《世界报》同时在世界各帝国同时发售,靠的就是这个东西,只不过报社的设备比解让手上这个大多了。
眼前带着护目镜的年青人正昂首挺胸的说着:“你觉得天空之上有什么?”
“那里除了有无法凝视的古老星空,或者未知神祇,还有我们地下人族接收信号的卫星。”
“我们将信号发给它,它再传递给世界各报社。”
解让再厉害,弄出了那让人瞠目结舌的森林,但他肯定不知道他们地下人族的核心成就之一。
“我教你怎么用。”
“上面是古弗莱德字母,将它们组合成文字,这样敲入,然后发送……我们就能接收到你传递的信息。”
“怎么样?有了它,你这森林的巡逻,救援等等就将容易很多。”
“我们地下人族用它和你租借那块长满蕨类和幽色小花的峡谷……”
那峡谷光线弱,十分适合他们地下人族,没想到那么阴暗潮湿的地方,解让居然都能种上花卉,它太美了,正好那峡谷里面有一道瀑布,瀑布后面有一个巨大的熔岩洞穴,宽敞,稍微打理一下就能成为一个聚集地。
年青人似乎怕解让不答应:“我们可以在那里举办一个我们地下人族的市集,你知道的我们地下人族的商品在各帝国都十分受欢迎。”
解让:“……”
地下人族……果然是地球科技分支。
这种介于手机和传真的设备居然也有。
除了文字不一样,看看,连使用习惯都和解让认知的有些类似。
解让心道,有了这类似“手机”的东西,以后的巡逻救援,任务安排,的确方便了很多。
这可是联络神器,听说只有达到心如来的境界才能通过散播精神污染达到远距离通讯的目的。
而这“手机”虽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却可让人人都拥有心如来的这份能力。
解让都没有犹豫:“成交。”
现在森林里面已经居住了灵族,不差多一个地下人族。
况且他们要的是一处峡谷,那峡谷阴森森的,平时也没有人会去。
不过现在,既然地下人族要在那里开一个市集,那么路线倒是要增加一条了。
解让一共拿了几个“手机”,给了灵族几个,让他们巡逻的时候带上,遇到问题立马汇报,不再像以前睁眼瞎,这么大面积的封地,着实不好管理。
又给了各帝国精英几个,阿克塞要了几个去。
这设备稍微板砖了一些,但还能有一个群,拉了人进来,说话的人颇少,因为会古弗莱德语言的没几个,也就灵族,解让,地下人族会一点,其他人看个稀奇,还在努力学一门新语言……
一个个学得脑瓜子疼。
但这可是地下人族的核心科技之一,他们兴冲冲的怎么也要学会。
解让也在研究着,还可以发图片呢,可惜拍照得用专门的设备配合着用。
地下人族还给他留了一手。
在群里炫耀的发着图,显示着他们地下人族的优越性。
解让一笑,关二爷门口耍大刀,可惜他的手机和电脑带不过来,不然得让这些骄傲的地下人族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影视级别的摄影画面。
解让想了想,找到地下人族,要了一个拍照的设备,地下人族还有点舍不得给,和“手机”不一样,拍照设备的数量可少很多,是真的稀罕。
解让继续研究了一会,这个世界真的很有意思,神话和科技交汇,汽油,煤炭,钢铁,蒸汽和诡异同存。
见过了灌江城蘑菇木组成的庭院和阁楼,见过了班塞尔城砖石修建的房屋,若以为这个世界就这样了,那可真是大错特错。
解让通过来神仙岭的地下人族也了解了一些他们的大致情况。
据说他们墙壁上布满了金属的管道,魔分器记录着管道里面水和燃料的使用量,他们的钢笔,钟表,还有差分机早已经是他们的日常生活用品。
一个没有见过,但十分赛博朋克的地下世界。
可惜他们立下誓言,为守卫人类的最后一道防线,永居地底,誓死捍卫人类最后的退路,这才让他们的世界和地面的世界一分为二,交流甚少。
除了他们创办的报刊,和他们售卖给地面帝国的商品,,地面上的帝国对地下人族几乎一无所知。
解让将两件装备都研究了一会。
解让发现“手机”群里还有其他帝国的人在,估计是以前地下人族也曾赠与过其他人类这样的设备。
里面的人正在谈论。
“世上真有森林这样的地方吗?”
“听说到处都是树,很多很多的树还有草。”
简单的词汇,因为他们从未描述过这样的场景,根本不知道如何去进行描述。
“……我听说那草长得地上都是,走几步就能看到花……”
“畅想家的幻想吧,真是一个了不得的幻想家呢,他将世界幻想成了最美丽的存在,但再美的幻想也是虚妄……”
解让心道,居然还怀疑他森林的真实性。
这样的人应该还非常非常之多吧。
解让随手拿起拍照的机器,靠近一只蜜蜂正在采蜜的花朵,微镜拍摄一张,然后发进了群里。
群里讨论得正热火朝天,然后突然就安静了。
安静都跟“断网”了一样。
解让都楞了愣,怎么毫无反应。
半响,群里才剧烈地沸腾了起来。
“这是……这是什么?老天,我的父神,这也太漂亮了。”
“这是花吗?花上的昆虫我怎么从未见过。”
连地下人族都参与了进来:“原来还可以这么拍,要是《世界报》那片报道用这张照片,还不得让人沉沦得永远无法自拔。”
花瓣花蕾花苞,还有那昆虫……照片以一种独特的视角诠释着生命的美丽。
“我是费伍德帝国的达尔文学者,擅长植物和昆虫研究,正在编撰一本《植物和昆虫大全》,请问你这照片是在哪里拍摄的?”
解让随口回了一句:“就在《世界报》上报道的那个森林公园里面,随手拍的。”
解让不知道群里的人都是谁,想来能被地下人族送出这样的设备,身份应该不低或者十分特殊。
比如这个达尔文学者,在这个植物和昆虫稀少到极点的背景下,却自称研究和撰写这些,说明他的见识和在这方面的博学一定远超他人。
解让的回复一发出去,群里又热闹了。
“你在那个森林公园?”
“它真实存在吗?”
“刚才是谁还在说,它是幻想家的妄想……”
“你能不能再拍几张。”
解让正好今天巡逻,看着河渠边上喝水的水鸟,拍下一张水鸟低头喝水的图片。
对着溪水拍下一群鱼游过之景。
长满苔藓的树干。
山崖上挂满枝条的鲜花……悠闲踱步的小鹿。
群里真的疯了。
解让才不管他们是谁,现在正是宣传森林公园的时候。
以至于群里的消息基本变成了:“再来一张,求你了,再来一张。”
“哪怕是一张,让我用命换都可以。”
“神明在上,我完全无法相信我的眼睛,这是你刚才拍的吗?随手一拍?那里随处可见已经美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我一直以为太美的东西太过虚幻,但现在……噢……原谅我实在无法相容我此时的心情。”
“感谢所有,我的侄子从小有呆滞症,但刚才我将图片给他看,他的呆滞症居然有了明显的好转。”
“我已经忘记了味觉,触觉,忘记了风,忘记了光,但这一刻我突然回想起来我还是人类时的那些生活。”一个沉寂了很久的账号突然发了一句。
解让看得都一愣一愣的,悄悄问了问地下人族的人:“他是谁?说话怎么怪怪的。”
地下人族的人很快回了一句:“死亡国度的人吧,它们都只剩下一具骷髅架子了,平时不怎么说话的。”
解让:“……”
最后回了一句:“你们地下人族交友真广。”
非人的种族都拉进群了,人类,骷髅,居然在一个群里聊上了天。
地下人族:“还好,一般,群里奇怪种族多着呢,你多呆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解让第一次觉得真正的进入了这个真实的世界。
回到群里,已经有人在问解让:“你是什么人?怎么跑去锦绣王朝边境那么偏远的地方去了?”
“是啊,那地方我也查过,荒无人烟啊,去的人我都怕寂寞死,偏僻得都快被他们自己的帝国遗忘了,所有人都快不记得这地方了。”
解让回来一句:“神仙岭解让。”
然后收起手机没再管群里面的话题,他还得看看他的路修得如何了,旅馆修得如何了,赚钱的事情可马虎不得。
此时,在一些庞大的帝国,一些位高权重的大臣或者皇帝,总统大人,手里拿着一块石块一样的“手机”,眼神深沉。
“或许真的该去接触一下那个没落的古老帝国了。”
所有人都在等着它自然的坠入尘埃,对一个必将消失在尘埃中的庞然大物,并没有过多的关注。
但现在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那个名叫“解让”的风头正劲的年轻人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最关键的是……
“他居然敢不搭理我。”
“他居然敢不多拍一张照片给我。”
“我守了他一夜,他居然就那么消失了。”
“来人,派人前往锦绣王朝的神仙岭……”
解让哪有时间管被冷落的大佬们,群里聊天嘛,都是随时聊随时退出,又不是私聊。
此时解让也在面临一个问题,现在送来神仙岭购买魔药的小孩和少年越来越多了。
解让是发现了,这些家长估计和他那个时代的家长的想法有些接近了,家里孩子还小,什么也干不了,干脆找个技校去混时间。
学没学到东西不管,只要能长大,不留在家里祸祸家里就行。
神仙岭可不就是最好的选择,让他们的孩子去上个五年十年,等时间一到,孩子也长大了,不用操心了,该干什么也能干什么去了。
原本解让制定的售卖魔药的规矩,一视同仁,所以被这些年龄小的小孩和少年钻了空子,留他们下来这五年十年,期待他们能干多少活,那真是天荒夜谈。
解让也不好拿着鞭子奴役童工。
看看,忙着追蝴蝶的,忙着被蜜蜂追得连滚带爬的,还有去偷看小鹿洗澡的,河里捞鱼的……
解让都怀疑,是不是所有的小孩和少年都送他这里来了。
见到解让还一个劲开心的打招呼呢,完全没看到解让愁眉苦脸的样子。
“当初为什么就将他们留下了呢?”
“嗯,好像是为了钱,那时是真缺钱。”
“也不好卸磨杀驴。”
但现在森林公园逐渐进入正轨,虽然需要的建设者依旧不少,但这些没什么劳动力的要控制一下数量了。
“魔药肯定得继续卖,但这合约的条款得改一改了。”
解让看着已经漫山遍野的娃,心底尤其的坚定。
这不,还没走几步,一个小孩屁颠屁颠就跑过来告状了:“解让,解让,梵希尼把树枝都弄断了,他还不承认,梵希尼是个大坏蛋……”
一脸期待解让帮他主持公道。
解让都叹息了一声,他这不仅仅是收容所,他还得当家长啊。
愁死人了。
关键是这些小孩一天之闹腾,总有百八十件在这些小孩心中比天还大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也不知道他们为啥就不去找其他人主持公道。
解让想了想,颁布了一条购买魔药的新规。
“为了更好的发展职业者的天赋,每年只一个月售卖魔药给14岁以下年龄的人。”
不能全部堵死,那样太突兀了。
但没有劳动力的不要。
全是幸福的负担,事儿干不了什么,全是事儿精,也亏得他们买魔药花了不少钱,就当他们是来旅游了。
消息一出,一开始并没有什么,但很快……
“等等,解让那里马上就不收孩子了?”
“这日子可怎么过,还得天天伺候这些祖宗好多年。”
“什么更好的发展职业者的天赋,解让不是有更高序章的魔药吗?一点不影响啊。”
“嘿,定是解让终于发现,他在白给我们看孩子了。”
那五年十年的契约,还真不是解让占了便宜。
但新的规则已出,还好有一个月的缓冲,得抓紧时间了,不然就得等明年。
解让心道,虽然近一个月小孩的数量会大增,但也就这一个月了。
至于这些一天无所事事,惹是生非的古职业者小孩,解让想了想,也有治他们的办法。
也就几天,一种名叫围棋的游戏玩具,开始在神仙岭盛行了起来。
原本跟小野兽一样在山上滚来滚去的小孩们,跑去森林里面追鸟抓鱼的少年们,现在都学着围膝而坐,坐而论棋了。
一盘盘的围棋,成了这些野猴子们的紧箍咒。
围棋入门简单,但想要下好,那就博大精深了,简直是就是个无底洞。
看看像华莱兹那事儿精头子,现在都乖乖地坐在那和人下得眼睛都笑眯了,贼头贼脑。
解让一看,这小子在赌对方看不到他的一招棋呢,那小手手一个劲捏,还假装一副云淡风轻,在对方要落棋的时候又紧张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整个神仙岭似乎都变得冷清了不少。
解让也松了一口气,看看,安安静静的,还不怎么闹事了。
风清气爽,只有时不时的笑容,真好。
这样的小孩和少年数量多其实也并非坏事,小孩经济也是一门不错的生意。
就像学校的小卖部,那可是不知道多少人眼红的生意。
解让为此还专门推出了一些食品,除了以前的麦芽糖,面包,葡萄干,解让还搞出了糕点……
用冬小麦做的像花一样的糕点,漂亮得让一群小孩眼睛都亮晶晶的。
味道也是极好。
光是这样的糕点,解让都能弄出很多花样,如将各式各样的糕点如同鲜花果子装进了盒子,难怪有些地区会将这样的糕点又称为果子。
解让这一个月也挺悠闲,除了丰富森林的野生动物,昆虫,就是躺在草坪上和这些小孩们享受这暖阳和春风了,太舒服了。
唯一有些影响的,估计是这些小孩和少年似乎因为和解让接触得多了,说话的方式还有一些行为,开始向解让靠齐了。
时不时来上一句“葡萄美酒夜光杯,牛马一杯我一杯”,听得解让都一愣一愣的。
他们未必懂其中的意思,但有时候听解让躺在草坪上晒太阳时瞎嘀咕,给学去了。
解让的确是悠闲的,还专门摆了一个围棋残局让各帝国的精英来挑战。
围棋这乐趣可不仅仅是小孩和少年人能体会,年轻人壮年老年也一样。
解让还下了赌注,要是能赢他,他就允许该帝国每年来森林里面抓十只契约兽。
每年,十只?
各帝国的那些精英简直激动得疯狂了,掀起了一股子学习围棋,挑战解让的热潮。
连阿克塞都来挑战了好几次,被解让收拾得丢盔弃甲。
所谓残局,嘿,那是无解之局啊,解让能开这么大的赌注,自然是……早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一时间围棋这东西迅速蔓延,这个世界的贵族没什么玩乐项目的,而解让就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十分文雅又十分动脑子的玩法。
解让在公开场合也说过,小孩子玩这个能开智,这可不让这群孩子抓住了重点,玩得不亦乐乎。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东西需要去学习,所以作为小孩子时间是非常充裕的,找到事情让他们打发时间,简直是消磨他们精力的最好办法。
而神仙岭,围棋卖得是热火朝天,每天弄出来的围棋都有点不够卖。
大部分人只得围观别人下,但围观有围观的乐趣。
有时候看得人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恨不得执旗的是自己。
神仙岭的这一个月,倒是多了一股子文艺风,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应该是十分修心养性的了,不信?
班塞尔城最优美的贵族少女,能随时提起裙子趴在地上爬行十几公里,兽行法这门职业者技巧的确能让移动速度大增,但……多少有些辣眼睛。
好好的少年少女,上一刻还明媚如阳光,优雅体面,下一刻,他们就体面的开始爬行了。
当然这一个月里解让还做了一件事情,推广他的森林公园。
这里位置偏僻,信息闭塞,解让也只能通过地下人族提供的“手机”中的群了。
至于效果好不好,反正解让一发出去群里都激动得恨不得让解让永远不许下线。
唯一遗憾的是,群里人数并不算多。
解让的宣传方法很简单,他创办了一个电子版的《动物世界》《植物的一生》。
用手机拍摄动物,然后用电视里动物世界那个节目的口吻开始介绍这种动物。
图文兼备,述说口吻充满了自然的规律和乐趣。
解让也就拍了蜜蜂,蝴蝶,写了它们虫子蛹化,成蜂成蝶……写了它们生育,生活生存,危机……
植物也一样,介绍了一种简单植物。
反正解让发出去,群里面安静到了让人无法置信。
解让不承认是毫无波澜,应该是都沉浸地看他的电子版去了。
然后就是求着他赶紧写下一期的。
丰富的大自然啊,对这个世界的人有着难以想象的吸引力。
解让一想电子版才能有多少人看啊,这个世界和他那个时代完全不一样,拥有手机的人才是少数。
所以想了想,他准备找地下人族创办一个报刊,名字就叫《动物世界》和《植物的一生》。
各帝国其实也有自己的报刊,只是它们只能在自己的帝国流通,而不像地下人族的《世界报》。
解让是有野心的,所以找了地下人族的人,以寻求合作。
没想到地下人族对解让的《动物世界》《植物的一生》也特别感兴趣。
“你能确保你的报刊每一期都这么精彩,能确保能长期的创办下去吗?”
解让心道,若每一期写一只动物或者一种植物,写到解让老死无数次都写不完,大自然的丰富多彩和庞大是这个世界的人无法想象的。
但有一个问题,想要将报纸卖到各帝国,其基础投资实在太大了。
别说售卖,光是印刷,解让看了那列出来的数字,差点没有倒抽一口凉气。
只能说地下人族是真的富得流油。
没办法,解让只得找上阿克塞,阿克塞这家伙正在看解让写的电子版呢。
解让:“好看吧。”
阿克塞都不由得点点头,这个世界居然如此精彩,动物的世界还有这么多学识,简直让人如同打开了一扇崭新的世界大门。
丰富,有趣,简直堪称一门崭新学科的学识。
每一种动物都有一种能让人研究一生的感觉。
解让:“给钱,看报给钱。”
阿克塞一愣,这不是发在群里免费看的吗?
不过解让这吝啬鬼收钱就收钱吧,内容的确值得让他支付费用,随口问了一句:“多少钱。”
解让答了一个数。
阿克塞都停下了目光,不可思议地看向解让。
解让这家伙疯了,他去抢帝国银行都没这么来钱快。
一篇有趣的文章,它再值钱,它也不可能值这么个天价。
阿克塞:“醒醒,快从幻术中醒过来,白日梦烧迷糊了?”
解让嘴角一抽:“你觉得我们以前的合作赚钱不?”
阿克塞眼睛微微一眯,思索地看向解让,然后答了一句:“前景可期。”
到目前为止,和解让的合作的确前景可期,全都前景可期,解让这抠门把风险全部转嫁给他了,他花钱是哗啦啦的,哪怕一块砖头一块石头,也不能凭空就来,都得他花钱。
光是森林公园,就已经跟个无底洞一样吸了他多少金进去,现在一分钱还没回来。
解让:“有没有兴趣再合作一把。”
阿克塞:“我得考虑考虑……”
解让:“将我的《动物世界》和《植物的一生》办成期刊在各帝国售卖,地下人族的人都说了,这么好的东西只是群里那些人看,实在太可惜了太埋没了,所以我已经谈好和地下人族的合作,但现在嘛,就缺了那么一点点资金。”
阿克塞:额……
的确是让人无法拒绝的内容,阿克塞都敢肯定,解让的这些内容若是能一直保持这样的质量,定然是各贵族都会人手一刊,每一期都会第一时间购买。
它讲述的是这个世界,但也是所有人想要窥视的从未接触的世界的一面。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学者,都会被深深吸引,它太神奇了。
谁能想到他们身边荒芜的大自然,其实这么的丰富多彩。
阿克塞都沉默了,赚钱肯定赚,但又是前景可期,这投入也着实太大了一点。
解让:“你要是没兴趣,我去找其他……”
阿克塞一咬牙:“行,我投了。”
送到嘴边的肥肉,还能飞了不成。
要是他声音不颤抖一下就更嘉豪了。
解让心道,又是一笔大生意,阿克塞这家伙经常哭穷,但是这么大一笔钱,他居然说拿出来就能拿出来。
解让:“士官,刚泽人民共和国的银行该不会是你家开的吧?”
阿克塞:“说起来好像有点关系。”
解让:“……”
被他装到了。
阿克塞之所以这么爽快地答应,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
他将解让更加紧密地绑在了他的战船上,也更紧密地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绑在了一起。
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情,以前阿克塞更多的是以旁观者的身份看这一位神奇的身处绝境的帝国王储如何翻身。
生也好死也罢,他只是沉默地看着,等待结果。
但现在,阿克塞主动将解让绑在了一起。
解让:“那我去和地下人族谈接下来的合作。”
阿克塞点点头,解让的确是一个神奇的存在,解让可能不知道,地下人族根本不会和人族合作,但这一次居然破例了。
其实也不算破例,因为地下人族他们仅仅是帮解让联络各帝国市场,所有事情得解让自己去安排和解决。
这就比想象的要麻烦很多了。
解让原本想着,只要有了钱,期刊怎么也比各帝国的蜂拥而来的游客先办出来,但事实是……这个世界联络的麻烦性,直到各异的旅行者队伍,勇者队伍,翻山越岭,涌向这个“偏僻”之地,期刊也没有弄出来。
人来了。
游客来了。
最激动的就是各帝国的精英,他们可是出了不少钱投入进来,这里虽然美好得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否认的可能,但如何赚钱他们却要让解让琢磨琢磨了。
第127章 买漂流票还是徒步票?
陆陆续续各帝国的人开始向神仙岭汇聚。
一路上他们多少都怀疑过,因为他们所见依旧荒芜,和他们认识的世界并无任何不同,这样的世界真的有那样的奇迹之地吗?
特别是路越来越偏僻,隔很远才能遇到一个小城。
这不就是典型的偏远地区。
更艰辛的是,他们还遇到了一场大雨。
淋着雨前行,身上避雨的披风已经能拧出水来,雨水顺着湿漉漉的头发流下,他们都不记得曾经什么时候这么拼命和狼狈过了,是被超强的诡异追击,还是躲避敌人不敢停下脚步。
还好的是,终于近了,至少有一个目的地,知道他们此行的尽头在哪里。
越来越近了,已经可以看到本地人。
但这些本地人太奇怪了,他们……竟然将家里桶盆子甚至碗都拿了出来,摆在大雨中,摆得密密麻麻,还欢歌笑语。
现在也还没有到天旱的时候啊,下一场雨能有这么高兴?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现在的确特别喜欢下雨,因为他们发现只要下雨,外面的森林就能变一个样,长得郁郁葱葱,他们的庄稼,庭院的葡萄也是一样,长得又壮又强……只要不出意外这样的庄稼苗子,一定能迎来大丰收的。
这雨绝对不一般,能滋长庄稼,他们坚信不疑,因为他们亲眼所见亲自体会……
所以一下雨,他们就恨不得将家里的容器全都摆出来接雨水,留着浇灌自己庄稼葡萄什么的,比什么都好使。
这样一来,高高兴兴跟在过什么盛大的节日。
外地人自然就疑惑了。
有些人还疑惑地专门去问这些本地人,得到答案后,内心特别的无语,果然是小地方的人,居然这么多人偏听偏信这些,一点自我判断的能力都没有。
这天上掉下来的雨水,他们这还能不一样?
简直是笑话。
但看这些执着的本地人,张了张嘴,硬是没能说出一个字,看这些人的状态,怕是怎么也说服不了他们。
只能当做是各地奇怪的风俗了,他们也见过很多奇奇怪怪的风俗,但将天上的雨水当宝贝的,也是第一次见。
无知,愚昧,没见过世面的人是这样的。
叹了一口气继续前进。
前面雾雨朦胧中,似乎有人在跪地虔诚跪拜,身体颤抖的充满信仰,如同朝圣一样的跪拜。
应该是本地人吧,又是什么奇怪风俗,说不定将无法理解的诡异当成神明崇拜都有可能,他们就见过跪拜黑山羊图像的人,邪恶之母,那时他们看着那画面心慌得真的无法形容那些无知之名的愚蠢。
但……等等,跪拜的人的服饰好像不是本地人,各种人色都有,有学者,有冒险家,甚至其中还有经验丰富的狩猎人……
怎么回事?
他们在激动的一脸虔诚的跪拜什么?
看看那个神职人员,脑门死死地扣在地上,五体贴地地匍匐在地面,如见神明……
不同的人,不同的信仰,他们同时都在跪拜……这太奇怪了,甚至让人无法理解。
这些应该是先来到这里的外地人,他们来到这里还能入乡随俗了不成?
不同信仰的人有不同崇拜的对象,但此时他们却一起在表达着他们虔诚。
疑惑,走近,透过朦胧雾雨看向前方。
那一刻万物俱灭,大地希音。
扑通一声,他们就全身激动得无法自控的跪了下去,就像先前的那些人一样,变成了世上跨越信仰的最忠诚的信徒。
在眼前的一切面前,他们甘愿匍匐在地成为被畜牧的羔羊。
他们不是没有看过《世界报》上的照片,但仅仅照片上的图片,不及眼前万一的震撼。
在他们的思想中,对整个世界荒芜的认知,在此时被推倒重建。
这是一种认知的颠覆,是对他们以前世界观的否认。
其对他们精神世界的冲击的威力可想而知。
满目皆是眼前的世界,一个崭新的和他们的世界完全不一样,甚至相反的崭新纪元。
那恢弘的绿色,那辽阔的绿色轰击着他们的思维。
滞怠,无法思考,除了膜拜,如同朝圣一样,他们似乎再无法做出其他任何多余的动作。
眼睛中的绿占据了他们整个瞳孔,占据了他们所有的脑海。
哪怕他们的思维再宽阔,此时也装不下这世界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嗡!
就像是身体里面基因里面最渴望的本能,他们觉得眼前的无与伦比是他们基因和骨骼深处遗失的最珍贵的珍宝,他们遗失的弥足珍贵之物,根本无法抗拒它的吸引。
那是本能,生命的本能,吸引他们的是埋骨在他们世代相传的骨骼,是无论经历了什么也不应该遗忘的渴求,就像这苍茫绿洲才是他们的起源。
比发现了新大陆更让他们灵魂深处震动。
怎么形容了,落叶归根,返祖归源。
这一刻他们生命中没有,但却最本源的东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啊。
除了膜拜,除了来一场跨越岁月和时光的朝圣,此时除此已经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做了。
那是跨越了无数岁月之后,灵魂深处最感人的重逢。
雨断断续续飘了好几次,但完全没有打断这些朝圣的人。
一群一群的人来,一次又一次的疑惑,最后都跪在了这重塑了他们灵魂深处的圣地。
解让得到消息的时候,是惊吓的。
这要是争起来,那可不是争夺国土财产疆土那么简单了,而是信仰……!
世上之物,唯信仰能让人不顾一切得失,不顾一切后果。
愁人,希望事态这么复杂,他们能收敛一些吧。
山下,那些外地人额头都磕破了,手掌都磨掉了皮,这才满脸圣光,精神亢奋地向前走去。
靠近,靠近那片圣地。
直到触手可及的绿色……
各种草木,边缘的先锋树,长满荆棘的天然围墙……
那天然围墙满是锋利的植物刺,但上面却开满了美丽的小碎花,像一面看不见头的碎花布包裹着眼前的宝藏。
其实这些植物刺墙哪里能拦得住人,更多的是一种警示,表示前面不能进入了。
不过,他们发现这“围墙”上竟然被人施展了“禁入”的术。
如果说植物围墙是第一道简单的围墙,用来提醒普通百姓和试图逾越的人,那么这些术就是第二道也是真正用来阻挡任意进入的人。
这些术是解让让各帝国的精英布下的,因为外围实在太大,将术的威力分散了,这些术更多的是让人第一时间知道,哪个地方有人硬闯了。
也拦不住真正有些本事且想进入的人。
第三道防线就是森林里面的灵族了。
灵族生命漫长,且天生基因优越,每一个实力都十分可观,其中一些实力更是恐怖,在人类眼中绝对是震撼级别的存在,若不是他们人数稀少,这个世界恐怕都已经是他们的天下。
所以灵族才是这片森林真正的防御和守卫者,解让那么想让灵族迁徙至此,也正是需要灵族守卫这片森林。
外围。
各帝国的精英也有些紧张,因为这次来的这些人中,或许有很多普通人,但他们也看到了一些实力强悍的游荡者,佣兵,经验老道的猎魔人狩猎人……
这些人都是鲜血上舔刃活下来的,真发生冲突可不好对付。
帝国的精英面色一振站上去:“各位,止步,前方私人封地,无票不得入内。”
那些痴狂的人这才停下脚步眉头紧皱。
这些守卫是……各帝国的精英?
太奇怪了,这么多帝国的精英,居然……居然不计国别的共同守卫在这里。
若是放在其他地方,简直让人无法置信。
但他们哪一个不是刀口上舔血之辈,生死都能看淡,帝国精英又如何,真打起来,搏起命来,谁胜谁负还真不一定。
他们这些走过世间最古老的遗迹,探索过世上最危险之地的老油子害怕这些年轻人不成。
帝国虽强,也困不住他们这些自由者,大不了到时候往废土一窜,无限废土,想要找到和抓住他们可不容易。
也有看热闹的本地人:“哪能让你们就这么无序地进去,这么多人还不得将里面全弄坏了。”
“可不是,一拥而入,什么好东西也都不存在了。”
“一人踩一脚,还不得重新踩成废墟。”
“解让说的,得控制人流量,有序出入,这是那什么……对了,健康的长久的可持续发展森林生态。”
“想要进去,你们去买票啊。”
嘿嘿,外地人只能去买票,按照神仙岭的先例,解让肯定会控制进入的人流量。
还好他们本地人不需要票,他们有次数卡。
本地人的优越感,还有解让给他们的福利,让他们自觉地也会维护秩序,每一个人其实都是移动的监管者。
七嘴八舌。
围在外面的外地人:“?”
门票?
那是什么?
好不容易才听懂,应该是一个凭证,花钱就能买到,就能进去。
价格不高但也不算低,但比起能进去,这点钱对他们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私人封地,无论是在哪一个帝国,没有允许也是不让私闯的。
更重要的是,那些帝国精英露出旁边每隔一段距离的石碑,上面清楚写着,擅闯者永远禁止入内。
当然几句话,一块碑拦不住所有人。
这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遵守规矩,不守规矩的,铤而走险的。
人聚集得多了,自然什么样的人都有可能遇到。
不少人已经询问门票在哪里购买,并按照这里的规矩,兴奋地兴冲冲地去买票了。
而有个别人,根本等不及去买什么门票,他们现在就想进入。
一个转眼,甚至有些人根本不避,直接向里面闯。
区域很大,各帝国精英也有限,他们只要冲进去然后四散,谁能阻他们?
这样的地方,就该他们第一时间去探索,这样的地方就该和天下人共享而不是私产。
它太伟大了,它太壮观了,没有人有资格拥有它。
几乎是一瞬间就打了起来。
有人被拦截了下来,这人实力都不弱,打斗起来场面自然波及极广,几乎是一个交手,就有树木被拦腰折断。
那折断的树枝看得人都是心里一紧,不知道多少人在这一刻眼睛中差点流出血泪来。
在他们面前,世上最美好的东西被损坏了,那种让人心里悲鸣悲愤悲泣之感几乎一瞬间往脑子上面冒,差点让人无法思考。
这一瞬,帝国的精英圆目怒睁,且不说他们答应了解让守卫这里,维护秩序,而且森林公园现在他们也投入了不少钱,光是这举世之地居然敢当着他们的面弄出破坏。这么美好的东西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嗡!
也是这一瞬,天地嗡鸣,刚才才动手冲进去的那些外地人,脸色苍白地躺在地上。
大范围精神污染!
是心如来,这里有一尊心如来!
这里是解让的封地,但它也是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疆土,这么重要的地方,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怎么可能全靠其他帝国精英来维持秩序,他们自然也会派人前来镇守,他们才是主人。
旃檀知忧本就带着人在此,没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人还真敢直接闯,真当他们锦绣王朝没落到任由人欺辱宰割了~!
要不是解让说这些人来者是客,他都想一网打尽。
旃檀知忧阴森低沉的声音传来:“打断四肢,丢出去,终生不得再进入这里。”
“打坏的树木,照价赔偿,若赔不起,就埋在树下。”
鸦雀无声,一片死寂,朝圣者死于虔诚,不对,死于不守规矩。
所有人都知道,规矩必须立起来,不然这样的地方,人人都来窥视,将会麻烦不断。
而这些不遵守规矩的人,就是用来立规矩的。
帝国才是最大的冰冷的机器。
“啊!”
惨叫声,四肢是真的被打断了。
围观者无不吞了一口口水。
然后,有百姓突然开口:“有门票卖非不买,非得硬闯,活该。”
他们这么好的地方,哪里能让乱七八糟的人来搞破坏。
他们森林里面的树木花草很珍贵的,更别说还有好多动物,不用想都知道,这些外地人若没有约束,他们能将他们的森林都挖空。
那么他们这么美丽的地方又会变成以前的荒芜废土了。
绝对不行。
所以看着那被打断四肢扔出来的人,先是一惊,然后就是叫好声。
明明都告诉他们,买了门票就能进,他们非不听,连这点规矩都不遵守,还期待他们在森林里面不挖那些珍贵的植物,不抓里面的动物?
破坏者受到再重的惩罚都是合理的,休想断了他们这里的未来。
刑罚虽重,但不违背不就好了,那些惧怕者不过是心里并不想遵守规矩罢了。
声讨声。
“碰!”
这时突然有人从森林里面激射而出,似乎正在惊恐的逃跑。
是那些刚才并没有和帝国精英正面突破,而是择机窜入森林然后四散,试图以广阔的地理位置做掩护的闯入者。
脸上惊恐,满脸惊骇。
此时外面的人才发现,这些“侥幸者”身上一个个血窟窿,才一从森林窜出,“嗖”,凄利的“箭鸣”直接将他们钉在了地上,箭矢从他们胸口穿透,就像一把锋利的利刃死死地将人钉在血泊中。
“嘶,是灵族!”
“里面有灵族守卫!”
并非灵族不能在里面解决他们,而是将他们驱赶出来,然后活活地如同罪犯一样钉在那里,让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犯禁者的下场,也是因为担心这些人在里面殊死一搏,破坏了里面的树木花草或者植被。
外地人:“……”
里面居然有灵族在守卫着,原本以为各帝国的精英来守卫外围,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加强镇守,已经算是难得的守卫森严了,没想到连灵族都出动了。
灵族……可是有相当于天灾的恐怖存在,森林里面会有那个级别的存在吗?
不知道多少人吞了一口口水。
这地方或许真闯不得,不是一身血性就能去尝试的,不然……
下场就摆在眼前,要么被打断四肢,要么像牲口一样被钉在血泊中,还被剥夺了终生进入的机会,明明他们来就是为了进去,为了朝圣。
“买票的走这边。”突然声音响起,卢卡斯心道打架没他份,他带个队总行。
脸上笑眯眯地,那绝对是大部分人见过的世上最友善的笑容。
卢卡斯:解让说了,来的都是来消费的游客,态度要好。
卢卡斯声调有些奇妙:“各位游客,我是你们的导游卢卡斯,现在想要进入我们的森林公园的,请跟我去买门票,祝你们此行旅途愉快……”
众人:“……”
这年轻人他是怎么在一堆哀嚎中微笑成那样的,还用奇怪的语调说着温柔的话。
是的,那声音着实温柔啊,就是他正站在血滩中。
他们算是发现了,遵守规则者就是上宾,不遵守者……喏,瘫在那凄惨无比。
一行人身体一震,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能靠钱进去他们打个锤子,他们可不是来和这么多帝国为敌,和灵族为敌的,他们仅仅是来见证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赶紧跟着名叫卢卡斯的少年人走去,如沐春风,就像刚才那惨烈的惩罚根本不复存在。
卢卡斯还在宽慰大家不远千里而来,路途辛苦,一定要在他们这玩得痛痛快快,和回到自己家一样。
玩?回到自己家?
这是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一幕,这少年人也是个奇葩。
向前走去,遇到了路边的一堆一堆的小孩,这些小孩奇怪得很,盘膝而坐,面前摆放着一个木盘和盒子,盒子里面摆放着圆润的大小一致的黑白石子。
黑子白子往木盘上放,似有什么奇妙的规律。
一路上都是这样三三两两的小孩。
终于有人没忍住问道:“这些小孩在干什么?”
卢卡斯:“下棋,这可是好东西,能让人变聪明。”
“他们现在正在挑战神仙岭上的小孩,赢了能得到珍贵的植物种子,番茄种子,那可是了不得的好东西。”
番茄种子都是这些小孩去年水培时自己留下的,数量嘛,一个个跟卢卡斯一个性子,留了好大一袋子,吃番茄的时候那是真将籽掏出来再吃,宝贝得很。
摆下棋局,别人赢一局就给那人一颗种子。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听过番茄的人也有一些,消息一出,挑战的人那可是每天都络绎不绝,堪称小孩子们的一场盛典,哪怕赢上一颗,回家种在院子里面也能高兴一年。
神仙岭上的小孩有了自己的菜园子,其他小孩那是真羡慕啊,现在种菜已经成了一种人人喜欢的时尚,无论贵族平民,大人小孩,都当成了一种人生爱好。
但他们没有种子。
这活动一出,这不直接就火爆起来了。
解让是用它来管理满山跑的小孩,效果显著。
众人:“?”
珍贵的植物种子?
嘶!
他们都想去试试了。
卢卡斯一笑:“是有年龄限制的,同年龄段和同年龄之间的竞技。”
说完还指了指林砚,几个小团子正在那里菜鸡互啄,林砚抱着一大包番茄种子笑眯眯地,有模有样地下着棋,其他几个小孩正在放狠话:“哼,今天不赢你一颗种子我不回家。”
卢卡斯:“这棋的确十分有趣且博大精深,如何你们感兴趣也可以去挑战解让……”
“只要赢解让的残局一局,解让就承诺每年让你们在森林里面抓十只契约兽……”
“噗!”声音一落一片抽气声。
十只契约兽,还每一年都给?
一只契约兽已经珍贵得能让任何人动心了啊。
而且他们看那名叫“围棋”的东西,玩法似乎也不困难,他们光是这么看了一会,似乎就已经知道了其中一些规则和窍门。
只要赢这么一局?每年就十足契约兽……
脑子都有些发麻。
卢卡斯:“这棋可没那么简单,是智者之间的游戏。”
边说边走,很快就到了“售票大厅”。
“排队买票了。”
“你们是买漂流票还是徒步票。”
“漂流票有些地方还是比较湍急的,比如经过地下人族市集的峡谷的时候,不过你们放心,就算掉河里了也会立马将你们捞起来继续飘……绝不会让你们的钱白花。”
第128章 外卖员和报童
卖票大门口,此为进入森林公园的唯一官方入口,其他地方闯入下场都不会太好。
买票的人还有些懵,什么漂流票徒步票?
无论如何,能花点小钱就能进去,不比那打生打死甚至被斩断四肢强,想想那些目无规矩硬闯的人,都替他们觉得亏。
值得吗?血性谁没有,但明明可以简单解决的问题非得以身试道,那不是勇,是莽,是傻,是愚蠢。
将门票挂在脖子上,大摇大摆,完全不用有任何担心地走了进去。
卢卡斯提醒着:“门票记得挂在胸口,这是你们的凭证,不然里面定时巡逻的灵族会将你们误当成擅自闯入者。”
不过没有人回答卢卡斯了,因为……一穿过大门,他们从荒芜的废土进入了茂密的原始森林……
头顶的树木遮天蔽日,连春日阳光都被层层叠叠的枝丫遮挡住了。
没有了太阳直射,一瞬间就凉爽了起来,就像进入了截然不同的地界。
是的,一步之遥,他们就如同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这种感受太奇妙。
他们习惯的了荒芜,他们的认知也是杂草都没有的世界,而现在……树木参天,绿植环绕,一朵朵散乱的小花点缀四周,仔细看还能看到花丛中勤劳采蜜的小蜜蜂……
空气中淡淡的湿意和花香,迷醉得人直接就迈不开腿,就这一眼,他们都能就此沉沦。
那种荒芜的精神突然被填满的感觉是解让永远体会不到的。
“这就是森林……”手指都在轻微的颤抖。
直到卢卡斯疑惑地挤进来:“堆在门口干什么?往里面走啊,后面的人都进不去。”
“你们至少得在落日前抵达第一个旅馆,不然晚上露宿的话,你们懂黑夜意味着什么的。”
在旅馆的地方,他们阿克塞士官在废土上“请”来了那些散发微光的金刚和菩萨,神光照耀下的旅馆在晚上也是安全的。
当然,那些“请”来的金刚和菩萨别突然睁眼跑掉才行,就现在来看,祂们还没有打算换个地方的意思,对这里颇为满意。
卢卡斯叹了一口气,看这些游客现在的状态怕是一天的时间连第一处旅馆的位置都到不了。
在卢卡斯的催促下,人群才开始了移动,走过入口,漂流和徒步的人就开始分流了。
有一辆一辆木船等待着购买了漂流票的游客。
游客被安排上船,小船荡漾,船桨荡起一层层波澜,那感觉……根本不像在这个危险而充满危机的世界。
小船才荡漾出一点距离就被游客叫停,因为上船前就告诉过这些游客,若是遇到美景想要观看,可以叫停。
只是这船才开出去……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挖掘的河渠,河渠里面种了一些莲藕和奇奇怪怪的水草……
这些河水因为承接了丰收葫芦的水,河里的莲藕和水草长时间浸泡在水里,长势之疯狂是难以想象的,就像在绿浪中披荆斩棘乘风破浪,唯有河渠最中间有一条稍微能通过一条船的位置。
小船就这么顺着河流在比人高的凌乱的荷叶和水草中自己荡漾着,慢悠悠的,时不时用桨控制一下方位,桨声是软的,拔开的涟漪也是软的,一圈一圈的荡漾开去,撞在荷茎和纷乱的水草上便碎成了细密的银鳞。
周围的荷苞抿着唇,一些荷花已经松开瓣间的褶皱,露出花蕾间一簇嫩黄的如同天神端坐其中一样的叹息。
低矮的小船从“草丛”穿行,没有人能从这样的美景中回过神,他们沉沦了,哪怕这是魔鬼的幻境,他们也心甘情愿永醉其间。
他们就在这样的画面中啊。
脸上的表情除了痴迷,还是痴迷,他们就夹杂在两岸高耸的树木的河道之间,河渠虽然是人工修建,但因为条件原因,在雨露和长满植物后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一大片森林之中。
所以他们现在就像在一处原始丛林美轮美奂的河流中荡漾。
周围长满青苔的巨大树根也时不时窜进河里,悠悠水道,如岁月漫长和静谧,如传说之境。
“叮!”
突然一条小鱼跃出水面,打了一个银色的旋儿,又落回自己的影子中。
有人下意识地俯身撩水,指缝间漏下清冷的银色小瀑布。
水十分清澈带着绿萍,透过浮萍水底的水草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还有那在水草间游走的各色小鱼,青色的,黄色的,红色的……有大有小。
这一切都是游客们从未体验过的,也从未想象过的。
生机盎然,在死寂得一无所有的世界,他们此时见证着这世上最伟大的奇迹,如醉仙境,若这世上真有仙境,这里一定就是了。
根本舍不得再移开一寸。
每一眼都想要永久的凝视。
只是花了一点钱买了一张门票居然就能来到这里……那些被终生禁入的家伙们要是知道里面的情况,估计光是懊悔都得让他们死千百次。
还是船夫提醒:“各位,我们得向前飘了,你们的门票只能待在森林公园三天,按照这个速度,你们三天时间都到不了第一处旅馆。”
船桨划下,惊起三两粒水珠,骨碌碌滚过阔大的莲叶,有微风吹拂,将碧玉一样的荷叶吹得轻微摇晃,荷叶上如同水晶一样晶莹的水滴滴入河中,如雨露入了翡翠盏。
那一片片碧玉的荷叶啊,美得让人目光都是发散的,加上比船高的水草和河里巨大树根,两边遮天的树木,小舟游荡,如梦似幻。
才一会又被叫停了,因为几只水鸟正在岸边悠闲的捕鱼。
船夫扎巴了一下嘴,得,这船划两下就得停,心里想着,过了这一段就好了吧,等会要进入那浑浊的大河了,已经被森林包裹的那条大河激流勇进,想停应该也停不下来……
比起坐船的游客,徒步的人就更加自由一些,也更加的举步不能前。
每一处植物他们都能趴在地上研究很久很久,连出来觅食的蚂蚁,他们都能拿出笔记录半天……
植物,昆虫,树木,花草,青苔……
这座森林对他们来说充满了探索的新奇,每一处都触动着他们的神经末梢。
今日森林有雾,当他们走到稍微视野开阔的地方,大雾贴着地面笼罩大地,万物神秘地潜伏其中。
那画面充满魔幻一样的神秘感,如痴如醉。
森林里面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太多太离奇,哪怕最微小的一样,都值得他们一整天仔细观看。
痴迷,呆滞,震惊,各种表情出现在他们的脸上。
他们应该是十分称职的游客了,或站,或趴,或匍匐地欣赏着每一处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都是前所未闻的奇迹。
就是这路是一点都走不动。
漂流的人,那船至少还能随着河流慢慢前行,而徒步的人是真的挪动不了一点。
他们所见之景才森林的一个角都算不上,门票规定的三天时间估计是远远不够的。
门票的确不算贵,但在景区里面的吃喝拉撒加起来那也是不少的。
时间在这里没有了意义,没有人会去关注时间的流逝。
他们希望时间是永恒的,这样他们就能永远欣赏着这样的美景。
直到太阳偏西,众人所走的距离简直跟没移动差不多,灵族的人不得不匆忙赶来,准备将人全部领去第一个旅馆。
黑夜的危险众所周知,必须去旅馆才安全。
一群人中,还有人死都想留在这里继续观看的,这是真的用生命在欣赏这里的美景。
灵族的表情都抽了一下,虽然他们这美得他们也无法自拔,但也不至于搭上性命,留着性命明天继续观赏不更好。
只不过的确有很多人一刻都不想错过,一刻也等不了了。
好在他们只是痴迷,并不想违规,也不是故意对抗。
这三日票怎么看时间都不够呢,还是在灵族的“驱赶”下,他们才勉强勉强抵挡第一处旅馆。
路上一个劲回头,如同错过了什么世上最珍贵的风景,恨不得明天掉头去看,哪怕灵族的人告诉他们,这不过是森林公园的一个角落,前面的风景更美更好,都说服不了他们。
此时,解让,阿克塞,还有旃檀知忧,各帝国的精英正在清理今天卖票的钱,那数目让人都不由得眼前一亮。
他们都清楚,今天才第一天开业而已,陆陆续续来的旅客也仅仅是极小一部分。
解让说道:“门票只占费用的一小部分,我设置在景区的那些消费点才是大头。”
众人目光都不由得一亮。
“听灵族的人说,出了一点小问题,游客走得太慢了……”
解让:“没事,每个旅馆都设置了补票点,他们可以选择中途退出,也可以选择续票……”
众人心道,退出?
进去的人要是真能退出,他们把名字倒过来写,进去了根本就不会有想出来的想法。
也就是说走得慢对景区来说是好事,能增加收益。
最重要的是,等这些人将真实的消息传播出去,那些质疑的声音没有了之后,那得来多少游客啊……
光是想一想,以前的投入似乎全都值得了。
第二日,又有新的游客来到,来的人的身份更加稀奇古怪,有学者有诗人……
但无论哪种身份,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
像学者这样的游客,他们怕是走不了了,整个森林值得他们研究的东西一辈子也不可能研究完。
这里是世界上最美的风景区,也将是世界上所有学者梦寐以求的研究场所,更别说诗人和文学家了,只要来到过这里,那么其他地方再无这么涌动的灵感提供给他们,他们也再无法用优美的词语去赞美其他地方,因为对比太过巨大了,美得任何存在都黯然失色。
森林中每天都轰动无比,小鹿的栖息地,游客们正买着小鹿的食物喂食它们。
他们觉得他们能在这呆一辈子。
连地上滚出来一条蚯蚓,都能引来一批一批的游客围观。
对于他们来说,这里就是另外一个世界,梦幻但他们又在亲自体验的世界。
有点小问题的是,有游客会摘路边的小浆果,摘了就吃,游客太多,也不可能时刻都盯着他们。
哪怕告诉他们,这些小浆果是森林里面动物和昆虫的食物,哪怕告诉他们,吃了这些小浆果可能金属中毒。
解让最担心的就是后者,毕竟这些植物是直接生长在金属砂砾中,重金属超标是肯定的,和可耕种的耕地种出来的农作物不一样。
但这样的警示似乎并不太起作用。
有毒?
他们连毒药都敢直接喝。
再说,只要能吃,哪管是长在什么地方,他们就没有听说过长出来的食物还不能吃的。
解让也无法,少量吃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这个世界的人对重金属的抗性极高,或许是因为就生活在这样的世界,时间一久,已经有了适应的基因。
解让倒不用担心他们将小浆果吃得连植株都变少了,那些小鸟那些野生动物,它们将果实里面的种子带去了森林的每一个地方,在丰收葫芦降下的雨水中,现在长得到处都是,比解让想象的还要繁盛一些。
有了这些东西倒是可以考虑让森林里面的野生动物在丰富一些。
采摘浆果,很快就成了游客自己发现的一项福利,虽然提醒过他们其中的风险,但这些人只要看到周围没有巡逻的人,他们就直接往嘴里塞,其乐无穷。
他们也不带出去,就现摘现吃,着实管不住,也就成了一项大家都知道但不摆在明面上的活动。
解让也是一笑,就像他那个世界的采摘园搞的“偷甘蔗”活动,只要不当着面肆无忌惮,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阿克塞:“我们应该收费。”
解让:“那可不行,如果收费吃出问题了就得负责了,现在是他们偷偷吃我们可管不着。”
小浆果一棵树上每一天也就成熟那么几颗,吃一点是没问题的。
阿克塞觉得损失了几百万。
其实等森林公园以后的腐殖土变多,小浆果长在这些腐殖土上,也就能食用了。
森林公园最大的用途除了对外开放赚钱,还有两个目的,第一让它生长各种魔药,第二培养契约兽。
魔药这方面,解让已经抛撒了很多种子进去,分散在不同地方,很快它就能成为一座魔药宝库,至于哪里的长得好长得茂盛,哪里的已经开花结果,就需要去探索了。
至于契约兽,这不得不提奇川的砾金帝国了,他们独有的色豹子也……也是有值得称道的优点。
解让向砾金帝国租赁了几只花斑豹放进了森林里面,至于效果如何……
反正解让看到过一只花斑豹将一只小鸟按在地上那啥。
体型问题,大小适配问题,解让也很不解,反正场面就是那样……
这些契约兽的智力较高,只要喂饱它们,就能防止它们狩猎,它们就能愉快地发泄它们用不完的精力。
森林每一天都在变得丰富。
暮霭,烟雨……它虽然对外开放了,但依旧神秘无比,而且会变得更加的神秘和神奇。
珍贵的魔药,奇异的契约兽,很快也会成为森林独一无二的特色。
为了丰富森林物种,解让给出了一个优惠政策,有奇奇怪怪契约兽的,如果愿意将契约兽放进森林几天,并约束它们的狩猎行为,可免票……
所以森林里面的物种最终会丰富到何种程度,解让也无法完全掌握,交给了大自然自身。
神奇的大自然的自我调控能力是极强的。
不过数日,来这里的人越来越多,来了很难轻易离开,这导致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流量和热闹难以想象了起来。
听说不少做生意的人都跑去其他城市进货了,担心不够卖,这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历史上都没有过的事情。
普通百姓也笑开了脸,人多就意味着可以做的活多,能更容易地养活自己,而且能千里跋涉专门来这的,兜里怎么也有一些钱才行。
这些属于森林公园周边商业,关于赚钱的事情,解让怎么可能放过……
一个新的行业开始盛行,被称为外卖员,多由原本平民窟的脚力好的人担任。
外地人只需要喊上一声,外卖员就能将你想要的东西送到手上,只是多了一个跑腿费,明码标价。
对于有钱人来说,时间就是金钱,对于知识分子来说,时间何其宝贵,所以让外卖员帮忙送餐很快就成了他们的首选。
而且很快大家就发现了其中的便利性,不想走路,或者不知道吃什么,或者有要事暂时走不开,只需要告知越来越多的外卖点的外卖员,他们就能将你想要的东西按时送达。
别小看外卖生意,直接将商业气氛提升到了顶点。
商家们也特别高兴,因为跑腿的费用是额外添加,不用他们出,他们依旧能赚到商品原本的价钱,加上有了这外卖员,他们生意都好了不少。
一种肉眼可见的商业气氛正在愈发鼎盛。
就是才来到这里的外地人,多少会有些不习惯。
这里不仅仅环境神奇,连行为都和其他地方大不一样。
送外卖买是一件辛苦但比起其他活不用太累的工作,有手有脚就能做,所以小卡布以前的那些平民窟的小朋友都参与了进来。
连小孩都找到他们养活自己的办法。
至于童工?需要分时代和背景而论。
饭都吃不起的小孩,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养活了自己而已。
满城充满朝气的小孩。
在人流量多的地方,这些小孩举着“外卖点”的牌子,接着一单又一单的跑腿生意。
他们扬起了脑袋,因为他们不偷不摸,坦坦荡荡,他们现在是解让的小外卖员呢。
其实这份工作也没有想象那么简单,比如顾客得先付钱给这些小外卖员,或许一份饭钱并不算多,但若是这些小外卖员拿了钱跑了,就是一份信任的丢失。
所以别看是多了一个职业,管理起来也是需要方式方法的。
比如解让推出的先赔付承诺,若有小外卖员卷着饭钱跑了,解让承诺无条件先赔付,光是这一点就让顾客将心放下了,怎么看他们也不会吃亏。
当然为了防止有人故意“无条件理赔”,小买卖员在交餐的时候,也需要对方留下手印,按下手印则表示正常交付无纷争。
辨别手印真伪,没有科技有没有科技的办法,这个世界的职业者也有它独到的地方。
关于这些小员工的管理,解让也有独特的一套,虽然大部分人都会珍惜这份正正经经的长期工作,但不排除一些偷鸡耍滑的,解让的这些规则就是为了应对这样的情况。
总的来说,都是比较成熟的管理体系,很快就顺畅地将这新的职业跑通了。
整座城市,提着专门的送餐盒子的小外卖员,也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阿克塞发现,无论是谁,解让都能替他们找到合适的能干的事情。
比如这些小外卖员,他们或许没有大人的力气和体魄,但一天精力四射到处乱跑,提个餐盒不在话下,这个跑腿的活可不就适合他们。
阿克塞:解让有一个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发现的特性,他无意间都在帮助弱者。
若说帮助小孩,解让帮助的可不仅仅是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小孩。
阿克塞美滋滋地说道:“最近我们赚了不少。”
啧,终于开始回本了。
解让:“没了,我都花出去了,还倒欠了一点债没有还清。”
阿克塞:“?”
嘶!
他一定是听错了,最近夜里操劳得厉害,都耳背了?
是日,各帝国经历了上一次《世界报》那惊人的消息后,也算一片太平。
怎么说呢,森林公园的确足够震惊,但有买报习惯或者有每期都看报经济实力的人在总人口中占比其实很少。
大部分人也就是听别人说起。
道听途说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大家听了虽然惊讶,但更多的是当成一个稀奇的故事。
真正能去探索能当成一件事儿的,只有那些吃饱了饭没事干,或者有独特的执着和爱好的人。
事情一过,多数也就遗忘在了脑海,这并不难理解,就像解让那个世界,哪怕两国大战,只要没有打到自己头上,对大家来说也就是一则不太一样的新闻罢了。
而今天,各帝国似乎有些不一样,一大早街道上多了很多小孩,这些小孩瘦瘦弱弱的,一看家境就不太好,甚至以前可能是乞丐。
但今天他们穿上了奇怪的小衣服,衣服背上大大地写着“报童”二字,衣服上有个十分大的袋子,袋子里面装的是……报刊?
是的,解让和阿克塞合作的《动物世界》《植物的一生》在地下人族的协助下,开刊售卖了。
第一刊介绍的是蜜蜂,解让的期刊和报纸还不太一样,他一期只写一种,更侧重于科普的严谨性和生命的意义。
一开始解让预备了好几个标题。
蜂巢里面的精密宇宙。
授粉者日记。
以翅为笔,写一封给花的情书。
都不太符合解让的要求,最后将名字定在了:解密蜂群,从卵到翅,秩序,奉献与消亡,一部社会性昆虫的史诗。
因为解让除了写蜜蜂的生物特征,还有他们的社会秩序。
估计没有人会想到,一种生命只有50天的昆虫居然会有自己的社会自己的秩序吧。
安静的清晨,报童们抱着兜里的报刊,有些紧张,因为以后能不能养活自己,就看他们今天的表现了。
抬起了头,目光坚定,短暂又有力的声音打破了街上的宁静。
“卖报卖报,诡异生物入侵!”
“卖报卖报,奉献者,秩序派,守卫者,微小如尘却活出了重量的小蜜蜂的一生……”
第129章 学者答疑
朵丽是一个家庭条件十分恶劣的孩子,贫穷让她看上去个头比同龄小孩小了半个脑袋。
大大的眼睛在那瘦弱的脸上显得都有些突兀了。
朵丽穿着小马褂,紧张地握住马褂兜里的报刊,她的性格懦弱胆小了一点,她都不知道为什么接了这么一个活儿。
接活儿,说出去都好笑,她们这样的小孩能干什么活儿啊,无所事事,家里的负担,这几乎就是他们这样的贫困人家对她们说得最多的话。
她们这样被人厌弃的穷人家的小孩,内心其实十分自卑,站在大街上都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气。
朵丽现在都有些不清楚,她为什么就站在了这里了。
对了,她原本是想着有一件马褂穿也不错,样式虽然奇怪了一些,但是崭新的。
朵丽深呼吸了一口气,懦弱,胆小,没有什么主张,但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要做到,这是她们这样的孩子最后还能坚守的东西了,不然真的就会被人看不起,这是她们一堆小伙伴经常说的一句话。
拿出一份报刊吆喝了起来。
“卖报,卖报……”
呡着唇,哪怕她鼓足了极大的勇气,声音还是太过弱小,连她自己都怀疑其他人能不能听到她的声音。
朵丽叹息了一声,这样不行的,又握紧了拳头将声音放大了一些,甚至还将手上的报刊举过头顶摇了摇。
提拉夫学者原本是坐着人力车去大教堂,每天听那些神父赞美父神赐予了大家食物,他就觉得特别搞笑,若父神那么慈爱,街道上就不会有那么多面黄肌瘦的人了,他去看看神父们那夸张的表演,反正无聊。
人力车从街道上路过,他就发现了那个瘦弱的小女孩,在卖报刊?
那马褂背上写着的是报童吧?
还是第一次见到由小孩在街道上吆喝着卖报的,看上去还挺有意思。
提拉夫犹豫了一下,他有订阅报刊的习惯,但今天不是《世界报》发行的时期,也不是本地报《自由人民日报》的刊期。
稍微听到了什么生物入侵,奉献,秩序……听得不是特别清楚,是哪个帝国又要崩溃了打起来了?
或许是太过无聊,提拉夫让车夫靠了过去:“来一份报刊。”
朵丽眼睛都瞪大了,她这么小的声音居然都有人看到了她:“先生,你真的要来一份吗?”
等将报刊递给提拉夫,提拉夫原本也是实在无聊随便买的用来打发时间,车夫拉着车继续前行,提拉夫则靠在车椅上打开了报刊。
只是一瞟,就不由得一愣,蜜蜂的一生?
几张图片和篇幅不小的内容。
这么详细的介绍一种从未见过的昆虫的专门的报刊,提拉夫也是第一次见。
“神仙岭的森林公园中生活着一种擅长授粉采蜜的昆虫,名叫蜜蜂……”
“农作物想要丰产需要授粉,常见的授粉的方式有风媒,昆虫,人工……蜜蜂就是大自然中最完美的昆虫授粉者……”
提拉夫不知不觉就看得入神了,而且手指开始轻微的颤抖,这期刊的内容……比想象的还要丰富,比想象的更加有用,其中涉及的知识也可以称为惊为天人。
提拉夫是一个学者,所以他在看到报刊上的内容的第一刻想到的就是它的价值。
“难怪有些人种的庄稼,同样的地,同样的种子,有的产量高有的产量低,居然还有授粉这一说法,这是一个十分异常珍贵的知识点,若它被证实是真的,甚至会影响整个世界……”
“我记得我的好朋友拉库斯教授就有好几块不错的地,当初购买的时候还以为占了多大便宜,结果年年产量不济,拉库斯没少抱怨,但没有人知道它产量不好的原因,估计也只有教堂的神父能说出一些道理,嗯,那片土地没有得到父神的仁爱?”、
对于他们这些学者来说,那就是扯蛋。
而根据这报刊上的说法,拉库斯的那片地应该是被四周的屏障遮挡住了风的流通,风谋授粉受阻。
但报刊上只是简单的介绍了授粉的事情,比如什么昆虫授粉,人工授粉,也没具体写怎么弄。
提拉夫:“若是我的老朋友拉库斯看到这篇报道,估计要急得团团转了,那片地可是花费了他大半生的积蓄,平时当成了宝贝一样。”
“生活在神仙岭森林公园中的一种昆虫?”
提拉夫继续看了下去,而惊喜才刚刚开始。
“什么!”
提拉夫直接在车上震惊地站了起来,将人力车夫都吓了一跳,差一点,这位学者老爷就一个趔趄从他车上翻下去了,大庭广众之下太不体面了。
提拉夫根本没有理会正抹冷汗的车夫,死死地盯着手上的期刊。
“蜜蜂充满秩序,分工明确,等级分明……”
“蜂王,雄蜂,工蜂……”
“保洁员,保姆,建筑师,酿酒师,统治,繁育……出勤,警卫……”
作为一位学者,提拉夫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昆虫世界。
它有趣,神秘,且有明显的社会化现象……
“这真的还是昆虫吗?而不是一个智慧群体……就像一个完整的人类世界,甚至它们都拥有了一些人类的品质,勤劳,社会化,为了种群的繁衍不惧牺牲,自强不息。”
他从未见过能将一种昆虫研究得如此彻底,如此深入的知识论点。
原来昆虫有昆虫自己的世界,神奇至斯,甚至人类看上去也不过是一种……更加智慧一点的虫子而已。
提拉夫眼睛都有些震动地看着图文:“这篇报刊,它完全不一样,它甚至可以称为一种神奇昆虫的难以想象的独到学说。”
“它并不是那种看过之后就可以随手丢弃的存在,它可以被永世珍藏。”
“那个什么森林公园,当真有这么神奇?”
提拉夫已经被车夫拉到了大教堂门口,教堂的神父都满脸笑意的迎接了出来,这些无神论者的学者,还不是每天都来他们大教堂祷告,这都是父神慈爱的感召,神的羔羊啊,来奉献你们的虔诚吧。
提拉夫这才回过神,然后招呼都已经来不及打,让车夫掉头。
大教堂门口的神父笑容都僵硬在了脸上:噢,他忠诚的信徒,虔诚的羔羊这是怎么了,被什么迷惑了心神吗!
提拉夫回到了买报刊的那条街,走到朵丽面前:“再给我三份。”
说完还说了一句:“你们这报,十分不错。”
原本还在为内心的胆怯而纠结懊悔的朵丽,她本还在想她为什么就不能大胆的吆喝出声呢,别人都做得到为什么她就不行呢,这时提拉夫的声音让她眼睛都亮了起来。
提拉夫拿着购买的报刊回头的时候,听到了小女孩独特的兴奋又尖锐的声音:“卖报,卖报……”
朵丽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但不再怯弱,因为这份工作或许……或许能够养活她。
生活的希望可以战胜内心的怯弱。
她仅仅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卖报童,售卖大家都喜欢的报刊以此过活而已。
“卖报,卖报……”
她的声音终于进入了大家的耳朵,有几位先生和女士侧头看了看,脸上露出了一点有趣的表情,估计是第一次看到街道上的报童吧。
伸出带着洁白手套的手购买了一份报刊,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或者仅仅是一种看报的习惯,当他们看着上面的内容就开始不淡定了。
哪怕不是学者,这份介绍一种神奇昆虫的报刊也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神仙岭……森林公园……”
“生活着一种神奇昆虫,酿的蜜是世上最难得的美味,它们早出晚归,进出森林中的花丛,将花朵上的花粉和蜜运回巢穴……”
画面感开始在脑海中呈现,加上那些图片……他们似乎看到了十分了不得的东西。
即便是诗人,歌唱家或者幻想家,也在为报刊上的内容惊讶。
比起《世界报》上的惊鸿一瞥,这新的报刊似乎更仔细地深入地介绍了那座无法幻想的森林的一角。
它们如何成群结队辛勤地飞入花丛,花丛……得多少花才能让它们不停的采蜜……
提拉夫拿着几份报刊送给了他的好朋友,其中拉库斯教授就得了一份。
拉库斯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我的耕地是因为授粉不行导致的产量低下?”
“该死的,他怎么不仔细写写该如何解决……”
提拉夫:“我亲爱的朋友,伟大的学者拉库斯,别人这篇报道是专门写这种昆虫,而不是教你怎么种地……”
拉库斯张了张嘴:“好吧,但关于授粉,他怎么能就这么草草的几笔就结束了呢?”
提拉夫:“我更关心的是成百上千的这种名叫蜜蜂的昆虫,拉库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一只昆虫就极为难得了,哪怕是职业者都未必能见到一只,而在那个森林里面,明显很多很多。
职业者会疯狂的。
提拉夫:“还有花丛,森林……”
“拉库斯,若世上真有这么一个地方,作为一个学者,你真的不感兴趣,不想去了解一下?哪怕是为了解决你耕地产量的问题。”
于此同时,随着小报童们的叫卖声,一期崭新地报刊开始进入大众视野。
一开始大家也仅仅以为是和其他报刊差不多的东西,但购买者们发现,无论什么身份,他们在其中都能找到一些惊奇的让他们十分感兴趣的东西……
但让人恼怒的是,很多东西只是一笔带过,让人很想知道后续却无从下手。
当然更多的人,像认识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原来他们的世界还有这么神奇的昆虫,实在太有趣了,对于一期报刊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他们所见还不足这个神奇的动物世界的冰山一角,他们会为自己的世界的丰富多彩和繁杂而惊奇到就像从未认识过这个世界一样。
所以解让才称他的报刊有一定科普性,需要严谨。
大街小巷报童的吆喝声,让一种崭新的报刊以崭新的方式售卖给了人们。
报童们脸上的笑容从未有过的灿烂,谁说他们这样的小孩只能每天无所事事,只能等着肚子咕咕叫。
他们也可以有活干的,且能干得非常好。
比如朵丽,都跑去拿第二次报刊了,可惜报社的人说,已经没有了。
朵丽也没有失望,摸着兜里卖报的工钱,每卖出一份她就能得到一份钱,充满了满足感,因为她现在已经是卖报的报童了,报社的人告知了她下次期刊的时间,让她准时来领报叫卖。
这些钱都够她买一点粮食填补家用了。
要是下一次她再勇敢一点,还能赚得更多。
太阳照射在她们这样的小报童脸上,温暖而带着希望。
谁也没有发现,一群经常饥肠辘辘的小孩,居然有了自己的工作,且笑得如此的开心。
他们倒是知道他们城里有一崭新的报刊开刊了,听说还挺受欢迎,被人一次一次的阅读,甚至珍惜地收藏了起来。
不少人聚在一起时还在讨论下一期报刊什么时候发布,在什么地方能够购买得到。
当然也有很多一脸疑惑者,他们发现他们的朋友,同事,似乎开始在讨论一种昆虫?
听得稀里糊涂的,根本插不进去话,听不懂。
一种能吸引人深度探讨了一次又一次的昆虫?
也隐约能听到一些熟悉的词语,神仙岭,森林……
第一期的报刊,为了安全起见,印刷的份数并不多。
不过几日,这崭新的期刊,就有不少人到处询问,想要收藏一份了,或许寻来研究了。
听到的人还有些惊讶,因为想要寻来研究的人身份差异极大,不同的学者诗人甚至文学家等都想研究同一报刊?他们的专业都不一样啊。
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可惜想要搞到报刊只能去那些购买的人手上借阅了,他们倒是十分好奇,凭什么一期刊居然能让这么多人四处打听谈论和寻找。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解让的报刊也在售卖。
不过比起其他城市那些人的好奇心,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就更加直接了,对报刊上的内容感兴趣?那就去森林公园里面实地考察啊。
一种社会化极高,分工明细,阶级明确的昆虫?
是不是真的,他们进森林看看不就是了,他们有实物直接进行考证。
最近几天,森林公园的游客的确多了不少,本地的外地的都有。
在森林公园里面,在花丛里面四处寻找着。
肯定是能找到的,不过是寻找花丛的多少。
看着在花心忙碌的小蜜蜂,还拿出报刊一一对比。
时不时点头,充满了惊喜和惊奇,他们森林公园真的生活着一种这么神奇的昆虫啊。
观察它们的生活轨迹,研究它们的生活习惯,身体结构,社会阶级……
一个个跟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学者一样。
每被证实一项,都会捂住嘴充满了成就感,原来他们的世界真的如此精彩,除了人类,连昆虫都有它们自己的世界和生活。
解让就感觉有些怪怪的了,将他的森林公园当成了昆虫研究所?
看看,一只小蜜蜂飞到了一游客脸上,旁边的人赶紧道:“别挣扎,不攻击它,它就不会刺人。”
靠近用嘴一吹,将小蜜蜂从游客脸上吹走。
“它刺了人它就会死。”
他可是看过那期刊的,了解得很。
也有人口水直流地盯着蜜蜂的巢穴,那里有这些小蜜蜂辛辛苦苦酿的蜜吧,这些小蜜蜂可是一整天都在花丛中忙碌呢,要不是灵族守着,他们已经去研究了,顺便尝尝,这期刊上说的世上最难得的美食到底是什么味道。
蜜蜂采花而酿,光是看这神奇的过程,就让人无限期待蜂蜜的美好了。
其实不仅仅是他们,灵族的人也特别感兴趣。
几个小灵族早偷偷去看过蜂巢了。
真的有蜜,那些小蜜蜂将蜜储备在了一个个的建立起来的孔穴里面,看上去都美味极了,和期刊上说的一模一样。
不过期刊上也说了,要等蜜封盖一段时间才最佳,小灵族也一天天擦着口水等着呢。
森林公园中,第一批进入的人都还没有出来,他们已经续了几次门票了。
现在他们的位置大概到了森林公园虫谷的位置,再次迈不开腿。
神秘虫谷,已经彻底让他们沦陷在了大自然的丰富多彩之中,听着虫鸣,感受着这世上丰富到难以想象的生命力。
解让的封地很大,森林公园也很大,如果走到森林的中心,真的就是一处原始森林的感觉,甚至会让人迷失方向。
它的神秘,它的不可思议,它的辽阔和和美丽,都在让人不可自拔,从一进去就怎么也待不够的游客就可以看出它的魅力。
森林公园其实还有一种门票还没有开始售卖,森林探索卡,不再拘泥于道路和河道的规划,任意在这原始的丛林中探索的权利。
当然为了保护森林不被破坏,解让限制了这种卡的售卖数量,所谓限制,但针对这么大的的森林,数额还是不算少。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现在的人流量也是越来越多,走在外面踩着脚跟的都是外地人。
当然它的守卫也越来越严厉。
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都调了足够多的人来守卫这里,原本被选择的人还一脸叹息,感觉自己被发配边疆了,一脸的失落,直到他们真正来到了这里,才发现这里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甚至内心充满了感激,感激将他们派遣来到了这里。
虽然比其他地方的守卫工作更加的复杂,但这里简直就是天神之地。
人口众多,热闹,繁华……
是的,繁华,用这个词语来形容边境小城似乎并不合适,但这里的情况就是这样……
用这里的话来说,他们越来越国际化了。
而在外地人眼中,这两座城市也和其他地方异常的不一样,除了庭院里面种的葡萄不说,现在有些家庭从神仙岭小孩那赢来的奇奇怪怪的种子也开始种进了庭院中,让这座城市更加不一样和丰富了起来。
城里的外卖员和报童随处可见,商业气息浓烈,连街道上自发的擦皮鞋的小皮鞋匠都多了很多,人多就有生意。
小卡布看着那些小皮鞋匠脸上都是笑容,他想起了他以前擦皮鞋的时候,衷心地为这些小伙伴们有事情做而感到开心。
这座城市真好,他更喜欢现在的城市,更加的有活力,连以前的百姓似乎都比以前热情友善了很多,有了钱,生活中少了戾气和计较,生活自然看上去充满了包容和友善。
今天解让带着人去森林公园采魔药了,有几个古职业者需要第八序章的魔药了,随便也来城里逛逛。
城里的变化解让也是啧啧称奇:“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的巡逻怕是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
不同帝国的人聚集在一起,肯定会有很多问题要解决的,看看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新定的规矩就可见一斑。
在城里闹事者会被驱逐。
这是学神仙岭和森林公园的规矩,不过目前看起来效果十分不错,因为……应该没有人想要被驱逐,直击要害的法条自然让人不得不放在心上。
关于去森林公园找魔药,那又是一段喜欢到极点的旅行了,连阿克塞都拒绝不了。
穿梭在深深的密林之中,从枝条繁茂的植物丛中淌过,时不时惊起飞鸟和逃窜的小兽,密林探险,寻找宝藏,刺激又充满期待。
更别说真的能找到需要的魔药,顺便还能采到点意外之喜。
看看林墨,树叶他都捡,决不空手。
解让:“感觉如何?如果我们开始售卖森林探索票,你们觉得会有人喜欢么?”
阿克塞扒开眼前的树枝,不知名的树叶从手指缝划过。
阿克塞心道,有没有人喜欢?
若是只放少量的票,都能有人打起来。
解让:“不过在此之前,最近来了很多的学者和教授,我得先安排他们给他们答疑。”
第130章 落后的农业技术
神仙岭。
吹笛人在试着新的调子,土地山神城隍,巡逻小妖,逍遥道童等在山风缥缈中琢磨着自己的入职仪式。
此时的神仙岭已经不再只有园丁,德鲁伊,动物学者这三种职业了,而是通过森林公园解让快速地培养出了各种各样的药材熬制了很多新魔药,诞生出了丰富多彩的职业者序列。
大灾变前,职业序列多如繁星,主流的都有三千,小众的八百,每一个序列又分九个序章。
绝对是世上最庞大最复杂又最有趣的一个体系。
人类为了生存衍生出来的这么庞大的一个体系,着实是人类最珍贵的宝藏。
可惜大灾变的一场大火,将世上所有的魔药都焚尽,导致以魔药入职的整个体系从此断绝,实在是人类最重大的损失。
灵族信守承诺守住了魔药配方,以至于这些已经无用的人类珍宝没有因为岁月而消失在时间长河中,但灵族也寻不全魔药。
现在不一样了,森林公园的出现,让已经断绝的人类传承再次被续上,人类最珍贵的宝藏将大放异彩。
这是一种文明的传承和续接……
解让也没有想到,地球发展出来的他也不了解的伟大传承居然因为他的出现又被续上了。
这是好事,地球经历了多少万年,人类在磨砺中经过多少艰辛才完善的这个和恶劣环境对抗的职业者体系,若真断绝了,那才叫可惜。
灵族现在除了守卫森林公园,基本都在热情高涨的研究魔药配方。
森林中的采药人,除了解让时不时带人进去到处找找药材,就属灵族的人最活跃了。
古职业者的兴盛,来到这里的人是明显感觉到其变化的。
看看神仙岭上山的那条道路吧,现在路两边全都是这个体系的职业者,各式各样让人眼花缭乱的职业者。
当然因为消息的闭塞,外界对于这事儿知道的还很少,不然这里真的将成为朝圣之地,这世上想要成为职业者的人不知凡己,但在以前,哪怕你再有钱再有权,家族再根繁叶茂,只要身体和精神达不到要求,都无望成为职业者,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就像在现代,突然有了一种能让普通人变成超人的方法,不疯狂才怪了。
不过是现在这个世界的消息流通远不如解让那个时代。
当然这也是时间的问题。
解让只要维护好森林公园,世间圣地便会多一处。
古职业者体系的能力和现在体系的职业者有些不同,甚至都不需要术法铜书,自己就能觉醒奇奇怪怪的能力,这是它的优点。
当然它也有弊端,第一每个序列的每一个序章都需要进行一次入职仪式,有的仪式很难的,比如欺诈者,需要不断的骗人,比如囚徒,必须犯罪然后被关进大牢几年……
古职业者的修行核心是扮演法,扮演好自己的职业角色,真正的成为那样的人,甚至还有职业是风月女子,勾栏男娘,要是成为了这样的职业者,生活那真是多姿多彩了。
第二个弊端就是每一个序章的提升都需要对应的魔药,除了森林公园,其他地方应该都无法满足他们提升序章的条件。
当然优点也明显,除了以前说的那些,他们觉醒的术就像是一种本能,都不需要反复练习就如臂使,而且能力之千奇百怪让人防不胜防,技能之多宛如繁花,乱七八糟各式各样的能力让人目不暇接,难以预测。
解让也总结了一下,古职业者的序列大致可以分为两个方向,一个是西方序列,比如什么占星师,欺诈者,心理医生,守夜人等等。
一个是东方序列,比如药师,屠夫,算命先生,土地,山神,河伯,日游神,小妖,道童,赶尸人……
璀璨如同繁星。
神仙岭山道。
一个钻风小妖正在和一个赶尸人闲聊。
钻风小妖的入职仪式是巡山,算是最轻松的仪式了,每天快快乐乐地背着个小旗子山上山下跑,快乐得脚脚都要跳起来。
赶尸人的入职仪式虽然稍微麻烦一些,但也算轻松,他们只需要将枉死在外的尸体送他们的家就行,都不需要抗尸体,赶尸人能让尸体自己排着队自己走回去,也就比收尸人这个职业麻烦一点,收尸人只需要现场将尸体土葬都可以。
每个职业都有他们的独特性,选择符合自己的职业也是一门精深的学问,让一个性格圣洁之人去罪犯,只能是事倍功半。
现在这条山路就像各职业的陈列馆一样,而且还有向废土延伸的趋势。
若想要了解古职业者,来这条路上看看吧,一定能让人大开眼界。
当然更多的是来购买魔药的。
一群人看着两边的职业者,心里那个羡慕,不过捂住钱包又笑裂开了嘴,因为马上他们就要成为其中的一员了。
那可是职业者,哪怕是古职业者,也是他们以前求而不得的目标。
解让说了,现在的职业者仅仅是古职业者序列其中的一个而已,在大灾变前真正的正统是那些古职业者序列呢。
如今不过是反正归源。
山路两侧,林砚这小萝卜头正盘坐石间和一个小孩下棋。
这时山上传来一声:“林砚,回来吃锅包肉了。”
林砚刷地站起了起来,小嘴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锅包肉,锅包肉……”
然后从他的植物种子袋里面取出一颗番茄种子交给对方:“今天算你赢。”
然后抱起棋盘甩着小腿就往山上跑。
剩下那小孩楞了愣,看着手上的那颗种子,然后高兴地举过头顶。
哈哈,他赢到了一颗种子,现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家庭的庭院中要是种了其他植物,那可是炫耀的资本,因为种子肯定是从神仙岭那些小孩的棋盘上赢回来的。
他这颗……那也算赢。
等他种好了就请其他小伙伴来参观。
哈哈,嘴巴都笑裂了。
今天解让在接待一群特殊的人,据说是这个世界的一群学者之类,是特别有知识的人。
无论在哪里,解让对有知识的人敢于研究的人都会特别尊重,所以安排了今天的答疑。
就是这些人问题太多了。
比如那个拉库斯的学者,对植物授粉十分执着,问得尤其细节。
其他人也听得跟一群小学生一样,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过授粉这种说法,一种崭新的知识是最吸引人的。
解让从来不拘泥于只进行讲解,所以解让带着人寻着花丛中的蜜蜂蝴蝶昆虫,一边实际观察一边讲解……
“各位,你们看那些花,它们是不是十分安静,几乎相对禁止。”
“但其实那里正在上演着一场肉眼无法察觉的关乎生死存亡的高速运动。”
“春华秋实的浪漫,从细胞学的角度去看,实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授粉过程。”
“你们看这些花有什么区别?”
“其实它们也分雌雄。”
“你看这些粉状,它们就是花粉,成熟的花粉从雄蕊花药传送到雌蕊柱头的过程,我们就称为授粉……”
“植物是固着生物,它无法像动物一样移动去寻找配偶,因此,大自然赋予了它一项智慧……借力。”
“风媒植物……虫媒植物……”
“异花能否授粉?这就要讲一讲不同植物柱头上的“安检系统”了,认亲还是拒亲……”
科学是严谨的。
学者之间的交流也是严谨的。
哪怕是已经抱有准备的拉库斯教授,听得也是震惊不已。
这居然是一门如此复杂的学科,是的,他已经可以将它归为一门学科,拉库斯原本是来解决他的耕地农作物收成不佳的问题,但此时他已经深深沉迷了进去。
知识的吸引力是难以想象的。
此时的拉库斯已经坠入了一门崭新的知识的海洋,无法自拔,这次的收获比他想象的要大太多了,甚至影响他的一生。
花的结构,花的生长凋谢,果实的成长到成熟,如何坐果,如何膨大……
听得拉库斯聚精会神,眼睛甚至都忘记了转动。
其他人本也有着自己的一些疑问,但此时他们听解让的讲解也入了神,光是旁听都让他们感觉受益良多。
这是知识,更像是一种跨越了千百万年的知识的传承。
解让讲授粉,也讲蜜蜂……
这些人估计都是看了他第一期报刊的人,对蜜蜂这神奇的昆虫充满了兴趣,对于昆虫的世界和社会,他们是当成一门研究的学问来看待的。
那篇期刊对他们来说太神奇了,他们也是带着前来证实的目的而来。
林墨也跟在旁边听稀奇,不过这小子脸上肿了好大一块,因为这小子前几天去看蜜蜂是不是真的能酿蜜,跑去蜂窝那脑袋伸进去的结果……
林墨伸着肿了的脸听得笑眯眯的,反正解让说了,第一块蜂蜜给他吃,哼,他才没有被蜜蜂叮得哭得停不下来。
解让从早上讲到了傍晚,时间其实还是不够的,知识浩瀚,又哪里是一天就能讲得完。
众人看向解让的目光都变了,别开生面,他们就像第一次接触世界的真谛。
这是一场知识的交流,崭新的从未想象过的角度,让他们耳目一新,更让他们对这个边境小镇的年轻人丰富的知识感到不可思议。
再回头看那浩瀚的森林,这里将是所有学者梦想开花的基地,他们可以想象不久的将来,这里将成为学者和研究者们梦寐以求之地。
这个世界太贫瘠了,连研究的东西都稀少得可怜,但这里不一样,他丰富繁杂到不可思议。
等将依依不舍的人送走,解让叹息了一声:“这个世界的农业知识匮乏啊。”
“居然连植物结构,授粉这些最基本的都没有任何概念。”
“要是给他们讲一讲刻芽技术,扦插等等,还不等于将天都捅破了。”
“估计到时候世界各帝国的人都得来这里学习农业知识,因为其他地方应该没有条件给他们实践。”
光是一个刻芽扦插都得在他们森林公园才能有具体实例,他们想效仿连材料都没有。
解让一笑:“这个办法不错,有机会就给他们展示一下真正的农业技艺,将更多的帝国更遥远的帝国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别以为他不知道,有些人在经历过森林公园的震撼后,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这里是造福天下之地,岂容他们贪得无厌。
占有,将别人的好东西变成自己的,总有一些人怎了、么也摆不脱的劣根性,特别是当这些人有了一些权利和势力之后,就真将所有东西都当成他们的了。
解让想着,当所有人突然发现这里属于这个世界所有人的福音时,不知道还能不能容得下那些想要抢夺的人。
就来一场世界级的震撼吧。
解让抬头看向夜空,今天以一个学者的身份讲解了那么多,心情其实是十分不错的。
无限星空中,那束神秘的光永恒。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解让的实力突破到了万象地藏,视力变得更好了。
解让看着那束光,似乎都看到了它长长的拖尾。
像是一块石头划破宇宙的寂寞,留下了一道尾光,在寂寞宇宙中旅行。
不对,不是一块石头,倒是像一个盒子,一个青铜色的盒子,遨游太空,留下了那么一道光芒。
解让都愣了愣:“一个青铜盒子?”
宇宙中划破孤寂时间和空间的一个青铜盒子?
这又是什么无法让人置信的发现,为何会有一个盒子在宇宙中旅行,又为何它产生的光能让解让穿越时间和空间……
越来越离奇了。
解让揉了揉眼睛,太过专注的盯着其实十分费眼,解让揉眼的时候已经是在现代的房间里面了。
解让看了看房间里狗窝的狗子,又看了看睡得正酣的谢繁花。
时间的扭曲当真让人感觉十分突兀,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在这里也不过是一夜而已。
叮铃铃的闹铃响起。
谢繁花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醒来,他今天要上学,定了闹钟。
一醒来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洗了脸,拿着鸡蛋喝着牛奶吃着早餐。
谢繁花:“哥,我每次一睁眼你就将饭弄好了,你都不睡觉的吗?”
解让一笑:“赶紧,要错过公交了。”
谢繁花“哦”了一声,最近这小孩倒是听话多了,以前上学跟去坐牢一样,能找一万种理由磋磨,解让都有一种送劳改犯进监狱的错觉。
每一个人都在经历他们人生的经历和改变。
解让也得去上学和去陨石研究所,所里给解让的任务是,保证在“R源”的研究中处于世界领先地位,这个任务还是挺艰巨的。
在这个世界,其实离解让上次演讲“R源”的存在也没过去多久。
时间的突兀感是不是一下就来了,明明在那个世界都过去了一整个冬季。
上面关于“R源”的重视也是超乎想象的,这才过几天,解让又被拉去开高级别的会了。
解让看了看,与会的人中有很大一部分都不是学术研究人员。
这些人也不和解让交流,目前也不知道什么身份,不过从他们的气质来看,应该是一些身份份量极高的要员。
解让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来听这么专业的学术会议,外行人应该是很难听懂的。
这次的会议,希望解让尽快组建自己的研究团体。
解让点点头,一个项目的确很难一个人完成,需要整个项目组的配合。
倒是有些人觉得解让实在太年轻,而且还是一个大学生,就主导这么重要的项目,是不是并不合适,提议解让可以参与项目,但只能作为协助的名义。
解让都愣了愣,然后仔细看了看老神在在的几人一眼。
都说国内研究氛围很不一般,解让算是见识了。
以前他更偏向于单独研究,倒是没有深入参与过这种集体项目。
众人看向解让,似乎在询问解让的意见。
解让心道,其实研究“R源”又不是只能有一个项目组,他们若是有意主导,以他们的身份自己成立一个项目组自己想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应该也不难,但非得让解让以协助的名义参与他们的项目?
抢项目抢到他身上来了。
解让一笑:“我听从安排,甚至发现R源的论文作者,我都可以加上大家的名字,至于加谁的名字,你们自己讨论一个结果就行。”
算是承认了这种行内规则。
鸦雀无声,还真有人有些心动,R源绝对是一个时代最伟大的发现,若在原始作者上留名,这可是流传千古的事情。
解让:“不过,上面的任务是保证R源研究在国际上的领导地位,这个重任总不能也推给一个项目协助人员,责任要落实清楚。”
在其位谋其职,他们就没有想过给他协助的身份却要一个在项目中微不足道的人物来担起重任,怎么也是不合适的……
鸦雀无声。
不知道多少人皱起了眉,这是一种默认的规矩,项目负责人哪怕什么都没做,在有研究成果时,他也是第一作者,站上领奖台的也只能是项目负责人。
解让愿意接受这种规则,但却又带着刺。
也有人不由得摇了摇头,还是年轻了一些啊,没有他们这些有资质的有资格的人领头,项目的运行哪里会有那么顺畅,研究可不仅仅只是在实验室中的事情,人际关系也是极其重要的一环,不然干什么都会生涩险阻。
他们也就是占一个名额,不会干涉解让的正常研究。
解让心道,难怪来了那么多非学术专业的人员,这次会议本质就不是探讨学术,只是挂了一个探讨学术的皮套来进行利益的分配。
解让:“不知道谁能承诺担起这个责任?”
这……众人有些犹豫,R源是一个崭新的研究方向,除了解让其他人在这方面的研究基础为0,研究方向也不明确。
这很难,基本等于从0开始,唯一可以参考的就是解让的那份研究成果了,关键是那份成果还得解让授权才能参阅。
会议有了些停滞。
众人还需要商量,解让不担责的话这个牵头人他们还需要考虑考虑。
期间,解让也收到了一些其他私下问询。
比如,古代的那些灵魂,哪怕是芸芸众生的灵魂都能在所谓的梦渊孕育生存,那么现代人死后呢?他们的灵魂能不能也保存在那个地方,只要有人在现实中呼唤他们的名字就能以一种未知的形态重新现世。
这一个问题很巧妙。
死后再被召唤回现世。
这隐晦地是想要……长生???
问这个问题的人,或许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只是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如何……
什么人会想着长生?
反正不会是社会牛马,社会牛马只会想着早点衰老然后领养老金。
可怕的社会现象,但却是现实,多少是有些讽刺的。
解让心道,以这种方式长生吗?还亏得他们能想到这一步……这个问题虽然隐晦,但问题的核心充满了贪婪和欲望。
社会如此,也没什么奇怪,若是一个人有钱又有势力,的确想要多活几年,都这么高的地位了却要和普通人一样到了时间就死,多少是有些不甘心的。
但这个问题解让也无法回答。
哪怕是在那个世界,解让也只知道,想要生命永恒,只有那个十大禁地中长生禁地的那两位殿下能做到,或许还能加上地平线上的那位神明,还有生命久远的一些废土霸主,那些移动的天灾?
解让在等待会议进行的同时回答着这些问题。
“目前还没有结论,关于梦渊的研究才起步,谁也无法下定论,甚至连梦渊也仅仅是我们在睡觉时能看到那个维度的世界而起的名字……它具体是什么样的存在,灵魂如何在那个世界存在等都一无所知。”
解让觉得这个会议挺累人的,早已经超出了研究学术的范畴,还得不挑破地回答这些隐秘的问题。
而会议的结束也十分突兀,源于一则新闻。
西方M国,他们通过R源的研究推出了一款治疗失眠的药物,效果奇佳,解决现代失眠这个世界难题,可想得多赚钱,又是一世界级领先的资本累积。
会议一片安静,他们刚才还在说着保证R源的研究领先世界,他们还在讨论呢,结果M国动作如此之快,居然已经通过R源的研究推出了一款影响世界的药物了,明明R源是他们盗取去的知识而已,明明最初的发现者不是他们。
解让的瞳孔却是缩了起来。
一款治疗失眠的重要药物上市了,R源对失眠有奇效这个特性解让也知道,原本一种新药剂上市需要很多手续,再顺利也得好几年,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前几年一场凶猛的传染病卷席世界,也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推出了各种有用没用的抗体。
这是在抢占市场。
但……解让心道,他们不知道受R源影响的人类能沟通梦渊。
他们不是在推出一款治疗失眠的药物,而是在将世界推向一个和科学相互冲突的无法预知的时代。
这下有意思了,解让看向会议上议论纷纷的人,继续争,别说一款新药剂,再这么争下去,关于梦渊的研究成果都属于别人了。
当一个学者,研究学术已经不是他的重点,而在于想方设法将自己的名字写进别人研究成果的第一作者中,也不知道他的学术还能不能有进步。
解让:“各位,我想会议的主题得变了,我们得通知上面和M国取得联系,阻止这款药物上市。”
“我们……还没有准备好迎接R源对这个世界的影响。”
众人:“?”
“这么赚钱的东西,M国怎么可能答应这样的事情。”
解让:“因为……”
“我国才是真正地对R源的研究处于世界领先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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