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1章 都该死
意识里那人却只是反反复复地道:“他们该死,都该死!都该死!”
骆清心无语,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骆清心道:“你到底是谁?”
“我要爹爹,我要爷爷……”
骆清心:“……”
这真是有够乱的,原身也来凑热闹了?
再过了片刻,连原身的意识也陷入了沉寂。
骆清心端坐良久,怎么想都觉得很是匪夷所思,可偏偏真切地在这身体里发生了。一体三魂这种事,说出去都会被人当成撞邪了。
原身这身体是有多么招人喜欢?她竟然还不是第一个穿来的。不过,第三人的存在,连原身也不知道,显然并不是完整的魂体穿越。
这件事该怎么解决才好?
她原本以为只要帮原身了结心愿,这事就算完了,现在看来并不是!
不过,还是先帮原身了结吧,能送走一个就先送走一个。
至于这第三个,既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恨皇家的人?更不知道,就算她心愿了结后会不会愿意走?
既然这样,多想也无益。
骆清心来到这里,原本只是想好好活着,替原身完成心愿,但现在看来事情又复杂多了。
不过她也不怕,明明她主导掌控着身体,当她以身命相胁的时候,第三个人还是现身了,说明她不想让这具身体死。
只要她有怕的,便没什么好担心的。
骆清心收了匕首,走出书房,今天这事,该怎么跟端木北曜解释?
不过想一想她又释然了,其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她和端木北曜也没有这么熟,这种事,解释不清,就当她突然发疯想杀人了吧!
走到院子里,骆清心对着天空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口浊气堵塞着,真是不舒服,但是吐出来了,也未见得心里就舒畅多少。
她感觉到有目光注视,眼神一侧,那边的院墙上,坐着一个人,见骆清心看过来,他身子一翻,便轻轻松松地落到地上。
骆清心:“……”
她是不是得考虑一下把这院墙加高一点?
端木北曜来到骆清心面前,关切地道:“你没事吧?”
骆清心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端木北曜道:“你不想杀我!”
骆清心斜他一眼,那几下杀招,傻子都能看出来杀气腾腾,他居然说她不想杀他?
端木北曜目光深幽,看着她,眼神好像要把她吸进去,道:“洛洛,到底是怎么回事?”
骆清心漫不经心地道:“什么怎么回事?闲得无聊,拿你练练手!”
端木北曜:“……”
骆清心道:“晚膳没有用成,你还是回你的府里去吃吧!”
端木北曜道:“咱们的事还没说完!”
“不就是后天去皇宫吗?我不是答应你了?”
端木北曜道:“那你什么时候去瑞王府?我们需要同时从瑞王府出发,坐马车同进宫门!”
骆清心道:“你上马车的时候!”
“不行,你还得梳妆,另外,还得穿上瑞王妃的宫服,所以你明天晚上,最好就在王府住。”
正文 第382章 不得而知
骆清心想拒绝,但到嘴边却道:“好吧!”
她好像漏算了一个问题,后天的宫宴,皇帝皇后都会在。第三个魂体对皇家的人有那样的恨意,到时候要是拼命冲破她的控制,主导身体,哪怕只是一会儿,要杀一个人似乎也不难,要是她一时控制不住,把皇帝给刺杀了,这事就大了。
端木北曜得到想要的答案,也没注意骆清心的心不在焉,眉开眼笑地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晚上,我派人来接你!”
“不必了,你这是想让别人以为辛三小姐也攀上你瑞王府的高枝了吗?”骆清心哼了一声,道:“我自己会去的!”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去了。
在去之前,她得想个办法,怎么才能让第三个魂体不出来闹事。
端木北曜笑道:“也好。洛洛,你晚膳没用完,我也没吃,要不,我请你去云来楼吃去?”
骆清心道:“你自己去吧!我不饿!好走不送。”说着,她直接回房去了。
第一次发现身体的这个问题,偏偏还没有解决的办法,这让骆清心觉得有些失控,她不喜欢这种身体不由自己掌控的感觉。
原本只是原身残存的意识偶尔出来干扰一下,好在只要完成她的心愿就能解决这事,可突然又发现还多了个对皇家仇深似海的,总不是要叫她去血洗皇宫才肯走吧?
那可就太高难度了,再说,她不想滥杀,这种莫名其妙的仇恨,她才不背负。
端木北曜感觉今天的骆清心特别怪,其实他留下没有走,也是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显然骆清心不想让他知道。
之前,洛洛好像是两个人,一个想杀他,一个要他走!最后,是要他走的占了上风。
这种事太诡异,他也无法想出个所以然来。
骆清心既然不想见他,他无奈地摇摇头,还是走到院墙下,脚下一点,翻过院墙,至于是回去,还是找祁云澈去了,就不得而知了。
听到端木北曜离去的声音,骆清心在房间里轻轻叹了口气,她是个喜欢快刀斩乱麻的人,现在身体的状况却斩不断,心情烦闷可想而知。
她试图再跟第三个魂体说话,但是,意识里沉沉的,连原身的意识都没再出现,之前一切,就好像错觉一样。
骆清心明白了,她们并不是随时都能出现,自己是完整的魂魄过来,而她们两个,原身只有残留的意识。
第三个魂体只是一缕残魂,这样的魂体,如果不是被触发了意识,一般不会苏醒。即使苏醒,能调用的力量也有限。
之前抢过身体主导权,去刺杀端木北曜,应该差不多耗尽了她的力量,所以,她才在和自己对话的时候,就陷入沉睡。
这是不是表示,后天的皇宫之行,她也未必会醒,即使醒了,也未必有力量做什么?
如果是这样,倒是不用担心了。
骆清心却不知道,她还是放心得太早了,皇宫之行没有她以为的会平静渡过,相反,倒是闹出一轩然大波!
正文 第383章 尽管来欺负
第二天傍晚,骆清心守约,去了瑞王府,不过,她并不是从正门进的,而是翻了院墙。
端木北曜似乎早就算到,提前给府里的侍卫们打了招呼,也没有人拦她,当然,就算没打招呼,她也未必会被发现。
端木北曜见到骆清心还是很高兴的,他给骆清心安排的住处在他的寝殿旁边的偏殿,说是偏殿,其实也是一个地方宽敞,窗明几净的大寝殿,只是相比端木北曜的主殿要小一些。两殿之间只隔着一条廊道。
骆清心反对,要他安排一个远远的地方。
端木北曜一脸受伤地道:“洛洛,你放心,我不会欺负你的,更不会趁你睡了去占你便宜。”
骆清心正色道:“我怕我会欺负你!”
那第三个魂体比原身的残魂难以控制,而且还能短暂掌控身体,又对皇家之人这么切齿仇恨,万一她睡着了,被掌控了身体,跑去杀人呢?
离得近,不安全。
端木北曜却笑嘻嘻地道:“没关系,尽管来欺负!”
骆清心:“……”
她提醒:“你最好是另作安排,到时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
端木北曜莞尔,悠然道:“不用担心,你做出什么事我都不会介意。”
骆清心:“……”
这家伙明显是想歪了,他以为她会做出什么别的事?
既然他不肯另行安排,那就算了,是他的命,可不是自己的命。不过话说要真是以命相搏,不知道两人的身手谁高谁低,这一点,骆清心其实有三分好奇。
偏殿之中,一应被衾皆是极好的锦缎,颜色也很鲜丽。
骆清心看得直翻白眼,这是在炫富么?只是睡一个晚上而已。
她在丫头的服侍下,早早地洗漱之后就躺在床上。
她试图跟身体里的另两魂沟通,希望可以达成共识,至少,要能够有一个良好的解决办法。但是,意念里沉沉的,不论是原身,还是第三个魂体,都毫无动静。
骆清心便不再费这个事了,干脆睡觉吧。
睡觉之前,她叫屋里的丫头都退下去不用侍候了,那些丫头们虽然不知道她的身份,却一个个都低眉顺眼地应声离去。
端木北曜倒是说话算数,并没有来打扰她,骆清心还真困了,不一会儿就睡去。
骆清心睡着之后不知道,半夜时,她从床上坐起,眼神凌厉,立刻下床,快步走到门边,拉开了门,一个闪身,就出了房间。
她的目标很明确,是端木北曜的寝殿。
本是一座建筑的两个房间,相隔并不远,她走过廊间,转个弯,就到了端木北曜寝殿门口。
寝殿前没有人,她只是轻轻一推,那门就开了,她右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悄悄地走向那张雕花大床边。
当初骆清心夜探的时候,也曾来过这里,不过,此刻的她,却好像并没有什么记忆,在微弱的月光之中,她已经走到了床边,而后,手高高扬起,寒雪匕首冷光闪烁,带着呼啸的杀意向着床上熟睡的端木北曜就扎。
正文 第384章 有很多机会
匕首临身,骆清心的眼中闪出一丝快意,就在此时,床上的端木北曜忽地一个侧移,避开匕首,手中快速一弹,就弹向她握匕的手腕。
骆清心反应极快,身子一扭,手中的匕首又刷刷地刺出,虽然这床很大,但是匕首所刺却是这方寸之地,而且,这是削铁如泥的寒雪匕首,只怕碰着一点儿,都是大伤。
端木北曜闪避着,惊讶地道:“洛洛?”
骆清心眼里杀气腾腾,嘴里只吐出两个冰冷无边的字:“去死!”
而后,匕首发出更绵密的攻势。
端木北曜无暇多说,沉下心来和她过招,一个欲杀之而后快,一个满心怀疑难以相信地凭着身法避让和格档。
只有沉闷的拳脚相接的声音和匕首扎入被子时的轻微声响,两人顷刻之间过了三十多招,这三十多招里,骆清心招招都是杀招,端木北曜越打越是奇怪,沉声道:“骆骆,你是真的想杀我?”
骆清心不出声,眼神沉凝,攻势更密。
端木北曜无奈,只得改守为攻,再过了二十多招,终于找了个空隙,一探手用极巧妙的手法夺了她的匕首,趁她错愕之机,掌缘切在她的后颈。
此时,端木北曜是仰躺在那儿的,这一掌切下,骆清心瞬间就晕了,身子软软栽下,正好跌在他的身上。
猝不及防的软玉温香满怀,好巧不巧的,她的脸还对着他的脸,鼻尖对着鼻尖,嘴唇对着嘴唇。
不过,此刻的端木北曜心里哪里有半点旖旎的心思,他似乎在发呆,又似乎难以索解,连此时两人的暧昧姿势也没有在意。
洛洛要杀他,他无比确定,刚才的招式,全都是杀招,没有半点手下留情。
洛洛为什么要杀他呢?如果要杀他,她有很多机会。
可是,除了昨天在清心洛用晚膳时,就是此时,之前他和洛洛虽然谈不上亲密,相处得也不坏。
他们应该没有什么仇恨吧?可洛洛这仇深似海的样子,到底是为哪般?
正满脑子混乱之时,突然唇上一湿,有软软的东西扫过,那是香软的粉舌,他们的唇三本就是相贴着,只是端木北曜心情混乱,脑中的难以索解多过了感官的感觉。
昏迷过去的骆清心当然也没有感觉。
此刻,骆清心的突然一动,大概是醒来之后感觉唇上有东西,下意识的舔了一下,虽只短短一瞬,可是却让端木北曜混乱的脑子瞬时拉回到现实,这美好的触感燃烧了他全部的理智,他哪里还能放过那小东西?立刻一半本能一本难以自禁地攫取了,手臂一伸,就把她紧紧环住。
原本她跌落下来,身子就是贴着他的身子的。
“唔……”
正处于清醒与混沌之间的骆清心在迷茫之中猛地睁开眼睛,而后,当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她的眼瞳猛地一缩,整个人就要向后仰,可是端木北曜哪里肯放,他一只手从她的腰间抬起,按在她的脑袋上,把她的头压下,更加深这个主动送过来的吻。
正文 第385章 自己看看
骆清心懵了,有如游龙一样灵活的东西在她的唇齿间嬉戏,抽取着她口唇之间的空气,带动着她一起起舞。
她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以至于一时之间根本回不过神,等到回过神,却已经沦陷。
尤其是,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在端木北曜的怀抱之中时,她发懵的脑子终于回复清明,脸腾地红得好像要滴出血来,慌乱地再次想挣开。
然而,被撩动的端木北曜此时哪里还肯放过她,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他又不是圣人。当然,如果送到嘴边的肉不是他喜欢的,他也是不吃的。可他清楚,他喜欢洛洛,这自然不能放过。
他一个翻身,就和骆清心易位而处。
上次骆清心夜探的时候,两人也曾有过这样的面对面,不同的是,当时还隔着一床被子,现在,两人中间隔着的,只是两人的寝衣。
挣脱不开的骆清心很清楚地感觉到端木北曜身体的变化。
软玉温香在怀,又是自己喜欢的人,而且还唇舌相戏,端木北曜要是还没反应,除非是圣人。
从没慌过的骆清心有些慌了,同时,她也有些愤怒,端木北曜干什么?这个卑鄙小人趁她睡着了竟然来轻薄她?
她甚至感觉到端木北曜的手已经不老实地探向了不该探向的地方,心中一急,她立刻想也不想地咬了下去。
“唔……”突然吃痛的端木北曜放开了她,清新的空气终于涌进了几乎窒息的口腔,骆清心呼吸粗重,声音愤怒:“端木北曜,你无耻!”
端木北曜舌间一疼,感觉到有咸腥的血漫出,这小东西咬得还真不轻,不过他瞬间拉回了理智,刚才一切发生得太快,他完全遵循了本能,此时虽然感觉很美好,很意犹未尽,但佳人不愿,他也没有禽兽到要霸王硬上弓的地步,他含糊地道:“我怎么无耻了?”
骆清心恨恨地道:“滚开!”
端木北曜虽然有些舍不得身下软软的销-魂的感觉,还是身子一翻,躺在她的旁边,却侧着身子,左肘撑在床上,以手支头,近在咫尺地看着她。
骆清心恼道:“滚回你的床上去!”
端木北曜勾了勾唇,道:“你以为这是谁的床?自己看看!”
骆清心也觉得有些不对,她左右看了一眼,这分明是端木北曜的寝殿,她怎么到这里来了?
看着呆住,又震惊又无言以对的骆清心,端木北曜心情大好,虽然被咬的地方似乎还在往外冒血,还是影响不了他的好心情,他悠然道:“我可没有去欺负你,不过你来自荐枕席,我当然不会客气!”
骆清心:“……”
她刚才醒来的时候,感觉到自己是在上面。难道是她睡到半夜,那啥兽性大发,就悄悄地潜到他的寝殿,然后……
不对,这怎么可能?她又不是饥渴难耐,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骆清心迷茫了。
端木北曜笑道:“洛洛,来都来了,就别害羞了,要不,咱们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
正文 第386章 抽疯
骆清心虽然迷茫了一下子,但是她不傻,很快想到自己身体的异状,看来还真是第三个魂体在作妖?
如果她清醒着,哪怕第三个魂体想冒出来控制身体,虽然会有短暂的成功,但是会很快被自己反控。可是没想到她睡着后,这第三个魂体会来控制身体。要是这样,那以后还真麻烦啊。
那她岂不是真的成了传说中的离魂症?要是第三个魂体渐强,没事就指挥着这身体出去溜一圈,那她还活不活了?
可是,她作妖就作妖,为什么要把自己送到端木北曜的床上来?
她既然深恨皇室子弟,却来自荐枕席,这不合常理吧?
她微微皱眉,侧头看了端木北曜一眼,道:“我是来杀你的吧?”
端木北曜眼眸微眯,道:“来杀我?为什么?你为什么想要杀我?”
骆清心心里一咯噔,端木北曜这神色,根本看不出来是不是真的,而且她无法解释,她无语地道:“你就当我抽疯吧!”
说着,她身子一撑,就要走。
可是端木北曜比她快,忽然手臂一伸,就把她给揽住了,笑眉笑眼地道:“不带你这样的吧?你撩起我的火,就想这么一走了之?”说着,他还委屈地指了指自己身体的某处。
骆清心原本已经正常的脸色腾地又红了,她狠狠地瞪了端木北曜一眼,骂道:“无赖!”
端木北曜不管,一低头,在她脸上香了一个,才笑道:“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在自己的床上睡得好好的,你突然跑过来把我扑倒,现在你说我是无赖?我可不白背这个骂,我要坐实了!”
骆清心:“……”
她的确无言以对。
别人的房,别人的床,她理亏。
虽被在脸颊上香了一个,不过,就当被蚊子叮了,她嫌弃地用衣袖擦着脸,一个翻身,从床脚滚下床,又气又恼又郁闷地转身就走。
骆清心气急了,不是气被端木北曜占了便宜,而是气那第三个魂体指挥着这身体胡作非为。身后传来端木北曜的笑声,这笑声更让她郁闷了。
等到骆清心离开,端木北曜脸上欢畅开心的笑容立刻收敛无踪,此事不对,他真的感觉到洛洛是两个人,杀他的那个人,还有真实的洛洛。
还是她极善于伪装?她真实的目的,其实是想杀他?
他把刚才藏于床边的寒雪匕首拿出来,在手中把玩,她执着寒雪匕首时,招招皆杀招,就算他遵当年的婚约,娶了她,可他并没有逼过她,她逃就逃了,他也没派人把她抓回来,甚至,她以辛三小姐的身份在京城行走,他也没的揭穿,相反,还帮过她。
两人之间也没到要兵刃相见的地步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苦笑着看着自己身体高高撑起的某处,神色颇有几分尴尬,明明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来的王妃,可是只能看着,她还跑过来撩自己的火,撩了就跑,这日子怎么过?
当然,对于自己的偷换概念,他自动忽略了。
正文 第387章 安稳
骆清心回去自己的床上,怎么想也不得劲。
这第三个魂体到底是来自哪里?如果弄不清她的身份,也就无法平她的怨气,以她对皇室的这种切齿恨意,只怕以后还有得折腾。
其实刚才端木北曜虽然没有说,她也能猜到几分,这位用了这具身体去找端木北曜,总不可能真是自荐枕席去的。
她一定是对端木北曜动手了,只是失败了。
端木北曜也够讨厌的,竟然占她便宜。
想到之前那一吻,她自己脸上也有些热,可她还真说不出什么,送上门的,总归是理亏呀。
她沉静下来,把心沉入自己的意识之中,试着和那第三个魂体交流:“你是谁?”
毫无回应!
骆清心再问,可是不管问几遍,意识里都是沉沉的,不论是原身,还是第三个魂体,都好像沉睡了一般。
骆清心心情复杂,但此刻也是无计可施,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这是她最不愿意见到,却也最无力的事。
这个身体她原本也不是主,而且人家似乎还是先来的,她又有什么理由把别人赶走?只能好生谈判了。
意识里还是无声,骆清心也懒得理会,继续睡觉。
这一夜倒是安稳。
第二天一早,来侍候的丫头就来服侍骆清心梳洗打扮。
骆清心看着镜中的自己,这张脸和二十三世纪自己那张脸真的是很像,不过,还是带着几分稚嫩,大概也正是因为长相一样,名字一样,所以她才能来到这里。
王妃的朝服宫装很是繁复,也很是华贵,头上插满珠翠,让骆清心觉得分外碍事,不过,也不知道皇帝怎么会突然心血来潮,要召见端木北曜和她。
只是这也是糊弄不过去的一件事,她来到这个世界半年了,皇帝现在才召见她这个儿媳,其实她该庆幸的,不过,似乎由此也可以看出端木这个皇子,并不怎么受重视。
她这边一边心绪纷乱地想着,那边端木北曜已经收束停当,走了过来。不过,他脸色稍显苍白了些,穿着一件白锻锦袍,肩上围着暖暖的狐裘,更映得脸上毫无血色。
他声音虚弱地道:“爱妃,可以……起行了么?”
骆清心:“……”
昨夜里那个身手矫捷,占她便宜很利落的人,突然就变成了个病秧子,说几句话就气喘吁吁,声音虚弱得好像风吹就跑,这乱入的,也真是没谁了。
骆清心道:“走吧!”
端木北曜打量着她,微微一笑,声音仍然虚弱,显得中气不足:“爱妃,你真美!”说着,就来牵起她的手。
骆清心:“……”
走就走,为什么还要拉着她的手?
拉手就拉手,为什么大拇指还要在她手心悄悄地划圈?
他分明是在占便宜。
可惜,此时此刻,两人的身份是夫妻,就算他明目张胆地做这些,落在丫头婆子的眼里,却也只是掩唇轻笑,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正常。
骆清心趁着众人不注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含警告。
正文 第388章 又要醒了
端木北曜借假轻咳掩饰,在她耳边极快极低地道:“这几个月里我上奏父皇,你一直在为我侍疾,你我感情笃深,父皇才许你这么久不露面,现在你可不能自己戳穿。”
骆清心:“……”
这意思很明白,她要想以后也这么自由,不会三不五时地去参加什么皇宫盛宴,最好一切依了端木北曜,今天先把皇宫那一帮人哄过去。
瑞王府的马车宽大,两个人坐在四匹马的马车里,又平衡又快捷,车到宫门,他们下了马车,换了宫中的软轿,由太监抬着往内城走,不过这时候就不能两人一乘了。端木北曜的轿子在前,骆清心所乘的轿子在后。
坐在软轿中,骆清心刚开始心情很平静。可是不知为何,走着走着,她心中竟然涌起一种躁乱的情绪来,那情绪很莫名,毫无由来。
骆清心上辈子是杀手,最是冷静,哪怕生死关头,也心静如水,可现在不过是到皇宫之中走这么一遭,心情就不平静了,显然这不是她自己的情绪。
自然也不应该是原身的,原身若在此时有情绪外泄,那么应该是紧张或激动,而不是烦躁。
第三个魂体这是又要醒了?
骆清心在意识里道:“你是谁?”
没有回应。
骆清心缓缓地道:“不管你想干什么,但这里是皇宫,如果你有任何想法,却没有全身而退的计划,咱们三个都活不成!”
意识里还是没有回应,不过,过了一会儿,这份烦躁的情绪突然消失。
骆清心松了口气,只要她不闹事,能意识到现在在皇宫闹事的重要性,也算是达到目的了。
软轿经过一道又一道宫门,终于停了下来,有太监宫女过来扶两人下轿。
端木北曜有侍卫,但是一个也没有带,进皇宫,原本也不用带服侍的人,端木北曜轻轻咳着,把肩头的狐裘裹得更紧,这才转过头来,又牵起骆清心的手。
骆清心目光不善地看了过去。
端木北曜眨了一下眼睛,意识是只是做做戏。
骆清心无法,只能任由他牵着,往右前方走。
右前方绕过弯,前面豁然开朗,那里是一个宽大的宫殿,上面的名字却是依雪阁,此刻,阁内一派热闹景象,几宫的娘娘们在阁内坐着,随侍的宫女太监们在阁外垂手站着。
那些嫔妃们盛装端坐,虽在说话谈笑,但个个都极有派头,人人自持身份的模样。
引着端木北曜和骆清心来的太监小声道:“王爷,皇上今日在衍庆殿设宴,不过众娘娘们说今日王爷王妃才是主角,她们先在依雪阁里小聚,等王爷王妃来了,晚点再移驾去去衍庆殿。”
端木北曜一听就明白了,这些嫔妃们品阶可都不低了,他们是皇后之下的众妃,而且都育有皇子和公主,最低的也是嫔位,这可是后宫主要的组成部分了。
至于皇上和皇后,属于身份尊贵的人,当然不会这轻易地出现,他们多半到时候是会直接驾临衍庆殿的。
正文 第389章 舌剑
这些个妃嫔们在这里的意思也很明显,皇帝今日特别召见他们夫妻二人,这些人在这必经之路上候着,无非也就是在等他们。
端木北曜牵着骆清心走过去。
骆清心微低着头,目光一转之间,却把在场的众妃们都看了一遍。只是她对这些人的地位身份并不清楚,再说,有端木北曜在前,也不需要她说什么。
端木北曜掩唇轻咳,这才行礼,声音虽然虚弱,行止却极有度,道:“北曜携妇,见过各位娘娘!”
骆清心在后面也身子微微一蹲,行了一礼。
一个声音笑道:“北曜,你成亲半年,我们可是头一回见你的王妃,果然是个千娇百媚的人儿,难怪你要一直藏在府中,不带出门了!”
端木北曜又咳了两声,才道:“淑妃娘娘见……见笑了,北曜一直……一直身子不适……闭门不出,清心为我侍疾,也无暇他顾,早该……来拜见各位娘娘!”
骆清心听他叫这人淑妃,立刻明白,这位是大皇子的母妃,宫中四妃之一,既是大皇子的母妃,那应该有四十岁左右,不过保养得极好,倒也并不显老。
旁边一人笑道:“皇上不止一次提过,北曜自从娶亲,虽然病势也常发,不过倒比以前要好些了,看来这冲喜,还是甚为有用!”
这话就不太好听了,只差笑端木北曜就是个病秧子,而骆清心这个王妃,也不过是冲喜嫁进门的,和别的王妃之妃没法比。
端木北曜淡淡而不失礼数地道:“听贤妃娘娘的话意,娘娘这是要为四皇弟娶妃了么?”
这位原来是端木赤烨的母妃贤妃。
她听了端木北曜的话,不禁一怔,一侧头看见旁边有妃子掩唇偷笑,顿时明白过来,刚才她在笑端木北曜是病秧子要娶妃冲喜,端木北曜就问她是不是要为赤烨娶妃了,真是用心险恶之极。
她若说是,岂不是表示赤烨也需要冲喜?
她若说不是,也照样吃了个暗亏,可偏偏端木北曜问得云淡风轻,而且神色有礼,她挑不出什么毛病,一张脸顿时黑了。
她原本想要回击几句,端木北曜忽地毫无预兆地咳了起来,这一咳真咳得惊心动魄,原本没有血色的脸也涨起一抹病态的红,仿佛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哪怕骆清心知道他并不是真咳,可是实在太逼真,她福至心灵,急忙伸出手轻抚着他的后背,仿佛在帮他顺气。
端木北曜很享受地感觉到骆清心的手在他背上轻拍,他极快地从袖中抽出一块巾子,掩在唇角,一边摆手道:“本王不……不碍事!”
然而,拿开的帕子上还是显示了很明显的红色。
众妃们原本要说话的,看到这情形,谁都不说话了。
若是一个说得不对,这瑞王咳血的原因,可能就落到自己身上,那岂不是自找祸端?
连贤妃吃了这个亏,心里虽是恨恨的,此时也假惺惺地道:“瑞王身子还没大好,可要小心些!”
正文 第390章 辛苦王妃了
端木北曜终于止了咳,把帕子收进袖里,似乎歉意一笑,又紧了紧身上的狐裘,道:“各位娘娘……见笑了,本王……老毛病了……不碍事!就是……受不得刺激,也受不得气!”
众人:“……”
她们都是育有子嗣的妃嫔,听说瑞王身子大有好转,而且今日蒙皇上召见,便都想先来看看。
毕竟,虽然这瑞王病病歪歪,皇上对他却一直很不错,若他身子有大好的可能,那是不是表示,本来就不知道花落何处的太子这位,又多了一个竞争者?
自然,那些生下公主的嫔妃们来到这里虽不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却也是各有各依附的阵营,也有纯是为了来看戏的。
可这里还没开始呢,他那边就咳成那样,待会儿要是咳出个好歹来,皇帝要是知道她们的心思,一顿训斥是免不了的。
原本这些娘娘们是铆足了劲,现在反倒谁也不再出头,都不想当那个出头鸟。
再说,也没有试探的必要了,这才几句话,就气喘成什么样儿?咳得连血都吐出来了,看来大好两个字,是与他无缘了。
既然还是个病秧子,那有什么好试探的?
这么一想,以贤妃淑妃为首的众妃们顿时没了兴趣,淑妃先站起来道:“皇上说在衍庆殿摆宴,本宫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先去了!”
众妃也纷纷起身,顷刻之间,这热闹一片的地方就人去阁空。
骆清心直了身子,撇撇嘴道:“真复杂!”
端木北曜立刻小声道:“这算什么,你所见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话说爱妃,你现在该知道,我为你挡过多少无谓的口舌之争了吧?”
骆清心板脸道:“你是你我是我!”
端木北曜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此时太监宫女离得远,两人说话又小声,不知道他们说话内容的,只见到他们在窃窃私语,倒是一副夫妻恩爱的模样。
端木北曜索性又牵起骆清心的手。
骆清心低声道:“你有完没完?”
端木北曜声音更低地道:“本王病情……突然加重……辛苦王妃了!”说着,他整个人都朝骆清心靠来。
骆清心直想掀开他,可是,不远处宫女太监都看着呢,她恼道:“你再这样我就拆穿你!”
端木北曜低声道:“别……我‘病’越重,你以后自由的时间越长!”
骆清心一想也是这么回事,这样端木北曜随时可以找借口在府里装病,她这个“王妃”要侍疾,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就很正常吗?
她突然想,其实当时原身冒出的想法倒真是好办法,直接说她暴毙而亡什么的,真的是一劳永逸。
不过,估计端木北曜不会配合。
这时候,见瑞王爷“突然发病”,王妃小小的身子都撑不住了,两个太监急忙上前来搀扶,端木北曜病病歪歪地由太监搀扶着往衍庆殿而去。
设宴的时间在午时,现在不到时候,这衍庆殿里却比依雪阁里更加热闹。这里妃子更多,环肥燕瘦,莺歌燕语的。
正文 第391章 假
骆清心算是明白了,皇宫赐宴,就是皇帝一大家聚在一起吃个饭。
不过皇帝后宫女人多,这些女人又各自都有争宠的本事,在一起是非也多,不时能听见她们之间互打机锋。
端木北曜是王爷,自然不用一一跟那些品阶不高的嫔妃见礼,至于贤妃淑妃等位份高的,刚才在依雪阁也算是见礼了。
端木北曜一概以娘娘称之,没有称呼任何一个人为母妃。
不过,看他病病歪歪的模样,也没有谁去挑他的理。
不一会儿,又有嫔妃来到,骆清心见到了端木北曜的另一个兄弟,大皇子端木擎越。这端木擎越二十二三岁,却是和溪阳公主并肩而来,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
两人显然地位不一般,相比较端木北曜来时众人的不冷不热,端木擎越来时,众人明显就要热情多了,哪怕只是表面上的热情。
也难怪,端木擎越是大皇子,皇上没有嫡子,无嫡立长,虽然不是一定的,但是他的希望还是最大。
何况二公主溪阳公主为人落落大方,亭亭玉立,很得皇上喜爱,淑妃在后宫中也位列四妃之一。
端木擎越和众人一一见礼,倒是满有皇家长子风范,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气。
他走向端木北曜,目光又在骆清心的脸上落了落,微微一笑,道:“三皇弟,身子可大好了?”
端木北曜苦笑一声,脸色苍白地道:“蒙皇兄……关心,我好多了!”
显然这好多了十分勉强,端木宇擎用手轻轻按在他的肩上,语重心长地道:“三皇弟,别灰心,你会好起来的!”看他表情脸色语气,倒都像个关爱弟弟的好兄长。
不过,骆清心一点也不信这皇室中的亲情,若真是好兄长,就不会只说这种场面上的泛泛之话了。
端木北曜道了谢,牵着骆清心落了座。
他这边才坐下,那边端木赤烨就来了,端木赤烨显得英气勃勃,大步而来,这一来又引起一轮互相问候,骆清心看得无聊得差点打瞌睡。
倒不是她觉得这些问候无聊,主要是太假,一个个脸上端着假笑,装得亲密无间的样子,可是骆清心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笑不由心,言不由衷。
毕竟今日端木北曜和骆清心才是设宴主角,端木赤烨走到端木北曜身前来,客客气气地行礼道:“三皇兄,三皇嫂!”说着,一双眼睛很自然地就落到骆清心的脸上。
骆清心半垂头眼,微微一福还了一礼。
端木赤烨轻咦一声。
旁边端木擎越笑道:“四弟这是怎么了?”
骆清心扮成辛三小姐的模样,是易容的,脸容经过微调,并不完全一样。不过,毕竟只是微调,还有五分相似。
端木赤烨显然是这一眼之下,因为这相似而惊咦出声。
端木北曜上前一步,挡住端木赤烨的视线,淡淡地道:“咳咳……四皇弟,这虽是你皇嫂,也不宜……这样盯着看吧?”
端木赤烨指着她,一时结舌道:“这不是……这不是……”
正文 第392章 天仙
骆清心抬起头来,沉静地看了端木赤烨一眼。
端木赤烨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地吞了下去。
这眼神这么温婉宁静,这气质这么端庄雍容,这气度这么婉约清华,这和那个张扬的,目光咄咄逼人的,眼里闪着一股执拗不认输模样的女子似乎又不太像。
骆清心声音轻婉温柔地道:“四弟说什么?”
声音一出,端木赤烨越发觉得不是了,两人的声音并不一样。
他当然不知道,能随时变换声音,是骆清心上辈子的拿手好戏,也是她的杀手技能之一。
端木赤烨见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他意识到自己身为皇子,这么一惊一乍的,若是传到父皇耳中,那必然会让父皇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可刚才已经引起众人注意,此时却不得不圆话,他面不改色的道:“三嫂国色天香,这不是仙女下凡吗?”
众人一听都笑了起来,虽然他这话里面带点调笑的成分,但并不过分,相反,反倒使得气氛更加好了。真好像兄友弟恭似的。
端木擎越笑道:“四皇弟夸起人来,才真是别具一格。”
他笑得温文尔雅,让人如沐春风,但是眼神之中却有深意一闪而过。
显然他已经看出来,端木赤烨刚才想要说的并不是这个,虽然他临时转换,好像很衔接。
可端木擎越既然有心染指帝位,自然不是什么草包。端木赤烨不说,他也就不追问。他只是深深的看了骆清心一眼。
端木北曜牵着骆清心的手,轻轻摇了摇,叫她落座。唇边露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有几分虚弱,不过却有好像他是在极力的掩饰这份虚弱一般。
满殿的人,独他一人狐裘加身,全副武装。在这秋凉气爽的天气,弄的好像凛冬已至一般。
不过每次皇宫赐宴,他都如此,甚至还有自带暖手炉,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骆清心这个瑞王妃是初次来到,贤妃等人之前没占到便宜,此刻自然也不免含沙射影几句。骆清心一概无视。
这些人还不值得她理会。
倒是端木擎越与端木赤烨,这两个人都是想要太子之位的,他们之间的唇枪舌剑就要激烈多了。
终于,太监尖细的声音叫道:“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太监残暴的声音,一堆宫女侍卫簇拥着皇帝和皇后到来。
皇帝身穿明黄色龙袍,四十多岁,正当壮年。脸色方正,神色之间不怒而威,那种天子之气,不自觉的就散发出来。
皇后也有四十多岁,是皇帝还是太子时候的太子妃。真正的结发妻。她看着比淑妃贤妃要稍老一些。头上的九凤朝阳簪贵气无比,一举一动之间,雍华端庄,六宫之主,自非一般人可比。
陵昌公主和溪阳公主陪在她的身边。
殿中众人早已离座,跪礼相迎:“参见父皇,参见母后!”
皇帝摆手道:“免礼,今日是家宴,大家不必拘束!”
说话间,他一双眼睛扫过大殿,落在端木北曜身上。
正文 第393章 身份
皇帝看着端木北曜的眼神略暖,目光之中似乎有几分心疼。不过也只是看了一眼,又落在骆清心的身上,却没有停留,很快滑过去了。
帝后及身边的人,几乎都先看见端木北曜,实在是他这一身狐裘太过显眼。
既然看过端木北曜,那自然就会看到她身边的骆清心。
皇帝皇后倒罢了,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骆清心,溪阳公主眼眸动了动,没什么反应。可陵昌公主却像炸了锅,惊声道:“辛洛,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这一声还真是突兀又奇怪。
骆清心头也没抬,端木北曜更是连眼皮也没动一动。
端木赤烨看看骆清心,又看看陵昌公主,眼里露出一抹看戏般的笑容。
陵昌公主叫了这一声,发现没人回应她,她立刻疾步走到骆清心面前,大声道:“说你呢,辛洛,你怎么不理我?”
骆清心抬眼看着陵昌公主,满眼惊讶。
她的表情恰到好处,把那份疑惑和惊讶展现了出来,却又很内敛,很矜持。疑惑却又不失礼,惊讶却又不逾矩。这是一个大家闺秀良好的教养!
端木北曜道:“三皇妹……咳咳……在说什么?这是你三皇……咳咳……皇嫂!”
陵昌公主惊讶地道:“什么三皇嫂?这不是辛三小姐辛洛吗?”
皇后道:“陵昌,你说什么?”
皇帝也道:“你三皇嫂是骆将军家的千金,怎么会姓辛?”
不过看得出帝后都很宠溺她。
陵昌公主大大咧咧地道:“我认识她,她就是楚州的辛三小姐,她爹是个什么布政使。”
皇帝目光看向骆清心,道:“这是怎么回事?”
骆清心行了一礼,才道:“回父皇,臣媳不知!”
“你不知?你怎么会不知?你冒充我三皇嫂,这是欺君之罪!”
众人听了陵昌公主的话,都面面相觑,这个信息也太惊人了,如果这个是辛三小姐,那就不是瑞王妃,如果是瑞王妃,又怎么可能是什么辛三小姐?
端木擎越看了端木赤烨一眼,他几乎可以肯定,之前端木赤烨就是想说这句话。
这倒有意思的很。没想到今天的皇宫赐宴还会有特别内容。
要是这是什么辛三小姐,不止是瑞王妃,连端木北曜也难脱干系。
不过,尽管如此,熟悉陵昌公主性子的人却都心思各异地看了骆清心一眼,其中也不乏同情的目光。
皇后笑道:“陵昌,不要乱开玩笑!”
陵昌公主道:“母后,我没有开玩笑,她真是辛洛,二姐也知道,不信你问二姐!”
众人的目光又一起看向溪阳公主。
溪阳公主嫣然一笑,道:“母后,我不太清楚,三嫂和那位辛三小姐有两分相似!”
皇帝道:“两分相似?”
溪阳公主咯咯笑道:“或许有四五分!”
帝后一众已走进殿来,端木擎越笑道:“四皇弟也见过辛三小姐?”
端木赤烨道:“见过!”
端木擎越笑得越发温和:“四皇弟觉得这是三弟妹还是辛三小姐?”
正文 第394章 笑话
端木赤烨云淡风轻地笑道:“既然在这里,自然是三皇嫂!”
陵昌公主不满地道:“四皇兄,我就不信你没认出来。你干嘛不说实话?”
端木赤烨笑道:“皇妹,这件事,你得问你三皇兄!”
的确,现在最有发言权的就是端木北曜。
帝后原本没有把陵昌公主的话放在心上,可陵昌公主说的煞有介事。皇后看了皇帝一眼,深体圣心地道:“北曜,陵昌说的是什么意思,莫非两人真的很像?”
陵昌公主撒娇地道:“分明是同一个人嘛!”
端木北曜拉了骆清心过来行礼,道:“父皇,母后,儿臣病重,咳咳……清心一直在身边侍疾,应该咳咳……并不曾与三皇妹见过!”
皇帝笑道:“这话不错,多亏了清心,曜儿的病才有所好转!她哪有什么空往外跑?陵昌,你身为公主,凡事一惊一乍的像什么样?”
端木擎越目光微闪,笑道:“三皇妹性子直率,天真浪漫,多半两人像得紧,父皇何不把那辛三小姐召来,两个人站在一起一看便知,也凑个趣!”
骆清心嘴角上扬,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这笑容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失礼,又能让人恰好看到。
皇帝眼尖,当即笑道:“瑞王妃,你笑什么?”
骆清心道:“回父皇,臣媳只是想起了一个笑话!”
皇帝饶有兴趣地道:“哦,什么笑话?”
骆清心道:“父皇,我还是不要说了吧,这笑话说出来,对大皇兄不敬!”
皇帝顿时明白,这是针对老大来的,老大明显是要看老三的笑话,不论实情怎么样,老大的行为先没惹恼老三,倒是惹恼了老三媳妇。
这仅只是皇家私宴,皇帝心情不错,笑道:“你但说无妨!”
骆清心道:“有个乞丐在路上看见有个路人长得像他儿子,于是要求那个人与他儿子一起乞讨。路人不服,乞丐说,你长得像我儿,老子叫儿子有何不可?”
众人:“……”
表示这个笑话不好笑。
端木擎越脸顿时黑了。乞丐?就不能比点好的?
皇帝笑了笑,道:“一个家宴,哪有叫外人的道理。就算那位辛三小姐长得像,又岂能为这个原因把人召来?”
端木北曜道:“父皇……咳咳……咳咳……”
皇帝一见,忙道:“你说话吃力,就别说了。瑞王妃在你身边侍疾,自然不可能是什么辛三小姐。此事休要再提。陵昌,你以后别这么没分寸。你是皇家公主,有些话不能随便乱说,难道你母后没有教过你吗?”
这是连皇后也一起训斥上了。
陵昌公主还要再说,皇后一个严厉的眼色过去,她只得委委屈屈地闭了嘴。皇后对皇上道:“是臣妾教导无方!”
皇上道:“你呀,平时太宠着她了,看看她说话行事,冒冒失失的,比溪阳可差远了。”
皇后道:“臣妾以后定当严厉教导。”
贤妃虽没出声,眼中的得意之色还是没能完全掩饰!
正文 第395章 病发
溪阳公主道:“父皇过奖,皇妹天真率性,您不常说这是难得的品性吗?”
皇帝看着溪阳公主的眼神又暖了几分,他越发觉得这个女儿识大体。
皇后目光看过去,心里暗暗气苦,偏偏陵昌公主没有眼力见,上蹿下跳地坑娘。皇后觉得,是应该好好找人给陵昌学学规矩了。
不过,瑞王妃这不显山不露水的,就把擎越给挤兑了,她很清楚,别看端木北曜病病歪歪的,但皇帝对他着实不错,宁妃只留下这么一个儿子,她死之后,皇上对这个老三的照顾可非同一般。
不过,反正是个病秧子,照顾得再好又怎么样?
也正因为他是个病秧子,现在老大老二老四和他能平和相处,不也是因为他反正活不过二十二岁,不必把他放在心上吗?
对于谁想要那个皇位,皇后自己无子,反而没有那么在意了。
皇帝见气氛有些僵,淡淡地道:“开宴吧!”
他身边的贴身太监急忙扬声道:“皇上有旨,开宴!”
御膳房早就准备好,此时听到吩咐,鱼贯地把宴席送上来。
皇帝和皇后落坐在主位,其他皇子皇女们分别在两桌。
没有见着二皇子端木正炜,他领了差使,出京去办差了,不在京城。
宴席开始,既是为端木北曜病情有所好转而召见赐宴,端木北曜理当携骆清心一起向帝后敬酒以谢恩。
端木北曜轻轻扯了扯骆清心的衣袖,骆清心一看,自然懂了。
可是,这时候她的心中却突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情绪,不等端木北曜站起,她就已经站起来,她有一种很强烈的,想要把皇帝一刀刺死的欲望。
此时她正想走向皇帝。
她的匕首昨夜已经被端木北曜收起,她后来也没想起来,再说,进皇宫也是不让带武器的。所以,她顺手就拿了一根筷子。
对于她这样的好手来说,一支筷子夺一条人命,简直太轻松了。
她迈开步,就向帝后那一桌走。
端木北曜看到她脚下一动,一把抓住她的手,整个身子一个踉跄,便歪倒在她身上。骆清心脚下一绊,几乎摔倒,她不悦地回过头来。
端木北曜低声道:“你想做什么?”
骆清心冷笑一声,眼里现出丝危险的光芒。
端木北曜看着她陌生的眼神,伏在她的肩头大声咳了起来。
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像很快就会回为咳血而死一般,满脸金纸,呼吸急促,死死地抓住骆清心不放。
骆清心想叫他放手,可是当此时候,这样也很引人注目,她返回,搀住端木北曜,道:“你……这是怎么了?”
端木北曜虚弱地道:“病……病发!”
有皇帝在前,一个皇子好像就没有那么值得杀了。
骆清心的脸色越发怪异起来,不过,只过了几个呼吸的功夫,她的眼神就恢复清明,转头道:“父皇,王爷病发,今日怕是要扰了父皇母后兴致了。”
皇帝见端木北曜咳成那样,心中甚是戚然,摆摆手道:“无妨!”
正文 第396章 你够了
端木北曜脸色紫胀,上气不接下气,看样子难受之极。
皇帝道:“快传御医!”
端木北曜艰难地摆了摆手,道:“不……不妨事……”而后,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慢慢站稳,又过了几息的功夫,脸色就从紫涨又恢复到苍白了。
虽然还是没有血色,可是,这已对有人样儿了。
骆清心:“……”
这也行?
端木北曜还一脸坚强地道:“父皇赐宴……不可,不可扫兴!”
皇帝眼神又柔和了几分,道:“若是真的不舒服,不必强撑!”
他是皇帝,他有许多儿子,能对端木北曜这么关切地说话,也见得对端木北曜的不同。这样的对待,使得端木擎越和端木赤烨虽然脸色不变,眼中却多了几分隐晦。
端木北曜端了面前的酒杯,在骆清心的搀扶下,去向帝后敬酒谢恩。
骆清心此时心情也很复杂。
刚才,就在刚才,她一个不留神,第三个魂体竟然又冒了出来,她想要杀了皇帝,还好,骆清心一直防着她,她也只控制了身体一会儿,而端木北曜是敏锐的,他发现了异常,把她拖住了。
如果端木北曜没有这么做,也许等她控制身体的时候,那支筷子,已经插在皇帝的咽喉,或者正插向他的咽喉。
那时候,有再好的解释,再强大的理由,也逃不过乱刀砍死的下场。
骆清心现在没想惹事,可这第三个魂体倒老想惹事,这种感觉真是怪异。
终于无惊无险地敬过了酒,走完了所有的礼仪流程,席到中途,端木北曜才再次“虚弱”地退了场。
骆清心身为瑞王妃,当然是陪着端木北曜一起离开皇宫。
出皇宫,坐在软轿中的骆清心面无表情,不过她的心里并非这样,身体能随时被另一个人控制的感觉可并不好。
原身只是偶尔来影响她的情绪,可这第三人却要厉害得多了。而且,她满心仇恨和怨毒,是个随时会惹事的主。
她该用什么办法把这第三个魂体安抚?或者驱离?
出了皇宫,端木北曜已经等在马车前,骆清心正要从他的身边走过去,端木北曜却低笑道:“爱妃,你确定不管为夫么?”
骆清心:“……”
这还是在皇宫门口,她只得认命地转回来,伸手相扶,端木北曜果然十分“虚弱”,即使有上马凳,上去也好生费事。
骆清心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道:“你够了!”
端木北曜虚弱地半倚着她,同样压低声音:“自然不够,你看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骆清心无奈,只好继续扮温良恭顺贤良淑德的模样,“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一点一点地上了马车。
充当车夫的元寒嘴角抽了又抽,抽了再抽,愣是没有上前搭把手。
终于,把端木北曜扶上了马车,骆清心自己也坐下,元寒这才一扬鞭子,马儿抬蹄,往瑞王府走去。
骆清心没好气地瞪着端木北曜,咬得牙根都疼了:“进皇宫都不带丫头小厮,你故意的吧?”
正文 第397章 到底是不是
端木北曜一脸无辜:“这么些年,我就从来没带过丫头。你看我瑞王府里,有像样的丫头吗?”
骆清心嗤之以鼻:“怎么没有?”昨天晚上服侍她的两个,不就还不错?
端木北曜道:“昨晚你见到的是外院的丫头,我身边服侍的从来只有小厮,而且每次去皇宫,都是如此。”
骆清心道:“算我没问!”
看着坐在一边不再说话的骆清心,端木北曜却突然凑近。
骆清心猛地侧头:“你干什么?”
端木北曜其实也就只是凑近了一点儿,不过骆清心此时心中有事,反应有些大。
端木北曜委屈地道:“没干什么,就是看看你!”说话间,眼睛还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打量。那眼神,特别奇怪。
骆清心道:“你看什么?”
端木北曜道:“洛洛?”
骆清心翻了个白眼:“有话就说,有那啥快放!”
端木北曜一头黑线地道:“洛洛,有时候我觉得,你好像不是你!”
骆清心哼道:“我不是我还能是谁?”
“那你为什么要杀父皇?”
骆清心道:“我没有!”
端木北曜慢吞吞地道:“我感觉到了杀气,很强烈,从你的身上散发出来的。我相信,你完全有这个本事,当时父皇身边没有侍卫!”
家宴,自然没有带着侍卫,侍卫都远远地站着。
骆清心无言以对。
当时,肯定是有杀气外泄的,毕竟,杀意那么明显。端木北曜前夜就发现她的异常,昨夜……也许也发生了一些什么,不然,她为什么会在他的床上?
所以,端木北曜才能那么及时的反应,那不是因为他离得最近,而是因为,他一直在注意着她。而且,他的武功,她现在还没看透,至少也是天阶。
端木北曜意味不明地看着她,认真地道:“洛洛,是因为父皇当年许下婚约,所以你对他如此仇恨吗?”
骆清心:“……”
许婚约什么的与她无关,她来的时候,婚什么的约早就成了事实。她摇头:“这事很复杂,以后再告诉你!”
她头疼地揉揉额,闭上眼睛小憩。
端木北曜对她的避而不答当然不满意,他轻轻地碰碰她的肩,道:“到底是不是?”
骆清心猛地抬头,眼神变得冰冷一片,忽地一掌就切向他的咽喉。
这一掌又猛又急,又是突然之间。端木北曜伸手一挡,她的手却灵活地侧了个方向,刚才是手掌切来,现在换成双指如戟,猛点向他喉结。
劲急的手法,若是点中,只怕会立刻昏迷,而且她眼神之中,又是杀机四伏,绝不仅只是想让他昏迷而已。
端木北曜侧身避开,道:“洛洛?”
骆清心不理,腾身而上,手脚并用,招式也越发的刁钻怪异。
车厢的空间大,两个人放开手脚在里面打也没关系。
于是,坐在外面的元寒就听见里面不时发出咚,砰砰,啪啪……等动静。
他的嘴角再抽搐,自家王爷也太猛了,这得有多猴急,在路上就按捺不住了?
正文 第398章 你干什么
元寒尽量把车赶得又平又稳,当然,也放慢了速度。
自家王爷有此雅兴,做下人的,得体贴,得懂事!
他心里很欣慰,自从王爷成亲以来,这都半年多了,终于吃到肉了。
王爷这种服侍都不用丫头,只用小厮的人,也唯有对现在这位王妃表现出不同,一开荤不知道要过多久,他还是赶着马车绕着京城转一圈吧!
被以为正在吃肉的端木北曜和骆清心的交手正值险之又险之时。好在骆清心手中没有寒雪匕首,只是拳脚工夫。可是她那都是二十三世纪她千锤百炼的杀手技,一招一式毫无多余,而且出手既迅且急,既快且猛。
幸好端木北曜不是真的病秧,不然,不知道要被杀死多少次。
端木北曜一边打,一边低声道:“洛洛?”
在叫到第十几声时,骆清心眼里现出一丝错愕,而这时候,她和端木北曜正近距离肉搏,两人身手相当,哪容分心?这一错愕的工夫,端木北曜顿时觑得机会,手臂弯曲,身子转折,把她整个人逼在角落里,为了防止她再暴起伤人,他手脚并用,手缠住她的手,腿压制住她的腿,几乎整个人都跨坐在她身上,将她紧紧禁锢。
骆清心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脸,皱眉道:“你干什么?”
端木北曜:“……”
他干什么?他在保命。
不过现在不了,他要收利息。
他眯起眼睛,露出一丝云淡风轻的笑意,突地双唇下压,极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这才道:“爱妃,你刚才热情如火,此刻突然冷若冰霜,你是要我体会冰火两重天吗?”
骆清心:“……”
事情肯定不是这样,刚才她就打了个盹。
可是,车厢内已经完全不是她打盹前的样子了,简直可以用一片狼藉来形容,两人分明经过了激烈的……应该是生死相搏。
这第三个魂体刚才在皇宫里没能得逞,现在又对端木北曜动手了?
她对自己这身体心知肚明,所以自动忽略了端木北曜的话,也忽略了端木北曜刚才的动作。
见骆清心表情有些迷惘,似乎正一脸搞不清状况,那小模样儿实在可爱之极。刚刚端木北曜只是抱着好气又好笑的惩罚心理,此时却是情不自禁地再次低下头,在她唇上辗转厮磨,霸道如火。
这么一来,他顿时有些欲罢不能。
而这么一来,让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之中,有些断片的骆清心也猛地回过神来,她感觉到唇上的异样,睁大眼睛,双手一震,要把端木北曜震开。
可这时候的端木北曜,不但把她搂得死紧,而且腿还压制着她,像条八爪鱼似的,她又是被压制在车厢角落,无处使力。
她想喝止,可是才一张口,端木北曜立刻就寻隙而入,开始攻城掠地了。
骆清心道:“你个混……唔……你放……唔……”
对这块还很空白的骆清心心中不知道是羞是恼,更多的却是慌,她心中正升起一种陌生的,不受她控制的情绪。
正文 第399章 有什么错
骆清心很慌,她突然发现自己手足都没有了力气,整个身体也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这种情形以前没有过,难道皇宫之中误食了什么?她只是喝了一杯酒,并没有吃什么,而且,酒与菜,都是无毒的。
不过,在端木北曜持续辗转的厮磨之中,她终于意识到,是因为他。
他的唇舌在一点一点地吸去了她的力量,她才会这样全身发软,无法使力的。
那种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很奇怪,尤其是知道自己身体里还住着一个充满仇恨的灵魂,这种感觉就更怪异了。
再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会晕倒,而且,端木北曜身上不知道什么东西咯得她好疼,又慌又急之下,她想也不想地咬了下去。
“唔……”渐渐失控想将骆清心拆吃入腹的端木北曜在疼痛中恢复清醒,他放开了她,一低头,就看见一张含羞再怒的脸。
随着他的唇离开,骆清心一耳光就甩了过来。
啪地一声,脆响。
骆清心涨红着脸,怒目:“登徒子!”
端木北曜白皙的脸上五个清晰的指印,他轻抚了抚,却笑了起来。他道:“洛洛,我亲自己的娘子,有什么错?”
骆清心:“……”
此刻,她是以瑞王妃的身份进宫而回,坐的是瑞王府的马车,而她,似乎也的确是瑞王名正言顺,名媒正娶的妻子。
虽然她不承认这个身份,逃婚在外。可此时,她还真是无话可说。
看着她恼怒的脸,端木北曜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洛洛的滋味真好,什么时候能再亲芳泽?
他知道洛洛的身体有些奇怪,但每次出现这些奇怪情形的时候,只要他解决了,接下来就是他的福利。
而且,每次还让洛洛气无可出无言以对。
看着她那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他的心情能不好吗?
想到刚才的美好,他下意识地舔-舔-唇,这动作落入骆清心的眼里,她更加怒目了。
看着她恨恨地瞪着自己,端木北曜突地凑近一些,笑眉笑眼地道:“洛洛,其实你也不讨厌我对不对?别逃了好不好?你跟我回府,以后瑞王府你说了算!”
骆清心气恨地瞪着他,脸上的红霞还没有退去,这样瞪人,一点威慑力也没有,反倒凭添几分可爱。
端木北曜看着自己高高支起的某处,心中苦笑,虽然说解决了她的麻烦之后有福利,可是这福利之后却是自己更大的麻烦,再来这么几次,他都要炸了。
可偏偏他却宁愿这样甜蜜地痛苦着,之前二十年,他从不曾对任何女子有过任何亲近,只为了把自己完完整整,干干净净地交付于自己心爱的女子,现在,这个女子就在他的面前。
纵使过程有些辛苦,但他相信,他会抱得美人归的。
骆清心看着一脸坏笑的端木北曜,觉得有些头大,这第三个魂体在她身体里到底搞什么鬼?投怀送抱吗?
每次都是这个局面,一见不妙就沉寂,让她来面对这么尴尬的情形。
正文 第400章 乱摊子
第三魂体是来惹来的吧?每次叫她收拾乱摊子,这算怎么回事?
不能解决第三魂体,她什么都不用做了。
骆清心心中懊恼,冥思苦想,为什么会有第三魂体的存在,她是什么时候侵入?她是谁?
骆清心借着这些思绪让自己苦想,却刻意地忽略了一个事实。
以她的身手,若是对一个人警戒设防,就算端木北曜的身手高于她,想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占她便宜,也绝没有机会。
正因为不曾设防,所以,每次反应都会慢上几拍,到再要逃开时,已经来不及。
骆清心不自觉地偷眼看了端木北曜一眼,他如画的容颜上挂着愉快的微笑,双眼亮晶晶的,正看着她。
在那样灼灼的目光之下,她不自觉地就避开了。
心中还是莫名有些慌,见鬼了。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她什么时候怯过任何人的任何目光?
凶残充满杀气的目光她见过,阴险充满算计的目光她见过,狠厉如同毒蛇一样的目光她见过,冷酷如同冰封一样的目光她也见过,悲惨的,绝望的,愤怒的,痛苦的……那些目光她都见过。
她心中从不发憷,倒被端木北曜这晶亮的目光一扫,就有种不能直视般的感觉。
骆清心闭上眼睛,这几天她都感觉自己不是自己了。再这么下去,她还是骆清心吗?
端木北曜凑近些,道:“洛洛,你在想什么?”这脸一忽儿红,一忽儿白,眼神一忽儿清澈,一忽儿迷惘,显然她心里并不平静。
嗯,还有,洛洛并没有再继续纠结刚才他一亲芳泽的事,好像她把这事给忘了。
虽然这样显得有些没有存在感,但是不是也说明,洛洛根本不抗拒他的亲近?
要不要再试一试?
端木北曜想了想,还是放弃了,现在洛洛只是不抗拒而已,还没有真正接受他,他不能让她心生反感。
不过今天天气真不错,心情也很不错。想想这一天,真是太值得了。
在皇宫里,他一直牵着她的手,两个人靠得那么近,洛洛能配合他做到这个地步,说明她心里还有些顾忌。
她顾忌的,是她远在边疆的父兄吧?
若是今天有什么差池,她的父兄和爷爷都会受到连累。那么,那个散发出杀气,想要对自己和父皇下手的洛洛,又是怎么回事?
看着骆清心闭上眼睛,他脸色凝重地道:“洛洛,你还准备一直瞒我吗?”
骆清心抬眼看他:“你在说什么?”
端木北曜道:“从前天到今天,你的身上发生了太奇怪的事情,你想杀父皇,可你又不想杀父皇,你想杀我,可你却并不想杀我。你的情绪随时在变化,你的眼神有时候很陌生,陌生得像是另一个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不想对我说吗?”
骆清心垂下眼,她能说吗?她要说了,该被别人当成妖怪了吧?
再说,她和端木北曜有这么熟吗?
端木北曜对她是不错,但是这份不错,是建立在她的身份是瑞王妃的基础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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