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靠的很近,此时肩并肩坐在一起。
“第一个问题,还记不记得当年是几月几号在一起的?”
许衿用余光瞥了眼沈靳屿,“圣诞节吧。”
沈靳屿:“说错了,是平安夜。”
许衿默默地拿起面前的冰酒,一饮而尽。
“分手以后,你们有遇到过比对方更好的人吗?
沈靳屿:“没有。”
许衿:“不知道。”
两个人同时开口,她和沈靳屿不约而同地对视了。
许衿默了一瞬,没有反应过来。
说实话,有人追她,但她不得不承认,没有一个比沈靳屿对她还好。
她这么回答只是为了避嫌,免得他多想。
沈靳屿嘴角一如既往地扬着笑容,喉间发出一声轻笑。
她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还记不记得当时在一起了多久?”
“798天。”
许衿:“?”
她哪能记得这么清。
一杯冰酒猝不及防地洒到她脸上,许衿懵了。
不是说可以喝酒吗,怎么反倒泼她了。
“大哥,你泼我干什么?”
许衿能看出沈靳屿眼底压着不爽的意味。
但如果不是这里太多人了,她现在一定给他来一拳。
她忍他很久了。
许衿有些火大地抹了一把脸,发丝都有些糊在嘴角边,水珠顺着下颚滑动到脖颈,末入衣角深处。
沈靳屿:“对不起啊。”
“我不小心的。”
唇角勾起弧度,他好整以暇地和她回视,一点也不像不小心的,而是故意的。
许衿咬牙切齿地眯了眯眼,用一种“你完了”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沈靳屿置之不理。
等同学继续提问,沈靳屿都还没说话,许衿就泼了他一身。
沈靳屿:“?”
许衿捂着嘴笑了下,抿了抿唇。
太顺手了。
“不好意思啊,本来想请你喝杯酒。”
“一不小心就手滑了。”
沈靳屿停顿瞬息,脸上看起来有几道黑线,没过两秒,他又笑了声:
“没事。”
我没事。
虽然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同学聚会结束后,许衿已经喝的有些晕了。
方钰在许衿面前晃了晃手,“还好吗同桌,这是数字几啊?”她比了个五。
许衿:“五,我看得见。”
虽然说看得清,但许衿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已经被夺舍了。
刚刚为了报仇,不管是沈靳屿说的对,说的黑还是白,她都给人泼了一杯又一杯。
她的酒量实在太差,喝了几杯下肚就开始晕了。
现在人还湿的像落汤鸡。
沈靳屿从后备箱把备用衣服拿出来换好以后,看到的是这一番场景:
许衿倚着墙角,双眸透着明艳的光,白皙细腻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光影打在她的睫毛上,一举一动都尽显风情。
硬把人塞进副驾驶座,他不冷不淡地问:
“你现在住哪?”
酒的后劲这时全都上来了,许衿朝着虚空长长吐了口气,没什么力气地回答:“忘了。”
沈靳屿:“那开窗让你清醒下。”
车窗被降下一半,夜风吹的许衿脑瓜嗡嗡作响,他还看似很贴心一样,在她身上盖了件外套。
她把车窗关上,小声嘀咕:“头疼。”
许衿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包里掏出了上次沈靳屿落在她这里的银质打火机,扔在了一旁。
沈靳屿瞥了眼,丢回了她的包里,“送你了。”
直到轿车驶入一个高档小区门口。
沈靳屿把许衿的安全带解开后,蹲在她的面前,难得有耐心,不紧不慢道:“还能不能走?”
许衿:“……”
回应他的是一片空气。
沈靳屿突然有点无语。
好了,这是真的醉的不认家了。
他索性把许衿打横抱起,阔步走进了电梯。
-
横幕玻璃窗占据了半个客厅,可以遍览整个城市的夜景。
许衿被沈靳屿放到了沙发上,她的长发落在胸前,腰肢纤细,双腿修长笔直。
沈靳屿点了支烟,吞云吐雾的间隙也在等她酒醒。
许衿酒量很差,喝了酒还容易上头,属于又菜又爱喝的类型。
以前还在一起的时候,许衿经常和他买酒带回家调,有时候他晚上回来还能看见许衿已经把自己喝倒了的场景。
所以沈靳屿很无奈,因为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这种一个人都能喝乐的。
客厅的灯很暗,皎洁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
静谧得过分,只剩下打火机关盖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沈靳屿感觉到身旁的女人翻了个身,正当他要起身去拿空调毯时,听见了许衿突然开口。
“沈靳屿。”
他侧头,不明地看着许衿,“酒醒了?”
“……”
许衿又没吭声,只是垂下眼睫,直勾勾地看着他,明媚的眸中溢着光。
沈靳屿轻嗤一声:“喝嗨了是不是?”
不知是想到什么,许衿眨了眨眼,手臂撑在沙发上。
“你真的把我忘了?”她勾了勾沈靳屿的脖颈,无厘头地问了句。
沈靳屿低眼,眼睫微颤。
烟灰蓄了很长一段,掉落在他的指节上,有些发烫。
沈靳屿的喉结滚动了下,随后他微带颤粟的,撩开了她嫩白皮肤上的头发,将脸埋进了她的脖颈侧。
强烈的气息滚烫,他呼吸发沉,环着她的手臂也加重了些力道。
他清晰地感受到许衿的眼睫蹭过他的侧脸,最后的理智也全部崩塌。
半晌,他轻轻地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动作缓慢,也小心翼翼。
-
许衿从床上睡醒时,睁眼便看见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单一的黑白调风格装修,厚重的灰色窗帘透着一丝光线。
她怔了三秒,看着天花板放空了一会,才想起自己昨晚喝断片了,上了沈靳屿的车。
那这里应该就是他家。
脑海里依稀还闪过了几个记忆片段,她进了房间洗澡,反锁了门,把卧室的主人关在了外面。
她反锁完就把湿透了的衣服扔在了地上,现在还裸着躺在床上。
用吹风机吹干了贴身衣物,许衿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
昨晚她喝断片了,已经有些忘记发生了些什么。
但她还记得自己泼了好几杯酒在沈靳屿身上。
打开衣柜,许衿看了眼里面的衣服。
基本都是黑白灰色调的衣服,有几件款式单一的上衣还印着品牌logo。
许衿随手拿了条黑色t套上,刚好遮到她的膝盖上方。
沈靳屿身高189,衣服可以拿来当睡裙穿了。
许衿打开门,赤着脚踩在客厅毛毯上。
整个屋子都是灰白色系,灰色的家具,灰色的地毯,她的包不知道为什么在沙发旁的猫爬架上。
长发被她睡的凌乱,许衿拿出了一根皮筋,把头发扎成了丸子头。
手机也不知道被她丢到哪了,看了一圈都没找到。
“喵。”
丢丢好奇地走过来,蹭了蹭她的脚踝,嘴里还叼着一根玩具。
该说不说,沈靳屿对丢丢应该是很上心,还专门收拾了一个房间专门放它的玩具和猫窝。
“啪嗒”一声,浴室门被推开。
刚摸上丢丢的背,就撞上了从浴室走出来的沈靳屿。
他赤着上半身,肌肤冷白,水珠顺着精壮的肌肉线条末入裤腰,人鱼线和胸肌尽收眼底。
沈靳屿耷着眼皮,站在那像个活生生的妖精。
让人看的赏心悦目。
沈靳屿走进卧室里,穿了件黑t恤走了出来,和她身上穿着的是同一款,露出了清晰分明的锁骨。
“衣柜里有裤子。”他的嗓音很冷,目光笔直的看着她。
许衿坐在地毯上,垂头摸猫,垂下来的刘海有些挡视线,她又撩了上去。
“你的衣服都能当睡裙穿了。”
她刚刚随手拿了条运动裤套了下,实在太大了,绑了裤带也会掉下来。
许衿:“我手机呢?”
沈靳屿径直走到茶几旁,从柜子里拿出她的手机,丢到了自己身边。
他捞过桌上的烟盒,从里面拿了一根叼在嘴上,侧头点烟时,看见了许衿晃着白花花的两条腿走来走去。
许衿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五点了,都不知道睡了多久。
方钰昨晚还发了几条消息刷屏,问她怎么样了。
【我怎么上个厕所的功夫你就不见了。】
【你还在那吗?】
【贺闻说,沈靳屿送你回去了。】
中午的时候看她没回消息,方钰又很关心的发了条消息问她睡醒了吗。
估计是怕她喝醉了出什么事。
许衿的指尖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
【睡醒了,没事。】
【昨晚喝多了,他已经送我回去了。】
许衿没有提,她现在在沈靳屿家里。
那头很快就回复:
【那就好。】
意识到一旁还坐着个吞云吐雾的男人,许衿开口问:
“你今天没去公司吗?”
沈靳屿:“没去。”
空气陷入凝滞。
“饿不饿?”沈靳屿弹了弹烟灰,走到鞋柜那拿了双拖鞋,丢在她脚边,“冰箱里买了菜。”
许衿边回消息边说:“有点。”
“那你去看看。”沈靳屿起身,走回了他的卧室,“我一会让人送套衣服过来。”
许衿打开冰箱看了眼,里面放了些一些蔬菜和鸡蛋。
许衿拿出了几颗鸡蛋和西红柿,打算做个番茄鸡蛋面。
她打开了一个音乐app,随机放了一首歌。
卧室里传来吹风机的风声,夹杂着厨房娓娓道来的情歌声。
“youcanrunthestreetswithyourthugs.”
“illjustbewaitinforyou.”
untilyougetthrough,illbewaitin.
youcanrunthestreetswithyourthugs.
illbewaitinforyou.
untilyougetthrough,illbewaitin.
窗外的天空逐渐变暗,夜色笼罩在许衿的脸上,眼角下的泪痣动人,添了几分温柔和娴静。
沈靳屿从卧室里走出来时,就看见了在厨房忙活的她,像个贤惠的妻子。
他曾幻想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
和许衿一起养一只猫,两个人就这样生活在一起。
他靠着岛台,静静地看着她。
许衿端了两碗面放在岛台上,撑着下巴,“你厨房菜太少了,我就做了两碗面。”
她的那一碗放了很多葱花,还盛了一碗没有葱的放他面前。
沈靳屿每次和她吃饭都要把葱挑走,她还记得,所以没有放。
虽然没什么卖相,但也能吃。
许衿吃了一口面,抬头,“我昨晚喝醉了,没干什么吧?”
沈靳屿乌黑的瞳仁凝在她脸上,若有所思一会。
“有。”
许衿:“?”
“你抓着我不撒手。”他慢悠悠道,“还说要和我拼个你死我活。”
许衿面色僵了一下,有点想遁地。
她喝醉了会发疯,和她喝过酒的朋友都这么说。
“你应该给我送回家的。”她嗦了一口面。
沈靳屿一本正经地说胡说八道:“你很难缠。”
“非说要跟我回来。”
许衿勾着拖鞋晃了晃,轻轻踹了他一脚:“别乱讲,我才不是变态。”
沈靳屿垂着睫,顿了一下。
许衿看他不说话,又踹了一下。
沈靳屿抓住了她脚踝,他的眼底漆黑。
许衿还没反应过来,挣扎了一下,就听见他哑声道:
“许衿,你真不把我当男人?”
【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