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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系美人成了恋综万人迷》青春校园小说_稚桃

    第三十一章 心动31:隔空修罗场。


    教练很自觉让出位置,“当然可以。”


    池鹿的身边换了人,同时伸来一双更厚实有力的大掌拖住了她的手腕,力度甚至比教练的更稳、更克制。


    靳尧洲提醒道:“手臂略微弯曲,可以缓解后坐力。”


    池鹿在剧组摸过道具枪,这样真实的还是第一次,初体验的新奇已经完全高过了恐惧。


    她手指扣上扳机,听到耳边男人低而平稳的倒数声。


    “三、二……一。”


    手里回传来震颤,池鹿的心也跟着“砰”了一下。


    她眯起眼,看到靶子上的洞,惊讶道:“十环!好厉害!”


    望着她像有星星闪烁的眼睛,靳尧洲低“嗯”了一声,“你是很厉害。”


    “我说的是你,我还没学熟练呢。”


    池鹿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她的注意力已经全被这把枪夺走了,“再来,我今天肯定可以出师。”


    随着池鹿靠近,她卷翘的长发扫过靳尧洲下颚,肩膀也轻抵了一下他的,靳尧洲感觉那些地方离奇的热。


    他只得抬高视线,指挥道:“胸前戒备。”


    池鹿照做了,却又觉得奇怪。


    他怎么突然变严肃了。


    他语速很快,“推枪,瞄准。”


    枪响,又是十环。


    “你在走神?”靳尧洲低道。


    池鹿小声嘀咕,在他怀里挣扎了下,“没有,你的手好烫啊,胳膊也是。”


    她感觉后背靠了一个火炉,明明他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冷,可是两人接触的部位却越来越热,


    不对,是哪哪儿都热。


    靳尧洲沉默数秒,以为她是嫌弃便退开一些,“那我只扶着你的手。”


    池鹿:“只是奇怪真的有人平时体温就这么高,难道你体温升高时肌肉也会变大吗?”


    她都莫名有种被抓得更紧的感觉了。


    靳尧洲:“……”


    池鹿并未在这个现象上好奇太久,“我想换一个靶子,用你刚才那款枪。”


    教练看到她指的方向,“移动靶?行啊,那款枪难度挺大的,握枪姿势也和现在的不一样,我来……”他刚站起来,见靳尧洲瞥来一眼,又连忙坐回去,“让你的同伴教你吧,他挺熟练的。”


    【哈哈哈洲哥面无表情看人的时候,真的很像混社会的老大】


    【教练:那我走?】


    【豹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是个体热就会被鹿妹嫌弃的傻豹豹】


    【哪里只是体热啊,他耳朵红了!你们都没发现吗!那是肢体接触紧张了!】


    【喔~原来肌肉紧张就会变热变大啊——(意味深长)】


    【好好好,你们最好说的是肌肉】


    新换的枪比她现在的手枪更重,池鹿换了个姿势坐下来,却半天没等到“教练”。


    一抬头,靳尧洲站在离她一拳的地方,正遥遥伸手过来。


    池鹿扬眉,“你离我那么远干嘛。”


    靳尧洲眉眼认真,“散散热。”


    池鹿将他拽近了些。


    靳尧洲听她说了什么,敛下眸,走上前和先前一样俯下身,半环着她无声扶稳了狙击.枪。


    只是每次停狙的间隙,她刚才随口说的那句话都在他脑海里一遍遍翻涌,令靳尧洲热到屏息。


    ——“没有嫌弃你呀,我只是还不适应。”


    所以池鹿在适应他?


    适应他的体温,适应与他组队,还是,适应他这个人?


    “九环!”经历了五发,池鹿终于在移动靶打出了好成绩,她仰头一笑,下一秒就眼泪花花捂住额头,“啊,好痛……这次走神的是你吧?”


    磕到靳尧洲下巴了。


    靳尧洲回过神,沉静的眸光难得有点慌乱,“很疼么?”


    “当然了,你下巴怎么跟铁做的似的。胡茬子也好硬,扎到我好痛。”


    池鹿蹙眉,她控诉道:“每次跟你在一起我身上就会多出红印子来。”


    她皮肤白嫩,额头那处果然已经晕开一片淡红色。


    靳尧洲用掌心覆住她额头,动作有些笨拙,“抱歉。”


    嘴也好笨。


    池鹿正暗自腹诽,就被他掌心烫得一激灵。


    怪了,她怎么感觉靳尧洲体温越来越高了,弄得她背上都要出汗了。


    【笨蛋豹豹和笨蛋猫猫,两只萌物555】


    【鹿妹磕到了,我也嗑到了!细说怎么每次留红印子的!】


    【哎哟保镖哥脸越来越红了,都快变成红黑皮了,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打腮红的效果】


    【不夸张的说,看这俩人独处一个月我都看不腻】


    池鹿在店里玩空了三十发子弹,好在一回生二回熟,她对枪有了实感,最后一轮的移动靶靠自己也打了几个八环,何况真人cs对抗时对方全身任意一处中弹即可,比起今天的靶子难度并不算高。


    两人在攀岩馆呆了一下午。


    刚开始靳尧洲提醒时池鹿还不觉得有什么,眼下结束了,才发现手臂酸胀,肩膀也没好到哪里去。


    店员上来找他们拍合影时,池鹿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她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上的车,车又是什么时候开到的酒吧餐厅。


    好在海滨城市的夕阳很美,餐厅木屋坐落在霓虹闪烁的街区里,节目组定的包厢旁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能看见花海和成片的露营椅,外面正在放露天电影。


    浪漫的氛围驱散了这一整天的疲惫。


    进餐厅前,池鹿还看到了一对熟悉的人影。


    这座离她们所在荒岛最近的城市说起来是旅游胜地,其实也只是一座小岛,景点集中,他们餐厅不远处就是上午林佩瑶想去的鲜花小镇。


    那两人,应该是就是他们。


    池鹿看到林佩瑶单薄套裙外披了一件西装外套,而盛书禹只单穿着衬衫,想必那外套就是他的了。


    明明是更亲密的证明,两人之间却相隔着半米距离,一前一后的,脸上表情却都很冷淡。


    池鹿心想,以盛书禹的洁癖程度,他岂不是每天都要白送衣服出去。


    满满的行李箱来节目,离开时就只剩一套衣服了。


    刚被自己的猜想逗笑,池鹿就听到一声“欢迎光临!”,店员在门口掀开了卷帘。


    她扭回头,靳尧洲正等在门口,静静伸出手来。


    池鹿三步并作两步,蹦蹦跳跳地追上去。


    那抹薄荷绿的裙摆从盛书禹的余光中翩跹而过,他定了定眸,发现不止是他,餐厅外很多来来往往的路人,此时目光都落在光彩照人的池鹿身上。


    而女孩已将手放进靳尧洲掌心,含笑迈进餐厅。


    “看上去,鹿鹿今天的约会很甜蜜。”


    身后传来林佩瑶的声音。


    盛书禹脚步放缓,替她拉开车门,“确实。”


    林佩瑶飞快钻进车里,动作没有早上的矜持,大有种摆烂了的随意,“真羡慕靳尧洲啊,我要不是直女,我肯定也去追池鹿了。”


    盛书禹少有的对她言辞意外,镜片后的长眸掠过来,“为什么。”


    “就很难不让人喜欢啊。”


    林佩瑶取下西装盖在腿上以防走光,“首先我本来就喜欢看美女,其次……池鹿看着就很想让人宠着护着,你懂吧?”


    她说完看到盛书禹淡漠的神情,觉得他大概是不懂的。


    他要是真懂怜香惜玉,白天也不会那么直白的拒绝她了,虽然形式是含蓄的:单独约会,在没有其他嘉宾的场合,在景色秀美的花镇表示经过两天的相处,她并非他的理想型。


    果真是资本家,连谈判都讲究利益最大化,能不浪费的时间绝不浪费,但能不得罪的人也绝不得罪。


    害得她出门时白高兴了一场。


    过了一整天,情绪也消化的差不多了,林佩瑶也懒得去深想盛书禹的理想型是安淼还是其他人了。


    “我举个例子,就好比盛总你在小屋养的那株兰花,我听说还是空运上岛的吧?”


    林佩瑶换了个切入方式,“有些人呢就好比这株兰花,就有贵的资本,越金贵、越难养活还越让人很想爱护。”


    盛书禹颔首淡道:“这话我倒懂了。”


    林佩瑶靠在座椅上,困倦道:“你的理想型真是事业型嘛?我都有点怀疑了。莲瓣兰这样名贵的花你喜欢且养得很好,人想必也一样。”


    她的声音卷在海风里,听着有些松快,“是还没有人让你想像花一样娇惯着吧。”


    【男一女三这是什么情况?BE了?】


    【白天就be了,还上热搜了,只是直播间的人数没有隔壁约会多而已】


    【我真的好爱瑶姐这种拿得起放得下的事业型大女主,嗑这对不如嗑瑶鹿呢!瑶姐多懂鹿妹阿,美女组包甜!】


    【盛总好难搞一男的,低攻高防,难怪他们公司招人也很苛刻,原来是企业文化】


    【所有男嘉宾中我感觉他是最不恋爱脑的,淼淼能拿下吗】


    餐厅内,菜已经上齐了。


    前菜是香煎鹅肝、厚切牛舌和清酒鲍鱼,加上蘑菇汤和一碗沙拉,还在等着上烤鸡和牛排时,池鹿很有女明星素养地准备吃沙拉。


    叉子还没放进沙拉里,已经有一只大手将其拿走,并添了一只鲍鱼和鹅肝到她碗里。


    对上池鹿质问的视线,靳尧洲道:“今天运动量大。”


    意思是她应该多吃一些。


    沉默几秒,他又补充道:“你上午说,这一整天都……”交给我。


    池鹿瞪他一眼,“但我不吃鲍鱼。”


    靳尧洲将她碗里的鲍鱼夹回自己碗里,“知道了,有其他不吃的么?”


    池鹿眨了眨眼,歪头如数家珍地报了几十种食物名字,等她再看靳尧洲时,他脸上却没有一丝不耐烦,眸光认真,“嗯,还有吗。”


    池鹿:“……”


    她口都干了。


    池鹿视线飘回菜单上,指尖轻点,“欸,原来双人餐里还有葡萄酒,怎么一直没上?”


    靳尧洲道:“我让服务员撤掉了。晚上要坐长途车,怕你喝完晕车。”


    “可是我想喝。”池鹿咬唇,“靳尧洲,出来约会哪能不喝酒?”


    她的演技真是极好的。


    上一秒还在愠怒,下一秒那双狐狸眼就开始轻轻眨巴,看上去水汪汪的,委屈极了。


    靳尧洲对这位大小姐的任何要求,除了举白旗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他喉结轻滚了下,“那我让服务员重新上。”


    于是直播间的观众看到这一晚上,靳尧洲吃饭之余不是在帮池鹿切牛排就是在帮她夹菜,女孩盘子里的食物堆了两拳,她倒也没浪费粮食,吃完就说饱了。


    两人的胃口对比极为直观,被弹幕戏称完全是豹子和小猫的食量。


    快结束时,窗外夜幕渐浓。


    靳尧洲想起什么,走出包厢,回到商务车旁轻叩窗门,“师傅,车里有没有多的外套?”


    司机跳下车,热情道:“后备箱里有,我帮你找找。”


    两人合力搬走最上面的几个道具箱,又在最下面的箱子翻找了半天,靳尧洲最后在找到一件相对崭新的女式外套,又回了餐厅。


    只不过一番折腾,也花了不少时间。


    等靳尧洲推开门时,桌上的酒杯已经空了,倒在一旁。


    葡萄酒瓶也去了大半瓶,其他的倒是原封不动。


    靳尧洲心一沉,下意识捕捉池鹿的身影,就见她椅靠在窗边的太妃椅上,头枕着胳膊,姿态慵懒地望着外面。


    落地窗外正在放一部露天电影,露营椅上三两友人坐在一起,都拿着啤酒杯闲散地边看边聊天。


    那电影,池鹿也正看得入神。


    白色幕布上,镜头骤然贴近被警官追捕的罪犯,他额前微卷的长发被汗水打湿,低喘着仰起一张美得难辨雌雄的脸,仿佛天然为镜头而生。


    是沈听迟。


    【……影帝好美一张脸,看得我呼吸静止】


    【这还是沈听迟早期作品了吧,脸上还有没消的婴儿肥,不过也拿奖了,这张脸从不拍吻戏可真浪费啊,影帝什么时候接偶像剧造福一下观众】


    【池鹿看得好认真阿,所以其实这一对也还是能嗑一下的吧?】


    【被豹豹撞见了!隔空修罗场哈哈哈哈好刺激】


    靳尧洲视线从幕布上挪开,无声走近将外套盖在池鹿肩上,而后自觉等在池鹿旁边,就像等在房车外的无数个日夜,他都能看到车里那副沈听迟的巨型海报。


    这次也不知会等多久。


    正想着,池鹿突然扭过头来,“你回来啦。”


    靳尧洲墨黑双眸定在她脸上,“嗯,时间还早,继续看电影吧。”


    池鹿脸上还带有醉醺醺的红晕,“不想看,想睡觉。”


    说完,她朝他伸出手来,语气带着不自知的娇憨,“我没力气了,抱我上车。”


    窗外万物成为了背景色,而池鹿清亮的双眸里,此时只映着他的倒影。


    靳尧洲呼吸一乱,瞬间失了神。


    第三十二章 心动32:可是这里好软。


    慌乱之后,靳尧洲很快冷静下来。


    这里不比在岛上,餐厅外有无数双眼睛,不知情的路人不清楚他们在录恋综,要是乱传会不会对池鹿的声誉有影响?


    他无所谓,但她是万人瞩目的女明星。


    靳尧洲定在原地,没有动作。


    池鹿等了一会,又仰起头晃了晃白细的胳膊,“快点呀。”


    伸了没多久,她手都酸了,见靳尧洲还跟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她不耐地站起来,推了他一把,“让开!我自己走好了。”


    那重重的一下,靳尧洲的身子纹丝不动。


    “大树桩子。”


    女孩看上去更生气了,绕开他扶着桌子往外走,只是她步伐已经带了些醉态,靳尧洲紧跟在她身后,好几次想扶都被她躲开。


    好不容易走到包厢门口,门却先他们一步开了。


    两个穿着制服的侍应生进来准备收拾残局,前一个走得快,差点跟迎面出去的池鹿相撞。


    “对不起……”


    池鹿眯起眼,正要看清楚挡在面前的这张人脸。


    对方正道着歉,看到她的脸后,那张白净面庞肉眼可见的开始变红,“姐姐,你们是在录节目吗?我方不方便要一个你的微信……”


    池鹿正要开口,一只手挡在两人中间。


    “抱歉,不太方便。我们是在录节目。”


    “好吧。”男孩落寞道。


    池鹿拧起眉,瞪了跟在身后的靳尧洲一眼,“谁准你抢我的话。”


    她双颊酡红,多了醉态,那双上挑的眼尾看谁都娇媚。


    事态还是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靳尧洲低估了池鹿的魅力,如果她用这样的状态走出去,餐厅外的路人们反响或许比他抱她还大。


    靳尧洲心中叹气,伸手低缓道:“我抱你出去。”


    “你说抱就抱?”池鹿横他一样,“我反悔了,想走出去。”


    刚迈出一步,她就感觉双脚一空,人已经脱离了地面。


    直到池鹿整张脸被抵在一片紧实的肌肉上,她蓦地睁大眼,“唔唔唔”地挣扎起来,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而无论她怎么挣扎,男人都抱得很紧,走得也很快。


    池鹿这才发觉两人体力之悬殊,靳尧洲如果想控制一个人简直轻而易举。


    挣扎不开,她泄愤般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一点用没有。


    对方一声也没吭,像没知觉似的,反倒她自己牙痛。


    几十秒的时间,池鹿就被扛回了车里。


    中那人将她抱到座位后,才缓缓放开手,手脚一经自由,池鹿堆积已久的怒气就发泄过来。


    昏暗的车厢,一声“啪”的巴掌声格外响亮。


    男人脖颈上又挨了一下。


    扇完池鹿也愣了,他怎么不躲?


    霓虹灯光透过窗隙洒进来,落在靳尧洲深邃的眉眼上,他紧盯着池鹿,薄唇终于动了下。


    她还以为他没知觉呢。


    池鹿正想着,就听他语气平静道:“手疼吗?”


    池鹿:“……?”


    她看了看靳尧洲一侧发红的脖颈,自知理亏地往座椅里缩了缩,闭上了眼。


    窸窸窣窣间,似有人帮她扣好了安全带,又将一件外套替她盖上。


    池鹿一开始还会分辨那些动静,但很快就被困意和醉意拖拽着昏睡过去。


    看到座椅上的人呼吸平稳地睡成一团,靳尧洲才抬手,指腹摩挲着那处并不清晰的红痕,抚了下刚才被池鹿啃咬和扇打的地方。


    这次比上次痛,可连痛都让人上瘾。


    齿印反倒像她种下了什么专属的印记。


    【谁来解释一下豹豹被打为什么还在笑】


    【保镖哥彻底栽了,毕竟挨打了还在关心鹿妹的手】


    【那是挨打吗!那是被奖励到了!M属性大爆发】


    【说实话打人确实是不对的,强抱也是不对的,各打五十大板吧,但靳风玉鹿能不能为了我多吵一会,我就爱看肉搏】


    此时的别墅里空无一人。


    商务车抵达门口,靳尧洲将睡着的池鹿抱下车,替她脱鞋,又再次抱她上楼。


    直到将池鹿放回床上,她都一直睡得很沉。


    但他下楼几分钟冲解酒水的功夫,再回来时女孩就已经翻过身,面朝床心背对着镜头,裙摆也被卷进被子里,又往膝盖上去了几寸。


    看到她不安分的睡姿,靳尧洲找了条毛巾将室内摄影机盖住。


    幸好他盖得快。


    下一秒,池鹿已然又翻了个身,笨拙地反手去扯背后的丝带,似乎是被勒得喘不过气来了。


    见她好几次都抓了个空,靳尧洲长指捏住蝴蝶结的尾端抽开,就听到女孩不耐的哼唧,“脱掉……闷……”


    没了束缚,丝扣往两边划开,下一秒就要露出她光洁的后背。


    靳尧洲沉静撇眸,手指却稍显慌乱地又将丝带收紧,又打了个结。


    “唔。”


    池鹿似觉得稍微松快了些,哼了声,好歹是没折腾了。


    靳尧洲这才起身把门口的碗端进来,放在床头柜。


    解酒茶他事先喝过一口剩的,确认没那么苦,池鹿应该能接受。


    想到这儿,靳尧洲再次低下头,却发现那抹薄荷绿的裙摆已经彻底和被子卷在了一起。


    裙摆之下的一抹雪色撞入他眼中。


    靳尧洲抿了抿唇,立刻调转脚步往外走,可快走到门口时才想起来被子一大半都掉在了地上。


    卧室开着空调,万一她半夜受了寒……


    男人定在原处数秒,复又折回来。


    捡起的空调被很快又被踹下去。


    捡起、又踹下。


    靳尧洲沉默着再次捡起被子,俯身盖好,又将两处的被角往里掖,就在这时,一只光洁的胳膊勾了上来。


    靳尧洲愣在了原地。


    就见女孩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双眸比上车时还要迷蒙,“不要了,好热。”


    说着,她另一只手也攀了上来。


    靳尧洲呼吸在瞬间加重,却忘了所有的动作。


    他目睹着这位娇贵的大小姐慢慢挽住了他的脖颈,没骨头似的靠过来,极为难受地蹙眉软哼,“我好渴。”


    靳尧洲的那句“醒酒茶就在旁边”还没说出口,就感觉有什么极为柔软的东西贴到了他唇边。


    他脑海中轰地一声,全身血液倒流,整个人彻底僵住。


    对方却丝毫不觉。


    她只是环着他,胳膊不自在地乱蹭着,盯着他脖子,嫌弃道:“你身上硬邦邦的。”


    靳尧洲喉结轻滚,看着她迷蒙的脸颊。


    她对谁都这样毫不设防吗?


    不待深想。


    女孩又碰过来,一下又一下,像小猫饮水,声音低得近乎听不见,“可是这里好软。”


    眼前视线模糊。


    靳尧洲眉骨下压,墨黑眼眸紧锁着她,脸上似乎面无表情的。


    好凶。


    生气了?


    可是为什么落在她耳边的呼吸声这么重?


    池鹿并未发现,撑在她两侧的大手正因为用力,手背青筋暴起。


    似乎已经濒临在一个临界点。


    池鹿又是贴了一下,这次舌尖却尝到一丝奇怪的苦涩,她撇开头,“唔,什么味道……”


    “醒酒茶。”男人低道。


    池鹿松开手,不再抱着他,脸也向一旁躲去,“好苦,我不要喝。”


    这一次,面前的人却一反往常的绅士退步。


    她的双肩被紧扣住,是不容她拒绝的力度。


    靳尧洲的嗓音低哑得仿若砂砾滚过,“你需要醒醒酒。”


    ……


    原本紧闭的别墅大门再度被推开,夜风灌入,西装革履的男人倾身进屋,站在门口玄关处换鞋。


    地垫上,正放着一双薄荷绿芭蕾鞋和一双黑色皮鞋。


    盛书禹视线从那两双鞋上滑过,想来是脱得急,芭蕾鞋的鞋跟还踩在其中一只皮鞋上,互相缠绕着。


    他俯身将那双碍眼的芭蕾舞鞋收进柜子里,才换好拖鞋。


    盛书禹进屋的第一件事永远是洗手。


    一时间客厅只剩下水流淅沥声,竟有些安静得异常。


    盛书禹关掉水龙头,擦干净手,冷薄镜片后的长眸不动声色掠过客厅。


    客厅没开灯。


    二楼的走廊也是,人只会在房间。


    若说是想休息,靳尧洲应该和林佩瑶一样,被商务车重新送往山上的帐篷区。


    盛书禹眼眸微阖,倒了一杯水,摇晃的水波映在他镜片上,掩盖了他眸底的深意。


    见男人单手端着水杯,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松开领带,终于准备上楼。


    弹幕便也跟着兴奋起来。


    【好奇了半小时鹿妹跟洲哥在屋子里干啥,我只听到什么喝醒酒茶然后鹿妹说不喝,关键是盖住了摄像头,奇怪的水声很容易让人脑补啊!!】


    【池鹿的直播间永远这么带感,我特么黑粉来的,看入迷了都】


    【啊啊啊盛总快去打扰一下!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我为什么有种男一在捉奸的感觉,难道是他姿态太随意了,像是回到了自己家】


    【确实……扯领带好有斯文败类的feel,我反复观看】


    盛书禹拾阶而上,走过转角时,二楼的环境也变得分明起来。


    原本的五间房,有四间门都开着,唯有池鹿房间的门紧闭。


    门下的缝隙透出淡淡的黄光。


    水杯空了,盛书禹放下来时,恰好在扶手上撞出啷当一声。


    不大的一声,却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清脆响亮。


    衬衫的纽扣恰好解到第二颗。


    盛书禹指腹停顿,果然看到那抹黄光中,有一个人影快速晃过。


    不消片刻,门开了。


    那人身形高大,此刻定在门口时魁梧的身躯已经挡住了大部分光线,也挡住了房间里的一切景象。


    盛书禹脸上没有见他从池鹿房间出来的意外,只是淡道:“我以为你们休息了。”


    “我回山里休息。”


    靳尧洲关上门,端着碗走过来,勺子在空碗里叮当作响,察觉到对方落上来的视线,他补充道:“池鹿喝醉了,给她喂了点醒酒茶。”


    盛书禹却像想到什么,颔首,“她酒量一向不好,看来这些年也没进步。”


    听到男人话里透露出对池鹿早些年的熟稔,靳尧洲眉心未松,平静解释,“也是约会开心才喝了些。”


    说话时,他已经从暗处走了过来。


    楼梯间的灯光落在靳尧洲脸上,也将他整个人照得更分明。


    他明明刚从空调房出来,额心鬓角却有淡而细密的汗珠,就连胸口也濡湿了一小片,分辨不清是茶还是什么别的。


    衬衫微皱,胸口的扣子也扯开了两颗。


    盛书禹放下水杯,“难怪你身上酒味很重。”


    靳尧洲抬起袖子闻了下,步子却一刻不停的往楼下走,“是吗?我没有喝。”


    汗珠从下颌滑落时,盛书禹在靳尧洲袒露的颈窝看到了一串淡淡的牙印,还有他唇上残留的一滴褐色水渍。


    没有喝酒的人,又怎么会喝醒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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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吃豹子,再吃……


    第三十三章 心动33:唇比昨天更红肿了。


    篝火旁,路一妍将正在烤制的红薯转了个圈,“天都黑了,八点了吧?这个点都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他们今天约会玩得开不开心。”


    沈听迟和黎厌两个人的椅子离得老远,不知在想什么,都没应她的话。


    见状,汤宪迟疑道:“应该吧,反正佩瑶姐肯定开心的,至于池鹿……”


    靳尧洲可不像是会逗女孩子的。


    路一妍被红薯皮烫得连忙缩回手来,下意识又朝下山的路看了一眼,眼睛一亮,“回来了!”


    路上不知何时停了一辆车。


    从车上下来的女人干练短发,蓝色长裙,那标志性的爽朗笑容正是林佩瑶。


    看到她,原本无话的三个人也都看过来。


    林佩瑶诧异地承受着他们的目光,“你们都在外面干嘛?还没休息?”


    “围炉煮茶,聊聊天。”路一妍朝她挤眉弄眼,“今天怎么样?”


    林佩瑶叹气道:“说开了,不合适。”


    “啊?你们昨天组队不还好好的吗?”路一妍愣了。


    林佩瑶拉了个凳子坐下来,边剥橘子边道:“当搭档肯定是没问题,我俩都是少说多做的一类,但没办法,感情里不来电。”


    见她神色淡然,路一妍也不会安慰,跟着叹气,“……可惜。”


    “难搞的男人,也不知道盛总这朵高岭之花能被谁折了。”


    听到林佩瑶似有所指的话,安淼心里一颤。


    “对了,靳尧洲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汤宪问,“他们今天不会也玩得不开心吧。”


    黎厌手里的水果刀转慢了些。


    听这人唠了一晚上的废话,他也终于问了一句好问题。


    林佩瑶道:“他啊……他们处得挺好的。”


    话音落下,场上突然有些异常的安静。


    林佩瑶咬着橘子,“你们别用这种不信的眼神看我啊,真的,我晚上还撞见他们约会了,洲哥看池鹿的眼神贼宠溺,两个人进餐厅吃饭都是手挽手的。”


    她特地咬重了“手挽手”三个字。


    沈听迟不动声色放下茶杯。


    他面色如常,杯子里的茶水却晃出了涟漪。


    “真的?”路一妍嘴巴张成O型。


    “真的!”


    “而且这个点都没回来,说明了什么,说明吃了很久啊,烛光晚餐红酒杯,啧啧啧,简直不要太浪漫。”


    【我作证,确实是手挽手进餐厅!还是公主抱出餐厅的!!】


    【要被女三笑死了,还给她嗑上了】


    【坏了还都给她猜对了,喝点甜蜜小酒都被她猜准了】


    黎厌脸一黑,握紧扶手想起身回帐篷,见沈听迟还稳稳坐在原位,不爽地停下了动作,椅子朝林佩瑶的方位拉近了些。


    手里的果皮被失手削断了,黎厌索性啃了口没削完的苹果,皱眉。


    啧,真酸。


    黎厌分析着自己不爽的原因——


    肯定还是因为不能出岛。


    凭什么池鹿在外面跟人喝甜酒,他只能在山里啃酸果子?


    “那岂不是要成了?”


    路一妍的声音又飘过来,“但我还是想象不出洲他们约会的样子,洲哥平时沉默寡言的,我以为鹿鹿喜欢活泼的。”


    “说不准,我回来时听说男六也马上要上岛了。”


    女孩们的交谈融在噼里啪啦的篝火声里,也听得不真切了。


    裹挟着白色浪花的海浪拍打着海岛沿岸的沙滩,又在日升时慢慢退去,金色晨霞倾洒在别墅每一间窗格。


    海岛上也迎来了第四个晴天。


    直到阳光充盈着整个房间,床上的女孩才动了几下,慢悠悠地坐起来。


    池鹿弯腰穿拖鞋,抱着浴衣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时,毛巾包裹着湿发围在池鹿头顶,她光洁的后颈还有些许水滴滑落。


    【宿主,你昨晚醉得太厉害,已经不理智了。】


    脑海里传来久违的提醒声。


    池鹿:【是吗?可是我觉得我很理智。】


    系统的电子音卡了壳,【……怎么会,难道您昨晚是装醉?!】


    池鹿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不置可否。


    她上辈子为了在应酬上躲酒,人前一直装胃不好对酒精过敏,也因此避免了很多麻烦,没想到这本书里的原主不仅跟她长着同样的脸,竟然连酒量都跟她装的一样,一杯就倒。


    昨晚身体醉了,她脑子却还很清醒。


    池鹿坐在梳妆镜前简单画了个淡妆,口红碰到唇部时,她蹙了下眉心。


    很胀,还有淡淡的痛。


    果然再糙的男人嘴唇也是软的。


    但是再软的部位,触碰碾磨太久了也是会痛的,更何况对面只是个没有经验的闷葫芦。


    池鹿放下口红,擦了个裸色唇釉,让那处的肿胀看着不太明显。


    吹完头发,时间还早。


    池鹿在登山包里找发绳,突然看到了包里的还有一个熟悉的东西——盛书禹的格纹手帕。


    十几分钟后。


    蹲守在客厅的观众终于在直播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是池鹿下楼了。


    【啊啊啊鹿鹿今天也好美!守了一小时表示值了】


    【就是说能不能让池鹿就留在别墅每天约会,我想看每日穿搭,】


    【怎么感觉她今天比昨天好看,是因为约会对象是沈听迟所以格外打扮了?】


    【某沈粉丝别往脸上贴金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淡妆,加上这套衣服费时不超过二十分钟】


    【昨天明媚今天温婉,老婆每个风格都绝美,唇蜜也显得嘴唇好好亲!!】


    池鹿绕着别墅二楼露台转啊转,终于找到了个能晾手帕的架子。


    她踮脚将帕子夹上去,确保不会吹掉,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开门的轻响。


    池鹿扶着栏杆朝下看去,那人穿着纯白和淡灰的运动套装,手腕也套着同色的护腕,应该是刚晨跑回来。


    可能是她俯视的缘故,没穿衬衫的盛书禹虽然还是眉眼冷峻,但比以往多了几分生活感。


    看着像同龄人,不像之前高高在上了。


    下一秒池鹿就知道想多了。


    男人若有所觉地掀眸,两人的视线遥遥交汇。


    他看过来的目光还是一如既往沉肃,抬手指了下两人之间飘的东西,挑了下眉。


    池鹿会过意,“你的手帕我已经洗干净了。晚上收了还给你。”


    盛书禹:“我是说,这架子晾过厨房的抹布。”


    池鹿:“……”


    不消片刻,女孩果然从楼上跑到了他的身旁,半湿着的手帕被她递过来,“那你说晾在哪里比较好?”


    盛书禹边脱手环边道:“跟我来。”


    池鹿好奇地跟在他身后,直到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整齐的房间,明明布局跟她的房间差不多,但是里面却收纳得很整洁。


    当然,显得汤宪那侧更乱了。


    果然也很符合他不喜欢粉色的作风,房间里所有粉色装饰都被换掉了。


    “阳台上有单独晾衣架。”盛书禹淡道。


    这是请便的意思了。


    也好,省得她再来收。


    池鹿自觉去了阳台,出去时才发觉这间房的阳台方位格外好,视野开阔得能看见跨海大桥。


    她扶着栏杆闭上眼,任由微凉的海风扑在脸上。


    房间内没开灯,外伸的阳台成了唯一的亮处。


    看到那一抹裙摆抢眼的粉色,盛书禹眼眸微定,伫立在黑暗中看了片刻。


    “我要换衣服了,池小姐。”一道男声自她身后传来。


    池鹿一怔,“……哦。”


    她调转脚步往外走,走到逼仄的玄关处,两个人的距离渐渐近成咫尺。


    盛书禹立在原地,没有让步的意思。


    池鹿很难过去,只能仰起下巴来,“借过一下。”


    那柔嫩的双唇随着她说话轻轻开合,看着比昨天更肿了一些,也更红。


    盛书禹想起昨天靳尧洲嘴角的茶渍,眸光微暗。


    池鹿却已经低下头,借着窄小的空隙快步离开。


    ……


    “池老师,因为今天的路线跟昨天不一样,沈老师收到邀约后已经前往约会地点了,你们直接在岛外汇合。”


    “好。”


    池鹿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路线指南,低头翻了翻。


    昨天和今天,地点的选择权她都交出去了。


    一方面是懒。


    另一方面,约会的规划也能反映出一个人的性格。


    譬如现在,池鹿看到指南上写的猫儿岛和新月号游轮时,也有点意外,实在看不出沈听迟是个喜欢小猫的人呢。


    不过她对沈听迟也不了解。


    车停在岛外,今天天气好,景区的人格外多,一前一后,扛着摄影机的两位PD被挤得满头大汗。


    池鹿拿着票后完全是随着人流挤到检票口,稀里糊涂就进来了。


    第一件事当然是找沈听迟。


    但池鹿进来后,就在门口的巨型雕塑前看到了一堆人围成圈,圈子里的那人旁边也跟着摄影师。


    她慢慢走过去。


    传进耳边的声音清晰起来,大抵是偶遇的粉丝想求合影和前面,被围在其中的男人穿着暗纹刺绣的盘扣衬衫,气质出尘,三两分钟这圈就越来越大,几乎要变成粉丝见面会现场。


    【第一次感觉到了影帝哥的人气,好夸张,完全不必那些流量咖差】


    【路人盘还是很大的,况且这么帅,要是我也会壮着胆子去要合影】


    【难怪鹿妹不谈同行,出来约会毫无体验感……】


    【切,她这个糊咖花瓶要能高攀到三金影帝就偷着乐吧】


    【被一些高贵粉丝笑死,我怎么觉得格外打扮的人是沈听迟呢?他今天明显比前几天扮相精致好多】


    争吵间,镜头下的沈听迟也转过身来。


    自然而然地,也看到站在十米开外的池鹿。


    然后观众们就突然听到了一句出乎意料的话。


    “抱歉。”


    沈听迟朝人群温润一笑,“我等的人来了。今天是私人行程,不接受打扰。”


    第三十四章 心动34: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温馨的手工店里,一对男女正坐在隐蔽的角落,正在给中间的那副白色画板勾线。


    两人的围裙一棕一黄,对应的恰好是初印象的颜色。


    “我以为你昨天会带林佩瑶来这里玩。”


    “她不喜欢做手工,选的鲜花小镇。”


    穿黄围裙的自然是安淼,她今天一袭明丽的吊带小黑裙,盘了公主发,首饰贵在精并不花哨,恰到好处的细节显出她作为时尚编辑的品味。


    盛书禹也少见的穿了黑色衬衫,上臂处收紧的亮面袖箍一如本人,有种克制冷淡的劲儿。


    光是衣服,两人已然十分登对。


    “是吗,我还挺喜欢做手工的,感觉很治愈很放松。”安淼笑道,“你应该很少陪女孩子做这些吧,估计昨天也是第一次?”


    “嗯。”


    盛书禹全神贯注的捏着笔,在纸张上涂涂画画。


    安淼跟着他的笔触,假装随口道:“那你是更喜欢昨天的活动还是今天的?”


    被长指握住的笔停下。


    那双冷沉长眸扫来,安淼被盯得感觉被窥破了所有心事,连忙道:“我是好奇,你更喜欢户外还是室内的活动……”


    声音越来越小。


    “分人。”盛书禹回答道,“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做什么都不会无聊。”


    安淼草草画了一笔,“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是事业型吧?”


    虽说从节目开录时人人都这样传,可自从林佩瑶也失利后,她对这一点也不确定起来。


    具体是怎样的呢?是林佩瑶那样开朗的,还是她这样温柔的?


    画纸上,原本走线还算漂亮的花束被她多添了凌乱的几笔。


    盛书禹盯着画纸,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玻璃花房里的那一幕,舒展低头的女孩,三两下就画出了他那株兰花的神韵。


    盛书禹抓笔的手收紧了下,淡道:“不确定。或许没有恋爱过,她的形象在我脑海中很模糊。”


    安淼一愣。


    她没想过是这样的形容。


    而眼前的男人,却是入岛以来第一次真正在镜头下吐露这个答案,语气是难得的认真。


    安淼突然就明白了林佩瑶的难处,感觉自己根本猜不透他。


    她追问:“那如果真的遇上了,对方不主动的话,你会是主动出击的那个人吗?”


    盛书禹:“也许会。”


    那就是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安淼感觉问了个寂寞。


    她有点怀疑自己为什么要上这个恋综,节目组请的男嘉宾虽然多金还优质,但一个比一个难攻略,低攻高防的,比她上班采访都难。


    第一名那两千万奖金,不要也罢。


    安淼画画也想摆烂了,“勾线好难啊,要不我们直接开始上色吧。”


    她起身拉过开始选的丙乙烯颜料盒,颜料管在盒子里晃动,大部分是她挑的颜色,少部分是盛书禹挑的。


    突然一个管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根颜料是粉色的,盛书禹最讨厌的颜色,她没有选。


    此时却赫然躺在盒子里。


    【我记得上节目前最期待男一女一的,满心欢喜进来看,结果好无聊】


    【这是可以说的吗,我也觉得】


    【盛总看不透,至于安淼,她为了生存也好摇摆,第一天男一投她她投沈,回过来想投沈,别人都跟池鹿锁了】


    【感觉两个人都在应付公事,安淼不如喂池鹿鱼汤时活泼,霸总哥也不如那晚帮池鹿压腿很有性张力】


    【弱弱说,鹿妹跟每个嘉宾的cp都有点好嗑】


    ……


    人群很快散开了。


    那些人临离开前,都不忘看池鹿一样,有羡慕、好奇,还有零星几个认出她是谁的人投来的鄙夷目光。


    池鹿权当没看到。


    毕竟她才是被沈听迟邀约的人,没有爽约就已经很不错了。


    池鹿拿着地图册走过去,一副跟同事团建的态度,道:“前辈,我们第一站去哪?”


    “可以先在这座雕塑合照,打个卡。”


    落在她头顶的男声顿了顿,“今天是特殊的日子,我们对彼此的称呼换一下吧。”


    “好啊,前辈让我怎么喊都可以。”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尊师敬长。”


    池鹿:“可能是之前冒犯过别人,我现在已经认识到错误了。”


    行动不冒犯了,但说话倒是会戳人心窝子。


    她很有意思。


    沈听迟笑了下,“既然怎么都可以,那叫听迟吧,听着亲密。”


    几乎是没有犹豫的。


    “听迟。”


    对面那双桃花眼里浮出淡淡的诧异,被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池鹿也脸不红心不跳的重复着,“听迟、听迟。”


    她凑近了些,无辜眨眼,“听迟哥哥,加个称谓会不会更亲密些?”


    沈听迟视线定在她脸上,薄唇正要吐出一个字。


    “算啦。”池鹿先他一步勾唇一笑,“演过火了就不好了,显得假。”


    沈听迟听着她又似嘲讽的语调,慢慢扬了下眉,“这个雕塑很有名,我们合个影吧。”


    面对池鹿的讥诮,他一直保持温和。


    沈听迟先一步迈开长腿,站定在雕塑下。


    池鹿也在他身边站定。


    两个人一个身长玉立,气质温润,斜襟金属盘扣上衣因为是新中式风格,冲淡了他过分昳丽的容颜,一个粉裙笑靥,花苞裙丸子头,淡妆清丽得让人如沐春风。


    跟拍摄像师按下快门,激动道:“特别好看!”


    这两人的颜值盲按都没问题。


    “要检查一下吗?”


    “我看看。”


    池鹿凑过头去,九宫格的成相里,她站得很规矩。


    倒是沈听迟的身形,稍往她的那侧偏去一点,她丸子头上还冒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比着剪刀手。


    “是拍得不满意吗?”见他们不说话,摄像师小心翼翼问。


    “没有。”沈听迟笑眯眯背着手,“很像情侣,麻烦您再拍两张吧。”


    池鹿:“……?”


    这人倒是一点也没有避嫌的意思。


    娱乐圈合影都讲求一个番位,这么多年沈听迟虽然绅士随和,圈内追求者甚多,但也从没在剧照合影上和任何女明星有亲密的站位。


    她不信他不懂这些。


    除非他就是故意的。


    果然是心机男。


    一面想着,池鹿一面也扭过头,想好好看清这个资深演技派的眼神。


    没想到对方也恰好低头在看她。


    这次的距离比第一晚在沙发上还要近。


    刺眼的日光使男人微微眯起眼,他冷白肤色被晒得近乎透明,唇却晒得很红,五官柔美得难辨性别。


    配上桃花眼和眼角的红泪痣,活像一只引诱他人侵入的艳鬼。


    池鹿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好奇道。“你在色.诱我吗?”


    沈听迟笑了,“嗯,被你猜对了。”


    “可是,”池鹿却迎着他这双魅惑的长眸,眼也不眨,唇角也衔着无辜的浅笑,“听迟哥哥,我现在对你这张脸也提不起性.欲了呢。”


    沈听迟盯着她,眼眸闪动了下。


    快门按下,定格在这一瞬。


    聘请的摄像师十分上道,一顿猛夸,“太美了,太般配了!你俩可以直接去拍偶像剧!”


    弹幕也被美失语了。


    【这俩人蛊死我了,有种大狐狸和小狐狸的感觉,感觉心被叼了一口】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形容到位】


    【之前沈跟安淼互动,我有种看着单纯少女被骗的感觉,但他跟鹿妹就完全不会,这也算势均力敌棋逢对手了?】


    【体型上影帝哥是大狐狸,实际上可不一定哦】


    【骂鹿妹的粉丝脸疼吗?今天谁在主动倒贴一目了然吧,别再捧着过时黑料说事了】


    【呵呵,那还不是他绅士】


    【天塌下来还有某些嘴硬粉丝顶着,你们绅士的影帝哥跟别的女演员合影也去人家头顶比剪刀手吗?】


    【这老粉确实知道,他还没跟女演员有过单独合影】


    争吵之际,屏幕里沈听迟突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没关系,这才第四天。还有机会。”


    什么第四天?


    这两人偷偷约定什么呢?什么机会还要影帝亲自来争?


    此话一出,以两人的热度和之前撕的不可开交的关系,立刻就上了实时热搜。


    #沈听迟池鹿约会说悄悄话


    沈听迟这个名字本来就自带热度,何况后面跟着的名字是池鹿。


    这个曾被他的粉丝唾骂,被路人嫌恶的劣迹女明星。


    一堆不明事理的新观众挤进来,而觉得盛书禹那边约会无趣的大批观众也流窜进池鹿的直播间。


    没多久,沈听迟和池鹿直播间的热度就破了三千万,直接创下所有恋综cp直播新高。


    连带着《限时心动2》的热度也成为目前在播恋综之最。


    然而料想中的撕逼并没出现。


    镜头里的两人正认真地站在架子前挑选猫零食和玩具,每人提着一个塑料小筐,像极了在超市里专注购物的情侣。


    池鹿费解地从架子上拿下一根晾衣架般的讨伐棒,布做的,“这个难道不会吓到猫吗?”


    沈听迟笑了笑,“也分猫,胆大的猫就不怕。”


    他的篮子里已经放满了,但池鹿会认真看每个用品的说明,现在篮子里都还空了一大半。


    “我等你?”


    “不用,你先出去。”


    “那我不走远,先去南边找找猫在哪里。”


    池鹿的注意力都在那堆猫零食上,敷衍地“喔”了一声。


    不过也确实,来饲养屋的路上一只猫都没见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游客太多,有些猫吃饱了,有些胆小的不敢出来。


    其实她有点怕猫。


    剪了爪子的宠物猫不怕,但散养的猫猫她就怕被挠。


    所以池鹿挑的都是些长长的玩具,还带了两只梳毛厚手套。


    都是为了防止被猫猫误伤。


    等挑完时,她才发现时间用得有点久了。


    池鹿出去时,门口已经没了沈听迟的身影,她按他说的往南方向的木桥过去,沿路都没看到猫。


    直到抵达一片草坪时,才依稀听到几声猫叫。


    紧接着是几声响。


    似乎是什么东西洒了,有人被拽摔在了地上,磕得哼了一声,那压低的声线莫名很像沈听迟。


    迟疑之际,忽然听到那人喊她。


    “池鹿,你过来一下。”


    还真是沈听迟。


    池鹿朝那片灌木丛走近,“嗯?”


    她以为他发生了什么意外,快步过去,却被眼前的一幕惊愣在原地。


    沈听迟狼狈坐倒在草丛上,沿路都没有看到的猫,此时大概有九、十只都围在他身上,有些弓起背在蹭他手,有些在进食。


    大的小的。


    有橘猫、有三花,还有两只狂野奶牛猫已经完全用牙关扯紧了他衬衫上的盘扣穗子。


    沈听迟原本齐整的衬衫下摆被扯开一个缝隙,依稀露出裤腰上方那一抹诱人的人鱼线。


    随着穗子越扯越开,甚至腹肌都有暴露的趋向。


    【我的娘诶,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好涩,好白,我摸摸我摸摸】


    【他刚才好像不小心把猫薄荷撒身上了,成人形猫薄荷了,衣服上还有一堆穗子当天然逗猫棒,这不得被猫猫围堵】


    【影帝哥平时有这么冒失吗?怎么像故意弄撒的】


    【有必要故意吗,搞笑,他难道想故意出糗给池鹿可乘之机?别嗑cp把脑子嗑坏了】


    【他喘得让我想看女上位了(bushi)】


    说话间,小猫还在舔舐着沈听迟手上的猫条。


    似乎是误舔到了他掌心,他深吸一口气。


    “嘶——”


    他低靡的喘息传入池鹿耳中。


    加之肌肤冷白,那条隐隐露出的人鱼线随着他呼吸起伏,看着性感十足。


    沈听迟抬起长眸,唇角有着淡淡的苦笑,“……怎么办,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池鹿:“……”


    怎么觉得这个男狐狸精好像在刻意勾引她。


    ————————


    鹿妹:坏了,他玩色.诱


    第三十五章 心动35:前辈,你哭的样子好漂亮。


    美色当前,池鹿脸不红心不跳地定在原地,“可是我怕猫,要怎么帮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男人的喘息声更重了。


    “……你先忍忍,容我想想办法。”


    池鹿用目光四处寻找趁手的工具,突然看到自己篮子里那根讨伐棒,她当时觉得好玩,就顺道拿了,叉子内圈还有布做的小尖牙齿。


    很好,很适合叉猫。


    至于先叉哪一只——


    当然是最大的那只。


    于是直播间的观众就看到,池鹿完全没有趁人之危,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神情凝重走上前,挥着那根蓝色棒子,远远地往沈听迟腰上一插。


    看似微小的空隙,竟也和他的窄腰严丝合缝了。


    几只扯穗子的小猫吓了一跳,很快跑了,有两只胆大的吓得弓了下身,又凑回来吃猫条了。


    沈听迟衣服下摆本来就被扯开了,又被棒子这么一弄,此时又散了一颗扣子。


    池鹿这才走上来,蹲在他身旁,“你还好吧。”


    沈听迟拍了拍衣服的灰,将讨伐棒拔开,他坐起来,没管自己裸.露的腰腹,只是低叹了一声,“让你见笑了,不过,我都不知道你怕猫。”


    “只是怕挠人的猫。”


    池鹿将手伸去小猫鼻尖给它嗅嗅,见它不抵抗,才温柔地挠了挠它下巴,猫儿很快就发出舒适的呼噜声。


    沈听迟将那只猫抱起来,小猫挣扎着踢动后腿,没有修剪过的爪子很快在他腰上留下一道红痕。


    沈听迟疼得哼了一声,却笑了,“我倒很喜欢挠人的猫呢,你看,多可爱。”


    他将猫环抱着,慢慢顺毛,那双长眸却看着池鹿,“痛感是所有感知里最深刻的,有时候我都觉得,痛甚至可以带来快感。”


    “……”


    池鹿望着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心想——


    他粉丝知道眼前这个温润绅士的大影帝其实是个抖M吗。


    “先去擦擦衣服,我记得景区周边服装店有更衣室。”


    见他衣服凌乱着不扣好,池鹿淡定道:“免得走光了,有损你的形象。”


    沈听迟笑了下,理好下摆,“那走吧,我也不想其他人看到呢。”


    【影帝哥这话怎么像故意说给鹿妹听的?不想给别人看,只想给她看?】


    【反常,沈今天真的好反常】


    【反常什么,又没人拿枪逼着他,肯定是他自愿的呗】


    【越看越觉得他有点阴湿男的调调了,总像在故意钓池鹿,不会是想养鱼吧】


    【完了我真有点担心妹宝被骗,毕竟对面是个演技逆天的】


    沈听迟把篮子留在休息室,在店里买了包湿巾,去了更衣室。


    木门被轻掩上,池鹿托着腮坐在门口的沙发上,凝着那道门缝,静静等待着。


    果然,门缝被一只修长的手按住。


    “手麦能帮我先放到篮子里吗?”那手里捏着一只收音毛球。


    池鹿接过了毛球,却没松开手。


    手的主人愣了下,就见面前的门缝隙变大,一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对上他。


    “还有其他需要帮忙的吗,一次性安排我吧?”


    沈听迟眼中划过意外,旋即笑了,“如果你能进来取一下腰包麦和录音笔就更好了。”


    原以为池鹿会拒绝,没想到她眯了眯眼,“好哇。”


    于是门开了又关上,彻底将摄影师关在了门外。


    逼仄的更衣室里,仅有他和池鹿,近得彼此呼吸可闻。


    沈听迟衣服扣子已然全部解开,紧实腰腹果然有腹肌线,却又不是过度锻炼的肌肉,有种介于熟男和少年之间的轻熟感。


    特别是被猫抓伤的那道印子,露着浅淡的血色,那圈都泛着粉,这伤痕让他小腹的肌肤格外诱人。


    沈听迟还欲盖弥彰地拢了下衣服,“抱歉,事先不知道你会进来。”


    池鹿摇摇头,“你转个身,我取一下备用麦。”


    沈听迟面朝墙壁,因为看不见,他只能感受到对方那只手抵上了他的后腰。


    小巧的双手在他腰窝摩挲,抽线,关节擦动时,更衣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感受到她粗暴的动作,沈听迟喉结上下轻轻起伏,唇角挂起淡笑,“池鹿,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没有啊,为什么这样说。”


    “一种感觉。”


    “那你感觉不准。”池鹿道。


    “说起来今天的行程我没安排好,事先一直没问你喜欢做什么,现在问还来得及吗?”沈听迟问。


    池鹿已经彻底取下了备用麦,“我啊……”


    沈听迟转回身,两个人面对着面,他的身高更显悬殊,为了倾听一直低下头。


    “我喜欢不出门,宅在家里刷刷片。”


    “真巧,我也是。”


    池鹿望着他笑眯眯的,温润如常的脸,突然就很想撕破眼前这张假面。


    她目光微漾,“我还喜欢时不时刺激一点的极限运动,发泄坏心情。”


    “好啊,为了弥补我今天的失误,如果你想发泄一下,可以冲我来。”


    沈听迟摊开手来。


    池鹿盯着他伸过来的手。


    袖口挽到了手肘上方,皮肤太薄的冷白皮,让手臂内侧攀附几根青筋越发凸显。


    “备用麦还没关。”池鹿突然道。


    沈听迟微怔,还未明白她的意思,就感觉到手臂突然一痛。


    比起刚才猫挠的痛,这种痛感尖锐,像针钻入骨髓,细密如蛛网般的痛蔓延过全身。


    他感知本就比常人更敏感,对痛的接受度也低。


    一瞬间,冷汗沁满了额头。


    沈听迟睫毛颤着,褐色眼眸紧紧盯着池鹿,但看到对方抱着他的手臂咬上来时,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真的从骨髓里漫上。


    他们在肢体接触。


    他的灵感缪斯,比吻更深的接触到了他的身体,彼此的肉.体以一种陌生的方式交互了。


    恍若顿悟了什么,无数剧目从眼前闪过,一帧帧如幻灯片,却又被身体尖锐的痛拉回理智。


    这种极与极几乎要把他抛上一个未知的领域。


    沈听迟胸口不住起伏,薄唇轻开着溢出一声低喘。


    他这才明白池鹿的话。


    ——有备用麦,忍住,不能出声。


    池鹿完全是用十成十的力气在咬他,她是怨恨他?怨他当时用这只手将她推倒在地,还是她不满今天的安排?


    冷汗越淌越多。


    沈听迟紧咬下唇,不想在麦克风下流露出失态的一面,脖颈却因为憋忍而慢慢泛红,他单手摁着墙体,比池鹿高大许多的身躯抵着墙,慢慢滑下去。


    池鹿松开牙齿,目光涌上淡淡的怔懵。


    她刚才就是觉得沈听迟装绅士的样子太假了,欠的很,想撕破他的假面,正好他不是喜欢痛吗?


    又觉得他皮肤没有毛孔,白白滑滑的……


    完全是,恶趣味的举动。


    池鹿用指节擦了下唇角,低下头,却发现原本站着的男人已经坐在了她的面前,


    变成了她俯视的高度。


    他好一会才睁开眼。


    那双桃花眼睁开时,目光涣散着没有焦点,缓缓地看向池鹿。


    沈听迟睫毛还在随着胸口起伏而颤抖着,大概是不能出声,唇被他忍耐喘声时咬得很红。


    “骗你的。”


    池鹿两手举起麦克风,无辜眨眼,“其实我关麦了。”


    “所以,我有让你发泄成功吗?”沈听迟问。


    抬起头时,他眼尾有淡淡的湿濡,配上那身宽肩窄腰的身材,此时此刻才真的是魅惑非凡。


    池鹿弯下腰,不吝夸赞,“前辈,你哭的样子真的好漂亮。”


    沈听迟笑了。


    笑得身体微弓,双肩颤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真实,笑完他才缓声道:“我的荣幸。”


    池鹿也就进去了十分钟。


    等沈听迟再出来时,他已经是衣衫整齐的模样了,松挽的袖口也放下来扣紧了。


    池鹿像没事人一样讨论着下一站去岛上的哪里。


    只不过,迈下店门台阶时,沈听迟的步子晃了一下,又很快稳住了。


    “你没事吧?”


    “没事。”男声带着轻微的靡哑,和笑意,“只是有点腿软。”


    【腿软?他跟池鹿在试衣间干嘛了?】


    【我也搞不懂,还都闭麦了,前一句沈不是还主动问鹿妹讨不讨厌自己,说妹宝高攀的擦亮眼看看是谁在倒贴吧!】


    【我怎么感觉影帝哥嘴巴好红】


    【我也感觉!而且他整个人有种说不上来的……嘶,之前好像是闷骚装温柔,现在有种开摆了不装了的明骚】


    【哈哈哈哈楼上别把我笑死,他换个衣服还换出第二人格了是吧】


    两人在岛上待到了下午,在岛上的猫猫餐厅吃完晚餐,晚上七点新月号轮船快开场,他们提前一小时坐上了节目组的商务车。


    沿途乌云笼罩,沉沉压在天空之上。


    “马上要下大暴雨了,轮船演出那边不适合拍摄,附近也有类似的室内景点。你们要不要换个地方玩?”


    “换去哪里?”


    “这片工厂。”坐在副驾的工作人员在册子上点了点,“岛上很有名的系列鬼屋,沈老师和池老师你们可以吗?”


    沈听迟看向池鹿,“她可以我就可以。”


    池鹿没有犹豫,“好啊,我不怕。”


    她正好也不喜欢雨天的户外活动。


    “那就去吧,麻烦你们了。”沈听迟代她道谢。


    商务车开下高架汇入主路,停在工厂门口,而此时,一亮同色的商务车也和他们同向驶入,都停在了门口。


    “节目组包场了,今天跟你们一起玩的还有另外一组。”工作人员又道。


    说着,车窗摇了下来。


    招手之间,对面的车也落下窗。


    “鹿鹿——”


    车里穿出熟悉的声音,安淼像看到救星一样冲她兴奋招手,“你们今天约会感觉怎么样?”


    池鹿坐起来招了下手,却看到安淼隔壁座位的男人也正抬眸看过来。


    似乎在等待着她的答案。


    ————————


    评论区说扇沈听迟的,可不要奖励他嗷。


    第三十六章 心动36:三个人将池鹿围在其中。


    “还不错。”池鹿道。


    有镜头在,她也不想说太多,转而问沈听迟,“前辈觉得呢?”


    初听池鹿喊他前辈,沈听迟只觉得生疏。


    但听久了,特别是她下午在试衣间弯腰轻佻的那一问,让他突然觉得这个称谓很有意思。


    像在冒犯他,而他喜欢这种被冒犯的感觉。


    沈听迟唇角含笑:“你觉得不错那就很不错。”


    安淼一愣,扭回头小声嘀咕,“奇怪,沈老师怎么像公孔雀开屏了……”


    弹幕被她这句耿直的话逗得全在“哈哈哈哈哈”。


    她本人丝毫不知,趴在窗上又道:“可惜天公不作美,你们得跟我们一起玩了。我正好希望人多一点,这么大的鬼屋就我们两个人,要是跑散了我会吓死的。”


    面前的鬼屋与其说是“屋”,倒不如说是巨大的多层厂房。


    外面的装修风格也大不相同,第一二个像医院和学校,最后一个像什么大型实验室,三个厂房都有通道相连接。


    安淼腿刚迈进去,就被扑到腿间的冷气吓得打了个哆嗦,“天呐,里面这么暗。”


    池鹿好奇打量着周围,眼前是一个长长的走道,灯光极其昏暗,而且都是暗绿色的幽光,布满血迹的桌台上有散落的药罐,还有几个鲜红的血手印。


    一只手伸到面前来,她看回去,是沈听迟。


    “我们要不手牵着手?更有安全感一点。”他道。


    池鹿唇动了动,“我没有特别怕。”


    但沈听迟似乎猜到她要说的话,笑了下,“我胆小,很怕这些。”


    【真的假的?影帝哥胆小?我咋觉得他是在跟鹿妹示弱,就是想肢体接触】


    【要是胆小他入行还拍这么多悬疑片,之前还友情客串了一部恐怖片】


    【可能片场没鬼屋吓人吧,全是人】


    池鹿也觉得他像装的。


    但她还是伸出手去,两人的手正快要握上,一直没出声的盛书禹突然道:“让两个女生站在中间吧,我跟你一前一后。”


    “对对对。”安淼连忙点头,走过来贴住了池鹿,“你们一个领头带路一个在后面防止掉队。”


    “你如果害怕就在最后。”


    盛书禹说着,走到了队伍最前面。


    见沈听迟盯着自己,目带审视,他眉尾稍抬,“还有其他提议吗?”


    “那就这样。”沈听迟退到最后。


    而池鹿被安淼紧环着,说不清是在第二还是第三,更像是被夹在她和盛书禹中间。


    安淼是四个人里胆子最小的。


    踩到断臂,她尖叫,手术室的灯闪了一下,她也会尖叫。


    池鹿默默捡起地上的断臂残骸想扔远些,没控制力度,手臂擦过盛书禹的胳膊飞出去。


    男人扭头看她。


    “……”


    池鹿:“你不会等游戏结束了,又让我帮你洗衣服吧?”


    盛书禹:“不用。”


    听到那个“又”字,沈听迟目光流连在二人之间。


    四个人走到一个类似换药台的区域,池鹿看到台子上的水池,心中一动,“这里会不会能洗手?”


    盛书禹看到台子上的斑斑血迹觉得不对,低道:“等一……”


    话音未落,池鹿已经把水龙头拧开了。


    鲜红色的道具血水喷溅流出,安淼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啊啊啊啊鹿鹿是血啊啊啊——”


    正要探头吓安淼的NPC被这开水壶般的巨响吓愣了半秒,才从水池前的窗户张牙舞爪地探出身来。


    蓝白条的病号服,盖住大半张脸的长发,还有全是眼白的一双眼睛。


    一阵冷风批头吹下。


    “啊啊啊啊!”安淼吓得立刻抱紧了池鹿,“走开走开,我治不好你,我只是个编辑啊!”


    乌白的眼珠子慢慢转向池鹿。


    先转眼睛,再才转脖子,听着骨头卡嚓卡嚓的声音,安淼都快抖得像筛子了。


    被盯住的池鹿淡定道:“我也治不好你,我只是个演员。有兴趣来拍戏吗?”


    努力显得自己很吓人的NPC,“……啊?我可以当群演吗?”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违规了。


    池鹿拿起桌上的医用托盘挡住他的脸,像推抽屉似的往里塞了塞,低头道:“人走了,起来吧。”


    “走了吗?”


    安淼抱着头四处张望,这才哆哆嗦嗦站起来。


    没走两步,黑暗的房间突然传来一阵病床剧烈摇晃的“嘎吱”声,随着震耳欲聋的声音,角落的红光也闪了下。


    病床上躺着的人像被心脏除颤仪震了下,都猛地坐起,三双眼睛紧盯着他们从床上爬下,“医生,救救我们!我不想死啊!”


    安淼吓得脸色煞白,“那个人肚子还没缝上,肠子在地上呢!”


    “假的假的。”池鹿软声安慰她,“真肠子没这么短。”


    安淼:“你说得更吓人了啊啊啊——”


    沈听迟道:“他们要追过来了。”


    “跑。”


    盛书禹言简意赅。


    也不知是谁先动的,四个人在窄小的医院走廊通道内狂奔起来。


    头顶是血红的电子数字,呼叫铃响个不停。


    “103房2床呼叫。”


    “96房11床呼叫”


    ……


    队形没变,安淼跑到了电梯口还吓得不知道停步,径直撞上池鹿。


    巨大的冲力撞得池鹿向后一倒,她下意识退步,脚却像踩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紧接着,一双大掌自后方扶住她的腰。


    她整个背也好像贴上了什么人。


    池鹿抬起头,对方镜片后的长眸也正紧锁着她,目光像上次在篝火前一样,带着隐约的幽暗。


    “别跑太快。”盛书禹声线磁沉。


    话却是在告诫安淼。


    “知道了,我就是太害怕了。”安淼在黑暗中摸索着池鹿的方位,“鹿鹿,你还好吧,有没有撞疼你?”


    池鹿的肩膀被她按住摩挲,扣在她腰上的大掌还没松,沈听迟的声音却更近了。


    “你被撞了?撞哪了。”


    黑暗中他的目光也在池鹿身上逡巡。


    池鹿感觉不知是谁的热息覆在她耳廓,和背后抵着的身躯之间仅隔着一层衬衫布料,紧贴着她的肩胛骨。


    几种不同的气息混杂着。


    每个人都在这场狂奔中肾上腺素飙升,呼吸加快,连心跳声也变重。


    哪里都热。


    被安淼按着的肩头很热,被盛书禹环住的后腰很热,被沈听迟抓住的手肘也很热。


    他们彼此都没发觉对方手的存在,三个人将池鹿围在其中。


    池鹿热得都快冒汗了,挣动出来,“你们别急,我没事。”


    “上键按不了。”沈听迟说着按了个下。


    没过多久,电梯门开了。


    安淼走进去后又差点叫出声,她捂住嘴巴,“啊!怎么只有零层和负一层!”


    脚步声愈来愈近,盛书禹将零和负一层都按了。


    就在那几个病人的手快要伸过来时,电梯门猛地关上了。


    电梯里的环境比刚才更暗,只有楼层显示屏闪烁着数字光。


    “终于安全了——”安淼如释重负滑坐下去,也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了,“这里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楼层降得很慢。”沈听迟观察道。


    “嗯,而且没多久就会停一下。”


    盛书禹看着1慢慢跳到0,电梯门却没开,紧接着又晃了晃,接着跳向-1,门这才打开。


    盛书禹皱起眉,觉得有什么不对,还是迈了出去。


    “不行我又有点怕了,医院的负一层不都是太平……”最后一个字安淼不敢说,瑟缩着想抱住旁边的池鹿。


    那人却避开她的手,“我是沈听迟。”


    安淼四处张望,看到被走廊蓝.灯映亮的高挺鼻梁和眼镜,也不是池鹿。


    “鹿鹿?”她喊了一声。


    空旷的走廊里,却没人应声。


    沈听迟觉察到异样,也喊:“池鹿。”


    “池鹿?”


    负一层更像一个生化实验室,蓝.灯时而悬亮,他们这才看清队伍里少了一个人。


    沈听迟几乎是冲回了电梯门口。


    “这是一台双门电梯,另一边的门是开的。”沈听迟沉声道。


    盛书禹突然明白过来,“原来0层时电梯没开,是开的另一道门。”


    他脚步一转也准备掉头回来。


    沈听迟已经开始狂按按钮,“池鹿应该是从另一边下去了,你陪安淼玩这一层,我去找她。”


    他们本就有不同的约会对象,只是因为天气原因才变成一组。


    不容盛书禹拒绝,面前的电梯门已经打开又重重合上。


    “我们先玩,还是等池鹿?”盛书禹看向安淼。


    安淼跟在他身后抱头蹲下,一副自首的姿势,“等她吧,池鹿不在我没有安全感。”


    【看出来节目组有在引导双人独处了,奈何安淼不走寻常路】


    【笑死,女一男一没有粉红泡泡,是和池鹿倒很有cp感,安淼负责尖叫气氛担当,池鹿是看似需要保护的暴力美女,一池春水组是真的】


    【太刺激了,第一次看恋综全程捂着眼睛】


    【鹿妹去0层了?是校园本吧,虽然知道她不害怕但还是好担心】


    【最担心的竟然是影帝哥,好意外,他刚才按电梯手都快按出火星子了】


    【池鹿和盛书禹这两人同框一脸冷静,也是挺和谐的】


    镜头转到了0层。


    电梯门一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就迈了出来。


    下课铃响了,走廊却空无一人。


    沈听迟一路跑过有哭声的办公室、没开灯的宿舍,每次拉门进去,NPC还没来得及吓他,就听他波澜不惊地喊了几声人名,扭头就走。


    路过卫生间时,沈听迟甚至一个个打开了厕所门,看到在地上阴暗爬行的东西,弹幕都吓得吱哇乱叫,他也只是默不作声地跨过去,继续开下一间门。


    怕?


    完全是不怕的。


    观众这才顿悟,那之前这哥跟池鹿说害怕要牵手不都是假的吗?


    好啊,堂堂影帝竟然是个装弱的白莲花。


    沈听迟很快跑到了最后一间教室。


    他胸口因剧烈的运动不住起伏,朝教室里看去。


    是池鹿。


    此时她正悠闲坐在课桌上,双腿轻荡,穿校服的NPC正在跟她聊天。


    仿佛已经跟周围的一切混熟了,池鹿唇角翘着,身上是之前淋水时溅到的血迹,脚边还是一颗头颅道具。


    沈听迟第一次在她白净的脸上看到了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才发现池鹿的戏路比他想象得要更宽。


    那是一种势均力敌的气场。


    眼前这幕该是极好的影视素材,可沈听迟莫名觉得,跟她交谈的两个NPC莫名碍眼。


    池鹿在笑,那笑容溺人,那两个男孩涂得煞白的脸上竟也有淡淡的红晕,他看到他们手足无措的,都忘了要吓她。


    沈听迟慢慢走进去。


    遍地是撕碎的纸张和带血的手印,皮鞋每次落下都有纸张翻飞。


    “同学,他是谁啊?”男孩问。


    池鹿回过头,看到沈听迟被汗打湿的碎发,“哦,他是高年级的学长。”


    她说着符合情境的话。


    NPC不依不饶,“他怎么来接你下课,他在追你?”


    池鹿笑了下,“怎么会,我们就是普通的师兄妹。”


    “是。”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男孩诧异地看了眼沈听迟,不知道他是在玩剧情还是说真的,“高中不准早恋,去办公室一趟,我要跟班主任举报你扰乱纪律。”


    沈听迟不答反问,“那你们是谁?为什么手搭在她肩上。”


    男孩见他沉着脸走近,气场一弱,磕巴道:“我……我……”


    僵持之际,池鹿却笑着跳下来。


    沈听迟下意识去扶她,却被她躲开,她踮起脚,指尖在他胸口轻轻戳了下。


    “前辈对仅仅是一天的约会对象,占有欲这么强?我还会跟很多人约会的。”池鹿道。


    “师兄”换回了“前辈”,这次问的是现实。


    沈听迟望着她含笑的眼睛,怔了怔。


    作为演员,池鹿会在片场接触很多人。如果他们是对戏的配角,跟她互动这再正常不过。


    他最初想要的不也是戏吗?


    为什么这一幕出现在眼前,他却不觉得愉悦。


    沈听迟喉结滚动着,感觉有什么未知的情愫在心中冲撞。


    池鹿眨了眨眼,“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


    鹿妹一句话把他CPU干烧了。


    第三十七章 心动37:你们四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听到她的问题,沈听迟沉默了片刻。


    他诞生于一段见不得光的爱情,也见过亲密关系带来的伤害和死亡。16岁那年从高速公路侧翻的汽车爬出来之后,他的手机常拨号码一直是经纪人。


    没有亲朋好友,也一直自认为不需要和任何人建立深层联系。


    但如果建立关系的人是池鹿……沈听迟回想起下午被她啃咬时,那种深入骨髓的痛和快感,心里有一瞬动摇。


    “你们在这里,他都不好意思说了。”


    池鹿自动把他的沉默当做难为情,转头对NPC道:“我们出去聊两句。”


    “那你们快一点,教导主任今天在高二部巡逻。”


    说着,她先一步走出教室,歪头朝他勾了勾手,“出来说呀。”


    声音不大不小,教室内外都能听见。


    “你不会真想追我吧,前辈?”


    池鹿靠在走廊栏杆上,望着沈听迟笑了下,“追我的人很多的,你的优势在哪儿?”


    听着她娇俏又傲慢的语气,沈听迟不自觉思考起来。


    主人公大多是积极向上,正面的。


    而他看上去游刃有余的行为,却是在翻阅剧本后复现某个角色身上的闪光点。


    如果真的有人在深交后识破他的内在,那看到的一定是一滩死气沉沉的泥。


    虚伪又无趣。


    万一识破的那个人就是池鹿呢?


    届时他要怎么留住她?用这具皮囊的美貌吗?


    沈听迟薄唇微启,还未开口,池鹿却靠过来飞快道:“我知道出口了,走。”


    紧接着,他的手被女孩握住,她将他往前一拉,沈听迟已经不自觉跟上她的步伐。


    在诡异尖锐的下课铃中,两个人奔跑踩过无数张废弃的试卷,犹如一对末路情侣直奔向冒着红光的某间办公室。


    【啊啊啊啊啊我现在的表情就跟影帝哥一样懵】


    【原来鹿妹的三连问是在趁机逃跑啊,我差点以为她在等沈的表白,甚至开始帮沈思考他的优势】


    【池鹿:嘻嘻,我钓了,我装的】


    【但刚才沈听迟的表情好像真的犹豫了,他不会真心动了吧?】


    【这么冷静妹宝谁能不爱,反正本智性恋已经爱上了】


    两个人撞开教导主任的办公室,果然在他的桌子下方看到了一个隐形通道,楼梯直通下一层。


    跳下去关上盖子后,周围终于归于安静。


    走在后方的沈听迟看到两人交握的手,不动神色地握紧了些,淡道:“你怎么知道通道在这里?”


    “走廊文化墙上的字。”


    池鹿回忆着复述了个大概,“高二生请穿蓝色校服、请不要相信除同班同学外的任何话……最后一条:请不要在下课以外的时间在走廊奔跑。”


    “所以他们不是我的同班同学,教导主任也不在高二部。我看下课铃马上要停了,就猜应该是主任办公室。”


    池鹿叹气,“幸好那几个NPC好糊弄。”


    不过节目组主要是促成他们恋爱,肯定不会把游戏弄得太难。


    沈听迟状似随意道:“所以刚才的问题……”


    “当然是为了把你引出来啊。”池鹿眨眼,“我也没有自恋到,会觉得影帝在追我这个小明星吧。”


    沈听迟眸光微动,“万一呢。”


    池鹿扭过头,打量了他片刻,摇头,“是吗?完全看不出来。”


    沈听迟像忽地想通了什么,笑了笑,“知道了。”


    两个人回到负一层,就看到安淼抱头闭眼蹲在原地,而盛书禹则站在半米的地方,侧身在看样品瓶里不知道是心脏还是什么的变异器官。


    池鹿若有所思观察着他俩,经过一天的约会,他们的关系似乎毫无进展,反而更生疏了。


    而听到动静的盛书禹也回过头来,视线扫过她和沈听迟十指交握的手。


    他道:“前面有很多双面镜,通道窄,拉着手容易绊倒。”


    沈听迟笑着拒绝,“绊倒总比中途少人好。”


    “对,要倒一起倒。”安淼连忙把池鹿另一只手牵住,又去拉盛书禹,“你也站过来一点,我们别又走散了。”


    池鹿肩膀被撞了下,和盛书禹的距离变成咫尺。


    先是闻到一股清冽的冷杉香,而后见他扶了下眼镜,语带无奈:“那走吧。”


    最后一层走得跌跌撞撞。


    因为周围的镜子并不规则,每个方向都能映出人脸,相应的,那些恐怖人体标本也被照成了无数个的效果,安淼吓得完全不敢睁眼,整个人扒着池鹿胳膊。


    池鹿好几次差点被她踩到,也差点踩到别人,而且她紧跟在盛书禹身后,每次一被撞,受力的人永远是他。


    幸好这人闷声不吭的,谁都没发现。


    最惊险的一次,是生化实验室的变异博士举着巨型注射器来追他们,四个人挤进了三面镜子的空隙中,眼看着面目全非的人贴近面前的双面镜——


    他看不见他们,但他们也不能动,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只能等待他离开。


    安淼捂着嘴,比她还高一些的个子吓得拼命低头往她怀里躲,池鹿被挤得又往前栽了下,感觉嘴唇磕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但不能退开,她只好慢慢仰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对方微微凸起的喉结,她以为是沈听迟,目光又稍抬了一寸。


    紧抿的薄唇,冷感十足的金属镜框。


    ——sorry。


    池鹿递了个抱歉的表情,却见对方一直盯着她的嘴巴,她低下头,这才看到对方的黑衬衫上多了半个明显的唇印。


    池鹿低下头,暗自腹诽。


    那么硬。


    她还以为磕到了肩膀,原来是他的胸。


    亮晶晶的唇蜜被蹭掉大半,显露出女孩原本的唇部状态,看上去仍然红肿着,只比上午稍微好了一点,盛书禹收回视线。


    看来她昨晚被吻了很久。


    ……


    四个人走出鬼屋时,暴雨差不多快停了,但几个人也看起来像刚躲完雨一样狼狈。


    “再也不想来了,把我假睫毛都吓掉了。”安淼摸着自己乱糟糟的公主头,扭头看到池鹿时,她又惭愧又想笑,“还有鹿鹿,你的裙子都被我拽皱了。”


    池鹿低头轻抚了下自己的裙摆,才发现腰上的蝴蝶结也掉了一个。


    而眼尖的观众很快发现,那枚蝴蝶结正好卡在盛书禹的皮带上。


    这位扣子紧扣的总裁此时衣裤凌乱,微皱的衬衫上还多了一个粉亮亮的唇痕。


    【要不是我全程看了直播,我真的就想歪了】


    【看了直播也想歪了,他俩这种微妙的偷.情感是怎么回事(扶额苦笑)】


    【……我再也不想当秒懂女孩了】


    【影帝和安淼还在这儿呢!影帝哥还跟池鹿牵着手呢!你们谨言慎行】


    【没事,老沈一看就是个大度的,安淼就更别说了,刚才都快变成池鹿身上的人形挂件了,总结:你们四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两天的约会行程结束,盛书禹那辆车没有在别墅门口停留,而是直奔上山。


    池鹿的车在别墅门口停下来。


    沈听迟跟在她身后,“我送你。”


    池鹿在鬼屋经历了精神和体力的双重考验,此时特别想在浴缸泡一泡,便懒懒地哼了一声。


    沈听迟看出了她的疲惫,将拖鞋拿出来,


    池鹿踩上拖鞋慢慢往里走,步子也慵懒。


    她先在沙发上躺了一会,猫儿一样缩成一团,浅睡了一觉,才又起身慢慢上楼。


    身前响起脚步声,沈听迟温声道:“今天很累?”


    池鹿有点意外他竟然还没走,她困倦点头,“唔,有点。”


    “那你……想发泄一下吗。”男人的声调带着隐隐的蛊惑。


    池鹿一愣,这才抬头看他。


    沈听迟似乎刚洗完澡,换了一套斯文的棉麻衬衫,身上透着一股淡淡的沐浴乳香,袖口挽高,白净手臂隐约能看到青色血管。


    他伸出手臂。


    上午的牙印还在,变成了暧昧的红印。


    咬一口确实很解压。


    池鹿瞥他,沈听迟那双桃花眼里正含着勾人的浅笑,用目光在怂恿她。


    池鹿盯着他脖颈滚落的水珠,想了想,问道:“哪里都可以吗。”


    “嗯?”


    沈听迟感觉衣领被拽了下,他被迫弯下腰,就听到纽扣被扯开的声音,下一秒,锁骨传来一阵锐痛。


    “嘶……”


    他目光闪过意外,皱眉低喘,女孩却没有因为他的声音而停下,反而踮起脚又咬深了些,感受到那处研磨的唇齿,他感觉到一阵电流自那处窜入四肢百骸。


    痛得战栗,却又希望这感觉久一点。


    几分钟后,池鹿才退开一步。


    原本站着的男人已经坐在她身前的台阶上,规整的衬衫领口散向两边,漂亮的锁骨上多了一团齿痕,他手撑在两侧,还在不住喘息着。


    沈听迟脖颈上此时不仅有水珠,还有细密的汗,此时整个人也因为兴奋而身体泛粉。


    “不好意思前辈。”池鹿帮他扣上扣子,“我压力太大,没忍住用力了。”


    听着她看似抱歉却平静的语调,沈听迟抓住她的手腕,笑了下,“现在呢,看出来了吗。”


    池鹿不解,“看出什么?”


    “看出影帝在追你这个小明星。”


    沈听迟一字一句,重复她白天的话。


    经历过刚才的接触后,他此时深不见底的长眸堆满了欲.色,泛红的眼尾微微上挑,比她的眼睛还像狐狸眼。


    被这样一双眼睛一瞬不离的盯着,任谁都会溺进去,哪里还能分辨他说的是真是假。


    “我困啦,前辈,你也早点休息。”


    池鹿却像没听到他的话似的,抽回手打了个哈欠,从他身侧跨过去。


    她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客厅有镜头,你待会下去时记得整理一下仪容仪表。”


    ————————


    吃完了,下章换个菜(人)吃。


    第三十八章 心动38:年纪轻轻就纵欲过度。


    昨晚是池鹿第一次独享整个别墅。


    来岛的第五天,她已经彻底适应了夜晚的海浪声,甚至觉得十分催眠。


    休息好了心情自然也好。


    简单洗漱过后,池鹿身心舒展,准备去楼下厨房找点能吃的东西当早餐。


    穿过二楼走廊时,她却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响动,断断续续,似乎是从某间房传出来的。


    连续穿过两间紧闭的男嘉宾房间,快走到第三间,池鹿发现那间门开着,而断断续续的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工作人员?


    池鹿走近,透过门缝朝里面扫了一眼。


    里面的人正背对着她歪着头,在照镜子,身形修长但站姿懒散,他似乎觉得自己这身穿搭还不对味,又找了一顶冷帽戴上。


    “啧。”


    那人将帽子摘下。


    他没管乱翘的碎发,长指揪住T恤衣摆,将衣服猛地往上一掀。


    脱了一半,黎厌却在镜子对上一道突然的目光。


    “……谁?”


    黎厌扭过头,就见池鹿半倚着门框,目带好奇地盯着他,视线往下,又看了看他此时露着的紧实腰腹。


    他脸一热,急忙把衣摆又扯下去,“你这怎么在这。”


    “我在这儿过夜很正常啊,倒是你。”池鹿瞥了眼他房内的挂钟,“约会时间是中午,现在才八点。”


    黎厌嗤了声,“我又不是因为约会早到的。”


    池鹿点点头,“那你慢慢换,我走了。”


    黎厌揉了揉发烫的耳垂,将床上那一堆被换下来的宛如小山的衣服用被子盖住。


    忽然听到门口又飘来一句——


    “其实你穿赛车服就很帅了,很衬你。”


    黎厌拧眉,他才不穿,这么热的天穿赛车服不得起一身疹子。


    再说了,他干嘛听池鹿的话。


    这样想着,黎厌还是看了眼衣柜里被挂在角落的机车外套。


    十几分钟后,池鹿正在冰箱里找食物,就听到有人从楼梯间下来。


    一回头,黎厌换了一套白T和机车风皮裤,臂弯挂着一件黑白相间的外套。


    察觉到她的注视,黎厌不自在道:“万一路上遇到我的粉丝,穿赛车服跟她们合影比较有意义。”


    池鹿拉长了尾音,“喔——”


    【放P!老娘还有其他姐妹去车队找你们合影,你黎厌哪次不是穿常服还臭着个脸的】


    【哈哈哈哈被楼上暴躁粉丝笑死】


    【让让他吧,他只是个凌晨6点就跑来别墅试衣服的傻狗,工作人员打着哈欠把他接下山的】


    【那么早?影帝哥昨天回帐篷是不是干了什么刺激到他了】


    【有一说一机车风look真的帅断腿了,这就是制服诱惑吗,而且皮裤好显型啊,显得他那里好大……咳咳,果然运动型天赋异禀】


    【弹幕好变态,我好喜欢】


    “你黑眼圈好重,昨晚没休息好?”池鹿随口道。


    “……”


    黎厌盯着池鹿的唇,蓦地又想起昨晚偶然看到的,沈听迟身上那两团意味不明的红痕。


    沈听迟在他面前用创可贴粘住痕迹,还刻意解释道:“不是池鹿碰的,是我自己撞的。”


    欲盖弥彰。


    谁被撞能同时撞到锁骨和手臂内侧?这两人要是没鬼才怪。


    他也不是在意。


    他只是不喜欢这种落后人一步的感觉。


    黎厌翻来覆去想了一宿,吻痕都留下了,他们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沈听迟那个笑面虎不会还亲了池鹿吧?


    “干嘛这样盯着我。”


    “你早上就吃这?”


    “水煮蛋,热美式。”池鹿歪头,“有问题吗?别的我不会。”


    “啧。”


    黎厌表情不耐地走上前来,夺走她手里的鸡蛋,“我来,你去旁边等着。”


    池鹿半信半疑地在等在厨房料理台,托腮看着他熟练地系围裙煎蛋,另一边锅里烧着热水。


    他似乎还真会。


    没多久,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就端了上来。


    池鹿吃了一口,意外道:“你厨艺不错诶。”


    看到女孩被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黎厌心里忽然有些满足感,他撇头淡道:“勉勉强强吧。”


    “我还以为你这个年纪的小孩都不会做饭。”


    “谁是小孩。”黎厌皱眉,“我都做了十几年了。”


    【他不也才十几二十岁吗,十几年?那不是小学就开始做饭】


    【假的吧……】


    【还真不是,我隐约听说黎厌玩赛车前家境挺差的,很小就辍学了】


    “你啊。”


    池鹿挽了挽垂落的碎发,真丝袖口随着她抬手滑向肘弯,露出一截白细如藕节的小臂,“我比你大几岁诶。”


    黎厌这才发现,池鹿身上穿的是一件睡袍。


    她长发斜披散在肩的一侧,浅紫色蕾丝隐约盖住锁骨下的起伏。明明是极其大胆的深V款式,穿在她身上却并不艳俗。这种欲与纯的极致反差却令她看上去更娇俏迷人。


    池鹿眨了眨眼,“你不喊我姐姐,难道不许我认你当弟弟?”


    最后两个字拖慢了语调。


    像在喊他。


    黎厌听得耳根一热,放在餐桌下的手不自觉蜷紧。


    喊池鹿姐姐?


    ……他才不要。


    何况大三岁有什么要紧的,他又不介意这个。不对,他干嘛要把池鹿对标上他的择偶准则。


    黎厌抬眸,正撞上池鹿笑意盈盈的双眼,好似被她看透了一切。


    “困了,上楼歇会。”


    黎厌喉结轻滚了滚,“中午出门再喊我。”


    只是那离开的背影,多少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


    日头高悬,池鹿也学着黎厌的作风踩着点出门。


    别墅外的路口没有如往常停靠着节目组的商务车,反而停着一辆通体黑色的机车,流线型的外观冷锐又亮眼,车侧还侧印着一行银灰色字母。


    原以为需要她久等的黎厌此时正侧坐在车边,长腿支开,面无表情地玩他那把打火机。


    原本就惊人的长腿在这种姿势和皮裤的加持下更显逆天。


    海风乱吹着他银灰色碎发,那几捋都倒向一侧,令他看上去完全就是个乖顺的少年。


    听到她的脚步声,黎厌关上打火机,“你迟到了。”


    池鹿:“……”


    当然,乖巧仅限于他闭嘴的时候。


    “这就是我们今天的交通工具?”


    “嗯哼,酷吧。”黎厌斜睨她,“我特地跟节目组申请的。”


    “还不错,要是车身都刷成粉色就更炫酷了。”


    “粉色?”黎厌扯了扯唇,“……什么审美。”


    他这辈子都不会刷的。


    说着,他朝池鹿抛去一顶黑色头盔。


    池鹿抱接住,见他戴上他那顶,套着半掌手套的手熟练叩开挡风镜片,被压低的额发半遮住的长眸掠来一眼。


    “不会?”他声音也闷闷的。


    池鹿还未来得及说话,黎厌就已经停稳车,大步朝她走来,拿过她手里的头盔帮她兜头带下。


    天然的身高优势,等池鹿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感觉到整个头都被罩住。


    见池鹿的挡风镜片里映出的他和她戴着同款帽子,仿佛两个人真的是一同出游的情侣,黎厌目光定定。


    “好了没?”池鹿用摇头表达疑惑,头盔顶却在他下巴结结实实磕了一下。


    “嘶。”


    黎厌捂着下巴回过神,没好气地替她抬起镜片,“……急什么。”


    “说我迟到的是你,让我别急的也是你。”


    池鹿坐上车,她闷闷的声音从黎厌身后传来,“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凶。”


    听着那还有点委屈的声音,黎厌心跟着一颤。


    他记得池鹿不喜欢凶的。


    好一会,黎厌唇动了动,低道:“知道了。”


    他的话很快吹散在风中,池鹿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


    【这两人也太有节目了,小学鸡吵架我可以看一天】


    【我怎么觉得黎厌变温柔了一点呢?】


    【好像是有点,他前两天在营地每次煮面都一人份,也没见给哪个女嘉宾煮过】


    【别太高估年下野狗了,我感觉他是怕池鹿吃不饱,今天没人在岛外陪他玩】


    【野狗哈哈哈哈,黎厌:等着收我律师函吧】


    刚开始池鹿还觉得闷热,但随着时间推移,海风拂过耳畔时竟也带来了丝丝凉意。


    特别是在跨海大桥上疾驰时,海天一色,池鹿突然就明白了赛车那种极限的刺激和快乐。


    池鹿被风吹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索性往前靠上去。


    感觉到有什么温软的东西紧贴住他后背的那瞬,黎厌身体僵了下。


    黎厌不动声色低下头,看到女孩纤白的双手紧环着他的腰,耳根又开始发热。


    默然半晌,黎厌忍不住问:“你坐谁的车都这样吗,池鹿?”


    “你很紧张么。”池鹿仰起下巴,不答反问,“不会还没有女孩子坐过你的车后座吧。”


    “怎么可能。”


    黎厌挪开眼,幸而被严实的头盔盖住,谁都没发现他此刻涨红的双颊和脖颈。


    想到沈听迟身上的吻痕,他冷嗤了声,“别说是车后座,就是我那辆赛车的副驾驶都不止十个人坐过。”


    “看来你的车都是公用交通工具,质量真好。”


    池鹿换了一边脸枕着,“弟弟你年纪轻轻就纵欲过度,还是要注意身体啊。”


    黎厌:“……”


    ————————


    在此处替黎狗先备一个搓衣板。


    第三十九章 心动39:那是他的初吻。


    至于今天的约会地点——


    池鹿问了黎厌一路,得到的回答只有两个字:保密。


    他对此讳莫如深,唯一给的一点提示就是,那是个可以消暑的地方。


    池鹿猜可能是有水的活动。


    以至于她看到眼前一片白雪皑皑的冰雪大世界时,人都懵了。


    黎厌问:“你没猜到?”


    池鹿:“我还以为你说的消暑是游泳馆,没想到是室内滑雪场。”


    黎厌挑眉,“游泳馆有什么好玩的。心动小屋里不就有泳池,想玩随时能玩。”


    “那不一样。”


    池鹿歪头看他,“游泳馆是开放的,还有教练,就能看到很多新鲜的——”


    她没说最后两个字,只用手指了指黎厌的腰腹。


    黎厌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他的腹肌。


    她想去游泳馆看男人腹肌。


    见她一脸认真,黎厌咬牙,“庸俗。”


    想到早上被她撞见的那幕,他环着身子转了过去。


    “看一下健康的肉.体就庸俗啦?我还特别爱看游泳比赛呢。”


    池鹿眨眨眼,套用了盛书禹的话,“食色性也,人之常情。你谈那么多女朋友,都是奔着内在去的吗?其中没有一个是因为她们长得美?”


    “……”


    黎厌不自在道:“对,怎么?”


    “像你这么纯爱且博爱的人不多了,值得表扬。”


    池鹿拍了拍他的肩,“去换衣服吧。”


    【哈哈哈哈哈哈妹宝的嘴好损啊,这是在嘲讽他死装的强调自己不看外表,结果还谈了十几任吗】


    【池鹿老婆主打一个真实,我也爱看泳池帅哥,说明我和老婆有共同话题】


    【说实话我很好奇,真的有人精力这么好吗?恋爱和拿冠军两不误】


    【19岁啊!!何止是精力,体力都很好吧】


    ……


    【黎狗这小子嘴臭了点,身材真是没话说,穿滑雪服也这么帅】


    【来个人把他毒哑,我的哑巴老公】


    画面里,黎厌已经换好蓝黑滑雪服,抱了个滑雪板坐在凳子上,侧着头看不清表情,光是那双长腿和他抢眼的银毛就吸引得来往的人频频回头。


    等得百无聊赖时,突然有人伸过手来,“请问你是车手黎厌吗?”


    黎厌抬头,看到一个笑容憨厚的中年男人,“哎哟,还真是!我特爱看你们车队比赛,还去现场看过!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了。”


    他看了看黎厌旁边的摄影师,“……你这是在录节目?那咱们能合个影吗?”


    拒绝的话刚到嘴边,更衣室里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玫粉色滑雪服、屁股和膝盖都绑了同色乌龟垫,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巨大的头盔盖住了半张脸,单麻花辫从帽檐垂下,不是池鹿还能是谁?


    视线相交,黎厌立刻接过男人手机,“可以。”


    一来要佐证白天的话。


    二来,他也不想显得自己等了很久。


    几声快门声结束,对方接过手机,忙不迭道谢。


    黎厌一看,池鹿却已经不见了。


    他赶到滑雪场,发现女孩已经站在练习区,才没几分钟,她身边就围了一个“好心大哥哥”在教她怎么使用双板。


    “你不会滑雪?”


    黎厌冷着脸走过去,他一靠近,那人就识趣地走了。


    “之前剧组学过,会一些基础的,感觉进场就记起来。”


    池鹿仰头道,“怎么,你关心我?”


    “想多了。我是怕你一直摔倒要人扶,影响我玩耍心情。”


    “那你就去玩嘛,我又不需要你扶。”


    池鹿漫不经心地往雪道走,“这边工作人员挺多的,也很热情,我摔了会有人好心帮忙的。”


    黎厌拧眉。


    什么好心的工作人员,刚才那俩压根不是。


    他盯着池鹿拄着雪杖笨拙的步伐,腰上那粉乌龟也随着她动作一翘一翘,滑稽极了。


    可滑稽之余,还有点可爱。


    黎厌抬手抵在唇边轻咳了下,强压下翘起的唇角。


    他快步跟上去,“你要是实在不会,我也勉强充当一天教练。”


    池鹿诧异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在他以为会被应和时,就听到一句轻飘飘的——


    “不用勉强,其实我们可以各玩各的。”


    话音未落,女孩已经屈身弯膝,雪杖轻点从坡顶顺利地滑了下去,头盔后的蝴蝶结被风吹得悠悠飘起。


    黎厌望着场内那道轻盈从容的背影,不自觉定住了目光。


    直到看着她一滑到底,却不会刹车,对面两个男孩也不会躲让,由着她径直撞上来,三对板子卡成一团,摔下去之前,池鹿吓得抱住了其中一个的胳膊缓冲了下。


    池鹿和那人仰头朝上摔倒在地,对视之际,两个人都抱歉地笑了起来。


    “……”


    她还真是只会一些基础的。


    黎厌脸一黑,套好固定器,也踩着单板俯身滑下去。


    “我扶你吧,刚才不好意思了。”


    “没事。”


    池鹿顺着旁边男孩的力度,撑着手肘坐起来。


    一抬头,就看到一道修长身影从坡顶滑着S弯下来,那人侧身换刃时动作利落又优美,立刻吸引了场内大半的目光。


    只是走位,是直直冲着她的方向来的。


    正想着,对方就已经滑到了她面前,一个漂亮的刹车,有溅起的碎雪淋到她脚尖。


    池鹿听到旁边有小声的惊呼和议论声。


    毕竟黎厌哪怕是被滑雪镜挡住半张脸,只露了薄唇和下颌,旁人也能看出是个氛围感十足的酷哥。


    他紧抿着唇,俯下身,朝她伸出手来。


    池鹿迟疑半秒,还是伸出手去。


    本以为黎厌会嘲笑她两句,没想到他只是拍了拍她身上的雪,低道:“逞什么能。说了我能教你。”


    “那你教教我怎么滑S形。”池鹿比划了一下,“就你刚才下来的姿势,特帅。”


    黎厌扯了扯唇角,“那个太难了,教你点别的。”


    池鹿弯眸,“那就提前多谢小黎老师?”


    黎厌耳尖微红,稍撇过头冷道:“乱喊什么。”


    池鹿跟着他重头开始又学了几个小时,她练习滑雪的时间,黎厌就等在坡顶,必要时跟她一起下去。


    但他很快发现,池鹿总刹不好车。


    不是自撞扑雪里就是撞别人身上,短短两个小时,她已经被五个人上来要微信了,三个男的还有两个女生。


    突然有点后悔选在这里了。


    看到池鹿起步和滑行没什么问题,黎厌皱眉滑下去。


    池鹿踩上魔毯,“你不跟我一起上去吗?”


    “有点累,我在这边等你。”黎厌道。


    池鹿颇有越挫越勇的意味,“那你休息,我继续了。”


    黎厌注视着她的背影变成一个小点,而这粉色的小点很快就又出现在了最高处,他走回去,站定在一个他预估池鹿会刹车的位置。


    期间也有过想上来搭讪的人,无一不被他那张臭脸吓退回去。


    【黎厌这就累了?还不如我妹宝干劲满满呢,看来年轻弟弟体力也不行啊】


    【我还想看他跟池鹿独处,他自己好像并不care的样子】


    【不对吧,他明明是想在终点接住池鹿】


    【真的假的?黎狗有那么好心?他那双握方向盘的手金贵着,可不能磕了碰了】


    【真的,你们自己看!!】


    镜头下,黎厌紧盯着滑下雪场的池鹿,整个人明显朝一侧又挪了挪。


    而只顾着盯前路的池鹿,似乎并未发现遥远处这人微妙的动作。


    直到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池鹿看到直直站在她前面的黎厌,吓了一跳,然而短时间变道也来不及了,她只能挥动雪杖道:“别愣着,快躲开呀!!”


    “黎厌?”


    对面却像没听到似的,对她的话不为所动。


    池鹿认命地扔掉雪杖免得划到人,尽量把伤害降到最低。


    眼看自己整个人就要撞上去,她深吸一口气,在冲向他的最后一秒紧紧抱住了他。


    冲击和雪道的光滑使得两个人身子在摇晃中无法站稳,天旋地转,两个人面朝着彼此摔倒在地。


    耳边传来头盔相撞的轻响和女孩的闷哼声,有碎雪抖进衣襟,细碎的凉意伴随着她扑洒在他耳廓的热息。


    嗅到池鹿身上诱人的清香,黎厌浑身一僵,瞬间忘记了所有动作。


    对方却并未发现他的异常,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又被板子卡住了起不来身,几番摩擦下来,他的身子更僵了,连睫毛都忘记了扇动。


    刚才。


    刚才池鹿挣扎时,他们的滑雪镜相抵,似乎有个温软的物体擦过了他的唇角,虽然短暂得没有半秒,黎厌却感觉大脑嗡了一下,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被池鹿碰过的地方隐隐发热,那热度又散到他耳廓、脖颈、小腹,直到全身。


    那是……他的初吻。


    黎厌心跳越来越快,半边身子都僵麻了,跟池鹿接触的部位却火热着,他能感觉到池鹿是怎么起身的,手又是怎么松开他腰腹的。


    池鹿跪坐着理完歪掉的麦克风,忽地见男孩还一动不动地挺在地上。


    “……黎厌?”


    没人应。


    池鹿膝盖朝前蹭了两步,弯腰看他,“黎厌?”


    还是没人应。


    不会吧。


    她把人撞死了?


    池鹿大骇,下意识去取他脸上的滑雪镜,手刚上去还未有动作,那张脸往一侧躲了下。


    “别对我动手动脚的。”他嗓子听着有点哑。


    “你没事吧?磕哪儿了?”


    不知是被冻的还是被撞的,池鹿发现黎厌的下半张脸格外红。


    池鹿看了看他的后颈,又抚住他的腰,“是不是被我磕到腰了起不来?我去找工作人员过来。”


    她还没起身,一只大手已经抬起扣住她的臂弯。


    “别去。”黎厌沉默片刻,才又闷闷道,“我没事。”


    第四十章 心动40:他竟然会对池鹿做不可说的梦。


    虽然黎厌坚称他自己没事,节目组的医护人员也来检查了没什么大碍,但池鹿就是感觉他像摔到了某根筋,整个人变得异常温顺。


    譬如,池鹿打趣他体力不行。


    “你真的不玩啦,这才下午五点。”


    她捏着黎厌手臂,看了眼他的电子表,“我以为能谈十几任女友的小男生耐力都很好呢。”


    黎厌却并未如往常跳脚,只是默默抽开自己被她攥住的手腕,低低道: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再譬如,池鹿终于学会了刹车,迫不及待又滑了两个来回。


    下来时黎厌还站在坡底,被滑雪镜挡住的眉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她。


    见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似的,一动不动。


    池鹿指了指他一个都没摘的头盔和眼镜,提醒道:“一直戴着不闷吗?先去更衣室换掉吧,我马上就结束了。”


    “……我怕冷。”


    在她的注视下,黎厌把滑雪服的拉链拉到最高,连脖子和下巴都遮住了。


    怕冷还来玩滑雪?


    看到他被冻得红透了的脖颈和耳根,池鹿也只能勉强相信这个理由。


    滑雪行程结束后,想到他的这番话,池鹿选定了楼下的一家野生菌火锅店,“要不今晚就吃火锅暖暖身子?”


    “随你。”


    黎厌没有一点意见。


    甚至这一路黎厌都没说几句话,言语的战斗力降到了负数,没人跟池鹿对呛,她还有点不习惯。


    太可惜了。


    不能把他怼得哑口无言,他自己先变成哑巴了。


    池鹿拿着菜单时,还在想,这小子不会是发烧了吧?


    她抬头瞟了眼对面,高大少年此时正规规矩矩坐着。


    他眉眼低垂,银灰碎发被滑雪帽压塌变成了顺毛,透过热锅升起的白雾,整个人冷冽的气场也柔和起来。


    黎厌甚至都没关心她点的是什么菜,握着水杯捏得很紧。


    【黎狗怎么了?像被夺舍了似的】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这孩子在地上摔了一回就这样了,摔坏毒舌穴了?】


    【哈哈哈哈笑死,他不是说了吗,怕冷】


    【信这鬼话?他们车队还在雪山比赛过,黎厌当时可亢奋了,我倒怀疑是池鹿摔倒抱了他,他害羞了】


    【哈??那未免也太纯了,以他的情史我觉得不像】


    【也不是没可能,他一直在偷看池鹿啊,每次等鹿妹一看他就假装很忙】


    偶一抬眼,两人目光撞上。


    黎厌飞快转开眸,似乎是被热气蒸的,他脸颊和耳垂还泛着粉。


    黎厌不自然地拿起水杯猛地灌了一大口,“一直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池鹿看着他摇头,“不是,你用的是我的水杯。”


    黎厌被水呛得直咳。


    “我刚才喝过一口,上面还有印子。”池鹿指另一个满杯,“这杯才是你的。”


    黎厌低头一看,杯口一团模糊的红,口红印已经被他抿花了。


    他心漏跳了一拍,又想到那个短暂的吻,一只温热的手突然贴上他的额头,“水让服务员重新上一杯吧,你怎么脸红得跟发烧了似的?”


    池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摸了摸他额头,又摸自己的,“不烫啊。”


    看到女孩关心的脸,黎厌心乱如麻,低道:“不是发烧,先吃饭吧。”


    服务员先给他们盛了一碗鸡汤,才将菌类倒进去,又在一旁介绍完食用指南,还特地放了个沙漏在他们桌上,表示务必等沙漏计时结束才能吃。


    直播间里也特地发了一条置顶弹幕,提醒每位观众:【此为节目效果,嘉宾们均在指导下安全食用野生菌,吃菌需谨慎,安全在心中。】


    弹幕还正飘着,沙漏只流了大半。


    画面里,池鹿还在低头喝汤,黎厌整个人魂不守舍,木然进食——


    他先是咬了一片姜,面无表情,眼睛都不带眨的,又夹了一筷子菌片,都没怎么在碗里放凉,就吃了。


    吃……了……


    观众:“!!!”


    监视器前的副导:“!!!”


    “快叫救护车!!”


    这小子走什么神呢?!什么都往嘴里塞!!


    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都吓得人仰马翻,小小的火锅店跑出了百米冲刺的效果。


    池鹿刚放下碗,桌边突然站了三个大汉将黎厌团团围住,懵了一下。


    “黎老师吃了没熟的野生菌,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医护人员也马上就到。”


    工作人员一边跟池鹿解释,一边急切地打量黎厌,“现在还能吐出来吗?”


    “黎老师,你有没有什么不适?”


    池鹿这才看到黎厌的汤碗里,还飘着一片漏网之菌。


    而当事人才反应过来,第一眼看向她,似乎觉得丢人,难为情道:“应该没事,我没吃多少。”


    没多久。


    黎厌皱了皱眉,认命道:“是有点头晕。”


    救护车很快来了,黎厌还是第一次在商场被抬上救护车,他头晕得厉害,在池鹿面前还能逞逞强,此时只能紧抿着唇,强撑着跟医护说了句抱歉。


    真蠢,他想。


    他怎么会这么蠢。


    明明一直暗示自己,想要的是出岛的机会,并不是跟池鹿相处的约会,可这一刻黎厌还是不受控制地去想池鹿的表情。


    这一定是池鹿三天以来度过的最荒诞的约会。


    他好像总能把她期许的事情搞砸,上山找手链是,崔克蝴蝶也是。


    车门自脚尖合上,黎厌视线变得模糊,只得闭上眼。


    胃里翻江倒海,先是是火辣辣的疼,紧接着是持续的烧灼感。


    后来他彻底失去意识。


    这一觉睡得很痛苦,很昏沉。


    黎厌睁开眼时,整个房间都没开空调,闷热得没有一丝风。


    他感觉自己身子像还处于中毒的后遗症了,整个人都动不了,只能听到浴室里淅沥的水声。


    他回别墅了?


    谁在用他的浴室?


    浴室门很快开了,有人从里走出来停在了他的床边。


    是池鹿。


    她还穿着早上那条浅紫色睡袍,湿濡的发尾还有水,将她睡袍胸口打湿了一点,黎厌像被烫到一样转开眼,“你怎么在我房间?”


    “睡觉啊。”


    池鹿无辜地眨着眼,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说话间,她已经脱掉鞋上了床,趴在了他身侧,“我们不是在约会吗。”


    有发丝落在黎厌耳廓,他整张脸腾地烧红了,“这样不太好,男女有别。”


    池鹿却娇笑了下,“怎么,你不喜欢我?”


    “我……”


    黎厌盯着女孩那张漂亮的眼睛,他薄唇绷直又张开,红着脸艰涩道,“我们还不是正式的男女朋友,对你不好。”


    话音未落,池鹿已经一个跨坐到了他身上,点了点他此时紧绷的腰腹,“所以你喜欢我吗?”


    黎厌彻底僵住,长眸紧盯着池鹿,几乎忘了呼吸。


    “你这是——”


    女孩拖慢的语调仿若钩子撩过他全身。


    她指腹点过他下巴,又到喉结,指尖下压,指甲在那处轻摁,“不好意思承认?”


    黎厌喉结急促滚动了两下,双唇溢出低喘声。


    他两只手紧抓着身下的床单,上半身随着呼吸不断起伏着。


    池鹿俯下头来,观察他的反应。


    她手指碰过他唇角,“你也很想让我亲这里吧?”


    豆大的汗珠滚过黎厌鬓角,他强装冷静,“没有。”


    下一秒,池鹿已经的脸已经凑近过来。


    看到那双润泽的粉唇,黎厌下意识启唇等待着她的碰触。


    想象中柔软的触感却并没有抵达,黎厌睁开眼,却见池鹿含笑看着他,“你在等什么?”


    “……”


    黎厌定定看着她,却见睡袍绳结松了一些,繁复的蕾丝几乎这盖不住她锁骨下的起伏。


    黎厌心一颤,立刻闭上了眼。


    但他从未跟年轻异性亲密接触的身体还是燥热起来,那股热意从他胸口直冲下腹。


    “身体倒是很诚实呢,弟弟。”


    池鹿在他耳边轻声呢喃,“既然你不想说的话,那我走了。”


    黎厌不住低喘着,整个人仿佛要碎掉了,他抓住她的手腕,“等等。”


    好一会,他冷白耳垂早已经红欲滴血,才声若蚊呐,从牙间挤出几个细碎的字,“……喜……欢。”


    “吻吻我……”


    “这才乖嘛。”


    温热的身体再次贴近他,那吻似乎就快要落下了——


    黎厌屏住了呼吸,张开唇。


    贴上来的反而是一个冰冷的东西。


    “医生,他能喝水吗?”


    “病人术后半小时再饮用温水。”


    嗅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黎厌猛地睁开眼。


    入眼就是安静的病房,高挂的吊瓶,还有,坐在床边好奇打量他的池鹿。


    她此时正拿着一个空杯子贴在他唇边。


    见他面露茫然,池鹿解释道:“我只是看你唇一直动啊动的,猜你很渴,就勉强贴着杯子润润唇吧。”


    “……”


    黎厌想到刚才荒诞的梦,他沉默着闭了闭眼,缩回枕头里。


    心里却将自己骂了无数遍。


    记得刚成年那年,车队的哥哥故意在他面前放不可说的小视频,以此诱惑他跟他们一起去酒吧玩,那时他也只是觉得恶心。


    异国他乡,他看着他们身边换了一任又一任,期间也有人地来敲他的房门,衣着暴露。


    他面无表情将人关在门外,倒头就睡,一夜无梦。


    连教练都觉得他最热爱的是赛车,对恋爱啊感情这些还没开窍。


    黎厌自己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对池鹿做不可说的梦。


    见他脸颊和耳根又有红的迹象,额头也全是汗,池鹿放下水杯,“空调温度挺低啊。”她扭回头,伸手去扯他被子,“是不是你盖太厚了才出汗的。”


    被角被池鹿抓住,差点就要全掀起来。


    黎厌眉心狂跳,最后关头一把抓住了被子,才保住了下半身。


    见他急急忙忙掖好被角,让双层的被子盖住了小腹以下的部位——


    池鹿歪头,“你是冷还是不冷?”


    黎厌忍着不适,不自在地轻咳了下,“腿冷,我想再盖一会。”


    ————————


    弟弟的弟弟起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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