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小说正文完结后》穿越快穿小说_山有青木

    虽然洋溢,但归明月觉得还在可控范围内,于是和墨轻鸿正常寒暄。


    “中午好啊仙尊,媚妖已除,您老人家是不是该回习墨宗了?”


    “不回。”


    墨轻鸿好香。


    归明月偷偷过肺,不耽误继续聊:“为何?”


    墨轻鸿:“安梁城过几日有庙会,我准备留到那时,买几块油糕再走。”


    好香好香。


    归明月正在努力控制荡漾的自己,闻言迟缓地啊——了一声。


    墨轻鸿抬眸。


    归明月轻咳一声:“没想到仙尊这样的人物,竟也喜欢吃油糕这种寻常小食。”


    墨轻鸿:“我不喜欢。”


    好香好香好香。


    归明月笑得摇曳:“不喜欢为何要买?”


    “我师父喜欢。”墨轻鸿回答。


    好……嗯?


    归明月顿了一下,努力思考。


    等一下……她喜欢吗?


    好像是喜欢的。


    油糕哪里都有,唯有这里的味道独一无二,但只在逢会时才有。


    那时的安梁城还是枫叶镇,她吃过一次后念念不忘了好久……


    好吧,也没多久,因为还没等到下一次庙会,她就把这茬给忘了。


    没想到她早就忘记的东西,时隔一百多年,墨轻鸿竟然还记得。


    归明月有点感动:“仙尊真是孝顺呢~”


    墨轻鸿:“再买点耗子药。”


    归明月:“……嗯?”


    “塞油糕里。”


    归明月:“……”


    墨轻鸿神色平静,仿佛已经在思考,要怎么在小小的油糕里,尽可能多塞点耗子药。


    归明月不过肺了。


    归明月不摇曳了。


    归明月感觉墨轻鸿好像没那么香了。


    “你跟你师父……有仇?”


    重逢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试探。


    墨轻鸿眼底泛起一丝寒芒,静了片刻才淡淡道:“师徒之间,能有什么仇。”


    信你个鬼哦。


    归明月讪笑:“既然没仇,为什么要往油糕里塞耗子药?”


    墨轻鸿:“师父喜欢。”


    归明月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谁喜欢?”


    墨轻鸿看着她的眼睛,重复一遍:“师父。”


    虽然知道他只是在回答问题,不是在叫她,但归明月听到这两个字,还是一个激灵。


    “……她跟你说的?”


    墨轻鸿:“没说。”


    “那你怎么知道她喜欢?”归明月无语。


    墨轻鸿:“因为她也没说不喜欢。”


    归明月:“……”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她若不喜欢,自然会亲口跟我说。”墨轻鸿直直看着她的眼睛。


    归明月眼神开始飘忽。


    “她不说,”水蓝色的发带无风自飘,谪仙一样的墨轻鸿声音疏凉,“那便是喜欢。”


    归明月:“……”


    不行。


    不能再聊了。


    她八字弱,再聊下去感觉自己要发烧了。


    “……那什么,我有点事,先走了。”


    归明月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挺着腰杆离开了。


    体内的春浮梦还在沸腾,整个人都仿佛置身于虚无之中,连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


    不想被人看出异常,归明月一路强撑,直到进了偏院,才膝盖一软跌在地上。


    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蠢蠢欲动的春浮梦总算是老实了。


    这次发作,明显要比上次汹涌。


    归明月缓缓呼出一口热气,心里清楚下次再发作,就不是能靠自己熬过去的事了。


    春浮梦霸道且认人,在彻底解除前,第一次服食后合修的人选,便是之后每一次合修的人。


    不能换人,否则无论合修多少次,都无法消解药性。


    总之,非常麻烦。


    归明月捏了捏眉心,浑身软绵绵的,没力气站起来,只能等一个好心人发现她。


    一刻钟后,好心人从屋里出来了,看了她一眼,把晒了一上午的被子收了,再看她一眼,抱着被子回屋去了。


    归明月:“……”


    又一刻钟,碎金探头:“你怎么还不起来?”


    “好问题,”归明月坐在地上,悠闲得仿佛度假,“大概是因为没力气起来吧。”


    碎金:“……”


    他这才反应过来,归明月不是自愿坐在那儿的。


    碎金赶紧跑过去,一边拉她起来一边嘟囔:“也别怪我误会,谁叫你动不动就往地上一坐呢。”


    归明月已经懒得解释,随便他把自己误会成什么邋遢鬼。


    碎金连扶带扛地把人弄进屋,才发现她出了很多虚汗,脸色也白得吓人。


    他一时有些无助:“出门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要请大夫过来吗?”


    “不用,”归明月闭了闭眼睛,“我缓一会儿就好。”


    碎金挠挠头,转头拿了刚晒好的被子过来,正要给她盖上时,突然整个人都僵住了。


    归明月若有所觉地抬起眼皮,便看到了他满脸的惊愕。


    她顿了顿,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袖子撩起了一截。


    露出的手腕上,是一大块类似擦伤的痕迹。


    而像这样的痕迹,她身上大大小小,还有七八处。


    归明月淡定抬头,突然指着窗外:“看,飞机!”


    碎金下意识扭头。


    窗外只有一只胖麻雀,哪有什么肥鸡。


    他再把头转回来时,归明月刚把头上的木簪摘下来。


    “不是……”碎金揉揉眼,难以置信。


    归明月把玩着簪子,问:“怎么了?”


    “伤、伤口……”碎金凑得更近一些,睁圆了小狗眼,“伤口不见了!”


    她的手腕白白净净,哪还有什么痕迹。


    “我又没受伤,哪来的伤口,”归明月觉得他莫名其妙,“你是不是看错了?”


    碎金仍然稀里糊涂:“可我刚才明明看见……”


    说到一半,看着归明月坦然的神情,他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你是不是眼花了?”归明月好心提醒。


    碎金:“可、可能吧。”


    说完,又忍不住嘀咕,“我眼花了吗……”


    归明月忍着笑意,等他离开后摸了摸手腕。


    木簪不见了,原本空荡荡的手腕上,多了一只不起眼的木镯。


    她抬起手晃了晃,木镯也摇摇晃晃,透着几分憨厚的可爱。


    墨轻鸿送她的玩意儿真是好用,连伤痕都能藏。


    归明月翻个身,愉悦入睡。


    虽然多了墨轻鸿这个变数,但归明月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按照原计划,留在何家休养些时日。


    碎金都准备收拾东西走人了,一听说还能多住几日,高兴得上蹿下跳。


    “至于么。”归明月看得好笑。


    碎金:“怎么不至于,谁会嫌好日子多啊!”


    “哦,这会儿又觉得是好日子了?”归明月反问。


    碎金有点不好意思:“那……那媚妖都死了,不用再担惊受怕,又能吃饱穿暖,当然是好日子了。”


    归明月笑笑,倒也认同。


    两人继续住在偏院,何凤潇原本想给他们换个更大的院子,但归明月拒绝了。


    拒绝了院子,还有全方位升级的饭桌、成箱成箱的珠宝衣裙,以及流水一样的补品。


    归明月整天睡觉,那些珠宝衣裙都装在箱子里,动都没动过,那些吃食更是全都进了碎金的肚子。


    从前瘦巴巴的小乞丐,如今锦衣华食地养着,竟然养得溜光水滑,有几分贵公子的模样了。


    断断续续睡了四五日,第六日的清晨,归明月精神总算好了一些。


    她走出门,用力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只觉得心旷神怡。


    碎金刚从外面回来,一看到她在院子里,顿时面露惊喜,却还要阴阳怪气:“大懒鬼舍得起床了?”


    “那我还回去躺着?”归明月笑盈盈反问。


    碎金冷哼一声,没说话。


    归明月当即转身。


    “诶你……”碎金急了。


    归明月又转回来,眼底满是狡黠。


    碎金知道自己又上当了,忍不住咬了咬牙,可对上她的视线时,又有点想笑。


    “你这回……是好了吧?”他问。


    归明月伸了伸懒腰,随口敷衍:“嗯,好了。”


    “太好了!”碎金高兴了,“那我们今天去逛庙会吧!”


    归明月一顿:“庙会?”


    “嗯!安梁城一年一次的秋会,就在今晚,”碎金热情推荐,“好玩的特别多,可热闹了,你肯定喜欢。”


    庙会。


    墨轻鸿要买油糕,应该也会去吧。


    归明月自从上次跟墨轻鸿寒暄完,就一直闭门不出,一是为了调养身体,二是为了避开他。


    毕竟八字弱,跟他聊不了天。


    墨轻鸿要去庙会,她如果也去,岂不是要遇上?


    归明月犹豫几秒,坚定了:“去!”


    安梁城的庙会那么盛大,参加的人那么多,光是小摊都有几百个,哪那么容易遇上……


    归明月看着面前的墨轻鸿,有点想死。


    发生了什么?


    晚饭过后,她涂脂抹粉更衣打扮,高高兴兴跟碎金出门,怎么一到庙会上就被人群挤散。


    等她站稳时,碎金不见了,站在面前的是墨轻鸿。


    “归天师。”墨轻鸿先开口。


    “嗯……仙尊……嗯。”


    归明月嘴角抽搐,半天才挤出一个微笑:“真巧啊。”


    墨轻鸿不语,只是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何凤潇送了太多东西,归明月穷人乍富,出门之前把能穿戴在身上的,全都穿戴上了,活生生把自己打扮成了一棵圣诞树。


    注意到他墨轻鸿的视线,归明月羞涩捂唇:“何家老太爷不愧是安梁城首富,对救命恩人实在是大方呢。”


    墨轻鸿淡淡别开视线。


    归明月:“……”


    谁又惹他了?


    天将将黑,庙会上就已经人挤人了,尤其是他们所在的路上,更是连个缝隙都没有。


    归明月站在路边,思考是用力挤进人群,还是站在墨轻鸿旁边,等这波人过去。


    考虑到自己堪比纸片的身体素质,她决定继续跟墨轻鸿闲聊:“仙尊是来买油糕的?”


    “嗯。”


    归明月:“买到了吗?”


    “买到了。”


    归明月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拎着一个草纸包。


    大仙尊拎着草纸包,别说,画面还挺接地气。


    归明月忍住笑,又注意到他今日穿了一身浅青色衣衫,束发的方巾也是同色系。


    很不像他,但归明月理解他为何这样穿。


    他这张脸本就出众,若是再作平日里的打扮,势必会引起围观。


    现在这样就很好,很低调,也很端方,像个很会读书的书生。


    归明月看着这样的他,不合时宜地想起很久很久之前,因为她多看了几眼书院里的学子,当天晚上他便换上了襕衫。


    那时他半跪在地上,双手搭着她的膝盖,也不说话,只是仰着头,定定看着她。


    她能怎么办,只能哄了又哄,哄到最后自己腰酸腿疼,还得发誓再也不乱看。


    思及当初哄他的细节,归明月眸色浮动,有些心不在焉。


    “归天师。”


    归明月回神,再次闯入墨轻鸿偏灰色的眼眸。


    她轻咳一声,看到他给自己递了块东西,便下意识接过来咬一口。


    外脆里嫩,甜香可口。


    一口下肚,归明月满意地眯了眯眼睛,这才看清手里的东西是油糕。


    油糕。


    外表圆滚滚金灿灿,煞是可爱,可被她咬出的豁口里,却是黑灰掺杂的颜色。


    她默默抬头。


    墨轻鸿捧着已经拆开的草纸包,问:“塞了耗子药的油糕,好吃吗?”


    归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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