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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逃妃:王爷,求休战》古代言情小说_楚千墨

    正文 第61章 恶狗


    骆清心道:“是吗?我可以看看吗?”


    方政审视地看了一眼,少女面色浅淡,神色轻松,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样子。他眼珠溜溜地转了一圈,有点把不准这小姑娘是什么心思。


    他号称阎王,手中杀人无数,自身带着一种凶厉杀气,一般人连正眼都不敢看他,可这小姑娘不但敢,还提出要看他精心制作的人皮椅?


    他眼神动了动,突地浮上一丝喜悦。


    牢狱司的人都知道,他最喜欢将那嫩生生的少女带到人皮椅上胡天胡地,这少女是不是知道自己落到牢狱司,没有活路了,在暗示他,准备自荐枕席呢?


    方政顿时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连剥皮都没有兴致了,把手中的刀子一扔,道:“你要看,就随我来!”


    方政打开刑狱处东面的门,这道门,正是直通方政的住处,门才开,就听见恶狗喉中的咆哮声。


    这是方政养来看门的恶狗,只要有生人来到,它们会扑上来将人撕碎。


    方政正要喝开,但两只恶狗却忽地伏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一左一右,好似在迎接一般。


    骆清心拖着镣铐,漫不经心地道:“狗训得不错!”


    方政颇为得意,今天这两条狗也分外识趣。看来是他剥了刘其的皮,身上还带着凶厉杀气,这两条狗也害怕了。


    纵使方政能在牢狱司只手遮天给自己建了个院子,但院子也并不是很大,那张人皮椅,在左边方政的卧室之中。说是椅,其实是一张软榻。


    上面铺层开一层似革非革的垫子,那就是传说中的人皮椅了。


    方政来到这里,就两眼放光,伸手就抚了上去,好像抚着情人的玉手。他却浑然没有发现,身后少女眼中的杀机。


    一个声音冷幽幽地问道:“有个叫卓雪彤的女子,人皮也在这儿吗?”


    这个名字方政很熟,用手抚着右边,一脸痴迷地道:“当然在,这儿就是!说起来,这几张人皮里,也就数这小姑娘的人皮最是细滑,嗯,滋味也着实不错,要不是当时急着把人皮椅完工,本大人原本是想留下多玩几天的。”


    他笑得分外淫邪:“不过,本大人要什么女人没有?小丫头,算你聪明,你肯自荐枕席,本大人会好好疼……”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感觉不对。


    身后怎么凉飕飕的?


    他猛地回过头,只见原本站在门边的少女脸如寒霜,手中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那匕首很短,只有三寸长,正是狱吏的标配,人手一把。


    方政失声道:“你的镣铐呢?”


    骆清心指了指地下,他低头看去,泛着幽冷光芒的镣铐就躺在地上。


    方政脸色一变:“你……你想干什么?”


    他号称阎王,平时也是穷凶极恶,但是那是面对已经被抓进了牢狱司,而且被控制住的人犯时,此刻,他在自己的院中,院子里没有别的帮手,而少女面罩寒霜,手中拿着利刃,那模样,分明是来自地狱的女罗刹。


    难道他杀的人太多,引来地狱勾魂使者了吗?


    正文 第62章 怂货


    方政强作镇定地道:“大胆人犯,竟然敢挣断镣铐,还不把刀放下,束手就擒?”


    骆清心将那匕首在指尖绕来绕出,绕出一团白光,唇边掠过一抹讥诮,道:“知道你院中的恶狗为什么这么温驯吗?”


    方政心中一沉,脸上露出见鬼一样的表情。


    骆清心好心地解惑道:“因为我已经把它们的牙都拔光了!”


    “你,你来过我的住所?”方政大惊失色,几乎说不成句。


    他更难以理解,那道门紧紧锁着,她是怎么过来的?


    不过,看到地上的镣铐,他默默地把这个问题吞下去了,他明白了,刘其没有说谎,所指认的是真的,这个少女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可是他却被她娇弱的小模样给骗了。


    方政脸皮抽搐,脸色发白,牙齿打战地道:“你想干什么?”


    有阎王之称的方政,此刻像一条被抽了筋的死狗。


    骆清心哼声道:“这怂样,也敢自称阎王?”


    方政伏在地上,抖着声音道:“别杀我,别杀我!”


    骆清心目光掠过那张软榻,上面惨白的一层白光,她眼神冰冷,声音如同冰碴:“当初,她们是不是也这样求过你?你夺她们的身子,还要剥下她们的皮,那时候,你心中可曾想过饶过谁?”


    方政突然猛地从地上一蹿而起,手中一道银白色的光闪烁,狠狠地刺向骆清心的脖颈。


    那是他藏于软榻下的一把匕首,长七寸,吹毛断发,削金切玉。


    他虽然穷凶极恶,性情变态,以杀人为乐,但身手很稀松平常。但他阴险恶毒,见到骆清心竟然能自去镣铐,而且杀气腾腾,就猜到自己多半是打不过,一半是真的惊讶害怕,一半是装的,就是为了此刻一击。


    骆清心微微侧了侧身子,一脚踹出。


    方政的身子再次像死狗一样摔在地上,嘴里发出惨叫声,那把匕首也掉落地上。


    骆清心走前两步,脚下一勾一挑,就将其勾在手中。


    匕首如同一泓月光流泄,寒光闪闪,冷气森森,果然是好东西。她在手中把玩了一下,突然闪电般出手,刷刷四下,方政连惨叫也叫不出来,就被割断了手筋脚筋,顿时软瘫在地。


    他割过无数人的手脚筋,无视那一地的血,可这一次,地上流的,是他的血时,他才知道,到底有多疼!


    在方政恐惧的眼神之中,骆清心勾唇一笑,在软榻下找到匕首鞘,也不理倒在那里的方政,转身就出了门。


    方政原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只是被重伤,可想到少女冷森森布满杀气的眼神,他又不禁一阵发抖。


    被他玩弄致死的妙龄少女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可怕的眼神。


    他机伶伶地打了个冷战,却也很快回过神来。不行,他得赶紧出去,叫人把牢狱司围起来,把那女子拿住。


    此时他也顾不得疼了,像条虫子似的向着门口蠕动。


    当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爬出一条血路,来到门口,抬起头时,却脸色大变。


    正文 第63章 考虑不周


    此刻,门口有阴冷的过堂风吹过来,带给方政的,却是彻骨的寒意。


    那个煞神就站在门口。


    她神色淡漠,睥睨一切,容色之间,有股凛然让人不可正视的气度。


    不止她在,副掌狱季东宇也在。


    看见手脚皆是血,脸色煞白的方政,季东宇脸色微微一变,急忙上前,道:“大人,你这是怎么了?”边说边伸手来扶。


    从他的脸色看来,虽然这担心和焦急多半是装出来的,可仍然可以分辨,他应该是被那个煞神骗进来的。


    方政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叫一声:“小心”,那少女抬脚一踹,正踹在季东宇的后腰,这力道巧得很,把季东宇整个人都踹飞了,贴着方政的身子,落到屋里,动弹不得。


    然后,骆清心再一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挪到门边的方政又回到了原处,那里一条长长的血痕,还在诉说着刚才他的卖力。


    季东宇显然还没有弄清楚状况,他脸色大变地怒目而视:“大胆人犯,你竟然敢对上官动粗?”


    “上官?”骆清心嗤笑一声,迈步而上,然后,就是一阵叫人听了牙酸的声音,蓬蓬蓬蓬,不绝于耳。


    当然,中间还伴随着呼痛和怒吼。


    到后来,呼痛和怒吼一起熄灭,只剩下一滩抱着猪头在那里瑟瑟发抖,再也不敢摆官架子的烂泥缩在墙角。


    骆清心勾勾唇,轻轻摇头,她最喜欢用拳脚治各种不服了,这一顿,真是身心舒爽血脉舒张。


    而被再踹回原位的方政,早在刚才那凶横无比,惨烈无比的一顿狂揍中,心沉到了地底。


    这个女子,她真的什么都敢。


    她唇角勾着笑,可是眼神那么冰,看着他的目光,像看着一个死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他心中倒希望能被这凶神狠狠地打一顿。如果只是打一顿就可以,多么幸福的事呐。


    但是,骆清心目光凉凉地一扫,他心中就隐隐感觉不妙。


    果然,少女迈步向他走过来,神色悠然,唇角含笑。


    哪怕方政再自信,也不会觉得这笑容中之带着善意。


    他色厉内荏地道:“我乃堂堂朝廷命官,你……”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他张开嘴的时候滚了进去,他连反应也来不及做,就咕咚一声咽了。


    骆清心很是可惜地道:“考虑不周啊,本来你家这两条狗可以直接将你毁尸灭迹,可我昨天一时手滑,把它们的牙齿都敲断了。”


    方政:“……”恶狗啃食人是什么样的场景,他经常看见,不禁发起抖来。他犹不死心地眼珠骨碌碌地转,希望有人来把这胆大包天的女子给拉下去。


    至于季东宇,一顿饱揍使他恨不得贴在墙上当透明,是指望不上了。


    吃下药丸的方政很快就发现自己全身动弹不得了,而后,少女笑眯眯地走近,她的手中,是那柄寒光闪闪,他最宝贝最得意的匕首。


    哧……


    一声轻响,腿上一凉,一块鸡蛋大的肉被剜了出来。疼痛紧随而至,可是方政却连叫也叫不出声了。


    骆清心声音冷如冰雪,可脸上却带着灿若春花般的笑意:“这剥皮和活剐,其实本姑娘也会,今日正好,向你方阎王讨教讨教,若是手势不对,力道不均,你可一定要指点啊!”


    哧,右腿又被剜下一块。


    正文 第64章 魔音


    这声音简直是地狱魔音,有一边凌迟别人,一边问凌迟的人感受的?


    本来因手脚筋断了就血流不止,又添这两道伤,方政身上血流如注。


    少女却没有丝毫恐惧之意,反倒淡淡地瞥向墙角那滩烂泥,声音冰凉:“如果你不想也步他后尘,就把眼睛睁大一眼,好好看清本姑娘的动作!”


    季东宇嘴唇颤抖,但却不敢不睁开眼睛看,而且还必须得睁得大大的。


    少女的手很稳,刀很快,而且越来越快,刷刷刷,很快,方政的腿上就见了白骨,他汗如雨下,全身颤抖,显然他神智是清醒的。


    可他既不能动,也叫不了疼。


    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让他的身子一直在颤抖。


    他凶残狠毒,以凌-虐人犯为乐,现在,换了他被人活剐,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起,当初他活剐那些人犯的情形?


    其实骆清心真的是手下留情了,她嫌那些血污太麻烦,出手快得像闪电,只是两个眨眼的工夫,方政的两条腿就成了两根骨架,白骨森森。


    可是,那位站在一边的绛紫衣衫少女,身上却点滴血污也不曾沾到。


    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转头问季东宇:“我的手法怎么样?”


    季东宇猛地点头,一张口,哇地吐了出来。


    他吐得鼻涕眼泪一起流下,心里却害怕得要命,不知道这煞神是不是也想在他身上进行同样的动作。


    骆清心低头俯视着方政,淡淡地道:“方大人,我这人心太软,原本是想把你身上的皮肉全都剐得干净,为卓雪彤报仇,但是本姑娘又觉得你传授的剥皮术也不错,可你的身体只有一具,剐干净了还怎么剥皮?所以现在,咱们换个玩法,我将你剥皮如何?”


    方政惊恐地拼命往后缩,他当然缩不了,然后,他紧缩的瞳孔里,就映上少女冷漠的眼神和她手中闪着寒光的匕首锋刃。


    季东宇吐了一阵,全身无力地瘫在那里,身子抖得像抽风,眼里里的恐惧好像要漫出来一般。


    地上,慢慢洇湿,他被吓得失禁了。


    他清清楚楚地看着少女手中的匕首划过方政的额头,而后,将他整个脸上连同脖颈的皮都揭了下来。


    方政还没死,他喉中发出痛极的惨呼声。


    骆清心把那张脸皮放在旁边,一匕首结果了方政。她站起身来,走到季东宇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绝美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笑意,道:“季东宇,你想不想掌管牢狱司?”


    季东宇猛地摇头。


    骆清心笑意仍在,声音却冷了下去,漠然问道:“真的不想?看来你更想死?”


    季东宇一怔,急忙颤声道:“不不不,我愿意!”


    他此刻不是被权欲勲心,而是为了保命,他一点也不怀疑,如果他说不愿意,面前的少女会一刀切断他的脖子。


    骆清心冷冷道:“以本姑娘的脾气,以你们在牢狱司犯下的恶行,本姑娘将你们一个个活剐了犹不解恨。但是,本姑娘还想在牢狱司住一段时间,所以,这牢狱司还有存在的必要!”


    正文 第65章 顶替


    季东宇身子发抖,跪在地上,五体投地的姿势,也顾不得这地上已经被他刚才失禁之物洇湿,口中语无伦次地道:“愿……愿听姑娘吩咐!”


    “你知道本姑娘为什么找上你吗?”


    季东宇茫然摇头。


    骆清心扫一眼那边,淡淡地道:“原因很简单,因为你的身材和方政很相似。以后,你就是方政了!”


    季东宇快哭了,他怎么可能变成方政?


    似乎猜到他心中怎么想,骆清心拎起从方政脸上揭下的完整一张脸皮,道:“我稍加处理,你戴上之后,从此就是方政。”


    “那下官需要做……做什么?”季东宇急忙问。


    在牢狱司这么久,他也不是善人,见自己生命已经没有危险,他立刻就为接下来能独掌牢狱司而喜悦了。


    骆清心淡淡地道:“在牢狱司里给我留一间牢房,你们以前干什么,现在继续干什么。就当我不存在!”


    可以当不存在么?季东宇嘴角抽搐。


    不过他不敢多话,只是讷讷地道:“我需要假死吗?”


    骆清心瞥他一眼:“如果你想蠢死,你就去假死吧!”


    季东宇:“……”


    不过此刻他倒是福至心灵,明白了,这是要他一人分饰两个人而已,若是他假死,上面也许会再派个副掌狱?而且他和方政不同,方政无亲无眷,一人独居,他有妻有妾,以后想做方政做方政,想做自己做自己,还能在牢狱司一人独大,这真是天降的好事。


    至于面前这位,季东宇心有余悸,那剜肉剥皮的狠厉,让他不敢直视面前容貌倾城的女子。


    骆清心从季东宇的眼中看到权力的谷欠望和窃喜,这种人,胆小怕死,但很聪明,知道审时度势。


    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份安稳,相信有了今天这杀鸡吓猴的一出,给季东宇两个胆子,他敢不敢不听她的话。


    骆清心指挥着季东宇把那张铺满人皮的软榻抬到院中,然后一把火烧了。这些女子都是可怜人,方政死一百次都难恕其罪。


    她心中恼恨之极,令季东宇把方政的尸体扔到乱葬岗去喂狗。


    当然,她这个人犯,又戴回手脚的镣铐,回到了囚室之中。


    然而,刚刚顺利完成一件大事的骆清心怔了,就这么半天时间,她之前住的那间囚室,竟然又有新人犯关了进来。


    狱吏的解释是,这四个人是京城四个犯官的家人,按例,应该关在这边,但这边的囚室,只有骆清心的这一间人少。这么大的囚室,关个七八个人也不在话下,哪能让她独住?


    季东宇去处理方政尸身了没有回来,当然,即使回来,这种小事也不必要他出面。


    骆清心无可无不可地道:“随便吧!”


    这囚室也不是她开的,她只是要一个安身之地,反正也不会有人敢欺负她。人不犯她,她不犯人。


    待到狱吏锁上门离去,四个人犯之中,身形最瘦弱单薄的那个对骆清心道:“小兄弟,你刚从外面过来,不是过堂了吧?有没有受伤?我这里有伤药!”


    正文 第66章 保护


    此刻的骆清心穿着绛紫色男子长袍,头发高高束在头顶,也的确是雌雄莫辨。


    骆清心侧过头,眼神微眯,面前的几个男囚大概因为新关来的缘故,也没有穿囚衣,巧的是,这位关心他的男子也穿着一身绛紫,皮肤白皙得好像能看见下面隐藏着的血管。


    这种老气苍苍的颜色,被面前这两个人穿得一个气场强大,尊贵凌人;一个温和柔弱,文质彬彬。男子一双眼睛清澈如水,此时正满透着关切。


    那目光,那神色,单纯而干净,像个不通世务的被保护得很好的富家小少爷,只是突然家逢大祸,所以,他干净的眼神之中带着小鹿般的纯净和一丝怯意,但却对着骆清心露出真诚的笑容。


    他看起来十七八岁,有些单薄,长得特别好看,眉眼精致如画,皮肤吹弹可破。


    骆清心这身装扮,已是雌雄莫辨,这男子更是,若是换上女装,他能让许多女子羞惭得自挂东南枝了。


    骆清心有些怀疑,或者他就是一个女子?


    知道进了牢狱司之后女子将面临的悲惨命运,所以,女扮男装?


    很这种可能。


    骆清心不禁又看了他一眼。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过明亮,少年脸色泛红,但仍睁着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看着她。


    骆清心笑了,这羞涩的小模样儿,好萌啊,简直让人忍不住想要拧一拧。她真这么做了,她伸出手,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脸,道:“我不叫小兄弟,我比你大!”


    她说的是她上辈子的年龄,二十五岁。和眼前这个十七八岁的小男生比起来,可不就是大?


    少年脸孔涨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她捏了他的脸,还是因为她的话,不服气地道:“我已经二十岁了,你最多十五六岁,你怎么可能比我大?”


    二十岁了吗?还真看不出来。


    骆清心继续捏他的脸,嗯,软软嫩嫩,手感真不错。


    少年脸孔更红,一双如星辰一样的眼睛更加亮了,也不知道是因羞而亮,还是因气而亮。


    骆清心笑嘻嘻地用痞痞的口气,像街头地痞调-戏良家妇女般地道:“乖,以后哥罩着你!绝不让别人欺负你!”


    长成这副模样,不论是男还是女,在这牢狱司,想要活着可真难,都会沦为那些狱吏狱卒和守卫的玩物。


    骆清心这句话其实是很真诚的,毕竟是个向她表达善意的小男生,单薄瘦弱,又长得这么漂亮干净,她虽然心肠冷硬,不会轻易泛起同情,可现在她不是正好闲着么?顺便罩一个小兄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没想到,少年的脸上立刻现出兴奋之色,之前羞涩的红色还没退去,现在激动的红色又涌了上来,兴奋得手足无措一般的一把抱住骆清心,感动的哇哇哭道:“呜呜呜,是真的吗?你真的会保护我?”


    骆清心:“……”


    虽然是个小男生,可他说他已经二十岁了。


    虽然看着很瘦弱,可这长胳膊一抱,把她抱得那个严实……


    正文 第67章 小弟


    骆清心的脸黑了,两辈子她都没被人这么抱过啊。


    她刚要动手把这少年扯开,可是少年抱得更紧了,口中还感动地道:“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呜呜呜,哥,你是我亲哥!”


    骆清心:“……”


    长得比她高大,都快高她一个头了,这么伏在她的肩上一拱一拱的求安慰,他是真不觉得不妥当么?


    算了,一个缺爱的孩子,看这委屈的小模样,不过是对他好一点,就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被个男子抱着感觉很怪异,而且他身上还是带着些男子气息的,让她心里多多少少涌上一些不自在。


    她本来带着几分怀疑,这男子会不会是暗藏祸心?如果他想暗中动手,她绝对会让他死得很惨。


    可是,男子只是呜哇地哭,抱着她的手臂虽然很紧,倒也规矩。


    她满头黑线,这身体发育得还不错,虽然她的穿着装扮不大看得出来,这一抱,明显跟男人不一样吧?


    然而,少年的目光干净清纯,不带半点杂质,让她都不好意思去猜疑。


    算了,就当多收了个小弟。


    少年哇哇地哭了一会儿,表达了感激喜悦之情后,就放开了她,抹了抹眼泪,快手快脚地把床上不多的被褥什么的换过,殷勤地道:“哥,我给你铺床,你刚才一定过堂了,一定很累,你睡会儿!”


    骆清心:“……”


    看来刚才她真的是多想了,这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单纯孩子,她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立刻屁颠颠地跑到她的面前,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一脸讨好地道:“哥,你问我啊?我叫穆北,哥以后叫我阿北,小北都行。”


    骆清心笑了笑,哥就哥吧,叫哥也没有什么不好。


    这孩子的笑容真讨喜,人又长得跟画的一样,也亏得他是关进了自己这间,若是关到别的牢室里去,就这孱弱的身子,单纯的模样,如画的脸面,不是引人犯罪吗?


    牢狱司以方阎王为首,狱吏狱卒皆穷凶极恶,他们想要发泄,凭着腰牌进入那四间特殊的女囚室,可以为所欲为。


    但是,那些重囚死囚凶囚厉囚却没有这个福利,有的一关几十年,素了这么久,见着这么漂亮一少年,能放过他?


    跟穆北一起关进来的三名男子一直一言不发地垂头坐在靠墙边。


    这囚室里只有一张床。


    虽然这张床原本是骆清心住着的,但是穆北这么大张旗鼓谄媚讨好地请她去住,那三名男子终于抬起头来了。


    骆清心倒没发现,这三名男子长相都很不俗,一水的二十四五岁的模样,据狱吏说,他们也是家中犯了事的权贵公子,这气度,这神态,倒也像。


    左边那个青衣青年张口就道:“只有一张床,凭什么他睡?”


    穆北转过头,挺挺单薄的胸,很是正义地道:“哥身上带着镣铐,你们都没有,当然应该哥睡。对了,哥,你叫什么?”


    这少年刚刚明明坚持自己二十岁,比看着十五六岁的骆清心大,可是一转眼,一声声哥叫得这么欢快。


    正文 第68章 放开


    骆清心无语地咧了咧嘴,道:“辛洛!”


    穆北立刻一脸喜色地赞叹道:“哥的名字真是太好了,只有哥这么俊逸无双,风度翩翩,英气勃勃,义薄云天,济危扶弱,出类拔萃的人中之杰,才配得上这么好的名字,也只有这么好的名字,才能配得上哥这样出类拔萃的人品!”


    骆清心:“……”


    被人夸虽然是一件很开心很舒服的事,可是,穆北这么夸法,是不是太不要脸了?她都难得地红了一下脸。


    骆清心只是脸红了红,可那三个青年的脸是直接黑了。


    他们说的是床的占有权问题,不是观赏拍马屁功夫的,再说,辛洛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之处?当得起那么多成语吗?


    右边那蓝衣青年站起来就道:“好你个小小小……小白脸,对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就一顿讨好,对本本本……本大爷反倒视如不见。看我我我……打死你!”


    他说得异常艰难,涨红了脸,大概是太愤怒的缘故,结巴得脸红耳赤。


    被他这么一煽动,那青衣青年和黄衣青年也各自站起,向这边逼来。


    骆清心冷眼旁观,目中现出一丝冷意。


    穆北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勇敢地上前一步,哼声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还想打人不成?还有王法吗?”


    骆清心:“……”


    大牢里哪来的光天化日?都在这儿蹲着了,有什么王法可讲?


    这是太蠢萌呢?还是猴子派来的逗比?


    她怎么收了这么个小弟?


    三个青年果然冷笑了,他们一字排开,杀气腾腾地过来了。


    穆北脸色大变,身子在颤抖,可他还是挡在骆清心的面前,毫不退却。


    骆清心也没有动,她倒想看看这个长得比画上还要好看的少年,有多大的勇气,面对三份恶意满满的杀气,能在她面前挡多久。


    穆北没有挡多久。


    三个青年气势汹汹而来,就在他们拳头扬起的时候,穆北突然脸色一变,惊慌失措地转过身,在骆清心以为他要落荒而逃的时候,他却张开双臂抱住她,用自己的身子把她挡得严严实实,口中还害怕地大叫:“要打就打我,不许打我辛大哥。呜呜呜,我不怕疼!辛大哥你别怕,我保护你!”


    骆清心:“……”


    蓬蓬的声音传入耳中,穆北的身子一颤一颤,想必是受了拳掌之力,可他仍然把她护得很死。


    骆清心无语地道:“你放开!”


    穆北紧张的道:“放开了他们会打你的!”


    被她好好地保护在怀里,他的气息直往她的鼻中钻,不过此刻这点不自在她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她只听到拳头落在肉上的声音。


    她骆清心不伤人已经是别人的造化了,什么时候轮到需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单薄少年来保护?尤其是,这少年打不还手,只知道用身体死扛。


    心里稍稍有一丝感动,也有一丝暖意,但更多的,却是愤怒,当着她的面,敢打她罩着的人?


    骆清心放缓了声音,道:“穆北,放开!”


    正文 第69章 怎么练的


    这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戾气,不过显然穆北没有听出来,穆北不放,还在紧张地道:“他们会打死你的!”


    骆清心都要被气笑了,这个倒霉孩子,长得这么漂亮,比画上画得还好看,可是个傻子吧?


    再打下去,他都要被打死了,可偏偏还是不让。


    此刻的骆清心是在床边的,刚才穆北正殷勤地请她去歇息呢。她身子一个旋转,力道使然,变成了穆北向着床,而她整个人,扑了上去。


    骆清心:“……”


    实在不是她要把这少年扑倒,是穆北抱她太紧,在她转换方位的时候,穆北失去重心倒在床上,当然也把怀中护着的骆清心给扯到了床上。


    两人的这个姿势,简直是不忍直视。


    骆清心又好气又好笑地翻了个白眼,却也顾不得计较,但脚下却丝毫没有停着,整个上身扑在穆北的身上,双腿离地,借着腰力,脚下飞踢。


    连环无影腿。


    三个青年摩拳擦掌的正在揍人,少女的侧踹飞踢力大劲巧,他们猝不及防之下,被踹飞了。


    哎哟哎哟的几声叫唤,三个倒在不同方向的青年,眼含煞气的少女,本来是一副很暴力的画面,如果忽视那个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的话。


    骆清心感觉到少年还抱着她,没好气地道:“他们不会打你了,放开!”


    穆北大概也听见他们的呼痛声,松开手,黑亮黑亮的眼睛担心地落在骆清心的脸上,他的嘴角有一抹血迹,想必是刚才被揍得太厉害受伤了。


    可是他对自己的伤倒是并不在意,而是一脸蠢萌蠢萌,无比天真单纯地道:“辛大哥,你的身子真软,又软又香,还有,你的胸肌练得也很大啊,是怎么练的?教教我,我爹老说我太瘦了,不像个男子汉!”


    骆清心:“……”


    脸色倏然黑下来的骆清心有一口老血喷在地上的冲动,可是,面对穆北那张漂亮的脸,干净得比泉水还干净,无辜得比小鹿还单纯的眼神,她生生地把这口气给憋了……怎么可能憋下去?


    两辈子以来,她绝对是第一次被人调-戏,可是对方眨着无辜的眼睛,显然并没有这个觉悟。


    她快郁闷死了,既然郁闷,那就得发泄。


    她总不能去揍一个单纯不通世务的小男生,于是,一双充满戾气的漂亮眼睛,就落在那三个青年身上。


    都是他们挑衅,都是他们动手,要不然,穆北怎么会想着保护她把她抱住?要不是她恼火要对付这三个混蛋,怎么会不小心把穆北扑在床上?要不是这样的接触,穆北怎么会说出这么让人又羞又恼却又无法回答的话?


    她绝对不会承认,她是恼羞成怒了。


    三个青年显然也意识到不对,急忙从地上爬起,蓝衣青年道:“你要干什么……啊啊啊……”


    然后,整个牢室之中便响起拳头着肉,脚踹掌拍的声音和一阵接一阵杀猪般的惨叫,惨不忍闻。


    凶神恶煞的少女在恼羞成怒之下,以一挑三,出拳利落,脚下生风,把三个男子揍得满地乱滚,全都成了猪头。


    正文 第70章 大祸


    少年穆北抹着嘴边的鲜血,叹为观止地道:“辛大哥好厉害,这一脚踢得好。衣角乘风足翩飞,英姿飒爽凝怒眉,敢笑年少人孱弱,且看面前猪头肥!”


    或者无比崇拜地再来一句:“这一拳打得好啊,白玉轻拳挟风舞,身轻如燕惩恶虎,恶虎惊散逃不得,鼻血飞流三千尺。”


    骆清心:“……”


    这指手划脚一边拍手叫好,很拉仇恨的不知道吗?刚才被打得吐血的怂样儿呢?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弟。


    还有,他这也算诗?要不要这么一副诗兴大发的模样?


    这儿虽然离别的囚室有些远,可是惨叫声这么响,动静闹得这么大,还是会听得到的,一个狱吏匆匆跑过来,边跑边叫:“干什么呢干什么呢?这里是大牢,当是你们家啊,竟然还敢斗殴,不要命了你们?”


    穆北立刻道:“狱吏大哥,他们三个欺负人,三个打我辛大哥一个,你得狠狠教训一下他们。”


    狱吏:“……”


    三青年:“……”


    到底是谁打谁啊?


    这真是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睁着眼睛说瞎话也不脸红么?


    三个猪头脸一脸悲愤地看着,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实在赏心悦目。


    狱吏的嘴角抽了抽,看了少年一眼,默默地开了门,然后,走到那三个青年面前,板着脸恶狠狠地道:“三个打一个,你们长本事了啊?想尝尝刑狱的滋味?”


    三青年:“……”


    骆清心:“……”


    穆北脸上扬着天真的笑,十分殷勤地道:“狱吏大哥,你果然是目光如电一腔正气,有你为我们作主,我就不担心了!”


    狱吏得了夸奖,更加义正言辞地指着三青年训斥:“你们三人人高马大,欺负两个少年人,你们好意思吗?”


    三青年:“……”


    他们怎么不好意思?没看到他们现在眼睛都睁不开,满头满脸都是包了吗?


    正在这时,外面有一个声音沉沉地道:“怎么回事?”


    这狱吏回头一看,囚室门口一人负手而立,小眼大口,长得虽丑,此刻却是满脸威严,正沉沉地盯着他,他目光微微一动,抱拳行礼道:“方大人,这里……人犯斗殴!”


    方政板着脸道:“这间囚室,哪来这么多人犯?”


    原本是骆清心单独关着的。突然多出四个,使刚刚把方政尸身处理好了过来的季东宇大吃一惊,他亲眼见过那少女的手段。


    现在,他成为掌狱司的掌权人,心里对那个含笑剔了方政骨,又剥下他整张脸皮的少女憷得慌。


    只是出去这么一会儿,下面的狱吏竟然敢给他惹这么大的祸,他一脚踹死这狱吏的心都有了。


    不过,他顶着方政的脸,却不得不端着方政的架子,不能对少女露出偏袒的模样引人怀疑。


    也不知道那少女用了什么办法,只是略作处理,那人皮就贴在他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


    狱吏回道:“大人,这四人是重犯,左都御史的家眷。女子关在那边,男子关在这边!”


    正文 第71章 斗殴


    这么安置没有什么错,少女从方政处出来,就男装打扮了。所以这狱吏把她当成男囚。


    可问题是,季东宇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剥皮的。他答应给她一个单间囚室的,这才多大一会儿?要是少女把这件事算到他的头上,以为他说话不算话,要削他怎么办?


    他厉声道:“谁让你们这么安排的?而且,还纵容他们斗殴?”


    穆北道:“大人,他们三个打一个,实在是太过份了,你应该狠狠地惩罚他们!”


    鼻青脸肿的三人:“……”


    季东宇:“……”


    绛衣少女身上点尘不沾,那边三个青年脸足足大了一圈。


    这是三个打一个?确定不是一个打三个么?


    季东宇板着脸喝道:“你们三个,为什么要打他?”


    三个青年表示很不服,明明他们才是挨打的三个,为什么从狱吏到这位掌狱大人,都认定是他们欺负人?


    难道就因为他们人多么?


    蓝衣青年哭丧着脸道:“我们没有打她,是她打我们!”


    季东宇冷冷道:“还敢狡辩,当本掌狱眼睛瞎了?”


    三青年:“……”


    季东宇大概也觉得这么说有点无耻,他现在可不就是宁可瞎了,他干脆更不要脸了,脸和命,当然是命更重要。


    他威严地扫过狱吏,道:“虽说是在囚室里,可这三个人犯仗着人多欺凌弱小,此风不可长,把他们拖到另一间去。至于这个……”


    季东宇的目光看向穆北,穆北立刻绽开一脸笑容,道:“大人,我跟我辛大哥住一起,他身子单,我可以服侍他!”


    季东宇:“……”


    身子单?


    他知道不知道这位身子单的女侠,当着他的面,笑吟吟地把号称阎王的人一刀一刀割了?


    而且他的话也很可笑,如果是昨天,有人对他说出这样一句话,他一定横眉立目狠狠训斥一番,这是囚室,当是他家么?还要人服侍?


    但是此刻,他不敢说这话,加上穆北长得比画上的人还好看,又对着他一脸笑容,而他又憷于骆清心之煞气,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偷眼看了骆清心一眼。


    骆清心坐在那边床上,手脚上的镣铐泛着幽冷的光,使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娇小了,季东宇嘴角抽了抽,明明镣铐只是摆设,她为什么要戴上呢?


    不过,这少年这么说的时候,她没什么反应,看来对少年住在这里没有什么意见。


    于是,那三个青年被拖走,但是穆北却留了下来。


    季东宇也立刻就走了。骆清心对他说过,想要自己活得长,就当她不存在。


    这间囚室,是整个牢狱司比较安静的地方,今天的骆清心也是忙了一天了,还是比较累的。


    穆北倒是个乖觉的人,立刻帮她铺好床被,叫骆清心休息。其实这床也简陋,被也简陋,也实在没什么可铺的。


    骆清心一觉醒来,觉得怀里有个毛绒绒,软软的东西,她吓了一大跳,差点就一脚踹出去。


    没想到,那物比她还要惊吓,啪嗒一声,仰面朝天摔在地上。


    正文 第72章 你不介意吧


    竟是穆北。


    骆清心皱眉道:“你在干什么?”


    她上辈子是杀手,警觉性特别强,有人侵近身边五尺距离,她就会惊觉,可这穆北离她这么近睡觉,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穆北揉着摔疼的屁股,一脸无辜地道:“为你守夜啊!”


    守夜是什么鬼?


    骆清心嘴角抽了抽,道:“守什么夜?”


    穆北立刻道:“守夜就是你睡觉,我在旁边守着啊。”他不好意思地道:“我刚才是伏在床边的,可是我太困了,结果睡着了。”


    骆清心:“……”


    一颗脑袋离得那么近,都差点钻到她怀里了,要不是他眼神清澈干净,神色单纯无辜,她都要以为他是故意占她便宜了。


    不过,想想这间囚室也就这么一张小床,他伏在床上睡觉,这睡着了,难免会靠得近些。


    骆清心无语地咧了咧嘴,算了,不计较了。


    穆北立刻道:“辛大哥你继续睡,我这次保证不会睡着。”


    骆清心道:“我这里不用守夜,你去睡你的!”


    穆北眼巴巴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道:“辛大哥,我就伏在床边边上睡好不好?我不习惯睡在稻草上!”


    骆清心打量他一眼,皮肤比女子还白,比女子还嫩,比女子还好看,而且又是官宦子弟,想必的确是养尊处优来着。


    这么单纯一个小男孩,落在这样一个地方,以后大概也不可能出去了,虽然方政已经被她除去,可犯官之后,没有流放,也就只有老死在牢狱司。


    大概是少年的眼神太干净,大概是他的目光太惹人怜惜,骆清心坐起来道:“我已经睡好了,你睡吧!”


    穆北摇头:“不不不,我不困!”


    骆清心道:“不困能伏在床上睡着?”


    穆北有些不好意思,他眨巴着眼睛,很好心地提议:“我知道辛大哥也还没睡好,要不,咱们一起睡?”


    一起睡三个字让骆清心心里一抽,她凶巴巴地瞪他一眼,道:“要你睡觉就睡觉,赶紧上床,乖乖睡!别废话这么多!”


    “哦!”穆北吓了一跳,忙哧溜一下跳上了床,动作还很麻利,好像被老鹰追着的兔子。


    他侧过头,见骆清心目光瞪视着,不禁神态扭捏,颇为羞涩,憋出一句:“辛大哥,我喜欢裸睡,你不介意吧?”


    虾米?祼睡?


    骆清心一头黑线,她一把抓住他胸前衣襟,几乎把他提起来,眼含怒气地咬牙道:“你敢祼睡试试?”


    虽然很凶,但是,耳边淡淡的粉红还是浮了上来。


    穆北一脸无辜,好像不知道她为什么发火,他挠着头,眼睛比小鹿还纯净无辜,讷讷地道:“辛大哥介意啊?那算了,我还是穿着衣服睡吧!”


    骆清心松开手,以手抚额,突然有种十分无语又十分憋闷的感觉,这孩子太单纯了也不是个事。


    她虽然穿着男装,可她是个纯女子,穆北虽然比许多女子都长得好看,那也是个纯爷们。


    可偏偏那孩子太单纯了,哦,不对,不能叫孩子,其实他比她还大着四岁呢。


    正文 第73章 挑拨


    骆清心很气闷地把床让给穆北,自己站在栅栏前,这里既然有床,自然就没有稻草了,倒不如京兆尹的大牢里可以席地而坐。


    是不是得叫季东宇再弄张床来?


    但是那么并排摆着,好生怪异。


    想一想,她从京兆尹的大牢又换到牢狱司的大牢。半个月时间都过去了,这逃婚的事,也不知道有没有平息下来。


    一直在大牢里也不是个事,她得找个时间出去看看。


    囚室里突然多了个人,骆清心其实是不习惯的,她是杀手,上辈子从没有过滥好心。大概是死亡之后,上天给了她一次重活的机会,所以她的心多了几分柔软。


    当然,更重要的是,那个穆北,太单纯太干净,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大男孩,又对她十分依赖,而且身处这样的环境,她不想这份单纯和干净被污浊浸染。


    季东宇的日子过得有些磕绊。


    顶替方政,表面上看起来非常简单,但是,他却不得不防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有白无常之称的左玉杰。


    这左玉杰为人阴险,一直是方政的得力助手,更得方政信任。


    现在季东宇顶着方政的脸,就得随时防着左玉杰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向他汇报什么事情。


    以左玉杰对方政的熟悉程度,季东宇整个过程都是提着一颗心,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还亏得方政孤身一人没有亲眷,不然,他非露出马脚不可。


    左玉杰对季东宇早有不满,就如同季东宇对左玉杰也不满一般。


    左玉杰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在方政面前说季东宇的坏话。


    现在,季东宇就是方政,所以那些中伤他的话,他一字不差地全听在耳里,心中明明怒火滔天,脸上还得装得若无其事,甚至附和几句,这种感觉,太憋闷了。


    季东宇想除掉左玉杰,他还没有想好用什么办法,左玉杰倒先出手了。


    这天他提着一坛酒,来找“方政”喝酒,原来他见“方政”这几天里竟然没有把那个水灵灵的小丫头收在自己院中,特意来探口风的。


    季东宇摇头道:“自那天剥了刘其的皮后,精神有点恍惚,许是病了。我找人算了一卦,那小丫头是我命中的灾星,美色虽诱人,我也没兴趣。”


    左玉杰眼里闪过一丝算计,口中却故意笑道:“难道季东宇这几天老往那边囚室跑!莫非他已经知道大人你的心思,所以准备接收那丫头?”


    这话就带了挑拨的成份,掌狱大人自己都没有松口,下属却开始觊觎他看中的人,哪怕他不想动,那也不是别人可以肖想的。


    季东宇眼角余光见左玉杰正盯着他看,他不得不装着暴怒的样子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这个王八蛋,胆儿倒是肥得很!”


    这种自己骂自己的感觉简直不要太酸爽,季东宇心里把左玉杰往上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一遍,才话锋一转,道:“不过,反正我也是无福消受,他要不怕霉运当头,灾星降顶,他尽管去试。”


    正文 第74章 试探


    “方政”无比清楚,季东宇是绝不可能去试的,不过,左玉杰事事想争在自己之前,只怕他已经动了心思想去试了。


    他要找死,这可不怪自己。


    那煞星的手段,就让他见识一下也好。


    若是……万一左玉杰成功了呢?


    除掉了那个煞星,他还怕谁?以后领着两份饷,过着两种不同的生活,整个牢狱司就都是他的了。


    果然,左玉杰一听,立刻笑道:“大人,您若真的准备便宜季东宇,不如赏给下官吧!”


    “方政”看他一眼,心中飞快转着念头,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地道:“你们是我的副手,我对你们都甚是倚重,虽然你我走得近些,可这事我可不方便插手。你若有心,不妨放手去做吧!”


    左玉杰目光闪动了一下,大概还想再次确认一下“方政”的态度,又或者是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小心翼翼地道:“大人,您之前查的关于那小丫头的身份来历,那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何卦象上会显示是灾星当头?”


    “方政”喝了一口酒,漫不经心地道:“身份来历倒也没什么特别,是将军府一个下人的远房亲戚。灾星当头那是她命格太阴,八字太硬。本掌狱今年命犯冲煞,这种命格的女子,自然要离得远些。”


    左玉杰心中大喜,一双眼睛骨溜溜地转了几圈,心里在打着主意,更加殷勤地劝“方政”酒。


    “方政”哪敢喝醉?不过,喝过几杯之后,就以今日没什么饮酒的心情,装着醉眼迷离。


    好在左玉杰也没有存灌醉上司的心思,他目光无意中扫过房间,顺口问道:“大人那张人皮椅怎地不见了?那椅触手细腻,躺在上面实在是妙不可言!”


    那张椅早就被那叫辛洛的丫头给烧了,“方政”嘿然道:“烧了,准备换新的!”


    左玉杰一脸懂了的表情,笑道:“咱们牢狱司别的都缺,就妙龄少女不缺,大人想要重新换一张,交给下官,这次全换十五岁以下的雏,大人亲自剥下来,保证更加舒爽!”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颇有些心照不宣的味道,而后哈哈笑起来。


    左玉杰把目光盯到骆清心身上,发现这个小丫头一身男装,也不换囚衣,还有个长得比女子还漂亮的男子殷勤服侍左右。


    那情形很怪。


    本来就是一个在砧板上待宰的鱼肉,不是应该战战兢兢,惶惶不可终日吗?


    大概是下面的狱吏知道这是方政要的人,所以睁只眼闭只眼,让她以为牢狱司和她家后院一样了。


    左玉杰的目光在骆清心和穆北脸上转了一圈,男的女的他都想要。女的倾城绝色,男的同样……倾城绝色!


    左玉杰恰好也好男风。


    他不知道穆北来自哪里,不过,只要进了牢狱司的,无非犯官之后,进来容易出去难,他完全可以尽情享受一番。


    既然方政不要,那自然该轮到他,而不是季东宇那个黑脸。


    左玉杰是在季东宇以自己身份出现时发难的。


    正文 第75章 行动


    当季东宇做了两天的方政,终于换回自己的容貌,顿时觉得腰也挺直了,气也顺了。


    毕竟做自己不用担心露馅,而方政不需要时刻露面,他之前也只有虐杀别人的时候才会多在牢狱司待一会儿。


    季东宇在外狱转了一大圈之后,便往内狱而来,这些,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


    当他走到内狱时,看见十四五个内狱下值的值守,结伴往女囚牢室方向去了,他们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内狱的狱吏狱卒全都清楚,有些狱吏甚至和他们一起玩,极尽龌龊之能事,内狱的乌烟瘴气自方政成为掌狱之后,就形成此风。


    季东宇皱了皱眉,他虽然地这些事已经见怪不怪,可是这么多人同时而来,那也太过份了一些。


    他皱了皱眉,不过并没有阻止。


    那些女囚与他非亲非故,他可没有这个好心去为谁出头,他要回去自己的办公房。


    但是,当他走到转角处的时候,却不禁呼吸一滞,这些人,不是去女囚室,而是去骆清心的囚室?


    不止这十四五个值守,其中还有几个狱吏。


    而左玉杰,早就等在那里,待到他们一到,一众人便进去辛洛的囚室。


    要是此刻还不知道这是一起有针对性的预谋,季东宇就算白活了这么些年。


    左玉杰还真是色胆包天,前天在他这里讨了口风,今天就动手了,这是生怕季东宇抢在前面。


    不过说实话,如果不知道辛洛那个煞神的手段,这囚室里的这对男女,的确是人间极品,引人难以自拔的尤物。


    季东宇想也不想地就要冲到前面去,既然那个叫辛洛的女子把牢狱司都送到他手里了,他似乎也应该遵守承诺,给她一份安宁。


    但是,才走了两步,他却又猛地顿住了脚步。


    现在他是季东宇,他也是方政,知道这件事的,除了他自己,就只有辛洛知道了。


    如果辛洛被这些人除掉了……


    那这个秘密,全天下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了。


    而且,他也不用再害怕辛洛那残酷的手段,冷冽的眼神。


    牢狱司,就真的是他一人独大了。


    若是辛洛和左玉杰同归于尽,就更完美了。


    想到这里,季东宇哪里还会上前?他悄悄地转了个弯,悄无声息地绕到侧面,从那里回去他们办公屋。


    等到他们狗咬狗,两败俱伤的时候,他再来收渔翁之利吧!


    季东宇看得没错,左玉杰的确是动手了,他要先下手为强,把这对绝色的男女囚变成自己的禁脔。


    所以,他叫了内狱值守的头目程贵,程贵在他许以重利后,带上自己手下的一支小队,左玉杰也叫上了自己的心腹狱吏,就在今天,抢在季东宇前面动手。


    今天当值的狱吏正好是左玉杰的心腹刘申平。


    刘申平早就得到了命令,此刻见人一到,立刻就开了门,左玉杰,程贵,连同十几个值守一起,涌进了囚室之中。


    他们冲进去的时候,骆清心正在睡觉,因为昨夜她很累!


    正文 第76章 别吵


    昨夜,穆北睡着之后,后半夜的牢狱司,一片安静,那些囚犯们在各自的囚室里呼呼大睡。


    骆清心却悄然卸下镣铐,开了牢门,大摇大摆地出去了。


    要从牢狱司唯一的正门走麻烦一点,不过,穿上狱吏的衣服,拿着腰牌,那就不一样了。


    那么多的狱吏,外面的值守不会谁都认识。那些下值的狱吏们换班时间都不一样,因此,骆清心中途出去,完全神不知鬼不觉。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出去了。


    她逛了一大圈,还跑到春满楼去喝了一回花酒。


    别问她为什么要去喝花酒。


    想要打听事情,半夜可没有茶馆酒馆还开着,开着人也少,只有青楼,昼伏夜兴,而且龙蛇混杂,是消息集中地。


    至于喝花酒的银子,她用了最简单省事的办法,跑到将军府里,偷了万宜芳的私库。


    顺便还听到万宜芳和宝贝女儿骆茵琦的谈心。


    得知那个病弱的瑞王竟然在她逃走后,还到将军府来过两次,把万宜芳好好宰了一顿,她撇撇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活该。


    她就不明白了,病得只剩下一口气,还那么贪财呢?虽然贪万宜芳的财她喜闻乐见。


    将万宜芳的私房打包,发现收获挺丰的,金钗玉器,金锭银锭,粗粗算下来,也值个三千两银子。


    然后半夜敲开一个胭脂铺老板的门,把那个即将倒闭的胭脂铺给盘到手里,花了八百两银子。


    这胭脂铺是她六天前就看中的。


    虽然她不缺银子,但这不妨碍她想赚银子。


    既然铺子到手,一应后续事情也要交代处理,她几乎一整夜没有合眼,此刻睡得正香,却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穆北一脸害怕地道:“辛大哥,这些人好凶啊!”


    左玉杰的人已经把整个囚室的门和栅栏都挡住了,骆清心和穆北,被包围了。


    屋子里一下子多了十几个人,显得逼仄了许多。


    骆清心翻了个身继续睡,边睡边道:“把他们赶走!”


    穆北立刻对着左玉杰道:“我辛大哥说了,你们都走!”


    左玉杰笑了,他眯着眼睛道:“小子,你那辛大哥护不住你,不如你乖乖跟大爷走,把大爷伺候舒服了,大爷不会亏待你!”


    穆北鼓着眼睛道:“平时都是别人侍候我的,再说,我只侍候我的辛大哥!你们快走,不要吵了我辛大哥睡觉!”


    穆北的话让在场的人都笑了,这个人长得白皙精致,漂亮得一塌糊涂,要不是他身高六尺,又有喉结,几乎要以为他是个女子。


    可长得虽然好看,怎么脑子不好使呢?


    他那辛大哥是个女子他不知道,他那辛大哥不过一个人犯,他这是有多大的心,以为这个人犯可以和值守狱吏对抗?


    而且,这里还有一位副掌狱,有名的杀人不眨眼的白无常。


    要不是他长得好看,他以为他还能站着说话?


    程贵逮住讨好的机会,冲着穆北凶神恶煞地骂道:“臭小子,白长脸蛋不长脑子了吧?知道这位是谁吗?这是左副掌狱大人!还不滚过来磕头?”


    正文 第77章 嫌命长了


    穆北却鼻孔朝天地道:“除了辛大哥,我谁的话也不听。你们没听见吗?我辛大哥让你们赶紧走!”


    刘申平眼珠一转,冲过来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小白脸,左大人在此,轮到你说话吗?”说着,他扬起巴掌,就向穆北冲过去,准备抽他一耳光。


    可是他人正往前冲,突然右脚绊到了自己的左脚,整个人向前跌来,扑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五体投地的姿势。


    穆北傲慢地道:“别以为你趴在地上求我我就不赶你走,赶紧滚,滚!”说着还挥了挥手,好像赶苍蝇。


    刘申平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脸都黑了。


    这牢狱司的狱吏们有个很奇特的特点,不管对方是七品犯官家眷,还是一品大员家眷,落到牢狱司里,他们都自觉比对方大一头,所以,虽然不知道这穆北是因何事入了牢狱司,他压根就不怕,在这里,归属只有一个乱葬岗。


    想到在外面点头哈腰地讨好那些衙内,他们还不拿正眼看一眼,现在在这里,却可以把曾经的衙内们践踏在脚下,这种心里的满足感,简直无与伦与。


    刘申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摔了这一跤,觉得颜面大失,也就更加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个小白脸,曾经的衙内,还敢轻视他?


    看着再次冲过来的刘申平,穆北嗷地一声叫,突然手脚并用地爬到床上去了,当然,他不是逃命,而是结结实实地再次把骆清心护在身下,口中还叫:“要打就打我,不要打我辛大哥!”


    众人:“……”


    刘申平本来就是来打他的,他这到底是要护人,还是祸水东引啊?


    突然被结结实实地压在底下,就算是睡意再浓,骆清心也被吵醒了。她火冒三丈地一掀,就把穆北掀了下去,翻身坐起,目光冷冽,声音隐含怒火:“怎么?都嫌命长了?”


    这情形十分诡异,一个十六七岁的男装打扮的少女,坐在床上,目光不善地看着一大堆牛高马大的壮汉,竟然还口出威胁之言,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刘申平本来扬起拳头要揍穆北的,但这时候穆北被骆清心掀开,整个身子摔下床,正好砸在刘申平身上,刘申平失去重心,仰面就倒。


    刚才一摔五体投地,现在一摔四脚朝天,这还不算,穆北整个人还压在他身上。


    明明长得透气如画一样的男子,压在身上竟然像山一样重,连他的骨头都压断了两根。


    刘申平闷哼一声,疼得几乎晕过去,穆北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结果大概是太急了,手一落空,又砸了下来,手肘处巧之又巧地又压断他一根肋骨,刘申平头一歪,很干脆地晕了过去。


    断了三根肋骨,不晕才怪。


    穆北急忙爬起,一边爬一边道:“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没站稳!”


    不过这时候没有人注意他。


    左玉杰心里想着“方政”说的灾星两个字,再看面前小女子横眉冷目的模样,心想还真是辣得很,心里却暗喜,他就喜欢辣的,辣的一会儿享用的时候才够味道。


    正文 第78章 发难


    左玉杰正要用他这副掌狱的官威,给面前小女子一个下马威,骆清心的目光已经冷冷落在他的脸上,冷声道:“左玉杰,你想干什么?”


    直呼其名也就算了,她明明坐着,却有一种居高临下般的气势,说话之时,语气森冷,好像有寒风扑面而来。


    程贵道:“大胆人犯,面对左大人,不但不跪,还敢如此无礼?”


    骆清心连眼角也没有给他,下床,走向左玉杰,她身量并不高,走得也不快,可是每一步,都好像带着一种莫名的威压,她走向左玉杰。


    穆北突然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小声地道:“辛大哥,他们会伤害你的!”


    骆清心看过去,穆北漂亮精致的脸容上一片担心,干净清澈的眼神里满是急切。她心中微微一暖,道:“别担心!”这个孩子,一片赤诚之心,就是对男女之防没什么感觉,动不动就来个熊抱,或者把她扑在身下,让她无语得很。


    不过想一想她也释然,她是男装,以穆北这孩子的单纯,一定不会想到她是女子,既然在他眼里她是男人,又分什么男女之防?


    骆清心的镣铐还在手上,幽冷的铁链拖在地上,声音很诡异。


    左玉杰喝道:“拿下!”


    再往前走就要走到他的面前来了,他可不会承认,随着这铁链声声,他竟奇怪地生出一丝不安来。


    这个女子太镇定,太从容,太冷,而且眼神之中没有惧意……


    这和他之前接触过的所有人犯都不一样。


    骆清心轻嗤一声,微微扬起手上的镣铐,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漫不经心地道:“何必这么麻烦?兴师动众的,想干什么,说吧!”


    左玉杰看一看自己这边,十几个壮汉,对方两人乳臭未干,一只手就能拎起,顿时胆气壮了起来,阴冷地笑道:“你叫辛洛?本大人看上你了,你若乖乖地服侍本大人,本大人留你一条活路,不然,你就像那边女囚室里的那些贱人,每天送往迎来吧!”


    骆清心面无表情,倒是她身后的穆北,神色突然一冷,很干净清冽的眼神,就像结了冰,不过,很快又消失无踪,谁也不曾发现。


    骆清心微微扬起脸来,冲着左玉杰勾了勾手指,唇边绽放一抹灿烂笑意,她原本长相极美,这一笑,简直如花儿次第盛开,娇美异常。


    如此绝色当前,左玉杰心头一荡,情不自禁地凑近一些。


    突然,一股劲风,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鼻根一痛,鼻血长流,还没等他发怒,左眼又是一痛,几乎同时,有重物狠狠地顶在他的重要部位。


    鼻子眼睛疼痛倒也罢了,这重要部位的重重一击,却叫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声。双手捂住,身子弓成虾米。


    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有东西重重砸到,好像一座大山砸落他的背上,那是骆清心右腿重重下劈,这一击,就将左玉杰整个人砸落地上,骨头像散了架一般。


    整个过程如同电光石火,无比快速,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左玉杰已经嘴啃地面,无还手之力了的。


    正文 第79章 怪异之极


    在远处的某个囚室,一个二十多岁,五官深邃,棱角分明的青衣男子双手抓着栅栏,看着那边囚室,嘴角直抽搐。


    身后一人拍拍他的肩,道:“莫担心,虽然人多,还没轮到咱们动手的时候!”


    另一个蓝衣男子道:“这万一伤着怎么办?”


    青衣男子一脸无语地道:“连你都被揍成猪头了,几个人能伤得了她?”


    蓝衣男子也很无语,似乎想起那天的疼痛来,嘴里却不服气地道:“那是我不敢还手……虽然还手可能也打不过!”


    这三个人,可不正是几天前和骆清心抢床位,被揍成猪头的三人吗?不服气的蓝衣男子正是那个结巴到要背过气去的那个。他担多大的风险?骂王爷小白脸,自称本大爷,他能不结巴吗?


    一个狱吏悄无声息地走近一些,如果仔细一看,也能发现他就是那天把四个人一起关进骆清心囚室的那个狱吏。


    他低声道:“三位,你们要过去吗?”


    青衣男子哼声道:“我们倒是想,可不敢坏了爷的兴致。算了,我们还是乖乖的在这里看戏吧!”


    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憋屈的一项任务,竟然要窝在牢狱司里当囚犯,虽然没换上囚衣,可是看着那粗大的木栅,还有只有透气孔的霉气冲天的空间,他几乎要疯了。


    但他不敢疯,自家主子都能在这里,他为什么不能?


    元寒很懊恼地坐到一边的草堆里去掰手指玩,王妃瞎胡闹,王爷也跟着瞎胡闹。闭府,对外宣称养病,闭门谢客,可人却跑到牢狱司里来了,而且,还扮成一个很傻很单纯的白痴,天天吃王妃的豆腐。


    别以为他们在这边就看不见,王爷那借机会就凑在一起,时不时的肢体接触一下,偏偏脸色还无辜得几乎要连他都以为那是不小心。


    切,他是不会相信的,不过,也是王爷演技好,所以王妃到现在还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还把他当邻家小弟弟一样护着。


    这感觉,真是怪异之极。


    不过主子的事,他可不想多理会,人家小夫妻之间耍耍花枪,用王爷的话说,那叫情-趣。


    王爷既然享受和王妃独处一室的甜蜜,他们能打断吗?哪怕这室是囚室。这几夜王妃夜夜出牢狱司,她不知道,她前脚走,后脚王爷也走了。只要王爷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不把这囚室当家,他们就当体验一下牢狱生活了。


    至于左玉杰带着人想要使坏,元寒并不担心,别看王爷看起来瘦弱不堪,身手比他们都好,何况,还有王妃。


    说到王妃,元寒都是泪,那天真不是他故意送人头,他明明避了来着,可是王妃的动作狂风骤雨一般,根本不容他闪避啊。


    而且,她带给他的压迫感,就像平时王爷带给他的一般。


    他一直没有弄清楚,到底王妃是个高手,还是因为当时王爷在场暗中动了手脚,所以他才被揍得这么惨?反正他也没有胆量去向王爷求证。


    正文 第80章 求饶


    左玉杰被揍倒在地,几乎是眨眼之间的事,程贵等人还没反应过来,骆清心已经动了。


    她风驰电掣一般冲上前来,狂风扫落叶一般,每一出手必有人倒地,最后,那十几人被叠成一摞,囚室中的惨叫之声就没有断过,直到少女住了手。


    暴力,实在太暴力了。


    但不得不说,漂亮女子就算暴力起来,也美得很。显得那么干脆利落,那么行云流水,秋风扫落叶一般就把事情解决了。


    而穆北的反应更有趣,他直接抢了刘申平的钥匙,将牢室的门锁上了。


    骆清心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无语。


    穆北却充满得意地道:“辛大哥,门锁了,这样他们逃不掉,别人也进不来!”


    骆清心:“……”她嘴角有些抽搐,哎,这孩子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能单纯成这样呢?算了,他高兴就好。


    左玉杰幸运,他是最先被打倒的,所以后面叠成堆的人中没有他。


    不过他也别想好过,骆清心缓缓走近,唇角带着一丝笑意,整个人却散发着森然寒意,那是杀气。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身上带着的,却是如同在千万死人堆里血腥拼杀后爬出来的那股冷冽森寒的杀气,这杀气几乎将整个囚室都冻结起来。


    左玉杰并没有昏迷,他很清楚地感觉到了这股杀气。


    他也丝毫不怀疑,现在他有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阎王殿,是生是死,只在这个小女子的一念之间。


    此刻,他才深深地感受到了“方政”所说的灾星是什么意思,难怪方政不动她。这哪里是灾星?这是罗刹,这是厉鬼,这是煞星……


    他们三人被称为阎王和黑白无常,以前他沾沾自喜,现在他觉得,这个小女子,还是凶比阎王,恶过黑白无常。


    左玉杰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他好权,好色,好利,好大喜功,可是,他更惜命!


    他也顾不得刚才骆清心那一脚下劈几乎将他的骨头全都砸断的疼痛,匍匐着跪下,口中叫道:“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骆清心:“……”


    牢狱司里那些个号称阎王也好,无常也好,都是欺软怕硬的软骨头,欺负人时凶神恶煞,遇到比他们强的人时,他们的膝盖比谁都软。


    骆清心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你刚才说,你看上我了?”


    左玉杰根本不敢抬头,可仍然感觉头顶仿若有一道凝如实质的冰寒目光盯着他,他身子直抖,赶紧抽了自己一嘴巴,才哭丧着脸道:“姑娘饶命,我那是有眼无珠,见姑娘长得漂亮,生了歹心。我再也不敢了!”


    骆清心淡淡地道:“不敢了吗?我怎么相信你?”


    左玉杰赶紧表忠心道:“只要姑娘不杀我,我以后一定听姑娘的话。这牢狱司里,我一定能护姑娘周全!”


    骆清心鄙夷地道:“你觉得本姑娘需要你护么?”


    左玉杰:“……”


    这个女子嚣张,狂妄,张扬,跋扈……


    可是,她好像真有嚣张跋扈的资本,左玉杰急忙道:“我可以给你银子,很多很多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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