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元雁初脸颊通红, 气得突然涌出一股力道把他推开:“滚。”
看似用了蛮力,但对厉宗谦而言跟饶痒痒没区别,他手臂从她腰间穿了出去, 看他那架势元雁初就明白了。
她急忙按住厉宗谦的肩膀,紧张喊停:“我不给你抱, 你都看不见把我摔了怎么办啊?”
厉宗谦:“在哪儿摔倒就在哪儿睡。”
“反正屋子都是我们的。”
元雁初:“……”
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着想,元雁初只能选择妥协,“我不闹腾了,你放下我, 我牵你回屋行吗?”
厉宗谦不吭声。
她光明正大瞪着他说:“你刚下了手术台, 逞什么强?”
厉宗谦松开手:“好, 那我听你的。”
还,还挺好说话?元雁初撇撇嘴,从柜子里钻出来。
没想到刚站起来,腿就禁不住发软直接往他怀里倒了去, 厉宗谦揽住她的腰肢,低声笑:“要不宝宝也别逞强了。”
元雁初不理他,把他一把推开,想起什么, 又去牵他的手。
就是担心她要是不牵, 厉宗谦真的会把她抱回卧室。
回到卧室, 元雁初就撒手不管了, 直接奔床上去躲着。
厉宗谦缓慢凑过来, 坐在床沿扯了扯她的被子,“宝宝去洗个澡吧?在柜子里躲了一身的汗。”
元雁初蜷缩成一团,闷闷的声调从被子里溢出来:“我有味道了是吗?那我就臭死你,你自个儿受着吧。”
那都是他自找的。
厉宗谦笑了声, 扯着被子一把将她拽过来,还不忘了给自己卖惨:“你怎么对我这么坏的?我怎么说也是你老公。”
元雁初气得朝他大腿蹬了一脚,“什么老公,不要脸!”
厉宗谦隔着被子握住她小腿:“那也是初初先不要脸喊老公的。”
元雁初气得脑子发晕,不知道是不是躲被子里缺氧了,察觉到厉宗谦还在翻找入口想逮住她,她已经灵活地从另一边钻了出来,悄悄往浴室奔去。
厉宗谦摸了个空,面露遗憾,等听到浴室有了动静,这才歇住。
放好热水,元雁初褪下衣裳,顿时两眼一黑。
她跟厉宗谦什么都彼此了解了,除了它没正式进去,还有什么没有亲密接触过。
刚才还在衣柜里就那样欺负她,他还是人吗?
元雁初越想越难受,气得没忍住又开始抹眼泪,她这一天已经把近五年的眼泪都哭没了。
她不会原谅厉宗谦对她做下的那些事,绝对不会!
盥洗池的水声在掩盖着她的哭腔,她抬起泪痕斑驳的脸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哭得多可怜,在异国他乡里,被限制人身自由,没有自主选择权,还要被迫每天应付那个变态。
她不得不明白的面对一个现实问题。
厉宗谦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她,喜欢她就不会做那些违背她意愿的事,她早该清醒了,从被毫无意识带上飞机那一刻她就该明白清醒过来。
看来之前是被厉宗谦的脸和他伪装出来的善意蒙蔽了她的大脑,但现在清醒也不迟。
既然厉宗谦不喜欢她,那她也不要再喜欢那个变态了。
他就是个疯子,只喜欢玩弄人心,掌控旁人的命运。
没有心的东西!
元雁初擦了把泪,在衣服口袋里翻到自己的手机,立刻拨了通电话。
听筒那边很快接听,青年呼吸急促,嗓音带着隐隐的颤抖:“元雁初,你怎么跟我打电话了?你这段时间在哪儿?你好大的胆子啊竟敢跟我断联?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元雁初吸了吸鼻子,开口时声音沙哑:“你知道我在哪儿吗?”
厉宗衡愣住,听出她声音不对劲,立刻警觉起来:“什么意思,你不是在家里吗?你怎么了?哭了吗?”
元雁初冷冷一笑:“我是在家里,但在你哥哥的家里。”
“你哥在出国治疗那天,就强行把我带来了洛杉矶!”
说完这句话,她直接挂断了,未免让厉宗衡再打过来,干脆就关了手机。
按照厉宗衡的性子,这会肯定已经稀里糊涂的跳脚,不管怎样,厉宗衡必定会插手,无论他做些什么,只要他能给厉宗谦添乱就够了-
“初初,你还好吗?”
门口传来厉宗谦温柔的声音:“你在浴室里呆很久了。”
元雁初坐在浴缸里泡澡,当做没听见他的声音。
厉宗谦就象征性敲了两下没声了,元雁初没再抽闲空搭理他,美滋滋泡浴享受。
“咔哒”一声,浴室门打开。
元雁初脸都要绿了。
果然,她就知道厉宗谦那个变态是不会就此罢休。
她这会儿光-溜溜泡在浴缸里也不敢吭声,抬起头,厉宗谦杵着盲人拐杖从逆光中往里走来,“在泡澡?”
“那怎么不出声?我担心你是晕倒了。”
元雁初屏住呼吸,希望他别那么快找到浴缸的位置,她悄悄抬起腿,打算从浴缸里溜出去。
动作缓慢,生怕引起厉宗谦的注意。
厉宗谦摸索到盥洗池,停在镜子前,他仿佛心有所感般“盯”着镜子里躲藏在浴缸里的元雁初,轻声细语说:“你在哪儿等我?”
“初初就这么喜欢跟我玩摸瞎子的游戏?”
“你说我这次再找到你,惩罚什么才好?”
元雁初没吭声,裹着浴巾从浴缸里站起来,一条腿才抬起来,厉宗谦猛然转身“看”向她所在的位置:“惩罚初初在浴缸里□□–晕行吗?”
“……”元雁初脸色难看,弯腰捧起自己的洗澡水猛地朝他的身体泼去。
厉宗谦胸膛挨了一捧水,他愣住,伸手触碰那块湿哒哒的地方,由衷感叹:“初初还是心疼我,知道我刚做完手术,眼睛不能沾水。”
不然刚才那捧水,按照她的脾气会直接泼到他的脸上。
元雁初:“我没你那么坏!”
她刚才的确是想泼脸,但还是考虑到厉宗谦再可恶那也是一个刚做完手术下手术台的人,眼睛肯定是不能沾水的。
厉宗谦朝她走去,“你拿洗澡水泼我,这么会奖励我啊?”
元雁初没功夫跟他折腾,一只脚踏出浴缸,还没来得及溜走,被厉宗谦一把摁在他怀里。
他在边沿落坐,单手揽住她的细腰,忽然认真问道:“初初闹这么久脾气的原因,是认为我并不是真心喜欢你吗?”
元雁初浑身一僵,低着头没吭声。
小脸紧绷的,委屈极了。
厉宗谦无奈笑笑,把湿漉漉的她放在腿上摇晃几下,状态亲密说:“我要是不喜欢初初,你不会在这。”
这难道还不够证明吗?
他厉宗谦没那么无聊,能跟一个不喜欢的女孩纠缠不清。
元雁初抬起头,看向他冷白的下巴,她忽然觉得厉宗谦的长相都跟他的心一样冷血无情了。
他总是口口声声说喜欢,嘴里时不时蹦出那些逗她的甜言蜜语,表现的好像离开她就活不下去,其实他的所作所为不过就是满足他自己内心深处的恶劣罢了。
他从不在乎任何人。
他的父母,弟弟,身边帮助他的人,还有他口中喜欢的自己。
元雁初眼眶泛红,平静认真地说:“厉宗谦,你总是以为自己可以掌控所有人而已,你妈妈当初离开是有你的帮忙,可你帮助她离开真的只是单纯心疼她吗?当时的你抱着怎样的目的你应该清楚,还有你那个没能出生的弟弟,你口口声声也是为了帮忙摆脱你妈妈的痛苦,可你做的事目的也不过是为了掌控一个生命的去处,你不是造物主,你不是神,你没资格把身边的人拿捏在手掌心。”
“我也不是你的玩具,任由你戳扁捏圆。”
“还有,我是没办法跟你这样全身都是心眼的人继续相处了,也没办法喜欢你,你对我的喜欢到底有几分真情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是个很聪明的人,心机深沉,而我这个笨蛋恐怕只能被你耍的团团转了。”
厉宗谦沉默许久,在她说完最后那句话时,她能感觉到搂住她腰肢的手在不经意的松懈,元雁初抓住机会立刻从他身上蹦下来,取了一块干净的浴巾,跑了出去。
怀里的人消失不见,厉宗谦还维持着刚才搂抱着元雁初的坐姿,虚虚搂着空气般。
良久,他低声笑了起来,随手取过一张帕子擦拭胸膛前的水渍。
不,她错了。
元雁初说错了。
他也不是能掌控所有人,不然他怎么没办法让元雁初喜欢他,甘愿跟他一起-
卧室关了灯,元雁初睡在床铺边缘,特地距离厉宗谦的位置很远。
他在浴室洗了澡,换了衣服掀起被子钻进去。
床铺陷下去那刻,元雁初浑身紧绷。
一双修长的手臂从被子里钻进来搂住她,元雁初没有挣扎,除了累了,还因为这张床无论怎么挣扎她都逃不了。
背后是男人练到精壮的胸膛,她呼吸放轻,尝试入睡。
厉宗谦翻身过来亲吻她的脸颊,她不敢动,害怕引起更大的争吵。
他细细绵绵亲着,动作很温柔,仿佛他们是世上最亲密的爱人。
可元雁初却觉得,跟他的心隔得很远很远,遥不可及。
她眼尾湿漉漉,没忍住睁开,上方是厉宗谦冷峻的面容。
她视线认真看他的相貌,细细描绘。
厉宗谦双手捧起她脸颊,“你在浴室里骂我的那段话我认真听了。”
元雁初平静问:“然后呢?”
厉宗谦煞有其事说:“我认为你的分析不完全对,其实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你说的那些不过是你在愤怒当中单方面的猜想。”
“你还说跟我没办法相处,可我认为你跟我相处的很好,你在我面前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初初,我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元雁初只觉得他油盐不进,干脆放弃跟他谈心。
她闭上眼,装睡。
她冷漠的态度引起厉宗谦的不满,他松开捧住她脸庞的手,改去掐她的下颌,逼迫她张开嘴唇。
元雁初睁开眼,瞬间被他突然出现的凶猛的样子惊地大脑空白。
黑暗中,厉宗谦强势到宛如一条恶龙,一点点将弱小的她吃了进去。
元雁初被亲到呼吸不顺,双手挣扎开始反抗,反被他压住手心。
“回应我。”他咬住她的唇珠,冷声命令。
元雁初眼泪被逼了出来,被他汹涌的吻攻击到就连回应都做不到,她只能笨拙地吞咽。
厉宗谦就像暗夜里的鬼,仿佛索命来的。
她惧怕地想。
接吻比打架还要疼。
她呜咽地哭出来。
厉宗谦声线沙哑,这次没给她半点怜惜:“初初不回应我的吻,我会这样舔你整晚。”
“不信你试试。”
元雁初吓得立刻伸出舌尖去吻他,给他回应。
她的嘴唇肿了,呼吸急促。
厉宗谦总算善心大发松开她,好像邀功似的去听她紊乱的心跳声,语气兴奋:“初初你口是心非。”
“心跳这么快,还说没办法喜欢我。”
元雁初擦了擦黏腻的嘴唇,有气无力道:“谁被这样亲能受得了?换成别的男人,我也会……”
话没说完,她唇瓣猛然一痛,泪眼汪汪喊:“你干嘛啊?!”
她都回应他的吻了,还发什么癫。
厉宗谦面色冰冷翻身躺下,又把她搂在自己怀里,“初初还是别说话了,在我怀里乖乖的发烧就好。”
怎么这一整天,就没说一句他爱听的话?
元雁初:“……”-
隔天医生特地登门检查厉宗谦的眼睛,话里话外都在埋怨他刚下手术台就逃出医院,给医院带来很大的麻烦。
厉宗谦很礼貌地道歉,说自己的行为的确不好,并表示事出有因。
“我要急着去抓我的宝宝,给医院添麻烦的确是我做的不好,以后不会了。”
医生得知他刚做完手术,下手术台发现被女朋友甩了立刻追过去也算情有可原,甚至还觉得厉宗谦很可怜。
没忍住看向元雁初的眼神含着不赞同。
元雁初也不甘示弱把她的不满瞪回去。
哼。
她反正没错。
医生做完全面检查后,对自己的医术表达很大的赞赏,“手术很成功,但恢复期十分重要,这段时间我会派医生经常上门给您检查眼睛。”
厉宗谦点头,随后让人送医生出去。
下午,元雁初带着元福在后院散步,训练。
厉宗谦也没去烦她,他目前正在恢复期,平时还要避免见刺眼的光,没事就只能在屋子里呆着。
江助理知道厉宗谦闲不下来,特地准备几个视频会议给他打发时间。
“元小姐。”有佣人找到后院。
元雁初正在扔飞盘,让元福捡回来,闻言回头问:“怎么了?”
那佣人说道:“厉二少来了。似乎跟大少爷发生了点争执,您要不要去看一下?”
厉宗衡来了?他速度这么快吗?
元雁初眼珠子转了转,随后牵着元福回去,但她没着急走进修罗场,打算在外面观望看看。
走进前院,她躲在落地窗边的死角位置观察屋内的场景。
厉宗衡坐在轮椅上,背对着窗户,看他说话的语气,状态激动。
“哥,元雁初是不是在你这儿?”
厉宗谦:“是。”
厉宗衡没想到自己找了那么久的人,担心那么久的人,竟然一直被哥哥藏在身边,他按住扶手的手缓缓收紧,语气紧绷:“哥,你怎么……”
厉宗谦面色平静:“阿衡,你到底想说什么?”
从过来为止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厉宗衡不想跟他产生争执,“你让她出来,我想见她,我有话跟她说。”
厉宗谦很贴心地嗯了声:“那我去询问一下初初的意见。”
初初?厉宗衡愣住,他哥跟元雁初这么熟悉了吗?
元雁初听到厉宗谦这句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听上去还挺尊重她的意见,如果不是他强行把她带来洛杉矶的话。
厉宗衡皱眉,俊朗的面容浮起几分不满:“哥,你搞清楚,是我先喜欢她的,我不管,你让她出来,我要把她带走。”
厉宗谦笑笑:“你喜欢她,哥哥就不能喜欢了?你这么霸道吗?”
厉宗衡心里一堵,他向来说不过厉宗谦,但这事到底也有先来后到,况且他跟元雁初私下也有约定。
他冷笑说:“你让她出来就是了,你看她会不会跟我走。”
“哥,元雁初可是答应过我,等我的腿伤好了后,她就要和我交往。”
元雁初脸色一变:“!!!喂!”
厉宗谦眉梢不动声色地挑起,缓声轻笑:“哦?”
“她还答应你这个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厉宗衡点头:“当然, 你不信的话,我也不怕当面跟她对峙。”
元雁初:“……”瞧见局势不对,她牵着元福后退两步, 打算先行溜走。
厉宗谦像是听到窗外的动静,轻声喊她:“初初, 进来。”
元雁初低头看了眼茫然的元福,最后无奈之下,只能先把元福送回狗屋,理直气壮走了进去。
她怕什么, 她又没对不起任何人!
她是打着这样的心理准备进去的, 可当看到厉宗衡激动的表情, 顿时有些后悔。
她是不是有点估错了厉宗衡的反应?
他难道不是应该过来找厉宗谦吵架,给他添麻烦吗?
厉宗衡开着轮椅朝她冲来,元雁初吓得后退几步,绕个弯躲起来, “你,你干嘛?”
厉宗衡停住没再上前。
一前一后被兄弟俩围住,元雁初只能靠在柜子前不敢再动。
“初初,”厉宗谦朝她伸手, “别怕, 过来。”
元雁初驻足没过去, 打算先观察观察。
厉宗衡见她那副窝囊样直接气笑了, 跟他断联快两个月的人, 竟然一直困在自己哥哥的身边。
他本打算尽快把腿治疗好,这样他就能很快回国去找元雁初。
可他心心念念的人,原来早就已经被厉宗谦带到国外来。
如今看元雁初这幅模样,显然她也不是心甘情愿。
厉宗衡看了眼厉宗谦淡淡微笑的脸, 唇角勾起冷意对元雁初说:“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元雁初神色稍怔,眼眸的光瞬间亮起来,“你能把我送回国吗?”
厉宗衡皱眉:“回国,回什么国?你跟我回伦敦!”
元雁初脸色骤变,气得肺快要炸了。
回伦敦?这对她来说不就是从一个牢笼去了另一个牢笼?
她把厉宗衡喊过来是给厉宗谦添乱,这样她就可以在兄弟俩打架的时候坐收渔翁之利回国。
弄半天,厉宗衡也把他哥那点歪想法都学了去。
她半晌没吭声,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极大,表达不满。
厉宗谦短促地笑了声。
被嘲笑了。“……”
厉宗谦肯定在笑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元雁初气愤地扭头瞪他一眼,转而跟厉宗衡严重声明:“我不跟你去伦敦,我要回国!!你如果能把我送回国我就跟你走,否则免谈。”
厉宗衡上下扫视她,忽然幽幽吐槽:“才两个月没见而已,你怎么还嚣张了这么多?”
在庄园的时候,她敢跟自己这样反抗吗?
元雁初撇撇嘴,心想那时候是看在三千万的份上,现在钱到手,她才不稀罕伺候超雄。
厉宗谦:“抱歉,我惯的。”
元雁初扭头看他一眼:“……”
厉宗谦朝她挑眉,低声又笑了一笑,引得元雁初气得一跺脚。
眼前画面让厉宗衡极其不适,总觉得他俩在自己面前秀恩爱,他把心里的火气全部往厉宗谦身上撒,“厉宗谦,你不讲武德。那天我跟你说我喜欢她,你是怎么好心给我出主意的?哥,你明知道我的心思,你还撬我墙角!”
这是亲哥能做出来的事吗?
厉宗谦弯唇:“阿衡,真要论先来后到,你反而是来晚的那个。”
“什么意思?”厉宗衡面露疑惑。
元雁初看到厉宗衡这个亲弟都被耍的团团转,顿时觉得心里舒爽了,但殊不知,烈火又往她身上烧。
厉宗谦伸手牵住元雁初,用脸颊蹭了蹭她手背:“你不如问问她,当初是怎么白天伺候你,晚上又爬了我的床?”
厉宗衡惊恐地睁大眼睛,“真的是这样?”
元雁初紧抿唇角,“不是,是他先诱惑我的。”
厉宗衡气极反笑,目光死死瞪着两人相牵的手,愤怒道:“你们俩联合起来耍我!!”
元雁初感觉他已经气得要冒烟了,再这样下去,有种她也会遭殃的感觉,于是立刻转移话题,“你到底能不能送我回国?”
厉宗衡:“你还想回国?立刻跟我回伦敦,把你之前答应我的条件履行了。”
厉宗谦语调拖长,“哦?原来初初真的答应他这个条件了?”
“可你知道,嫂子跟小叔子交往是乱-伦吗?”
“……”元雁初慌张的咽了咽喉咙,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厉宗衡已经开着轮椅冲到她跟前,把她吓得又往后退了几步,直接跌到厉宗谦的怀里。
他闷声笑了笑,顺势揽住她的腰肢。
厉宗衡要不是站不起来,这会估计已经恨不得冲过来撕烂这俩。
“松开我!”元雁初在他怀里挣扎几下,用力把他推开。
厉宗谦没勉强,让她推了几下便松开了。
厉宗衡双眸泛红,一脸失望说:“哥,我没想到你一直留了一手,你明知道我喜欢她,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如果厉宗谦早告诉自己,他也喜欢元雁初,或许他会退出,也或许会跟厉宗谦正面竞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有他跟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阿衡,”厉宗谦说:“我要是说她来庄园工作都是我安排的,你怎么想?”
从一开始,厉宗衡就慢了他。
不止一步。
话音刚落,厉宗衡和元雁初都愣住了。
她来庄园不是厉先生安排的吗?跟厉宗谦有什么关系?
厉宗衡也不信,他冷笑说:“你只是故意想跟我抢而已,但是从小到大,我们兄弟俩从不会共同拥有一件东西,你的和我的要分的清清楚楚,元雁初,也要分的清楚。”
元雁初面露不满:“你们兄弟俩的事我没兴趣参与,我现在只想问,厉宗衡你能不能把我送回国?如果能,我就跟你走。”
厉宗衡冷静片刻,总算琢磨清楚元雁初的态度。
他怎么那么蠢?从一通电话把他喊来,到一直跟他提条件,很明显元雁初并不想留在他哥这里。
“哥,看样子她并不想留在你这儿啊,你还是放她跟我走吧。”
厉宗谦面不改色,询问元雁初的意见:“初初,你要跟谁走?”
厉宗衡也一脸期待看她。
元雁初:“你们俩不把我送回国,我谁都不会理!厉宗衡,我喊你来是为了让你想办法把我带回国,你要带我回伦敦,你觉得我会选择你?”
厉宗衡情绪顿时由晴转阴,愤怒质问她:“那你是要选择我哥了?”
元雁初实在佩服他的理解能力,语气烦躁说:“也不!还有,我现在看到你们兄弟俩就烦!”
说完,她转身往外跑。
厉宗谦勾唇轻笑,面向厉宗衡说:“看来初初还是选择我了,至少跑出去的地方也是我的院子。”
厉宗衡不悦道:“她不跟我走,那我就留下来,哥,这庄园是厉家的,我也有份!”-
元雁初坐在阴凉处吹风沉思,元福乖巧的蹲在她旁边没吭声。
回不了国,还招惹到另一个烦人精缠过来。看来指望厉宗衡带她回国是没希望了,凡事还是得靠自己。
元福哼哼唧唧蹭她的小腿,求抚摸,元雁初腾出闲空,一边摸它的狗头,一边在想究竟还有谁能帮她的。
顾阿姨应该没什么可能了,否则当时在机场,厉宗谦也不会顺利把她带回来。
厉深?
她忽然想到。
厉宗谦再厉害,厉深也始终是他父亲,以厉深的能力不可能会怕自己的儿子。
元雁初立刻给厉深打了通电话。
听筒那端男人诧异道:“怎么突然找我,是阿谦手术出事了?”
元雁初:“手术没问题,是厉先生的两个儿子要打起来了。”
厉深反应平平,哦了声:“打架而已,没死就行。”
元雁初无力道:“可能死掉的人是我。”
厉深哑然失笑,“怎么会,你可是让我两个儿子都死心塌地的人。”
元雁初想起什么,忽然问:“厉先生当初请我去庄园工作,是厉宗谦安排的嘛?”
“这个你应该去问他。”厉深表示自己无可奉告。
“算了。”元雁初也没兴趣,她也就随口一问而已,找厉深是有更重要的事。
“我现在只想回国。”
“厉先生可以安排私人飞机护送我回国吗?”
厉深语气冷淡,直截了当拒绝她:“我做不到。”
元雁初早就料想他是这个冷漠的态度,也没怎么生气,并把之前和厉深约定好的事搬出来,“当初您说了,要我说服您的两个孩子去治疗,但我的要求就是两位少爷以后不可以来打扰我,当初厉先生是怎么好好答应我的?”
一个身家千亿的资本家现在是想反悔了?
厉深半点都没有被她这段话唬到,仍旧是之前冷漠的态度:“你也看出来我这两个儿子是什么人,我老了,可拿捏不了。”
这是想用这招搪塞她?
元雁初可不是之前那么单纯,对厉家和厉深经历毫不知情的小白。
“厉先生,如果您能送我回国,我会告诉一些你一直不知情的事。”
厉深不以为意地笑道:“小丫头,你能知道我什么事?”
元雁初没急着没回应,但她的沉默反而让厉深也开始正视起来,他皱了皱眉,“你倒是先说说是什么事,看值不值得我跟我的儿子决裂也要把你带回国。”-
到傍晚,有佣人过来请她回屋。
一直待在外面也不是个事儿,元雁初还是老老实实进去了,可一进屋,她就呆住。
她没想到,厉宗衡竟然还在。
“你那什么鬼表情?看到我就这么嫌弃?”
元雁初没吭声,看向另一边神色淡淡的厉宗谦。
厉宗谦:“这里是厉家的地盘,阿衡的确有份。”
厉宗衡冷哼,“听见没?”
晚饭,元雁初低头默默进食,这种跟兄弟俩同桌吃饭的场景,让她有瞬间仿佛回到国内的厉家庄园。
但不同的是,那时候兄弟俩对她的态度没这么明显。
她慢吞吞咀嚼,尽量忽略厉宗衡灼热且愤怒的眼神,也尽量不去看坐在她不远处的厉宗谦。
只盼着赶紧把饭吃完就可以溜走。
忽然这时,耳边传来厉宗谦温柔的嗓音:“初初怎么不坐我腿上了?”
厉宗衡愣住,等反应过来脸都绿了。
元雁初神色一僵,侧眸朝厉宗谦望去。
他朝她斯文地笑,轻轻拍了拍大腿,“你不是最喜欢坐在我腿上吃饭?是因为今天有阿衡这个外人在,让你害羞矜持了?”
他低声笑着,语气和神色都极其暧昧。
厉宗衡气得胸腔起伏,想到在他跟元雁初断联的这两个月,这两人日夜黏在一起,一定什么事都做过了。
厉宗谦没等到元雁初的动作,并没催促,反而很有耐心去问厉宗衡,“阿衡,她的脸是不是红了?”
厉宗谦目光阴鸷,眼神在元雁初也不知是羞红还是尴尬的脸庞来回打转,“红了!很红!跟颗番茄一样!”
恶心死了!
厉宗谦很心善地道谢:“阿衡,有你在真好,都可以跟我描绘我看不见的画面。”
元雁初觉得厉宗衡气得已经快要变异了。
她担心一会厉宗衡会愤怒掀桌把他们的饭碗都给砸了。
厉宗谦真的缺德,能无差别气死所有人。
她继续装死,默默吃自己的,当做没看到兄弟俩暗中的交锋。
一顿饭吃的像是打仗。
元雁初精疲力尽,一点力气都没了。
佣人刚过来清理饭桌,厉宗谦就已经熟稔地把她牵着往楼上走。
元雁初也懒得挣扎,害怕他又做出什么行为。
厉宗衡扶着轮椅,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上了楼,就连追都追不上来。
回了屋,元雁初就撒开手,“气你弟弟气够了吗?”
厉宗谦面露无辜:“我哪里在气他?我要是真的气他,刚才就会在饭桌上把你按住亲吻。”
初初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他。
元雁初愣住,转而一想,他说的有道理。
就目前厉宗谦的行为,已经算善良了。
厉宗谦没跟她计较,反而提醒她:“初初,阿衡住在隔壁,今晚我们接吻你就算再受不住也要克制住声音,好吗?”
元雁初气得快要跳起来,“我哪里有声音了!”
厉宗谦微微一笑:“你动-情后叫得多欢,没人比我还清楚。”
元雁初恨不得堵上他的嘴,说也说不过,干脆跑回浴室洗澡消气。
厉宗谦听着她的脚步声跑走,仅站在原地无声笑了笑。
面容也愈发的森冷。
生气了吗?
这才只是刚开始而已。
以为把阿衡喊过来有用?从小到大,阿衡就不可能在他面前翻起什么风浪。
……
厉宗衡回了卧室,越想心里越不好受。
在他不在的期间,他哥跟元雁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哥要强行把人带到洛杉矶?
那一直在等元雁初的自己算什么?
如果这样的话,当初他就应该提前下手,而不是履行什么狗屁约定等把腿治好再去找她。
再说,他哥能做的事,他为什么不能做?
房门敲响,厉宗谦去开了门。
厉宗衡坐在轮椅上,怀里抱着一床被子,神色冷漠:“我今晚睡这屋。”
元雁初洗漱完出来,正好看到厉宗衡抱着他的被子进入睡房,站在原地傻眼。
怎么回事?
厉宗衡站在两人中间,微抬下颌,理直气壮说:“哥,我们小时候也一起睡过,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元雁初顾不得还没吹干的头发,急忙跑过来问:“那我怎么办?”
厉宗衡目光轻飘飘朝床铺扫去,“你睡我们中间呗。”
元雁初:“?喂!”
厉宗衡扭头又去看向沉默许久的厉宗谦,阴恻恻地笑:“哥,你觉得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元雁初愣住, 连忙朝厉宗谦看去。
他反而还面色含笑,很大度地点头:“你想睡在这间卧室也不是不可以。”
元雁初不满地睁大眼睛,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紧接下一秒, 厉宗谦继续说道:“如果你不介意欣赏活春宫的话。”
厉宗衡的大脑要停顿两秒才捋明白厉宗谦是什么意思,等反应过来, 已是恨不得从轮椅上站起来冲到厉宗谦的跟前。
“哥,你,你……”
厉宗谦坐在床沿,神色悠闲地整理自己换上的睡衣, 闻言抬头笑笑:“我怎么了?倒是你要考虑清楚要不要留下。”
厉宗衡气过头后, 嘴硬道:“那我偏要留下来。”
就不信, 厉宗谦和元雁初敢当着他的面乱来。
“……”是当事人,却从始至终被两个男人当做透明人的元雁初愤愤开腔:“拜托,你们有考虑过我愿不愿意吗?”
厉宗谦没吭声。
厉宗衡也没吭声。
元雁初气极反笑,“行啊, 厉宗衡你非要住在这间卧室也可以,我搬去隔壁的客房就好。”
反正她也想要清静清静。
厉宗衡不悦说:“你去哪儿睡我就去哪儿。”
他这一副要赖上的样子彻底把元雁初搞烦了,她撇撇嘴,露出愁苦的表情拜托这兄弟俩:“我真没兴趣玩三人行。”
说起来罪魁祸首还是厉宗谦, 他不把厉宗衡赶走就算了, 竟然还留下来?
元雁初走到厉宗谦跟前算账:“你是怎么想的?”
竟然让厉宗衡留下来, 三个人睡一张床?
这合适吗??
厉宗谦抬眸, “看”向元雁初气红的小脸儿, 语气冰冷:“这不是初初的意思?”
如果不是她把厉宗衡喊过来,也不会闹成这样。
他冰冷的一句话打得元雁初有些措手不及。
她愣了愣,以至于忘了回应。
不是她的错觉,厉宗谦他生气了。
他很少会真的生气。
这个男人的情绪向来捉摸不透, 生气这样的情绪似乎很少出现在他身上。
她有些意外,但转而她又很不爽。
厉宗谦气什么?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应该生气的人是她才对。
元雁初唔了声,也被他这莫名其妙的怒气感染,跟他故意对着来:“行啊,那就睡下吧。反正你的床很大,睡三个人也不挤。”
真要这样也不是不行啊,反正她也没吃亏。
虽然兄弟俩都很讨厌,但至少都是顶级大帅哥,况且,一个瞎一个瘫痪,都不可能真的对她做什么。
非要三个人睡一张床,她完全可以当做左右两个大抱枕。
元雁初丢下这句话就返回浴室。
她头发还没吹干呢。
吵了一架,气得她脑袋都有些晕了。
厉宗衡沉默良久,对于要三个人睡一张床的事,他起初就是故意吓唬元雁初,和想把这两人睡一张床的行为分开而已。
可他哥竟然这样都不愿意跟元雁初分开。
要是三个人睡一张床……
这画面他都还不敢去细想。
“哥,真要这样吗?”
厉宗谦淡声:“这不就是你的目的?”
厉宗衡面色古怪,不自在道:“但这样不太好吧……”-
吹干头发,元雁初还躲在浴室不敢去面对睡房的场景。
她是答应要三个人睡一张床,起初也觉得没什么,可冷静下来再细细一想,这事远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简单。
按照厉宗谦的手段,他不可能就这样放任她跟厉宗衡挨那么近,他很有可能真的会当着厉宗衡的面上演活春宫,而厉宗衡的脾气一瞬会气炸,说不定会把床铺都给掀了,让仨人都没床睡。
最后指不定会闹得更严重。
那到头来,遭殃的人还不是她?
她光是想象一下接下来的画面,就仿佛看到自己悲惨的下场。
元雁初不打算坐着等死,无论怎样,还是要想想办法救自己。
她掏出手机搜索:【被迫三人行怎么办?】
互联网不愧出人才,果然一下刷到有个网友跟她状况很像的帖子。
元雁初立刻戳开评论区取经。
【什么怎么办?你只要负责享受就好,如果是两个大帅哥那就说明你艳福不浅,老天待你不薄。】
【死丫头,吃的真好啊!】
【我有一个三人行玩得很嗨皮的办法,私信我告诉你。】
【我就善良了,我会提醒你注意端水,生二胎都会争风吃醋,那何况男人争宠起来岂不是更吓人?】
【我建议是别沾边,省得两个男人打起来倒霉的是你。】
元雁初拧着眉看完那些评论,直到她翻到一条说:【你是中间的那个,你有绝对的话语权,你最想跟谁睡,就把另一个赶走就好。】
元雁初咬了咬唇,闭上眼,大脑里出现的果然是厉宗谦。
一想到他刚才生气的态度,如果她真的敢把厉宗衡留下来,倒霉的人不止是厉宗衡,绝对还有她。
就厉宗谦那心眼,指不定已经在想怎么收拾她了。
活春宫什么的,他肯定做的出来!!
可能更过!
元雁初猛地站起身。
这种日子不能一直下去,她必须回国,摆脱这对难缠的兄弟俩!
但目前,她最应该摆脱的是厉宗衡。
毕竟人是她惹过来的麻烦,她必须得善后。
元雁初一鼓作气冲出浴室,直接就推着厉宗衡的轮椅往外走。
她把厉宗衡送回他自己要睡的卧室,好心提醒:“二少爷就在这间卧室休息好了。”
说完,也不管厉宗衡愤怒的反应,直接反手带上门跑了。
全程就害怕多留一秒被厉宗衡打断。
“元雁初!”
“元雁初!”
厉宗衡的吼叫声从门口传出来,元雁初当没听见,又返回卧室。
厉宗谦坐在床沿等她,瞧上去心情不错,唇角含笑冲元雁初招手。
元雁初朝他走过去。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将脸贴了上去,轻声叹息:“初初果然还是选择了我。”
元雁初把他推开,语气憋屈:“是你在逼我做选择。”
厉宗谦怎么可能会放任她和厉宗衡睡一张床上?
她不这样做,整个晚上怕是都有一场艰难的仗要打。
厉宗谦面色无辜,歪头看她:“我没啊,我是同意三人行的。”
元雁初撇撇嘴。
装,您就继续装。
厉宗谦笑笑,又把她拉回来,抬起头去亲了亲站着的元雁初,声音沙哑:“初初今晚表现的这么好,你说说,想要我一会儿舔你哪儿?”
忽然想起什么,元雁初浑身一阵酥麻,仿佛有电流淌过。
她脸庞通红,把这个不要脸的男人推开-
厉宗衡睁眼看向天花板,想到隔壁,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过来干什么。
像个小丑。
他什么都争不过厉宗谦。
他比厉宗谦差在哪儿?
差在他没有厉宗谦会演戏。
元雁初之前肯定是被他虚假的面具骗了,现在得知他的真面目才闹着要回国。
那就说明,他还有机会。
至少他在元雁初面前是最纯粹真实的,他只要收敛脾气就好。
想通这点,厉宗衡也歇下冲去隔壁房间的心思。
隔天早上,他很早睡醒,提前在门口等着。
元雁初刚打开门,迎面撞见厉宗衡,吓得她瞌睡都跑了。
“二少爷?”
怎么大清早就在门口,真吓人。
厉宗衡勉强露出舒朗真诚的笑容:“早啊。”
元雁初神色稍楞,慢半拍回应:“早,早……”
这还是厉宗衡吗?没有大早上过来吵架,而是露出让人无法拒绝的笑容来道早安?
厉宗谦跟在元雁初身后出来,一只手杵着拐杖,另一只手牵住元雁初。
他站在元雁初身侧驻足,“阿衡,早啊。”
厉宗衡维持许久的笑容再也无法继续下去,冷冷哼了声,当做没看见厉宗谦。
厉宗谦眨了眨眼:“阿衡,你怎么不跟我打招呼?”
厉宗衡讽笑:“哥,对你来说早上和晚上有区别吗?”
厉宗谦垂眸,扭头去找元雁初,脸都贴了过去,语气很轻很慢,透着几分颤抖:“初初,他故意的,欺负我是瞎子。”
元雁初:“……”
她无奈说:“下楼吧。”
厉宗衡立刻吩咐:“你给我推轮椅,我不方便。”
与此同时,厉宗谦也朝她伸手。
元雁初犹豫片刻,一只手牵住厉宗谦,另一手给厉宗衡推轮椅。
这下,兄弟俩才没再折腾。
她怕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要在楼梯间折腾更久,怕是早餐都要凉了。
厉宗谦始终笑意盈盈,倒没说什么,而厉宗衡看到元雁初还去牵他哥,面露不满。
三人下楼,吃早饭,吃的元雁初精疲力尽。
她真的后悔把厉宗衡招惹过来,平时应付厉宗谦已经很累了,现在又多了一个烦人精。
她只想赶紧回国,带着自己的三千万和家里人过好日子!!-
下午,厉宗衡的医疗团队也来到洛杉矶。
与此同时,到来的还有顾雨慈。
得知厉宗衡要留在这里做康复训练,顾雨慈难得有机会跟两个儿子相处,也很想搬过来。
但在得知,厉宗衡嘴里喜欢的那个女孩是元雁初后,顾雨慈立刻改口了,她可不想卷进修罗场。
“那个,妈妈还是住在楚家比较好,不打扰你们兄弟俩治疗。”
厉宗衡舍不得跟顾雨慈分开,想多跟妈妈相处,撒娇说:“妈,这里很大,多住你一个也没事。”
顾雨慈讪讪道:“但这是厉家的地盘。”
厉宗衡扯了扯嘴唇,也是,要是让厉深知道,肯定会想办法把他妈妈抓回去。
他不希望妈妈再回到厉家。
顾雨慈顿时头有点儿疼。
她起初以为元雁初只跟自己的长子有牵扯,现在得知原来兄弟俩喜欢的人都是她,她开始为难。
两个孩子都是她心头肉,她不希望任何一个受伤。
可是元雁初只有一个。
私下,顾雨慈找元雁初,问问她的感想。
元雁初说想回国。
“我想我家里人了。”她咬着唇,目光泛红。
出国都两个多月没见过家里人,她想妈妈,想外公外婆。
她不想被关在厉宗谦身边,更何况现在还有厉宗衡这个烦人精。
顾雨慈拍了拍她的手,“等阿谦的眼睛彻底康复了,他肯定会带你回国的。”
事实上,元雁初已经不信任厉宗谦了。
他这个人从里到外都是假的,喜欢她这件事肯定也是假的。
指望他带自己回国,倒不如指望厉深。
当然她私下跟厉深联络的事,可不敢告诉顾雨慈。
元雁初淡淡笑了笑,算作回应。
整个白天,顾雨慈和厉宗衡有说不完的话,元雁初观察下来才发现,厉宗谦对妈妈的态度无比冷淡。
以前她以为,是因为母子俩分开十八年,才很难回到幼时的母子之情。
可现在看来厉宗衡那样骄傲的人,都能在妈妈面前化作黏人的孩子,厉宗谦是怎么做到,能跟他妈妈始终维持着平淡的关系?
转而想想,好像无论是厉深还是顾雨慈,都说过,从出生起,厉宗谦就是怪胎。
他的思想从很小的时候就跟旁人不一样。
否则他怎么会在年幼的时候做出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初初一直看我做什么?”
厉宗谦眨了眨眼,循着感觉找到元雁初的方向。
元雁初垂眸,“没什么。”
明明看不见的人,却能精准捕捉到有谁把目光投射在他身上。
果然是怪人。
顾雨慈临走之前提起她下周要办生日宴的事,邀请长子幼子和元雁初。
厉宗衡兴奋不已,这是他跟妈妈重逢后第一个生日,“我肯定要去,必须要去!”
厉宗谦:“初初愿意去吗?”
元雁初想了想,点头。
厉宗谦便也答应。
一直等到顾雨慈生日宴的前一天。
元雁初总算接到厉深的回电。
她特地以溜元福的借口躲远点接听。
厉深:“明天是顾雨慈的生日,你们要去楚家对吗?”
“我明天也落地洛杉矶,生日宴后,我可以把你带回国。”
元雁初心一跳,兴奋的差点尖叫出来,但很快她冷静下来,问道:“要是厉宗谦不愿意放人怎么办?”
厉深冷声说:“他从出生起的一切都是我给他的,他还能越过我拦住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顾雨慈的生日宴并没有邀请太多的宾客, 在场的只有楚家四个人,和厉宗谦兄弟俩再加上元雁初。
这跟元雁初想象中盛大的宴会不同。
顾雨慈挽住她的手,带她进屋, 说道:“我就想跟我最亲最喜欢的人过一次生日,人太多了我反而还不自在。”
元雁初弯唇笑笑, “那希望阿姨今天能度过愉快的一天。”
“希望吧。”顾雨慈面露惆怅。
自从自己的身份暴露被厉深找到后,她就总是很不安,目前厉深除了那天来楚家之外,再没有做出别的行为举动, 这并不符合厉深的行事作风。
很有可能, 他一直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只是时机没到。
元雁初同样也有点不安。
昨天厉深给她打电话说今天也会出席生日宴,瞧顾阿姨这样子,想必是根本没想到厉深回来。
厉深会做什么呢?砸场子?
想想应该不可能,那太跌份儿了。
不像是身家千亿的资本家能干出来的事。
顾雨慈笑说:“你们先坐, 我去厨房准备点水果糕点给你们。”
等顾雨慈一走,周围忽然响起一道不忿的声音。
“哼!我真的一点都不欢迎他们。”
元雁初耳朵很尖,一下听出来是楚知夏当着他们的面蛐蛐。
元雁初当没听见,厉宗谦也没做什么表示, 好像真的听不见。
只有厉宗衡那暴躁脾气没惯着这楚知夏, 他蹭的一下从轮椅上站起来。
没错, 厉宗衡已经可以站了, 只是正常走路还有问题。
他站起身, 扶住轮椅扶手,勾唇冷冷一笑,讽刺说:“你算什么东西,还要你欢迎我们?”
楚知夏也没有被当众揭穿说闲话的尴尬, 她骄傲的抬起下颌,语气鄙夷:“那你别来我们楚家啊,现在走还来得及。”
“当谁稀罕来一样,要不是我妈还在,你以为我们愿意?”
楚知夏吐舌,朝他挑衅道:“我二伯母宁愿在楚家过生日,也不去你们厉家的地盘,知道她有多讨厌你们姓厉的吗?”
楚斯南见两人要打起来了,立刻按住楚知夏,“你也少说两句。”
“哥!”楚知夏冷哼:“你不怕伯母再被厉家的人伤害?”
楚斯南:“他俩是妈的亲生儿子,你觉得可能吗?”
再说,他可不想再被厉宗谦拿枪抵住脑袋了,再不把这个堂妹摁住,都别想好过。
他呵呵一笑,看向一直没吭声的厉宗谦:“我妹不懂事,她没恶意的哈,你们兄弟俩别生气,今天可是重要的日子。”
厉宗谦颔首:“不会。”
“哥!”这回轮到厉宗衡不满了。
凭什么要受这窝囊气?这姓楚的有什么胆子敢在他们兄弟俩面前叫嚣?
厉宗谦平静说:“阿衡,今天是妈妈的生日,能让她过一个幸福的一天吗?”
厉宗衡愣住,转而愤怒的面容逐渐放平。
考虑到顾雨慈,他即使一肚子怨言,还是只能咽下去。
元雁初舒心的点点头,还好没闹起来,不然场面弄得难堪最后还是顾阿姨收拾。
厉宗谦别的不提,在正事上的确是个很识大体,且沉得住性子的人。
为他妈妈着想这方面,比厉宗衡这个暴躁脾气做的好。
“初初在想什么?”厉宗谦坐过来,悄悄问她。
想什么,盯我看这么久。
元雁初吓一跳,有种暗中窥探被抓包的慌张,她急忙扯开话题:“我在想,今天这个日子,厉叔叔会不会出现啊?”
厉宗谦:“按照我爸的性子,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元雁初:“……”
好家伙,这么了解?
元雁初:“那怎么办?要是闹起来了……”
厉宗谦失声笑:“跟我们也没关系,真打起来了,我就带你走。”???
前一分钟不是还在识大体为了妈妈的生日宴着想?怎么后一分钟就在期盼打起来?
厉宗谦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
她无奈笑笑,恰好这时,玄关那传来动静。
佣人过去开门通传。
果然是厉深不请自来-
厉深说是来祝贺的,亲自带了礼物来,楚宽文不好把人拦在门口,还是礼貌亲自去接待。
"厉先生,生日礼物我就代阿慈收下了,至于这个宴会,您不适合加入。"
话说到这个份上,是个有自尊的人怕是早就甩手走人。
厉深却不紧不慢,语气平缓说:“如果我今天执意要进来加入这场宴会呢?”
楚宽文淡笑:“你是要硬闯?”
厉深掀眸,目光沉静:“也不是不行。”
“进来吧。”
在两个男人僵持时,顾雨慈缓缓现身走到楚宽文身侧,低声说:“与其让他闹,不如好好请进来。”
楚宽文皱眉,他不觉得厉深不会挑事。
两人当着厉深的面眉来眼去,他额角跳了跳,竭力压制住内心的愤怒。
顾雨慈朝楚宽文摇头,说没事。
转而看向厉深的眼神冷漠无情,语气态度都极其疏离:“厉先生,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只想跟我的爱人和孩子们幸福快乐度过这一天。”
爱人?厉深眸光一红。
他压了压舌根里的苦涩,目光死死盯着顾雨慈:“我也只是想加入这一场宴会,不惹事,也不行?”
“如果你能这样想,那当然是极好的。”顾雨慈说。
厉深问:“那我现在能进来了?”
顾雨慈侧开一步,“请。”
进了屋,厉深也只跟顾雨慈说了句生日快乐,并没有过多跟她打交道。
厉宗衡担心他爸捣蛋,开着轮椅过去,小声问:“爸,你来干什么?”
厉深冷冷睨他:“你倒是跟姓楚的相处很好啊?别忘了谁才是你爸爸。”
厉宗衡撇撇嘴,“我也是为了妈来的。”
厉深冷哼。
目光不经意扫过厉宗谦那张淡笑的面容,眸色一缩。
下一秒,瞥见厉宗谦身侧的元雁初不停在冲他使眼色。
厉深看她一眼,视线转移,目不转睛盯着电视屏幕,好像当真只是来参加这个宴会,没有多余的想法。
元雁初茫然地眨了眨眼。
厉深怎么回事。
他昨天不是说了,今天来生日宴是带她走?那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她丧气地缩了缩肩膀。
厉宗谦伸手去牵她:“初初你的手怎么冰凉的,很紧张?”
元雁初只能转移话题,“我是觉得你爸妈那个情况,我这个外人看着都挺尴尬的。”
厉宗谦微笑:“他们不觉得尴尬就好。”
元雁初越看越觉得,厉宗谦是在看好戏,真缺德。
晚上,生日宴会是在院子里举办烧烤派对。
厉宗衡和顾雨慈在烧烤,元雁初也在旁帮忙打下手,扭头跟厉宗谦说等烤好肉了给他尝一尝。
他笑吟吟点头。
因为他失明,只能坐在一旁听声音,瞧着还挺可怜的。
“阿姨,没有调料了,我进屋拿。”
她扭头奔向别墅里。
厉宗谦的“视线”一直追着她。
顾雨慈好笑地调侃:“阿谦,初初还在这儿呢,你怎么看这么紧。”
厉宗谦:“我想多看看她。”
厉宗衡撇嘴:“你现在眼睛又没复明,能看什么?”
厉宗谦笑笑不语。
元雁初进厨房翻找自己最想吃的调味料,却扭头看到楚知夏正在往一杯饮料里撒了什么药粉。
她立刻上前制止,“你干什么呢?”
楚知夏幽幽瞥她一眼:“关你什么事,反正不是给你喝的。”
元雁初皱眉:“但你不能往饮料里撒不知名的药粉啊,你要做什么?”
楚知夏烦了,老实说道:“我刚下的是安眠药,这是厉深的那一杯。”
“我只希望他喝了这杯饮料马上睡着,可别给他机会带走我二伯母。”
“他今晚是冲谁来的,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些大人在维持体面,我可没办法冷静。”
她绝对不会给厉深机会带走顾雨慈。
“况且我告诉你,我二伯派人去外面看了,我家别墅都被厉深的人包围了。”
说完这句话,楚知夏端着饮料走出去。
元雁初神色呆滞,错愕不已。
厉深派人包围了楚家别墅,难道是打算光明正大抢人?
看来他果然是冲着顾雨慈来的。
难怪楚宽文始终对他抱有警惕。
目前就看,什么时候能打破这表面的平静。
是厉深被楚知夏的安眠药药倒,还是厉深先撕破脸。
她的私心是希望厉深别中药了。
毕竟厉深可是答应她要把她带走,可是要是抢走顾雨慈,她也不希望顾阿姨落入厉深的手中。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不想那些还没发生的事了。
元雁初立刻追过去,果然看到楚知夏把那杯下了安眠药的饮料递给了厉深。
厉深接了,却没立马喝,随手推到一边,把楚知夏气的够呛。
元雁初松了一口气-
月色姣好,清冷的月光洒下薄薄一层的光晕。
每个人的脸上笼罩了层柔和的光。
顾雨慈被围在中间开始吹蜡烛许愿。
她抬眸看向周围一圈的人,目光从厉深脸上忽略。
这些都是她很喜欢在意的人,她希望将来的每一天都有这样的好日子。
“妈,许愿吧。”厉宗衡笑道:“等您许愿后,您再跟我说出一个愿望,我和我哥会帮你实现的。”
顾雨慈欣慰笑笑,“只要你们兄弟俩能在妈妈身边,妈妈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会的。”
厉深忽然出声。
场面一度安静。
厉深半张脸隐藏在暗处,不急不缓地说:“你的心愿会实现。”
顾雨慈皱了皱眉,敷衍地说:“那就托厉先生的吉言了。”
元雁初也莫名其妙看厉深一眼。
这位老叔心里到底在憋什么坏主意啊?
顾雨慈吹好蜡烛,在所有人的注目下闭上眼许愿。
忽然间,元雁初鼻息间隐约嗅到一股焦味,她看了眼蛋糕,没多想。
想必是刚才蜡烛的味道。
可没一会,有几个佣人从后面急忙跑过来,“楚先生,楚太太,后院着火了!”
顾雨慈立刻睁眼,往后院方向望去,远远能看见有浓浓的烟雾在袅袅升起。
她急忙喊:“你们先躲远点!”
楚宽文立刻喊人去取灭火器,没人想到火势会一瞬间蔓延那么快。
别墅内也在这时候统一断电,就连烧烤的小院子都在这时候陷入黑暗当中。
突如其来的火势和断电的缘故,引起不小的恐慌,楚知夏吓得疯狂尖叫。
“别吵,赶紧去安全的地方。”楚斯南说。
浓呛的烟雾从后面的院子传过来,元雁初吸了几口浓烟,呛得咳嗽几声,拔腿就想跑时,手腕被攥住。
低头一看,是厉宗谦握住她的手,“初初,跟我走。”
忽然这时,元雁初另一只手也被用力攥住。
她还没扭过头,紧张说:“厉宗衡,别闹了,赶紧……”
话没说完,男人用力打掉厉宗谦握住她的手,将她往另一条安静的路上带。
厉宗谦手握了个空,神色茫然:“初初?”
“初初?”
他还在原地,伸手朝前往伸了伸。
顾雨慈把自己的手递过去牵住他,“阿谦,妈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不顾厉宗谦错愕的反应,她急忙抓着厉宗谦逃走。
火势蔓延迅速,半边院子几乎都被烧了。
在不少人的救助下,火势仍旧未停。
短时间内,所有人找到个安全场所。
厉宗谦冷着脸,死死握住顾雨慈的手:“妈,初初呢?”
顾雨慈愣住,连忙四处寻人,在没看到元雁初时,她脸色大变:“对啊,初初呢?我以为初初已经逃出来了。”
“妈?”厉宗衡开着轮椅过来,焦急忙慌问:“你说什么,初初没出来?”
楚斯南和楚知夏兄妹狼狈的四处寻人,都没看见元雁初的身影。
楚宽文脸色一沉:“那么很有可能,刚才太混乱了,她还在院子里。”
火势愈发凶猛,得知元雁初没能出来,所有人都很焦急。
厉宗谦面色煞白,大步朝火场的方向跑去。
他速度太快,等顾雨慈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跑得很远。
“阿谦!”她急忙跑过去拉人,“你先别急,可能是刚才人太多走散了,初初那么聪明灵活的女孩,是不可能会傻傻待在原地。”
身后是厉宗衡开着轮椅过来,目光泛红:“可是妈,你说初初在哪儿?她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出来,可是她在哪儿?”
所有人都安全出来了,只有元雁初不在。
顾雨慈神色紧绷,“你们别担心,现在还在灭火,也许……”
厉宗谦摇了摇头,冷冷说:“不,我要见到她,立刻。”
“阿谦,你……阿谦!!”顾雨慈还欲劝说,厉宗谦却已经推开她,大步奔进火场,就连在周边救火的人都没办法拦住他。
整个院子在短时间内烧掉了一半,好在是院子,没什么危险的建筑。
可厉宗谦是瞎子啊,他看不见啊!
顾雨慈急得脚步打转,让佣人按住也要冲进去的厉宗衡,自己冲进火场拉住厉宗谦。
“阿谦!”她嗓音沙哑:“初初不在里面,你找不到她的!”
厉宗谦冷白的面容被浓烟熏染,晦暗阴森,此刻的他就像一条失控的毒蛇,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毒液,让每个接近他的人都为之一惧。
“妈……”
他唇角紧抿,说话时嗓音都控制不住发抖:“初初不在外面。”
顾雨慈瞳仁一缩,火光映出她惊恐的神色。
她从没想过,在自己心里是怪胎的稳重儿子,会出现这样慌乱无措的一面。
一直以来,厉宗谦总是游刃有余,运筹帷幄的。
她目光扫向他眼圈的绷带,想到他刚做完手术没几天,他的眼睛不能接受刺激的火光。
顾雨慈顾不得那么多,强行拉住站都站不稳的厉宗谦:“跟妈出去!”
厉宗谦拳头攥紧。
他多后悔,为什么不早点治疗他的双眼,他为什么要一直生活在黑暗中。
平时任何黑暗的场景,他都能维持八风不动的状态,他不惧怕任何看不到的事物,往往黑暗才是让他认为最干净纯粹的世界。
可现在,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一双完好的眼睛。
他想找到元雁初,都没办法。
他凄凉一笑。
顾雨慈正打算使用蛮力拉他出火场,这时楚宽文神色沉重跑了进来,拉住近乎崩溃的厉宗谦。
“你放心,小初没事。”
“我只能告诉你,她活着,绝对还活着。”
厉宗谦唇角紧抿:“你看到她在哪儿了?”
厉宗衡也在后面追了过来。
楚宽文看了眼顾雨慈,低声说:“你们没发现,从火势起来后,你们的爸爸也不见了?”
厉宗谦神色一僵。
紧绷的拳头也在这时候无力松懈。
他怎么忘了。
怎么忘了还有厉深-
元雁初浑身紧绷坐在车上,动作都不敢做太大。
她咬了咬唇,终于没忍住问向坐在她身边悠然自得的厉深。
“那个,厉叔叔,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厉深缓缓睁眼,语气淡漠:“去停机坪。”
“送你回国。”
元雁初讶异地问:“回国,现在吗?”
那场火果然是厉深的手段?
难道他是早就收买了楚家的佣人做的这些事?
厉深幽幽瞥她一眼,“回国不是你的心愿?这也是你跟我之间的条件。”
元雁初心慌问:“厉叔叔今天过来不是为了夺回顾阿姨吗?”
厉深冷笑:“你们都这样认为,那看来我的计划很成功。”
从一开始无论是楚宽文,还是他的长子幼子,全部都认为他是冲着顾雨慈去的。
这也难怪他的怪物儿子完全没有对他起疑。
这也导致厉宗谦没有做任何准备。
他就是要打得厉宗谦措手不及。
元雁初捋清楚他的计划了。
趁顾雨慈的生日宴登门,做出一副完全是冲顾雨慈来的样子,声东击西,其实他的目的是把自己带走。
所以厉宗谦看自己爹妈热闹,却殊不知火已经烧到他的房门前了。
厉深目光冰冷:“当年那场大火带走了顾雨慈,也有阿谦的助力,这不过是我这个老子还给他的。”
“当年铸下的错事,他就该知道,我会有还给他的那一天。”
不要自以为是能掌控全局,迟早也会一败涂地。
元雁初不敢吭声。
已经被这对父子俩吓坏了。
她是利用这件事让厉深帮自己,可没想到厉深会这么狠啊。
不过不管怎样,顺利从厉宗谦的手里逃脱,她这次总算可以回国了。
但是……
“厉宗谦肯定马上知道是您把我带走的。”
以他的行事作风,很快就会追过来。
厉深瞥她紧绷的小脸:“你以为楚家别墅外面那一圈人是起什么作用的?”
“困住他们一天,这个时间够你回国了。”
“至于后面,我也有办法。”
他阖眼,语气淡淡:“睡吧,进入停机坪登机后,你就能落地你想要去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得知是厉深带走了元雁初, 厉宗谦反而冷静了。
她只要没出事就行。
厉宗衡见他没什么太大反应,很窝火,他出去溜了一圈回来, 发现别墅四周都被厉深的人围住,更火大了。
“哥, 爸爸把元雁初带走要做什么?”
他今天不是冲着妈妈来的吗?怎么会把完全没关系的元雁初带走。
厉宗谦:“是她自己要走的。”
他早就该知道了,初初就不是乖巧听话仍由他摆布的女孩。
她要回国,她就一定要回去。
即使是丢下他,她也无所谓。
厉宗衡皱眉, 目光扫到他脸上那抹有几分落寞的笑, “那她是跟爸爸约定好的?”-
元雁初在厉深的帮助下已经顺利登机启航。
等飞机飞向上空, 确定这次不用再临时被厉宗谦截住,元雁初紧绷的心情才在这瞬间放落。
她总算可以回国了!!
跟家里人分开了两个多月,她真的很想妈妈外公外婆们。
厉深侧眸看她,盯着她全身泄力的模样, 似笑非笑调侃:“小姑娘,你真的就那么无情,半点也没有舍不得我儿子?”
元雁初吸了吸鼻子,抬起脸来, 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泛着一圈湿润的红。
“是他先不顾我的意愿, 强行把我带出国, 几次三番地耍我戏弄我, 他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我, 我要是还舍不得他,我不是受虐狂吗?”
她人生第一次谈恋爱,就谈到个黑芝麻汤圆,被玩弄在股掌之间, 她哭都没地儿哭。
厉深笑笑不语,“但我听起来你似乎还真有点舍不得。”
元雁初不开心反驳:“才不是!!”
“还有,我这次回国,希望厉先生能做到答应我的事,不可以让你的两个儿子再来烦我。给我一个平静的生活。”
厉深眯了眯眸,很爽快答应:“没问题,再说目前也不是他们回国的时机。”
元雁初听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但看样子,厉深是要出手了。
厉深肯定有能力把他两个孩子困在国外,只要有厉深在,她就不用担心短时间内厉宗谦会追上来。
唯一可惜的是,元福那乖孩子没带过来,算了,至少元福在厉宗谦那也有好日子过,她应该不用太担心。
她把小心脏悄悄放了回去,双手叠在小腹前阖上眼,一想到以后抱着自己的三千万过潇洒日子,她就心里美美地。
睡一觉。
睡醒就落地国内了。
睡得迷迷糊糊,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灵魂离开了躯体,她疯狂的挣扎却怎么都无法落地。
再睁眼,眼前是一个处空旷的场地,元雁初踉跄后退两步,背脊撞到一处温暖的胸膛。
回头发现是厉宗谦。
他眼圈周围缠着绷带,仍旧是失明的模样。
笑容浅浅的,整个人也温柔的不像话,还有耐心循循安抚她:“初初别怕,有我在你身边。”
元雁初当时什么也没想,蜷缩成一团躲在他怀里。
这里是什么场景她都看不清,只感觉四周乌漆嘛黑,空中冷气缭绕。
“初初,别怕,别怕。”
他一直这样安抚。
元雁初小心翼翼闭上眼,还没等她缓和好,听到前方有铁笼子碰撞后打开的声音。
她在笼子里?
她惊慌睁眼。
前方有男人步伐缓慢朝她走来。
随着来人愈发的接近,她也成功看清楚对方的长相。
还是厉宗谦。
但是眼睛复明的他。
他这时候眼圈没有缠着绷带,也没有露出那双空洞漆黑的双眼,眼睛是明亮有神的,却深邃的仿佛自带漩涡的深渊,让人只看一眼就被吸了进去。
元雁初害怕地后退,急忙拉住身后男人的手。
等一回头,发现身后失明的厉宗谦已经消失了。
她背后是空的,黑的,再往后靠将会跌落悬崖。
元雁初咽了咽喉咙,僵硬地站在原地,仍由前方的厉宗谦朝她走来。
厉宗谦步伐稳健,走的每一步都极具压迫感,她呼吸一沉,紧接着,细长的脖颈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掐住。
她被提了起来,在空中悬着。
元雁初不断挣扎,男人虎口掐着她脖颈,神色阴森地缓缓启唇:“初初,你算计我逃跑了,想好要怎么面对我了?”
话音一落,他张开嘴唇,獠牙露了出来,直接冲她脖颈奋力一咬。
“不要——”
元雁初猛地惊醒,浑身的冷汗将她浸透,她慌张看向四周的环境。
还是飞机的头等舱?
她神色呆滞着许久没回过神。
厉深递来一杯温水,问她:“怎么,做噩梦了?”
元雁初慢半拍回应。
傻乎乎地点头:“嗯……”
梦见复明后的厉宗谦找她索命。
但她又没有做错什么,他哪有什么资格索命啊?变态!!
厉深瞧她小脸泛白,很慈爱地说:“没事,噩梦而已,我经常做。”
元雁初慢吞吞咽下温水,虚虚笑了笑:“您还做噩梦呢。”
坐拥千亿身家,已经处在顶端位置的男人,还有噩梦做?
厉深双手叠加,靠坐在椅背上,神色淡淡道:“一场大火带走我最爱的人,这件事化成梦魇缠了我很多年。”
元雁初抿抿唇:“那您后来是怎么知道顾阿姨还活着的?”
“直觉。”
厉深睁眼,看向空中的方向,像是视线无法定格:“我就觉得她没死。”
况且在火场里没有找到尸体,就算说是烧成灰烬,他也是不信的。
元雁初干巴巴一笑,“直觉的很厉害啊。”
顾阿姨好惨,都假死逃走了,还不被他放过。
厉宗谦应该不至于吧?
应该吧。
她其实有点不放心,没忍住还是问了厉深:“您觉得厉宗谦会放过我吗?”
或许是刚才的梦境影响,让她总担心厉宗谦复明后会找她报仇。
虽然她压根不觉得她欠厉宗谦。
但是面对怪人,不能拿寻常的逻辑去看待。
厉深抬眸,意味深长看她,不吭声。
那眼神把元雁初看得浑身发毛了,“怎,怎么了?”
厉深说:“难说。”
“不过至少未来一年,我不会让他跟阿衡回国,你可以放心。”
拜托老叔,您亲儿子您难说,那她咋办啊?
元雁初鼓了鼓脸,撇过去睡觉。
希望一会儿的梦境,可别让复明的厉宗谦再来索命了。
怎那么吓人,跟鬼一样,阴魂不散-
已经是第二天,阳光通过落地窗映入室内。
厉宗谦站在窗前,感觉淡淡的光照在自己的脸上,他眯了眯眼,感受眼皮上传递来微弱的光感。
逐渐,眼睛被刺痛到洇出生理性的眼泪。
他没去擦,等确定那种光感是自己眼睛感受到的,才缓缓往屋内走去。
他的眼睛手术到现在还在恢复期,医生说等恢复期过后才能拆开绷带,再缓缓去适应复明的情况。
厉宗衡在适应站起来的动作,回头瞧见厉宗谦过来,忿忿道:“哥,我们该怎么办啊?”
厉深竟然还一直派人困着他们。
顾雨慈也很无奈,她做梦都没想到厉深的目标是元雁初。
她觉得是自己的原因才让厉深把元雁初带走。
厉宗谦说:“妈,这跟你没关系。”
顾雨慈去询问楚宽文后,说:“你楚叔叔说,厉深看样子是只打算困我们一两天,这个时间大概就是为了能把初初送回国。”
“等人手撤了就好。”
厉宗衡:“我也不觉得厉深会一直困住我们,哥,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厉深还配做父亲吗?悄悄把儿子的心上人拐走,还把亲儿子关起来不让去追,开天辟地头一号有这样做爹的,把厉宗衡气得都要会走路了。
厉宗谦慢条斯理说:“当然是听爸爸的话,乖乖留在洛杉矶了。”
厉宗衡愣住,转而反应很大喊:“哥!我们应该马上回国啊!!”
…………
落地国内,元雁初猛地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出国两个多月,总算回家了!!!
厉深跟在她后面出来,见她心情不错,说:“一会我派人送你回家。”
说完便自己先走了。
元雁初立刻追上去问:“厉先生,他们真的不会找过来吗?”
她还是很不放心。
是非常不放心。
厉深丢下两个字,“不会。”
就在保镖的安排下走了另一条通道。
元雁初站在原地目送厉深挺拔凌厉的背影,连连感叹。
不愧是当爹的啊。
就连厉宗谦那么有心眼的人都能在他爸爸这里翻车。
元雁初感叹完,摸着包里暗格那张银行卡,内心满足的长舒一口气。
没一会有几个保镖过来护送她离开机场。
到家时是夜里。
元雁初在包里翻到了钥匙,便没敲门,自己开门进入。
房门打开,熟悉的饭菜香一瞬间治愈着元雁初这颗破碎的心。
她丢下包直接跑到餐厅,大喊:“妈!刚做好饭啊?也给我添一碗。”
她都快饿死了,这段时间不知道多想念妈妈做的饭。
虽然在厉宗谦的照顾下,她也经常能吃到大厨做的中餐,可那些商业气息满满的大餐,很多时候在她眼里远远不如她妈妈做的家常菜好吃。
元雁初咽了咽口水,没忍住拿妈妈的筷子夹了一块醋溜茄子解馋。
黄月琴端着自己的一碗米饭出来,看到出现在客厅的女儿,人都傻了。
她急忙跑过来,“初初,你怎么在这儿?”
她女儿不是在国外陪男朋友治病吗?
元雁初接过她手里的那碗饭,“妈,我好饿啊,我先吃了行吗?”
她坐下来,伸出筷子就疯狂夹了几道自己爱吃的,不过没有红烧排骨她很失望。
一想到自己不在家,妈妈都不舍得吃贵一点的菜,她就心疼。
好在她现在有钱了,以后多给妈妈买好吃的。
“妈,您别光站着看我,你也吃啊。”
黄月琴这会儿哪里能吃下去啊,她坐下急忙问:“你怎么回来了?小谦呢?”
“?”元雁初惊恐的睁大眼睛,“小谦?”
怎么叫这么亲热?
黄月琴点点头,一脸关心:“你不是陪小谦去国外治眼睛吗?我记得他手术就在前不久完成了,怎么?是不顺利吗?”
元雁初咽下嘴里的饭菜,慢吞吞啊了声,随后敷衍道:“你的小谦还在国外养伤。”
“咋了,他手术失败了?”
“没有,很顺利,不过还在恢复期。”
听到手术顺利,黄月琴才放心,但她面带不赞同看向女儿:“小谦还在恢复期,你怎么就丢下他回国了,这时候他正是脆弱啊。”
元雁初越听越憋屈。
那个黑芝麻汤圆到底给她妈妈灌了什么迷魂汤?连人都没见过,就让她妈已经把他当亲女婿了。
一口一个小谦,叫得还真顺口。
她随口扒了饭菜,不开心说:“我先吃饭,不想提他。”
吃完饭她就回屋换衣服,黄月琴跟在她身后进来追问:“你还没告诉妈妈你跟小谦怎么了。”
见妈妈那么喜欢厉宗谦,元雁初也觉得这样敷衍不是个事儿,干脆就老实交代:“妈妈,我跟他分手了。他根本不喜欢我。”
看到妈妈失望的表情,元雁初都难受死了,“妈,我这两个多月很想你,您别提厉宗谦行吗?”
黄月琴无奈叹了叹气,“好,先不提了。”
她也是担心女儿二十三了才谈了个恋爱,对方还是那个优质的男人,担心女儿错过啊。
她很想问问分手原因,但女儿不开心,一直追问也闹得不愉快。
黄月琴笑了笑,又埋怨道:“你早说你要回家,妈就去市场买到你最爱吃的排骨红烧肉鸡翅啊,还有汤也没煲,怎么突然回来打得妈妈一个措手不及。”
元雁初心里一暖,妈妈果然还是最疼爱她:“没事嘛,以后我都会留在家里的。”-
隔天休息好了,元雁初就跟妈妈一起去医院看外公外婆。
目前外婆住在厉宗谦安排好的疗养院,光是治疗费用就是一笔巨款,而且他已经让人给外婆全部安排的极其妥当。
有专门的医生护士照料,也让她外公陪护时可以舒服些。
外婆还在昏迷,外公每天也住在医院,有了好环境,外公也没那么疲惫了。
许久没见到外孙女,外公激动到眼圈翻红,泪眼汪汪扑过来抱住元雁初。
“初初乖宝总算回来了。”
“对了。小谦呢,小谦没跟你一起回来?”
元雁初:“……”
原来被灌了迷魂汤的不止她的妈妈。
黄月琴见元雁初脸色不好看,急忙给她爸爸使眼色。
外公不明白她什么意思,歪头问:“怎么了,是分手了?小谦甩了你吗?”
元雁初:“……外公。”
外公看到黄月琴哎哟一声闭眼,这才明白自己说错话了。
乖孙女找到个优质男朋友,家里生活得到改善,她陪男朋友出国去治病,这次一个人回来,想必可能是感情受到了什么磨难。
外公很心疼的拍了拍元雁初的手,温柔说:“没事的啊,初初还年轻,以后还可以找新的男朋友。”
原来家里人都以为她被小谦甩了。
不是,她怎么也喊小谦了。
“……”元雁初想解释,想了想,要是她说她把刚做完手术还在恢复期的厉宗谦丢下回国,再加上那些事,她妈妈和外公肯定要担心。
后来还是心安理得接受了这个被厉宗谦甩掉的身份。
由于是厉宗谦“甩”了她,家里人也不敢在她面前再提起小谦了。
元雁初耳根子也清净了些。
她在病房里陪外公外婆和妈妈聊了好一会,才去找了外婆的主治医师。
了解情况后。
医生说:“陈奶奶的所有治疗都是由厉家提供,元小姐大可以放心。”
元雁初说:“没关系,从今天开始我一手操办吧,麻烦医院把手续转一下,从这个月开始,我外婆的治疗我会自己出钱。”
那医生也没多问,听从家属的意见。
元雁初特地查过自己的账户,里面的确是货真价实的三千万。
有了三千万也不怕外婆的治疗费,也不用担心外公和妈妈过苦日子,妈妈也不用再兼职跑外卖了。
元雁初撑起一家之主的身份,把外婆的事都处理好了后,她立刻打电话约好闺蜜乔星见面。
乔星下了班,就来到商场的咖啡厅赴约。
“初初!!”
跟家里人都两个多月没见,她和乔星都接近快五个月没见没了。
“星星!”元雁初笑容灿烂招手。
乔星喜悦跑过来,“好闺闺你总算回来啦,对了,你那个大帅哥男朋友呢?”
元雁初:“……”
“怎么了,你这一脸便秘的表情。”
元雁初忽然觉得,这一切肯定都是厉宗谦算计好的。
他一直就是故意打入她的关系网,让她无论在哪儿都要跟他厉宗谦捆绑在一块儿。
这人实在是太坏了。
气得元雁初差点哭出来,还是忍住。
“分手了。”她不开心说。
好闺蜜分手,乔星当然想问清楚,要是出轨,她就帮忙骂渣男,可好闺蜜那一脸被伤过的样子,乔星就不好意思继续问下去了。
“没事的初初,你这么漂亮又可爱,追求者一直不少,没了那个,还会有下一个。”
元雁初笑笑,嗯了声。
两人晚上在咖啡厅聊了一个天昏地暗的天儿。
要分开时,元雁初还很不舍。
等回到家,洗漱过后,她躺在床上开始冥想。
先把厉宗谦抛一边儿,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规划自己的接下来的路。
她的工作,她的未来。
在回国之前,她起初想好开一家猫咖狗咖,可那仅仅只是当时无聊时的遐想,可真要去实行,元雁初又觉得不太好。
开猫狗咖的事就算了。
她从包里摸到那张银行卡,开始想着,要怎么进行下一步。
“妈!”元雁初喊了声。
黄月琴推门进来:“怎么了初初。”
元雁初立刻坐起身,抱着床上的抱枕说:“你觉得我做什么比较好?”
黄月琴认真道:“你学的室内设计,当然要去找这个工作。”
提起室内设计,元雁初就想到不美好的事。
毕业后找到的第一份工作,还没干两个月,就被领导的亲戚挤走位置,弄得她都有心理阴影了。
她也不想再继续做这一行。
她撇撇嘴,“我再考虑考虑。”
黄月琴很心疼她,女儿身边也没有爸爸在,导致工作方面没办法给她出什么好主意,她也没能力帮助女儿。
“你当初怎么不让小谦给你出出主意。”
没忍住,黄月琴脱口而出这句话。
元雁初愣住,转而都无语笑了。
又是小谦。
她把抱枕一丢,整个人往沙发躺下,气得嘟囔:“又小谦,又小谦,你们就记得小谦。”
小什么谦。
他根本就不是小天使。
黄月琴无奈摇头,出门前嘀咕:“这孩子,分手了也要走出来啊。”
怎么一提小谦的名字还在应激。
与此同时,相隔遥远的洛杉矶。
清晨的阳光通过窗户缝隙投入,厉宗谦伸手抚摸眼圈的绷带。
今天感受的光感更强烈了,他复明的日子就在眼前。
厉宗谦掀被子起身,听着床头柜的小型机器里传来女孩不满的声音。
“又小谦,又小谦,你们就记得小谦。”
他笑了声。
“初初还是那么可爱。”
生气都比所有人可爱。
但是初初能跑哪儿去呢?
在出国治疗眼睛之前,他就已经做好第一手准备。
就算着,哪一天那姑娘不听话回国,还能第一时间知道她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元雁初盘算着, 她现在也小有资产,也算富婆了。
这笔三千万够她和家里人安稳无忧的生活,其实她也不着急给自己找事做。
不然不是活活折磨自己吗?
至于做生意也没想过, 她就没生意头脑,免得连三千万都亏没了。
她仔细思考过, 先安稳休息一段时间,等无聊了再找点事赚点小钱,要是领导敢压榨人,她也有底气撂摊子走人。
就这样, 元雁初舒舒服服在家躺了半个月。
每天去医院看看外公外婆, 要么就是闲着无聊到处逛, 或者把闺蜜约出来逛街。
这样悠闲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元雁初彻底坐不住了。
隔天晚上,她把好闺蜜乔星和发小白牧泽都约出来。
拜托两人给出出主意,让她做什么工作好。
她目前有钱是一回事, 可一直这样挥霍光阴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随便找点事充实自己的生活也行。
她想起厉宗谦失明的时候都没让自己闲着,他都看不见了,还会偶尔处理公司的业务。
她还是个健全人,怎么能这样荒废下去。
乔星说:“初初你学的室内设计, 你要不还是做这行算了, 阿姨说的也有道理, 在学校学了几年, 学费都交了毕业后不干这行不可惜吗?”
白牧泽讶异:“初初你室内设计的啊?都没听你说过。”
元雁初心想, 别说听她说了,她毕业后找工作辛辛苦苦干了两个月就被空降兵挤走,工作经验都没有。
室内设计这工作早就不在她的选择范围内了。
她托腮,一脸愁苦:“我还是考虑考虑吧。”
白牧泽不知想到什么, 惊喜喊道:“说来也是巧啊,我前两天听到我继父说他有一幢别墅想要装修,目前就愁找不到满意的设计师。”
元雁初:“你继父那样的背景,还愁找不到满意的设计师吗?”
这有可能吗?
白牧泽摇头:“是真的,我前两天听说的,说换了好几个设计师都不满意,辞退不少,我随口问了一句,他说那幢别墅想要设计出不一样的感觉,原先用的比较习惯的设计师风格都太奢华匠气,不符合他目前要的风格。”
“你要不要试试?”
元雁初想了想,问:“你继父目前真的没有找到合适的设计师吗?那你安排我去不会挤掉别人的位置吧?”
她之前就被空降兵挤掉过位置,她可不想当这种人。
白牧泽说:“我给你打个电话问一问啊。”
说完就立刻掏出手机,“虞叔叔,我上次听说你有一幢别墅目前需要设计师,不知道找到没有?”
聊了几句,白牧泽挂断电话说:“真的没有,你放心。我继父的房子很多,那别墅没找到合适的设计,他就干脆摆在那了。”
“再说,我继父啥条件啊?他找设计师就不怕多,又不是付不起钱。”
元雁初笑了笑:“那我考虑一下吧。”
“我把我继父助理的名片给你,你考虑好了再联系。”
元雁初考虑了几天,实在找不到工作,想着多少也是个经验,还是选择打了电话。
助理约她见面,带她去了虞俊需要装修的别墅。
在有名的富人区,但这别墅比她想象中还要豪华,且占地面积颇广。
元雁初问:“虞先生确定这么大的别墅,要交给我一个新手吗?”
那助理规矩回答:“元小姐不是牧泽少爷的挚友?我家先生很信任牧泽少爷,当然也会信任少爷的挚友。”
话是这样说。
但……
元雁初觉得自己没那金刚钻。
她起初以为虞俊的别墅只是他众多房子里小小的一个而已,可今天亲眼一见,这豪华到让元雁初望而止步。
她确定自己没有能力揽这个活儿。
“那个,我还是考虑一下吧,实不相瞒我其实没什么经验。我觉得虞先生还是找专业的团队比较合适。”
要是把他别墅设计毀了,该不会让她赔钱?那她那三千万还没焐热恐怕就没了。
助理急忙喊住想要溜走的元雁初,“元小姐,我家先生是一片诚心,他有许多房子找了专业的设计团队,但几乎都让他看腻看烦了,他现在只需要一处让他眼前一亮的设计,无论您是否有经验,他也不在意了。再说,我家先生名下房产很多,如果元小姐真的做得不太满意,虞先生也不会太在意,还有,我们这边也会配有专门的团队可以协助元小姐。”
元雁初愣住:“啊?”
要不是她认识白牧泽,也知道虞家是什么样的家庭,她会觉得自己被杀猪盘了。
这对吗?
助理见她还在犹豫,便说:“我一会把元小姐拉入设计团队群,你们好好交流就好。”
“虞先生需要的设计风格是轻松温暖一些,适合夫妻独居的新婚房子。”
“等会……”元雁初睁大眼睛:“新婚房子?”
她没记错的话,虞俊现在的妻子是白牧泽的妈妈,难道……
那助理说:“您想歪了,是虞先生为了和虞太太回到当年相爱时的心情。”
元雁初哦了声。
助理:“您只要按照自己的设计理念来就好,年轻人喜欢什么风格,元小姐应该是清楚的不是吗?你才刚大学毕业,正是最有灵气的时候。”
说完这些话,助理就安排元雁初回去了。
像是生怕她不揽下这活儿。
没一会她就被拉进一个设计团队群里。
群里的人立刻拉她进入工作,一口一个元老师的喊得她快要飘了起来。
既然虞俊房子很多,要是真的毁掉他的房子,他也不会生气,那她干脆就试试,其实毕业后第一份工作干两个月的事在她心里始终是个疙瘩。
她一鼓作气,让自己接受这个考验。
回到家,元雁初立刻跟妈妈说自己找到了新工作。
黄月琴为她高兴的同时,又有点担心,“初初你要不还是再休息一段时间把,你不是说上份工作挣到很多钱吗?”-
“妈妈,我给自己找点儿事做也好过每天吃喝玩乐强呀。”
“妈这不是怕你又被欺负了。”
“还有谁欺负我啊,就只有你口里的小谦。”
“你这孩子,你都不跟妈妈说说小谦是怎么欺负你的,你就只说他欺负你,妈瞧小谦挺好的,长得一脸正气,对你和对咱们家里人都很好。”
“妈,你再提小谦我就关灯睡觉了。”
房门关上,黄月琴无奈说:“行了,每次一提小谦你就生气,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大的火气。”
等黄月琴一走,女孩还气得坐在床上嘟嘟囔囔。
“厉宗谦这个混蛋,究竟给我妈妈灌了多少迷魂汤啊?”
没一会,传来“扑通”倒在床铺的声音,隐约是在床上打滚,嘴里还在不开心的念叨:“我都回来半个多月了,他眼睛应该好了才对。”
“老天保佑,希望他眼睛好了后好好做人,别再那么阴暗了。”
直到十几分钟后,卧室内再没有任何自言自语,隐约只有女孩的嘟囔:“厉宗谦,混蛋……”
厉宗谦靠坐在床头,听着女孩一句又一句的念叨,笑容愈发深邃。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也在这时候震动了。
厉宗谦伸手取过。
清晨的阳光照应在他冷峻的脸上,那圈绸带缠绕着他的眼周,“有事?”
听筒那边传来中年男人的嗓音:“厉少爷,您说的事我已经给您都安排好了。元小姐也接受设计那套房子,您放心,她没有任何生疑。”
“嗯。”他知道,刚才听到了。
虞俊斟酌着开口:“您看我这么配合您,你能不继续生我儿子的气吗?”
虞霁之前给元雁初下药的事,已经被厉宗谦亲手处理了,目前虞家还不让虞霁回去。
虞俊一直在厉深手底下做事,他不敢得罪厉家的人。
虽然目前厉深还是厉家的掌权人,可他多疼爱自己的孩子,虞俊比谁都清楚。
虞俊哪里敢不听厉宗谦的话。
“厉少爷?”
好一会没听见回声,虞俊一看手机,对方前几秒就挂断了。
他重重吐了一口气。
“厉大少,医生来复诊了。”
有佣人来敲门。
厉宗谦杵着盲杖下楼,医生等候多时,按照流程给他检查眼睛。
可无论他做什么举动,厉宗谦还是不愿意把绷带拆下来,“厉少爷早就能感觉到光了对吗?”
“嗯,有一阵子了。”
医生:“您的眼睛已经好了。”
厉宗谦颔首:“多谢医生这些日子的照料。”
医生惊讶的睁大眼睛:“我的意思是,您的眼睛好了,可以把绷带取下来,可以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
究竟为什么不愿意睁眼?
这是医生怎么都想不通的事。
厉宗谦缓声说:“我跟一个人有约,我的眼睛复明后,第一个看到的人,一定要是她。”
他不会毁约,绝对不会。
医生只觉得他是疯了。
好不容易复明可以看到光,他竟然会有这样令人匪夷所思的行为。
“既然这样,我隔段时间会再派人来检查的。”
“谢谢医生。”-
刚接手设计工作,元雁初还有点手生。
但在团队的协助下,她愈发来了精神,这段时间几乎把自己的精力全部都放在虞俊那套房子那。
就连乔星和白牧泽想要约她出来见面都很难。
晚上她刚从设计师办公室那回来,洗过澡,扑倒在床上。
放空的时候掏出手机翻开相册。
她想元福了。
还好手机里有很多元福的照片。
元福在树下挖土,元福在追蝴蝶,元福在水池打滚,元福跟园丁伯伯们玩闹。
还有元福伏在那个人的脚边撒娇。
元雁初盯着照片里男人矜贵的相貌,一瞬间怔神。
她回来也有一个月了。
她基本没有刻意去想过厉宗谦,但总是莫名其妙让那个男人入脑。
想来还是洛杉矶那段时间的相处带给她很大的震撼。
她从没见识过这号人。
真的是神人来着。
她想起之前被他几次戏耍,心里的不满又滋滋冒出来,用手指用力戳手机屏幕里男人那张讨人厌的面容。
使劲戳了几下才泄愤。
“别回来了你,永远留在国外吧,哼!”
厉宗谦早上刚醒来,就听到元雁初又在骂他。
每天睡前仪式就是要骂他几句。
“就这么爱我?”
厉宗谦心想。
…………
隔了段时间,等入冬那天,乔星因为没办法把元雁初约出去,特地晚上提着很多好吃的找了过来。
“阿姨,我今晚带来好多吃的,咱们加餐啊。”
“星星啊,你早说你要来,阿姨就多买点菜啊,你先在初初房里玩着,阿姨这就去街上再买点好吃的犒劳你和初初。”
“别啊阿姨,别费那劲儿了,我就找初初聊几句,您轻松点儿就好。”
“那好,阿姨就不打扰你们了,阿姨给你们做饭。”
乔星熟稔地推开元雁初的房门。
女孩还坐在书桌后,一脸认真。
她坐在沙发上,让元雁初把注意力从电脑前挪过来。
元雁初头也没回:“我还在搞设计呢,老板要我设计新婚夫妻的房子,我得做点参考。”
乔星说:“其实设计新婚夫妻的房子也好,算给你个经验,反正你以后要结婚的。”
元雁初愣住,回头说:“怎么突然提这个。”
“你以后不结婚吗?你忍心阿姨一直担心你啊。”
“你之前谈过的那个外国男朋友,你当阿姨真的是很喜欢那男人嘛,阿姨还不是担心她的宝贝闺女一直不谈恋爱。”
元雁初咋舌,“但我才二十三岁。”
花一样的年纪,谁会想不开去结婚。
“所以啊。”乔星抱着抱枕靠在沙发垫上,双腿盘着:“姐妹我对你可好了,知道你目前不打算结婚,但恋爱总得谈吧?之前给你介绍,你非说没兴趣,知道你标准高,喜欢大帅哥,所以姐妹我一直在给你物色。”
元雁初笑了,问她:“你什么时候成媒婆了。”
“你知道我和我男朋友谈了两年,我考察过他身边那些单身男人,最近发现他有个从国外回来的表弟很是优秀,还是单身,似乎恋爱都没谈过。”
说着,她掏出手机给元雁初看长相。
元雁初愣住。
挺帅的。
一看她的表情,乔星就知道符合元雁初的审美。
毕竟她前一个在国外的男朋友是顶级大帅哥了,再找男朋友真的很难,要想达到厉宗谦那样的帅想必是奢望,但稍微标准放低一点点,也算大帅哥了。
“这是闺蜜我给你瞧上的。”
元雁初看了一眼,就没兴趣了。
帅是帅,但她目前没那想法。
乔星也知道她脾气,“我一会把他微信推给你,你们聊几句,改天我给你们机会约见面,看看合适不,不合适也不勉强。”
元雁初嗯嗯了声。
“行吧。”
不然她闺蜜要一直缠着她。
她感觉,乔星是觉得她被上一任的男朋友伤到了,才急忙给她介绍。
在家人和朋友眼里,她是被厉宗谦甩掉的那个人。
“……”
行吧。
总比她甩掉厉宗谦,被家里人吵得耳根子疼好-
江助理接到厉宗谦的电话时刚起床。
“元小姐的闺蜜乔星和她男朋友,还有男朋友的表弟吗?”
“好的,我这就去查清楚。”
很快,江助理拿着自己调查出来的资料给厉宗谦回了电话。
“乔小姐男友的表弟,的确是个性格阳光开朗的单身男士,但是在法国几年玩得很大,欠下不少赌债,回国也是为了躲债,然后死性不改,国内也欠下了高利贷,这事他家里目前没人知道。”
得知这是乔星给元雁初介绍的对象,江助理顿时头都大了。
他小心翼翼说:“少爷,也许元小姐不会去赴约。”
厉宗谦:“初初会去。”
他知道,他了解。
江助理愣住,转而说:“但您现在在洛杉矶,厉先生派人看守您,您是没办法回国的。”
他想了想,作为一个很合格的助理,立刻出主意:“这样好了,我安排国内的人,给弄点什么意外,让那两人没办法见面约会?”
厉宗谦语气淡淡:“不必,让她去试一试。”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我的好?”
江助理张了张嘴,顿住,没吭声。
果然,又听厉宗谦说:“派人盯紧点,男人不可信。”
江助理:“好的,我明白了。”
厉宗谦眸色冷沉。
初初就是这样,现在看谁都比他像好人。
很没良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元雁初在家忙完工作, 立刻赶到跟乔星约好的地方。
来之前,乔星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打扮漂亮点儿来,说要把男朋友的表弟介绍给她。
来之后, 乔星很满意的点点头。
元雁初本身就天生丽质,长得让人第一眼就惊艳的相貌, 气质也灵动鲜活,那双眼睛最引人注目。
读大学的时候就有不少人追求她。
奈何这姑娘不开窍,校园期间都没有机会谈个恋爱,毕业后好不容易谈了个对象, 跟人出国了还能被甩掉。
乔星很心疼。
见过面, 打过招呼。
乔星把元雁初喊去洗手间, 问她对瞿鹏扬感觉怎样?
元雁初边洗手边说:“挺帅的啊,潮男来着。”
就是长相方面她已经见过顶级的了,再帅都没办法震撼到她,拜托, 她可是见过世面的人。
“不是让你点评外表,刚才我看你跟他挺聊得来啊。”
“还成,他也喜欢猫猫狗狗,家里还养了狗。”说起这个, 元雁初又想到了元福。
回来这么久了。
想它, 想它。
乔星嗯嗯了声, “那继续努力啊, 搞不好咱们以后能成妯娌呢。”
元雁初听了直接笑出声:“我们当一辈子好闺闺就好啦。”
两人说说笑笑回到包厢。
显然刚才乔星男朋友也打探过瞿鹏扬的态度, 情侣俩交换眼神,都满意点点头。
很快,小情侣就以自己想单独约会的借口离开了,把独处空间留给正在相亲的两人。
瞿鹏扬染着一头栗子色的头发, 显得他肤白貌美。
对于帅哥,元雁初还是给了不少耐心,没提出要走,便很快听他问起来:“雁初是做什么工作的?”
“室内设计。”
瞿鹏扬露出小狗笑:“听起来很厉害哦。”
元雁初问他做什么的。
他答:“我刚回国目前还没找到工作,计划是要去妈妈的公司上班。”
听乔星说她男友表弟的家庭条件很不错,嗯嗯一声点头。
“你之前谈过朋友吗?”
元雁初:“谈过。”
瞿鹏扬又问:“为什么会分?”
元雁初疑惑看他。
他连忙解释:“我是想知道那个男人哪里让你不高兴,我好不踩到你的雷区。”
元雁初垂眸,语气很轻,细细听上去还有几分愤怒:“他不诚实。”
“嘴里说喜欢我,其实是把我拿捏在手掌心逗弄,我不喜欢那种感觉。”
瞿鹏扬沉默了会,“我知道了。”
两人后来又断断续续聊了半小时,元雁初实在是困了就提出回家。
回到家,刚在房间换好衣服,黄月琴就迫不及待推门进来问:“星星给你介绍的那个男孩子聊得怎样了?”
元雁初:“还可以。”
黄月琴笑道:“可以就是有机会发展,你要是喜欢可以试着交往看看啊。我听星星说男方条件很好的,还去国外留学过,家里也是做生意的。”
元雁初敷衍说:“再看看吧,感情哪里是那么随便的啊?”
黄月琴也知道不能急,提醒她不要错过之后就出去了。
洗过澡出来,元雁初坐在床上想。
难道她是被厉宗谦害得得了男人ptsd吗?为什么身边的人都觉得他不错,她反而觉得哪里怪怪的。
好像目的性很强。
像是对她有什么图谋?
她心里一惊,蹭的坐直起来。
难不成,她有三千万存款的事,被发现了?
后来转念一想,不可能,她妈妈都不知道这事。
又过去两天,瞿鹏扬主动约她出来见面,她到时才知道是酒吧的包厢。
推开门,里面只有瞿鹏扬一个人,他喝的醉醺醺躺在沙发上,“雁初,你来啦。”
元雁初坐过去问他:“你怎么喝这么多?”
他笑笑说:“心里有不开心的事。”
元雁初先给乔星和她男朋友打了电话,那边说马上就过来接人,想着毕竟留着一个喝醉的人独自在这很危险。
元雁初还是很有良心陪着他,偶尔跟他搭几句话闲聊。
瞿鹏扬半醉半醒。
没几分钟,忽然有几名黑衣混混闯进来,元雁初吓得一弹。
为首的黑衣男目光不怀好意从元雁初脸上扫过,又看向不知何时已经坐稳的瞿鹏扬,“这就是你要献给峰哥的女人?”
“眼光很好啊,这女人长得太带劲了!”
元雁初:“?”
瞿鹏扬一脸愧疚:“是。”
他扭头看向惊恐的元雁初,语气愧疚道:“雁初对不起。”
“我真的没办法了,在国外和国内都欠了很多债,这事我不敢告诉家里人,不然我爸妈会打死我把我赶出家门的。”
元雁初气得朝他脑袋啪地来了一巴掌,随后拔腿要跑。
还没从门口跑出去,被那个黑衣人拽住了手臂:“跑什么?你可是他介绍给峰哥的货色,你跑了他怎么办?”
元雁初气得破口大骂:“关我屁事,让他去陪你峰哥,反正他一看就做零也很出色!”
说完用力挣扎。
拉住她的壮汉凶神恶煞:“不准跑!小妞,你力气很大啊?看他被你一巴掌都拍晕了。”
元雁初气得满脸通红,抬起脚想踹。
忽然这时,门再一次被推开,几个黑衣保镖冲进来,三两下就制服了这几个黑衣混混。
元雁初傻眼地站在一边,就在她以为黑衣保镖要对自己动手的时候,那几个保镖已经站在她跟前,护住她-
乔星和她男朋友接到电话,就直接往派出所赶。
来的过程中,她已经得知了一切,路上把男朋友骂的狗血淋头,来到派出所就把瞿鹏扬按住暴打。
要不是有警察在,估计能打住院了。
“狗东西,人模狗样的,害得老娘把最好的闺蜜介绍给你!没人性的东西!”乔星一边骂一边哭。
男朋友拉住她,“星星,这可是派出所。”
乔星擦了把眼泪,问瞿鹏扬:“初初呢?你把初初怎么了?”
瞿鹏扬全身上下都很疼,气得大喊:“你那闺蜜怎么还自带保镖啊?早说她背后有人我就不动她歪心思啊?表哥,你这女朋友的闺蜜到底是什么人啊啊!!”
他现在脑袋还因为那一巴掌痛得嗡嗡响。
“初初呢?”乔星急忙找人,有警察提醒才知道人在外面打电话。
元雁初站在屋檐下,询问对面的厉深:“厉先生真的没有派人监视我?”
厉深语气淡淡:“你觉得我像是那么无聊的人?”
元雁初紧抿唇角。
厉深问她:“有人监视你?”
她想了想,说:“刚才出事,有几个保镖出现保护了我。”
厉深用头发丝想都知道怎么回事了,但考虑到他已经得罪儿子到不可饶恕的地步,还是给帮忙找补。
“喔,这事我知道,保镖是我派去的人。”
“厉先生刚不是说没派人监视我?”
厉深坦荡接话:“也是个意外,晚上我在这酒吧附近办事,看到有几个像混混的人跟着你的方向进去,就找人去帮你了。”
“只是这样?”
厉深:“我这边还有重要工作,还有,你要是以后再出现麻烦随时联系我。”
说完,厉深主动挂断。
乔星找过来时,看到元雁初一脸疑惑的模样:“初初,你怎么了?”
元雁初晃了晃脑袋,也没多想了。
总之她没出事就行,不管怎样,保镖也是保护自己的,没必要在有利自己的事方面太过纠结。
经过瞿鹏杨的事后,乔星和黄月琴都不敢再对元雁初介绍对象,甚至还说让她把心思都放在工作方面,感情的事可以慢慢来。
元雁初得知闺蜜和妈妈的态度转变,无奈叹气。
看来她说话没用,还是得碰到渣男才能让身边的人歇下心思啊。
洗过澡,她往床上一躺,抱住抱枕就长叹一口气。
“我今年是不是水逆啊?”
“自从遇到厉宗谦后,怎么都遇不到好男人?”-
秋去冬来。
新年刚过去很快入春,紧接步入夏季。
回国快一年了,这一年的时间元雁初接手了好几个室内设计的工作,还算顺利。
虞俊的别墅也设计好了。
这一年她过得还算极其的潇洒。
期间想起厉宗谦的情况也不是很多,只是偶尔还是会想念元福。
元福也长大了一岁,不知道体型会不会更大呢?
早上她吃着早餐,思绪乱瞟时,忽然扫到娱乐新闻有条标题。
“什么?!”
黄月琴被她一惊一乍的反应吓得一跳,豆浆都险些泼了。“怎么了大清早就吓人。”
元雁初放下手机,目光紧紧盯着那条新闻的内容。
上面写厉深即将迎娶廖家的大小姐。
婚礼就在这周六。
等会,厉深不是只喜欢顾阿姨吗?为什么还要娶廖琦?
就算是厉老爷子的命令,他完全可以违抗才对。
兜兜转转过去一年多,他还是要跟廖琦结婚是吗?
啧,弄不明白那些豪门的事。
元雁初转而想想,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她都已经跟厉家没牵扯了。只是她没想到,才中午,就收到了厉家人亲自送来的结婚请帖。
那过来送请帖的人,交到她的手上就走了,也完全不在意她连连抗拒的态度。
她不会去的。
绝对不会!
那是厉深的婚礼,跟她有什么关系?
再说都过去一年了,厉宗谦兄弟俩肯定也回了国,这次婚礼,兄弟俩必定会出席。
她去干什么?
难道厉深还差她那点份子钱么?
到周六那天,元雁初在家睡懒觉,睡得正香,被厉深一通电话喊醒。
“准备好今晚来宴会没有?”
元雁初眼睛一下睁大,瞌睡跑了,从床上坐起来:“什么意思?”
厉深:“我给你送的请帖,你没收到?”
“收到了,但是……”
厉深满意的嗯了声:“造型师团队已经在路上,大概马上到了。”
元雁初:“我没说要去。”
“我不去,你儿子肯定在,我不会去的!”
厉深笑了笑,忽然有点明白他两个儿子为什么都那么喜欢她,真是个有趣的女孩,“那又怎样?你们迟早也要见面的。”
元雁初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厉先生之前答应过我什么?”
“我当然没忘,但我也跟你说过,暂时。”
“我只能困住一时而已,一年过去了,你该不会真要我把我儿子困在国外一辈子?”
“元小姐,你这是在为难我。”
元雁初沉默一会,“您的婚宴,我算是外人,我去做什么?”
厉深:“你还能算外人?我两个儿子都那么喜欢你。”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还没等元雁初捋清楚,门口就不断响起门铃声。
想起妈妈早上出去工作了,只能她去开门。
门口站的就是厉深说的造型团队。
“元小姐。”
“元小姐。”
“元小姐。”
每个人面带笑容尊敬地喊她,这让元雁初没办法冷漠无情把他们赶走。
短短两个小时,几个造型师已经把她打扮得像公主,带她出门。
元雁初漂漂亮亮又气鼓鼓乘上厉深准备好的车子。
该死的资本家!
算了,先去婚宴现场看看有什么鬼热闹,反正暂时也跑不了-
婚宴场地就在厉宅。
元雁初到时,婚宴已经极其热闹,几乎请了大半个圈内权贵名流,但她注意到,并没有媒体。
“元小姐,您先进入会客厅,婚宴还没开始。”领她进来的人将她亲自送入会客厅。
“嗯。”她整理好身上蓬蓬公主裙礼服,缓缓往里走去。
路过不少人朝她投来打量的眼神。
都看出她身上的礼服价值斐然,在场的却没有一个能认出她的。
她进去兜了一圈,还好找到白牧泽,不然她得多孤单。
白牧泽跟着虞家人来参加婚宴,穿的西装革履,俊朗非凡。
“初初!”白牧泽拉着她笑:“真漂亮啊,你这身礼服……”他盯着看了好半天,这好像是高定啊。”
“高定?”元雁初不太懂这些,她小声说:“这是厉先生安排的。”
白牧泽知道她之前给厉深做过事,比较好奇的是,“你都辞职这么久了,厉先生还会请你参加婚宴,还特地给你准备高定礼服,厉先生对你很好啊。”
元雁初不想提这个,拉着他的手说:“我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你陪陪我吧。”
主要她也实在是害怕,害怕厉宗谦或者厉宗衡会突然冒出来。
许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心里才生出这个想法,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元雁初!”
元雁初吓得打了个激灵,她听出来这似乎是厉宗衡的声音?比一年前低沉许多,咬牙切齿的。
她拉住白牧泽的衣袖,缓缓转过身。
男人一身银灰色西装大步朝她走来。
元雁初茫然地眨了眨眼,呆滞,震惊,困惑的目光不断在他的下半身停留。
厉宗衡的腿果然好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健全的厉宗衡。
他站了起来,个子好高挑啊……
厉宗衡压制住内心的激动情绪,站在她面前挡住,挡住她能逃开的方向,一双阴鸷的眼眸死死盯着她,“你知道怎么解释吗?”
元雁初明白他是说一年前她逃走的事。
一瞬间把对厉宗衡腿伤好起来的复杂心情浇灭,她仰起头,看向面前精神奕奕的男人,冷哼一声:“怎么了,我还不能回国了?”
她凭什么被禁锢在国外供他们兄弟俩争夺。
什么东西啊?
说完这句话扭头就走,临走之前拽了拽白牧泽。
白牧泽心领神会,挡住厉宗衡的去路,笑眯眯道:“厉二少啊?祝贺你啊。”
厉宗衡转眼间就找不到元雁初的身影了,心里正窝火着,扭过看过来,他记得这个男人,不就是元雁初的发小吗?他继父是虞俊。
厉宗衡冷笑:“我有什么好祝贺的??”
白牧泽很好心,并且没有带任何别的心思,他非常坦诚地祝贺:“今天是您父亲娶妻的好日子啊,难道不值得祝贺?”
话音刚落,厉宗衡脸都要绿了。
“你想死是不是?”
白牧泽:“……”
他总算知道,初初为啥要溜走了。
元雁初急忙逃出一楼的会客厅,朝旋转楼梯的二楼跑去。
还好她之前来过厉宅,知道路线。
并且宾客几乎都在一楼,二楼应该没什么人,可以清静点。
没看到厉宗衡跟过来,元雁初心里松了一口气。
该死的,厉宗衡都回来了,厉宗谦肯定也在现场。
就像厉深说的,这个面迟早也会见到。
等会,厉宗衡的腿好了,那说明厉宗谦的眼睛也好了。
那他应该还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模样,要是一会见到厉宗谦,她当路人走过去就行了。
这个想法很快被她推翻。
这个年代,长相根本就不是隐私的东西,厉宗谦的眼睛复明后,他只要去翻监控,轻松就知道自己的相貌。
她泄了气的自己在二楼兜圈子。
高跟鞋踩得脚都有点痛了。
元雁初靠在墙边歇息,这会,忽然在转角那边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走廊的角落里,一身新郎服装的厉深死死扣住顾雨慈的细腰,将她往角落里带。
顾雨慈奋力挣扎不开,最后一巴掌用力甩在厉深的脸上。
元雁初惊讶的睁大眼睛。
一会就要举行婚礼了,脸上带着巴掌印还怎么登场。
不对,顾阿姨怎么会在?
厉深被打得头一偏,反而很爽的笑起来,手指摸了摸唇角的滚热:“阿慈,这一巴掌还是很带劲啊。”
顾雨慈咬牙道:“畜生,你故意把我引回来对吗?”
“把廖琦交给我!”
厉深冷冷看她:“那是我的新娘子,我凭什么交给你。”
顾雨慈:“她是你把我引回来的诱饵,你明明知道我是冲她来的!”
厉深呵呵笑了声:“想要她可以啊,跟楚宽文离婚,回到厉家。”
“我,还有两个儿子都很需要你。”
元雁初听得目瞪口呆,吓得后退几步,忽然后背的那扇门开了。
里面伸出一只修长的手臂,将她往漆黑的客房内带。
元雁初惊声尖叫声卡在喉咙里。
男人挺拔的身躯朝她贴进,她浑身发抖,用力要推开,可那双手才触碰到男人的胸膛,顿时有种难以言明的熟悉感觉袭来。
她颤了颤眼睫,轻轻嗅着鼻息间淡淡的,熟悉的茶香味。
男人温热的呼吸洒落,她错愕的抬起头。
冷白的肌肤,线条流畅的侧脸,以及那高挺的鼻梁,湿润的嘴唇。
几乎都是她熟悉的一切。
是厉宗谦。
果然是他。
元雁初浑身僵硬,身前男人的身躯越发的灼热,好像有一股热烈的力量要闯了出来,她缩了缩滚烫的手指,呆滞的看向他眼圈一周白色的绸带。
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怎么还没有好?
难道是手术失败了吗?不可能啊,当初手术是她陪着一起去的,医生说手术很顺利。
可是……
元雁初瞳仁轻颤,复杂的情绪几乎将她吞没,她抿了抿唇瓣,半晌没吭声。
厉宗谦宽大的掌心从她的腰间缓缓探到腰后,紧紧搂住,将她往他身前摁住。
亲密紧贴的肢体才能缓解他长久以来的思念。
他呼吸沉沉,就连一向沉稳,几乎很难失去定力的他,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很明显对元雁初有一种快要汹涌而出的力量。
元雁初脸颊微热,反应过来要推开他。
他低声笑了笑,鼻息喷洒淡淡的热气,“抓到你了,初初。”
“一年没见,你就不想我?”
元雁初愣住,转而看向他眼圈的绸带,“你怎么知道是我?”
他不是还没复明?
厉宗谦松开搂抱她的一只手,慢条斯理解掉围住眼睛的绸带。
他浓密的眼睫轻微颤抖着,元雁初的心也跟着狂跳。
在她紧张的注目下,他缓缓睁开眼,漆黑明亮的瞳仁一寸寸扫过她面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好像想永远记住她此刻的模样。
眼神里珍惜中又带着极致的占有感。
“我怎么会认不出你。”
他即使看不见,身体的本能也会替眼睛找到她。
认不出她,是他该死才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这是双漆黑透亮的眼睛, 即使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下,他瞳孔里也仿佛揉着万千星辉般漂亮。
元雁初清晰看到他眼底里的自己,她此刻呆滞的, 大脑不仅停止运转,就连肢体都忘了反抗。
她出神般望着厉宗谦复明的眼。
好漂亮的眼睛, 这样跟失明时空洞无神的他全然不一样了。
亲眼看到后才知道梦里复明的厉宗谦,远远不如现实里看到那样震撼。
她微微错神的模样,被厉宗谦敏锐的掌控,他唇角微勾, 淡淡笑着问:“初初很喜欢我的眼睛?”
他开口那瞬, 就让元雁初立刻回过神, 急忙推开他:“松开我啦!”
“还有,你怎么会在这儿?特地蹲我吗?”
但是即使这样,厉宗谦又怎么会算到她的行踪。
刚睁开眼睛看世界的厉宗谦,又怎么会舍得这次看她的机会, 他说话时,眼神都一寸一寸扫过她的脸,一个瞬间,一个细节都不愿意放过。
灼热的眼神看的元雁初身子都软了。
她暗暗骂几句, 厚颜无耻。
厉宗谦:“我知道阿衡会先坐不住去找你, 你为了躲他当然会上二楼。”
“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他一是为了蹲元雁初, 二是为了看热闹。
元雁初想到不久前她看到的厉深和顾雨慈, 顿时就明白了。
厉宗谦这变态一年过去了还是没改变。
蔫坏蔫坏的, 总是一副局外人的身份在边上看父母的笑话。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她抬眸,眼神凶巴巴瞪他。
气得把他推开,反而让厉宗谦抱她抱得更紧了些,她挣扎两下, 气息微喘,脸颊不知觉浮了层红晕。
厉宗谦让她动弹两下,见她趁机要溜走了,干脆将她直接按在门板上压住。
他身躯贴了过来,手心扣住她的腰肢,以极其紧密的方式将她困在怀里,逃无可逃。
“初初还记得我们之前约定的事?”
元雁初脸颊绯红,就连唯一可以施展的空间都被厉宗谦掠夺了,她被迫仰起脸庞看他,一双水似的眸子生动又明亮,气咻咻的瞪他:“记得什么?”
厉宗谦嘴里都没跟她说过几句真话,她有什么好记得。
他抱得太紧,她身体都不自觉的有点软了。
站不稳了直接踩在厉宗谦的皮鞋上泄愤。
厉宗谦低头看她,“我睁开眼如果第一个看到的人是你,你就要当我的新娘。”
元雁初眨了眨眼,花了好一会功夫才理解完这句话。
她难以置信问:“这一年来,刚才是你第一次睁眼?”
厉宗谦的手轻轻去抚摸她的面颊,动作缓慢,却充满志在必得的掌控感,每一下的抚摸好像极其的珍惜般。
每一个细节都不愿意放过。
看着,摸着,去感受她在自己面前活灵活现的模样。
想将她深深刻印在心里。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元雁初的脸。
这一年期间,他想了无数次,无数次忍不住从洛杉矶回国。
可每一次想回国时,还是勉强忍下来。
他告诉自己,给初初一点时间吧,稍微给她一点自由,毕竟以后她的人生都要跟自己度过。
这一年,已经是他给元雁初的极限了。
为了能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是她,他甘愿又生活在黑暗里一年。
可是初初为什么要用这样惊恐,是疯子的眼神看他?
“当然。”
他说。
复明后,初初是他第一个看到的人。
元雁初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后,没有多么的感动,内心只有无数的惊恐,在叫嚣着快离开这里。
这个神人,怪人!!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眼睛复明后不去睁眼看世界,非要等一年的时间回国,只为了履行这随意定下的约定!
元雁初心脏吓得都紧绷起来了,浑身都在抗拒他:“你真的太吓人了,眼睛好了一年还不睁开,你……”
她挣扎着要推开。
厉宗谦笑了声,把她抱得更紧。
忽然门外传来廖琦的声音。
“你说深哥拉着一个女人在附近说话?在哪儿?”
有人回答:“我前不久还看见了,可能是进了哪个房间。”
廖琦大概知道会是谁跟厉深牵扯,想到今天是自己的婚礼,厉深却做出这样的行为。
她愤怒的扯下头纱,咬牙切齿道:“厉深他竟然这样羞辱我!今天是我的婚礼!他竟然敢这样!!”
这几十年,她为了能坐上厉太太这个位置,不知付出了多少。
可就在心愿即将达成时,厉深果然还是半点颜面都不给她留下是吗?
“给我把每一扇门都推开!”
那佣人应是。
元雁初心里紧张得要命,生怕被廖琦抓到。
厉宗谦看她脸色细微的情绪,好笑道:“我们又不是偷情,你怕什么?”
说完就牵着元雁初出了门。
廖琦听到动静看过来,见是厉宗谦和别的女人,有点失望,随后又皱眉问:“你们怎么在这儿?”
“阿谦,看到你爸爸了吗?”
厉宗谦:“爸爸刚拽着我妈上楼了。”
楼上是厉家主子住的楼层,厉深的卧室就在三楼。
廖琦气得火冒三丈,要佣人跟着自己上楼。
厉宗谦觉得很有意思,眼睛复明后再看这些热闹总是更加鲜活,他扭头去找元雁初。
谁曾想,就在他跟廖琦说话的功夫,人已经溜走了。
回头也只能捕捉到她逃去转角的礼服裙摆影子。
行。
比一年前跑得快了-
元雁初打了白牧泽的电话,约他在厉宅的某个偏僻角落见面。
“小白,你快带我离开这里。”
白牧泽讶异:“可是婚宴还没开始啊,你怎么要走了?”
元雁初:“今天的婚宴肯定是办不成了。”
虽然她说不清楚为什么,但她就是肯定办不成,很明显厉深弄得这一场婚礼根本就是冲顾阿姨来的。
现在把顾阿姨吸引来了,厉深完全可以搞砸这场婚宴。
什么婚宴,根本就是鸿门宴。
“小白,你快开车带我走。”
白牧泽不太清楚怎么了,但见元雁初实在待不下去,只好同意。
“不过你怎么一副被鬼追的样子啊?”
脸色惨白,额头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元雁初抿抿唇,小声说:“可能比鬼还要可怕。”
白牧泽:“?”
“大白天的你别吓我。”
看到白牧泽的车了,元雁初急忙过去拉开车门,没想到刚坐进去,就被厉宗衡抓住。
他按住车门,居高临下看向坐在副驾驶的元雁初,虽然看着她,那句话却是对白牧泽说的,“谁准你把她带走的?今晚她要留在厉宅。”
白牧泽稀里糊涂的:“啊?”
元雁初推了推车门:“你说让我留我就留?凭什么啊?”
厉宗衡冷笑着,“反正你今天还真的就走不了,来人,把元小姐给我扣下来。”
没一会,几个保镖靠近,拦住这辆车。
元雁初气得肺快要炸了。
这的确是鸿门宴,是顾阿姨的鸿门宴不说,也是等着抓住她的牢笼。
她才摆脱了厉宗谦那个疯子,转眼又被厉宗衡这个神经缠上。
元雁初坐在车里不肯出来。
前面几个保镖挡住路,白牧泽也不敢开车了。
正在僵持时,有一道轻缓的声音出来:“放她走。”
厉宗衡循声看过去,冷声道:“厉宗谦你又来惺惺作态,你以为元雁初还是以前那个被你善良的假面具欺骗到团团转的白痴?”
听到前面半句元雁初拼命点头,后面半句让她很不爽地瞪了眼厉宗衡。
没错。
她不会再跟以前那样天真,以为厉宗谦是什么人美心善的天使了。
他才不会那么好心。
厉宗谦走到车门边,通过车窗细细描绘此刻元雁初愤怒的脸庞,他笑了笑,笑意有几分阴森森的鬼感。
“我放她走,是让她回家做好当我新娘子的准备。”
“厉宗衡,对你嫂子放点尊重。”
说完,用力打下厉宗衡按住车门的手,主动替元雁初关上。
厉宗衡瞳仁睁大,“你说什么?”
元雁初:“……?”
白牧泽顾不得那么多,赶紧开车溜之大吉,就怕兄弟俩一会把火烧到他的身上。
厉宗衡也没功夫让人去拦住车子了,跟在厉宗谦身后不停追问:“厉宗谦,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新娘子?”
白牧泽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厉宗谦兄弟的视线,等没看见有人追上来这才放心。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问坐在副驾驶呆若木鸡的元雁初:“初初,你要嫁给厉宗谦了?”
元雁初茫然地眨眼睛:“……我,我不知道啊。”
什么时候的事。
她压根没答应!
白牧泽把她送回了家,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了。
黄月琴正在做晚饭,把白牧泽留下吃饭,“你们今天穿这么漂亮都干什么去了?”
白牧泽笑嘻嘻望着几道家常菜说:“阿姨,婚宴呢,可有意思了。”
就是婚礼没办成。
“初初怎么了?”
一回家,元雁初就往房间跑,连礼服都没功夫换下来。
累得直接倒下。
精疲力尽不过如此。
顺风顺水舒舒服服过了一年,才一天时间,几乎把她整年的精力都透支了。
她趴在枕头上叹气。
很生气的点在于,她又被厉宗谦那个黑芝麻汤圆摆了一道。
还新娘子?
她怎么可能跟他结婚?-
夜色漫漫,整座厉宅静得不像话。
厉老爷子望向冷清的宴会厅,婚礼的道具还没撤去,而本该举行婚礼的人也好好站在自己面前。
如果没有那个他意想不到的人的话……
厉老爷子浑浊的目光盯着顾雨慈看:“给我解释一下,本该死掉的人,怎么会活着出现。”
顾雨慈笑了笑:“老爷子,我还活着这事您不是早就知道?是不满意啊?”
“那就让您儿子别一把年纪了还缠着我!”
“他娶谁我都没意见,但就是不可以娶这个害死我父母,还害得我孩子车祸的女人!”
廖琦肩膀一抖,急忙上前说:“厉伯伯,你别听顾雨慈瞎说,我根本没做这些事,是她先出轨不要深哥了,况且她在国外已经结了婚,成立了新的家庭,现在得知深哥结婚又回国故意破坏我和深哥的婚礼!”
厉老爷子皱眉问厉深:“到底怎么回事?”
厉深清了清嗓子,脸上还有几道明显的巴掌印,他站出来说:“婚礼是没办法办了,爸,我不会娶廖琦的,还有,顾雨慈要先留在家里住着。”
“其他的事我会一一解决。”
廖琦哭着尖叫:“深哥!我怎么办!!”
顾雨慈双眸泛红看她:“你当然是也要好好留下来啊,有我在的一天,就没你好日子过!”
她回国就是为了找廖琦,她不会放过廖琦的。
廖琦气得咬牙,现在这个屋子里的人,只有厉老爷子站在她这边,只要老爷子护着她,她就不信顾雨慈敢对她做什么。
厉深看了眼两个儿子,“阿谦,阿衡,带你们妈妈上楼休息。”
厉宗衡路过廖琦时狠狠瞪她一眼,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顾雨慈:“妈,这一天您也累了,好好歇会儿吧。”
回了卧室,顾雨慈跟两个儿子严厉说:“我不想见到厉深,行吗?”
厉宗衡点头:“那是当然,我跟哥不会让爸来烦你。”
还好两个孩子还是站在她这边,她也放心了。
看到厉宗谦眼睛的绸带取了下来,顾雨慈猜到他已经见到了元雁初,“奇怪,我今天怎么没见到初初?”
厉宗衡不忿道:“她跑了,被厉宗谦吓跑的。”
顾雨慈皱眉:“阿谦,你做了什么把她吓跑了?”
这次回国,她除了要收拾廖琦,还有一个很想见的人,就是初初。
但是刚来到厉家,就被厉深缠上,导致她也没机会跟初初叙旧。
厉宗谦笑了笑:“妈,别听阿衡瞎说。”
“他嫉妒我跟初初的感情,想要挑拨离间。”
厉宗衡嗤笑:“你当我看不出来?元雁初看到我还能冷静面对,但看到你吓得好像后面有鬼在追一样,她到底最怕谁你自己心里清楚。”
厉宗谦细细想了下,说:“这恰好说明,我在她心里的位置不一样,只要我出现就能掀起她内心的波澜。”
厉宗衡:“……”
他一直说不过厉宗谦。
扯了扯唇,把厉宗谦怎么把元雁初吓跑的事添油加醋告诉了妈妈。
顾雨慈气得笑了,“你们兄弟俩还真是把厉深那点臭毛病都学去了!”
经过在国外一年的相处,母子三人的关系也愈发熟稔,不再那样小心翼翼地试探,顾雨慈已经可以毫无压力训斥两个儿子。
厉宗衡委屈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明显是厉宗谦更吓到元雁初。”
顾雨慈一想到元雁初吓得急忙逃走的反应就很头疼。
忽然这时,厉宗谦接话说:“妈,我要和初初结婚。”
“麻烦你过几天去她家,跟她妈妈谈我们的婚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顾雨慈拧着眉问:“结婚?这事你跟初初说好了吗?”
厉宗谦脸不红心不跳:“说好了。”
顾雨慈当然清楚元雁初是什么态度, 否则当初初初不可能会从洛杉矶溜回国,“阿谦,结婚需要两情相悦, 你这样单方面强迫是不可取的,你难道想让初初恨你吗?”
现在初初只是怕他, 生他的气而已,如果厉宗谦真的强制去跟她结婚反而会适得其反。
“你这样做,初初会永远讨厌你,你想被她讨厌?”-
万籁俱寂, 正是深夜时分。
元雁初从回来后就没什么精神, 洗漱后就早早入睡了。
四周昏暗伸手不见五指, 她也看不清自己身处何处。
直到一道光挤入黑暗,从光亮处缓缓走来一道人影,元雁初眨了眨眼,看清男人身着的新郎装扮。
她缓缓往上望去。
此时眼睛复明的厉宗谦正朝她遥遥相望。
她咽了咽口水, 想说话,却是一个字都发不出声,好像嗓子被堵住。
男人在她周身游走,修长冷冰的手指轻轻抚摸她的侧脸, “初初, 你最终还是嫁给我了。”
嫁?
元雁初低头, 这才发现身上穿的是洁白的婚纱。
也就在这时候, 她身上蓬蓬的婚纱裙摆朝四周散开, 彻底吞没她的视线。
“啊!”
她猛然惊醒,重重呼出一口气,等看清楚还是在自己家的卧室里这才舒心。
坐起身轻轻抚摸着胸口。
吓死了,还好是做梦。
都怪那个阴魂不散的厉宗谦!
哪有人一年后见面就要她当新娘子的?
他是疯了不是?
大半夜被他吓醒, 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生怕再睡觉,又让厉宗谦入梦吓她。
元雁初干脆趴在床上想事情。
既然厉宗谦兄弟俩回来了,那就代表她接下来是没什么安稳的好日子过了。
厉宗谦心机那么深,也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算了,她还是随机应变好了。
整个晚上没睡好,后半夜也迷迷糊糊,隔天被妈妈叫醒的时候,元雁初还浑身沉甸甸的,眼皮抬起来都费劲。
她吃过早餐,就继续回房间工作。
最近接了一个办公室的设计,还要画稿子。
早上她把自己关房间里隔绝外面的热闹。
她想,她真的算是很勤劳了,已经是有了三千万巨款的富婆,竟然还能早起工作。
她这么珍惜生活,老天能不能别再玩弄她了,给她介绍点正常男人行吗?
刚抱怨完,元雁初就接到虞俊助理的电话,“中午好啊元设计师。”
元雁初问:“是别墅那出什么问题了吗?”
助理说:“那倒不是,是别墅已经装修差不多了,想请元设计师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您看您什么时间有时间?”
元雁初正好在家呆疲乏了,“那就一点之后吧,我得吃完午饭过去。”
“好嘞。”
中午吃过饭,元雁初就打车前往虞俊的别墅。
去年受邀给他别墅设计,已经过去一年,她还没亲眼看过成品呢。
这算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个完成的工作,到底意义非凡。
来到别墅,站在房子前认真欣赏自己的杰作,元雁初对自己很满意。
虽然也有部分是团队协助完成,但她第一份工作就挑战这么高难度的设计,并且效果很好,已经算是很厉害了。
她先在院子里转悠,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当中,忽然这时,隐隐听到有狗叫声。
狗?
她是给别墅设计了狗窝不错。
助理也说虞俊要求设计狗窝,但是这里有狗吗?
元雁初转身找过去,远远便看见一只庞然大物激动地朝她奔来,她楞在原地没有逃,直到那只狗热情扑到她的怀里。
元雁初被撞得一个踉跄,蹲下来抚摸这只狗的脑袋。
“元福?”
听到这个称呼,狗叫得更加激动,尾巴摇晃的无比热烈。
果然是元福!
元雁初伸手去揉它,一年没见了,元福长大了不少,看来这一年吃的很好,比刚被她抚养的时候还要大只。
“元福,这一年你过得好吗?”
元福叫了几声,又伸出舌头疯狂舔她的手,整只狗的感情已经通过全身的动作在表达。
汪!
狗好想你。
这一年你都去哪了。
怎么不要狗了。
元雁初被它的热情惊到无法招架,等再能有点反应已经是五分钟后。她坐起来,摸着元福的狗头,水润的眸子也在这时候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起身,低头说:“先跟我进屋。”
元福摇着尾巴跟过去。
推开门,果然就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了厉宗谦。
跟以前在洛杉矶时一样,他就静静坐在那儿,在等自己溜完元福回来。
元雁初朝他走去,站在他跟前驻足:“这个房子是你的?”
厉宗谦抬头,微微一笑:“是你的初初,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但是初初,结婚后我能够搬进来住吗?”
元雁初深吸一口气。
再也忍无可忍,冷着脸转身去桌上找了几本书用力往厉宗谦身上砸,“厉宗谦你怎么能这么坏!你一直在玩我,这很有趣吗?”
砸了几下还不解气。
几本书而已,他完全不痛不痒,眉头都没皱一下。
元雁初左顾右盼,想找找有没有什么威慑力的东西,但这别墅还是新的,除了沙发上的枕头,也没什么趁手的玩意了。
厉宗谦先任由她发火,见她找不到东西砸他,甚至打算直接跑的时候,也没功夫再跟她周璇。
他站起身,一把扣住元雁初的手腕,将她往沙发一带。
两人顺势躺在刚才的位置。
元雁初压在他的身体上,后腰被他按住,紧接他灼热的吻准确无误贴了过来。
元雁初愣住,等反应过来时,嘴唇已经被他撬开。
都分开一年了,他还是老样子好像对她的身体都无比熟悉,轻易就打开她的开关。
这让元雁初愈发觉得委屈。
这一年的时间,她觉得自己就是在厉宗谦手掌心蹦跶的小丑。
她回国的第一份工作,竟然也是他设计的。
什么美名其曰送给自己的礼物啊。
什么新婚夫妻要住的房子啊。
都是厉宗谦早就安排好的!!
厉宗谦在亲到她嘴唇的那一秒,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思念,转而翻身,将两人身份位置转换,他把人圈在自己的怀里,让她再无法逃脱。
用力地吮-吸,去感受她身体里散发出对他而言极致诱惑的甜蜜。
元雁初被吻的头皮发麻,手指紧紧扣住他的衬衫,指甲仿佛都深陷了进去,到最后,破碎的呼吸声一点点从相缠的唇齿间溢了出来。
身子也软到没办法反抗。
厉宗谦汹涌的情绪稍微放缓,他恋恋不舍松开怀里的女孩,低眸看她,用高挺的鼻梁去蹭她粉润的脸颊。
“怎么了?”
声音沙哑,仿佛带着砂砾般一点点磨蹭着。
元雁初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没吭声。
瞧见她这模样,厉宗谦的心都化了。
以前失明的时候从没见过她哭起来的样子,他不知道,原来亲眼看到她流泪时是这样的感受。
兴奋,却又忍不住心疼。
心疼的同时,又想要她哭得愈发娇弱,可怜,最好就这样软到在他怀里,无法抵抗。
“初初怎么哭这么难受?跟我接吻让你很不开心?”
元雁初还是不吭声,她舌头都酥酥麻麻,酸软无力。
她不明白厉宗谦是什么做的,刚才那么激烈的一个吻,他还能有精神亢奋。
她都感受到了。
畜生啊!
她眼眶含泪,委屈巴巴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刚才被他亲的那么用力,嘴巴肿了,好痒。
厉宗谦喉结滚动,在她伸出舌尖的那一秒,很敏锐的捕捉,咬住。
元雁初浑身一抖,惊恐地看着他。
他睁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像恶鬼似的说:“初初,你再发烧勾引我试试?”
“……”元雁初按在他背肌的手用力抓了他一下,“我讨厌你!死变态。不准亲我啊!!”
她舌尖被含住,说话都黏黏糊糊分辨不清。
厉宗谦听得都笑了。
松散的衣襟露出更慷慨的肌肤,染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元雁初知道,他每次动情了就会这样,她惧怕的去推他的脸,“不准亲我了,变态!”
再亲下去会出事的,这死变态要是真的做了什么,她今晚肯定不能离开这别墅了。
元福不知道两人发生什么,还蹲在沙发旁龇着牙在那吐舌傻乐。
好不容易把变态推开,元雁初扭过头喘气,就看到蹲在旁边的狗,顿时心里火大得很。
好啊。
一年过去了,她的狗也向着厉宗谦是吗!
虽然那是厉宗谦送给自己的狗啦,但她才是元福的主人。
她气得泪眼汪汪:“你别忘了你姓元!”
元福歪着头嗷了声。
元雁初下令:“给我把在我身上压着的变态咬下来。”
元福:“?”
厉宗谦低声笑了起来,把她扭过去的脸板到自己这边,“初初怎么对一只狗发脾气,你看看我行吗?”
“刚才亲你亲得那么卖力,你都没正眼看过我。”
元雁初故意闭眼气他:“我讨厌你,我宁愿看狗都不想看你!”
厉宗谦:“可你也喜欢我。”
元雁初摇头:“你做梦!”
厉宗谦肯定她很喜欢自己,每次接吻的时候,她的反应不是假的,甚至回国的这一年里,她独处的时候总是会念叨他的名字。
即使几乎都是骂,那也是她想念自己的证据。
他实在不明白,初初明明喜欢他,为什么还要这么抗拒他?
厉宗谦垂眸看向她白皙纤细的手指。
这双手他曾经牵过无数遍,却没什么机会看清楚是什么模样。
现在,他只想把这双手牢牢牵在自己的手心里。
他的手指缓缓挤进她的指缝,十指紧扣。
元雁初身体一僵,缓缓睁开眼,撞入眼帘的是上方男人深邃的瞳仁。
他将她的手背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柔声说:“初初不是很喜欢钱?我有很多钱,而这幢别墅也是我回国送给你的见面礼,在你的名下,你不用担心我会收回,这里一切都是属于你的,包括我。”
元雁初沉默了会儿,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厉宗谦,这一年的时间你还是没改变,你根本就没在乎过我的感受,你还是喜欢掌控我,我回国后其实你一直在监视我,对吗?”
厉宗谦承认了,“是。”
他坦然的回应元雁初也不意外,毕竟他不用担心她有能力溜出他的视线范围内,以前他还失明的时候都能在黑暗中掌控她了,现在复明了,还有什么能难倒这个黑芝麻汤圆?
元雁初抽回跟他十指相扣的手,认真说:“我不会跟你结婚的,你把我逼急了,我马上就找个男的去领证洞房信不信?”
厉宗谦笑得阴森刺骨:“你不敢。”
“因为你敢,我会让那个男人死的很难看。”
元雁初被他吓坏了,没忍住哭出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根本就不好玩,你找别人玩行吗?别耍我了。”
厉宗谦低头过来亲她的脸安抚,“别哭了,宝宝,我真的没耍你,我都爱死你了。”
他握住元雁初软绵绵的手按住自己的心口,眸光泛红:“这一年的时间我真的很想你。”
“想到我第一次知道疼的感受。”
元雁初无动于衷。
她知道,厉宗谦那张嘴很厉害,无论她说出再多拒绝的话,他也能接招。
她没给任何回应,就连眼神都不想看他的脸。
厉宗谦呼吸微沉,无奈放松态度,轻声问她:“要怎样你才会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
这句话让元雁初有了反应,她眼神缓缓落在他冷峻的脸上,语气平静:“等你以真实面目对我再说,现在的你在我面前始终维持着虚假的面具。”
她看到厉宗谦轻颤的瞳仁,微微失神起来。
抓住机会,她趁机推开他起身落地。
元福见她要走,摇着尾巴就跟上来。
元雁初心软软地摸着它狗头:“你先跟着他住一起行吗?我家小区不适合养你这么大的狗狗。”
元福顿时蔫下去,被元雁初制止,才没敢追过去。
元福转身回来,去找厉宗谦。
他坐在沙发上,手腕无力从膝盖垂落。
元福凑过去舔他的手背。
厉宗谦眉眼都没动一下,过了许久才回过神,轻轻摸着它的狗头:“怎么,连你也被她抛弃了?”
怎么会呢。
他看得清那么多人,他确信,初初是喜欢他的,他不可能会认错初初的心意。
可是初初喜欢他,却不愿意接受他。
甚至还觉得所有人都比他好。
他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够好?-
到家时已经近乎傍晚了。
元雁初用钥匙打开门,听见妈妈似乎在跟谁说话的声音,疑惑走进来,“妈,咱家来客人了?”
她换好拖鞋进屋,迎面就看到厉宗衡正坐在沙发前跟黄月琴说话的场景。
黄月琴态度亲热,刚好问到厉宗衡的家庭情况,“你还有一个哥哥啊?你是家里最小的吗?
“真巧啊,我家初初今年也二十四了,你就大她半岁。”
元雁初:“……”
厉宗衡笑了笑。
看得出来,他并不适应这个场景,但还是很听话坐着听黄月琴说话。
“妈!”元雁初急忙跑过来:“他怎么来了?”
黄月琴:“这是阿衡啊,你朋友。”
“阿衡?”元雁初皱眉。
黄月琴扭头去问厉宗衡:“对了,阿姨还不知道你的大名叫什么。”
“初初,是这样的,妈妈下班回来在小区门口碰见这个男孩子,他说是来找你的,是你很好的朋友,我就先请回来了。”
厉宗衡规矩回答:“阿姨,我叫厉宗衡,您叫我阿衡就可以了。”
“厉宗衡?”黄月琴嘴里念着这个名字,随后愈发觉得不对,怎么这么熟悉呢?她看向元雁初,用眼神示意。
元雁初实在没招了,走过去把厉宗衡拉起来:“你来干什么啊?”
厉宗衡被她一拉就站了起来:“阿姨请我进来的。”
黄月琴干巴巴笑了声,看出来女儿并不欢迎这人,但人是自己请进来吃饭的,她也不好赶走。
黄月琴走进厨房,“初初,帮妈先招待着啊。”
等黄月琴一走,厉宗衡就表达出自己的目的:“我是来公平竞争的,我知道你肯定没有接受我哥。”
元雁初没好气说:“那我也不会接受你。”
这对兄弟俩凭什么觉得她一定要在两个人之间选择。
厉宗衡也没气馁,他一副斗志昂扬的落坐下来,“但至少我有一样比我哥好。”
元雁初斜眼他,上下打量。
哪儿?
那眼神好像在他身上找不到优点似的,让他很不爽。
他哪里比厉宗谦差了?她怎么能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我至少没他那么假,在你面前你所认识的就是全部真实的我。”
他侧过身,挡住元雁初的视线,让她不得不把所有注意力和眼神都放在他的身上。
元雁初怔住,没吭声。
…………
元福吃饱喝足,已经回到自己的狗窝。
到了夜里,别墅里面还是没有点灯。自从眼睛复明后,厉宗谦在大多数情况下,还是更加适应黑暗的环境。
手机屏幕里不断在回放当初他和元雁初在衣柜里接吻的画面。
他现在无比庆幸当时都录制了下来,否则哪有重来的机会能看到当时初初在他怀里被吻到浑身酥软的画面?
身上的热气在隐隐发散。
厉宗谦滚动喉结,逐渐,屏幕倒映出那双暗潮涌动的眼睛。
复明后好像比以前更想得到初初了。
以前的他还很有耐心等她主动上钩,现在的他,耐心比不上从前,能睁眼看到后,他才惊觉,活灵活现的初初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可爱。
屏幕里的女孩被吻到脸颊酡红,眼尾衔了抹迷离的春色,愈发引人着迷。
厉宗谦低头吻上屏幕里女孩露出的粉嫩舌尖,舔了一口。
酥酥麻麻的触感从背肌缓缓弥漫到身体各个角落。
他通身一紧。
闭上眼缓和。
可惜了。
虽然别有一番滋味,可他还是更想亲真人。
电话响了,很不懂事的打断了他欣赏视频的心情。
厉宗谦脸色不虞:“有事?”
听筒那端说:“少爷,线人看到二少爷傍晚去了元小姐的家,这个点了还没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原来阿衡是小谦的亲弟弟啊?”黄月琴笑道:“也难怪见到你第一眼就觉得有点熟悉。”
“不过你来找初初, 小谦怎么没来呢?”
小谦?厉宗衡神色古怪,瞥了眼在旁乖乖吃饭的元雁初。
元雁初抬眸看他,没吱声。
但她发现厉宗衡从起初的迷茫到理清楚小谦这个称呼是在他喊他阴森变态的哥哥后, 就再也抑制不住。
他清了清嗓子,才勉强把要笑出来的声音压下去, “咳、那个阿姨,小谦他可能还在家里呢。”
话音才落,门铃响了。
元雁初懒懒地去开门,还听到身后的妈妈说:“小谦这孩子我还没能亲眼看到过, 每次视频看他觉得他还挺乖的, 也不知道他眼睛治好没。”
她实在不知道, 厉宗谦给她家里人到底灌了什么迷魂汤,明明在她妈妈的视角里,是小谦甩了她,她妈妈还对小谦有很厚的滤镜。
元雁初很不开心的去开门, 等房门打开那瞬间,她更不开心了。
“妈,你的小谦来了。”
厉宗谦浅浅一笑,轻声说:“初初怎么看见我不开心?”
元雁初没理他, 也知道把厉宗谦赶走这件事很不现实, 她妈妈热情好客, 加上厉宗谦的确有帮助过她外公外婆, 还是她曾经的女婿, 按照黄女士的性子,肯定要把厉宗谦请进屋。
“小谦来了?”黄月琴笑容灿烂主动把人迎进来,嘴里还关心说:“你的眼睛好了吗?是什么时候回国的啊?”
厉宗谦礼貌答话:“眼睛手术治好了,三天前才回的国。”
“哟。”黄月琴盯着他那双明亮的黑瞳, 扭头跟元雁初说:“这复明后的眼睛看着就是比之前失明的时候漂亮啊。”
元雁初转身往里进去了。
黄月琴一看厉宗谦被落下,也不好意思冷落客人,连忙拉进来,“你来的正好,家里正好吃晚饭,我这就给你盛饭,小谦你弟弟也来了。”
厉宗谦:“谢谢阿姨,麻烦您了。”
“嗐不麻烦不麻烦。”
这孩子还是那么有礼貌善良。
黄月琴去厨房盛饭,元雁初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两个男人,欲言又止。
算了,她妈妈还在,说什么话都没用。
厉宗谦面色淡漠问:“阿衡,你怎么会在这儿?”
厉宗衡:“只准你跟她家里人认识,还不准我认识了?”
厉宗谦当然知道他打的什么目的,但很可惜,从厉宗衡出生起,他就一直没办法斗得过自己。
他轻声笑,手掌心托着下颌看向对面面色不自然的元雁初:“来追你嫂子啊?很可惜,你来迟了。”
“什么嫂子!”厉宗衡火大了,“你们又没结婚,哪来的嫂子。”
元雁初也这样觉得,“厉宗谦,你别瞎说。”
厉宗谦垂睫,眼尾衔着几分茫然:“初初,你是在阿衡面前骗他自己单身,想要他追你?”
“……”元雁初气得语无伦次:“我本来就是单身。”
厉宗衡心满意足的哼哼道:“听见了?她单身,我也有资格追求。”
厉宗谦眯了眯眼,笑笑不语。
等黄月琴从厨房出来,他立刻站起来主动接过饭碗:“阿姨,我临时过来看您也没打声招呼,实在是麻烦您了。”
黄月琴很受用:“不麻烦不麻烦,你吃惯了好吃的不嫌弃阿姨做的家常小菜就好。”
厉宗谦微笑说怎么会,“在国外治眼睛那会,初初经常跟我说她很想念您做的家常菜,我也一直想一饱口福。”
黄月琴喜悦地看元雁初:“初初这孩子就是嘴馋啊,出国了那么多山珍海味在,她怎么还惦记着这种小菜呢?”
元雁初扯了扯唇,她总算知道黄女士为什么这么喜欢小谦了。她就该知道,厉宗谦这样的人,只要想要人喜欢他,绝对轻轻松松,手拿把掐。
比如当时天真的她,不也是被他虚假的面具欺骗了吗?
很可惜,他就是个阴森古怪,很爱玩弄他人的变态而已。
什么想要品尝她妈妈的家常菜,大概也是为了哄她妈妈开心。
但看到她妈妈那么开心,即使知道厉宗谦只是为了哄人,她也不忍心揭穿。
厉宗衡不屑地瞥了眼,他虽然不如他亲哥会演,但他同样也知道怎么讨长辈的开心。
“阿姨,我第一次吃香煎豆腐,原来是这个味道啊?这比我吃过五星级大厨做的宫廷美食还要惊艳。”
饭桌上气氛凝固。
黄月琴脸上的笑都僵了一瞬。
厉宗谦低头弯唇,很给面子没有笑出声。
元雁初一脸看鬼似的看厉宗衡。
厉宗衡愣住,茫然地望向其他三个人,他是说错了什么吗?
厉宗衡为了哄黄月琴开心,夸她的香煎豆腐比五星级大厨做的宫廷美食还要美味,这话一听就是忽悠人,哪里会让黄月琴高兴。
这只会让黄月琴觉得厉宗衡好像把她当傻子似的吹捧。
黄月琴转而尴尬地笑了笑:“既然你喜欢,那就多吃一点。”
厉宗衡也反应过来自己说的太夸张了反而达到了不好的效果,也没再好意思胡乱夸了。
“谢谢阿姨……”-
吃过晚饭,黄月琴有饭后消食的习惯,约好隔壁几个邻居一块儿去小区楼下溜达。
临走前,特地让两个男生多在家里留着玩一会,弄得元雁初都不好把人赶走。
沙发上,元雁初坐在中间,兄弟二人坐在两旁。
她尴尬到眼神不知道往哪儿看,最后拿起遥控器,找到一个感兴趣的电影看起来。
好巧不巧,这部片子偏偏就是三角恋。
讲述女主和兄弟二人的牵扯。
仿佛对照进现实,元雁初更尴尬了,正要换一部电影看,就听到身边的厉宗谦语气平静说了句:“如果是初初,肯定不会像电影女主那么为难。”
元雁初知道他在提醒自己,故意说:“那难说了。”
厉宗衡嗤笑:“你以为初初还是当初那个天真白痴的初初吗?”
元雁初放下遥控器,不开心说:“你能不能别再强调我是白痴了。”
这兄弟俩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讨厌。
“晚饭也吃了,电影也看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是不是该走了?”
元雁初一脸警惕看着二人:“你们该不会还要留下住宿吧?”
“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家平时没有客人来,也没有客房。”
话音刚落,大门那传来重重的拍打声,还混合着白牧泽模糊不清的哭喊:“初初,开门啊初初。”
“……”白牧泽喝得烂醉如泥过来,进门就拉着元雁初的手哭,“我失恋了,初初今晚能不能收留我?”
元雁初一脸无奈问:“是你上次在电影院一见钟情的女孩?”
白牧泽边抹眼泪边说:“我好不容易把她约出来见面,她竟然是带着她男朋友来的。我哭死,她怎么能这样对我,不喜欢我直接拒绝好了,竟然吊了我几天,让我还隐隐带着期盼。”
元雁初实在拿他没招了,“我给陈阿姨打电话,让阿姨过来接你回家吧。”
白牧泽吓一跳,连忙说:“别啊,我妈一直让我相亲找个高门大户的千金,要她知道我偷偷喜欢别的女孩,她会打死我的。”
“你就收留我一整晚,反正你家客房我之前也住过。”
厉宗衡冷声:“你不是说没客房?”
被揭穿撒谎,元雁初也没觉得尴尬,理直气壮说:“那又怎样,本来就没有给你们睡的房间。”
白牧泽今晚过来属实让她意外,但看他喝的醉醺醺又那么难过,她也不忍心了。
“你先去沙发那躺回,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白牧泽可怜巴巴说:“初初你真好。”
说完,他往沙发一扑,浑身的酒气袭来,厉宗谦嫌恶地推他一把,将人往厉宗衡那边塞过去。
厉宗衡也不乐意和个醉鬼挨得近,把他往另一边的位置推去。
白牧泽本身就喝得醉醺醺,被两人推来推去当皮球踢,愈发头昏脑涨,“诶,谁一直推我啊?”
他趴在沙发上喊,这才注意到屋内有两个男人。
“厉大少,厉二少?”白牧泽懵逼几秒,转而也没多想了,他家初初就是有这魅力,两个男人追过来也正常。
他又沉浸在自己被甩掉的悲伤里。
“我到底哪里不好,她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找男朋友来羞辱我。”
厉宗衡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面无表情吐槽:“如果我是那个女的,我也要甩你。”
厉宗谦从始至终除了推了白牧泽一下,再没表达什么。
这客厅里的人都让他觉得很烦,他只想跟初初独处,若是还在洛杉矶,他早就已经独享初初了。
他在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直接回国把初初抓回来。
还是把她困在洛杉矶比较好。
白牧泽被厉宗衡那句话刺激到又崩溃大哭,引得在厨房准备醒酒汤的元雁初急忙出来:“又怎么了?”
白牧泽擦了把眼泪,过去找元雁初,正要扑过去抱住她,忽然感觉后颈被一股神秘力量拉住。
厉宗谦浅浅一笑:“初初,醒酒汤不必了,我刚已经联系助理给他准备酒店,还有人专门照顾他。”
白牧泽摇头:“我不去酒店!”
元雁初也觉得放他一个喝醉的人去酒店不安全,“没事,我家里还有客房,小白之前也留宿过的。”
厉宗谦问她:“你难道想被一个醉鬼吵一整晚?”
这句话让元雁初沉默起来。看了眼喝醉后大闹不停的白牧泽,她忽然觉得,厉宗谦这个解决办法简直妙极了。
她没再反抗。
白牧泽吓到:“?初初?”
没几分钟,江助理赶了过来,在厉宗谦的吩咐下安排两个力大无穷的保镖把人带上车。
元雁初还不放心叮嘱:“江助理,麻烦你一定要照顾好我的朋友,他现在很伤心,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休息。”
江助理笑笑:“当然会的,元小姐放心。”
等送走白牧泽,家里总算安静,元雁初返回去,望着屋内两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你们什么时候走?”
厉宗衡单手插兜:“厉宗谦不走,我就不走。”
他不可能给机会厉宗谦再接近初初。
厉宗谦提步朝门口走去,“现在你可以走了?”
厉宗衡愣住,见他真的走出门了,才稀里糊涂追了过去。
厉宗谦竟然走了?
既然他走了,他也不好厚颜无耻留下去。
元雁初总算送走两大瘟神,轻松过后,全身泄力地在沙发上躺着喘气。
这不过仅仅半天而已,怎么比她工作三个月还要累。
她就知道,这两人回国后,她就没有舒心的日子过了-
回去的路上,厉宗衡还不放心,“厉宗谦,你在憋什么坏主意?”
厉宗谦视线看向车窗外的景色,瞳仁里的黑愈发幽深。
今晚的事让他明白,这种跟厉宗衡幼稚的雄竞戏码不仅没有任何的意义,反而还增加了厉宗衡跟初初相处的机会。
他又何必要给厉宗衡做嫁衣?
况且他和厉宗衡同时出现的时候,初初只觉得他们兄弟俩都很烦,反而让他没机会把初初哄过来。
回想下午在别墅里元雁初说的话,他又有了新的想法。
初初是个很纯粹的女孩子,之前那些伪装的方法用了几次已经完全不起效了,再这样下去,可能会磨灭掉她对自己的感情。
错误的题没必要一直钻研,只会一错再错,他需要的是展开新的思路。
厉宗谦一直没回答他的话,这让厉宗衡很不安。
他一定在憋什么坏主意。
回到厉宅,厉宗衡立刻去找了顾雨慈。
他只能拜托妈妈想办法了,同为女性,顾雨慈肯定知道怎么追女孩子。
顾雨慈听完今晚的事,一时很同情元雁初。
“阿衡,这事妈帮不上忙,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两个都是自己的孩子,帮哪一个她都不合适,初初又只有一个。
况且,她能看出来,初初明显喜欢阿谦,只是阿谦行为太过恶劣,让初初无法接受。
在这样的情况下,阿衡无论做什么都起不到任何效果。
反而最后会让他受到很大的伤害。
顾雨慈语重心长:“阿衡,你要不要尝试去接触别的女孩子看看呢?”
厉宗衡神色僵滞。
…………
厉宗谦敲响了厉深的房门,进屋。
厉深挑眉,不咸不淡道:“你倒是稀客,找我有事?”
厉宗谦问:“廖琦为什么一直不交给妈妈?”
廖琦早就在厉深的手掌心无法反抗,她做的那些事,让她坐牢都完全没问题,但廖家的背景在那儿,真扯上让廖琦坐牢的事,廖家也会找背锅的。
这也是顾雨慈一直没有回来找廖琦的原因。
厉深自然知道顾雨慈最恨谁,他只要把廖琦拿捏在手掌心,还害怕顾雨慈离开他?
他勾了勾唇:“这就是你不如我这个当爸的了。”
他要是把廖琦就这样轻轻松松献给顾雨慈,顾雨慈能立刻翻脸报仇后走人,但廖琦扣在手上,偶尔让她蹦跶几下,而顾雨慈为了报仇,只会忍辱负重留下来。
厉宗谦笑了笑,果然跟自己判断的一样。
可厉深完全估错了,他的行为,反而会增加顾雨慈对他的厌恶。
厉宗谦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去看待这段感情。
厉深皱眉:“你那笑是什么意思?”
莫名让人不舒服。
厉宗谦:“没事。”
他只是从厉深这儿明白了,哪些弯路不能走罢了。
当爹的,不就是给儿子试错的吗?
厉深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也听说他被元雁初拒绝的事,故意讽刺说:“你老婆都不要你了,还笑得出来。”
果然是怪胎。
厉宗谦弯唇:“父亲,晚安。”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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