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餐厅包厢里，三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
莉莉和卡卡坐在一起，科茨乔坐在两人对面。
卡卡从坐下后就帮莉莉擦手，放餐巾。
科茨乔心里犯嘀咕，这两人是在一起了吧？
卡卡来中国之前不是说两人只是普通朋友吗？
普通朋友会这么亲密吗？
卡卡不会真被拿下了吧？
莉莉一只手还缠着石膏不是很方便，她对对面看过来的目光视而不见，自然地享受卡卡的服务。
“对了，里奇，你知道吗？我下飞机时旁边停了一架空客a380，听说是私人飞机，停在那好些天了，太大了，我们坐的那架停在旁边整整小了一号！”
卡卡随意应了一句，“是吗？”
他注意到莉莉好像弯了下嘴角。
“里奇，或许你该为我介绍一下，你和这位女士之间的关系。”
科茨乔终于进入了正题。
卡卡脸热了下，看了一眼旁边的莉莉，“这位是莉莉，我的朋友。”
“莉莉，这位是塞尔索，我的朋友、家人、经纪人。塞尔索和我是十几年的好朋友了。”
“塞尔索，谢谢你过来陪我，我很感激。”
科茨乔冷眼看卡卡身边的女孩，很年轻，要说漂亮，卡洛琳更美。
卡卡好像被她迷住了，不仅在吃饭的时候照顾她，还贴心地问她想喝点什么，拿了菜单让她挑。
然后科茨乔看着她毫不客气地要了一瓶总价值四十万雷亚尔的酒。
再看卡卡毫不在意的样子，他皱眉，卡卡该不是遇见酒托了吧？
一顿饭吃得科茨乔不是滋味，等结账时他又迎来重击。
那个女人拿出了一张他十分熟悉的信用卡，他很确定那是属于卡卡的，银行发给他的联名信用卡。
“滴”，刷卡成功。
科茨乔心头滴血地看着两人还对视一笑。
结款后，三人往外走，两人走在前面亲密地凑在一起说话，科茨乔咬牙切齿跟在后面。
“莉莉，你别逗塞尔索了，我肯定，他现在深信你是个坏女孩。”
莉莉同样压低了声音，“我就是逗逗他，你没发现他的表情很好玩吗？”
卡卡悄悄回头看了好友一眼，“你说的对。”
两人对视一笑，决定结束这个恶作剧。
总统套房下的那一层已经被包下了，住着值班的保镖、助理、律师等。
除此之外还剩了几个空房间。
作为外国人需要在涉外酒店登记，不然就得自己跑派出所登记，总之挺麻烦的。
卡卡就登记入住了，只是他一天都没住进去，住进了套房里的客房。
如今轮到科茨乔也一样，电梯在三十五楼停下，卡卡没跟着上顶楼，而是打算跟科茨乔聊聊。
好友的脸色太难看了，他觉得要是不解释清楚，科茨乔会一直觉得莉莉是个坏女孩。
电梯里莉莉冲他笑笑，吩咐他早点上来。
卡卡冲她挥手，然后电梯门关上。
科茨乔已经刷开了自己房间的门，回头一看卡卡还站在电梯口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里奇，我们聊聊？”
卡卡抬头走了过去，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然后科茨乔关上了门。
这个房间不算小，除了两米大床，还有一块办公区域，办公桌上还摆放着一台一体机电脑。
科茨乔将行李箱放下，走到桌边拉出来一张椅子坐下。
他指着旁边的椅子说，“里奇，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卡卡走过去坐下，他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塞尔索，你说的对，我们需要谈谈。”
科茨乔环着双臂问，“你和莉莉在一起多久了，你之前不是告诉我，你不爱她吗？”
卡卡沉默，垂下的睫毛轻颤了下。
“在美国的时候，莉莉问我，要不要和她在一起，我拒绝了。”
“哪怕是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爱上莉莉，可是和她在一起，我很轻松。”
“我发现她受伤的时候很担心，很焦急，很想出现在她面前。”
“我将心里的想法告诉了莉莉，告诉她我没法对任何人产生爱意。”
“她还是坚定地选择了我。”
他抿唇，“我……我和莉莉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他抬眼看好友。
“我现在很迷茫，莉莉很好，可是我生不出对她的爱意，这让我对她抱有愧疚心理。”
“我想着要不要和她在一起。”
回答他的是好友的抽气声。
“里奇，这太疯狂了，你都不了解她，万一她是个骗子，是个别有用心的女人，你不是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跟疯了一样往球星身上扑！”
“塞尔索，莉莉不是骗子，跟莉莉比，我才是那个心怀叵测的人。”
科茨乔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卡卡是疯了吧？他可是星光熠熠的球星，哪怕离婚分了不少财产给前妻，可是在所有人眼里，他很慷慨，人品很好。
他竟然说自己心怀叵测？
完了，卡卡这是遇见手段高明的女人了。
卡卡抿了抿唇，又抬眼看科茨乔，眼神染上了一丝忧伤。
“塞尔索，我的朋友，我……”
“我需要你的帮助。”他低低说。
科茨乔心里一紧。
“里奇，我在的，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卡卡情绪显而易见的低落下来。
“莉莉准备放弃我了。”
科茨乔松了口气，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他其实很不看好里奇和莉莉在一起，莉莉是个异国人，说不定还是个异教徒。
里奇想要克服这种文化差异，会很艰难。
女方不愿意去美国，那更不可能去巴西。
难道让里奇来中国陪她吗？
这不可能，里奇的根基在巴西。
“所以，你到底喜不喜欢她？”科茨乔纳闷问。
啧啧，里奇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开心。
他都有些搞不懂里奇的想法了。
卡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塞尔索，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不爱莉莉，我没法对任何人产生爱意。”
科茨乔被噎了一下，这不叫爱叫什么？
里奇该不会没爱过人吧？
再联想他和卡洛琳认识时年纪都很小，两人的约会也是一起研读圣经、看电视……
纯洁的圣子好像真没吃过什么爱情的苦头。
他和卡洛琳在一起太顺利了，顺利到这段感情一开始就是卡洛琳在迁就他。
“好吧，我换个说法，在你眼里，莉莉是个怎样的人，她身上有什么吸引到你？”
卡卡眼神放空，咬了下下嘴唇。
“莉莉是个粗心的女孩子，我们第一次见面她脚就受伤，第二次她掉进水里，还有这次她又弄伤了她的手腕。”
科茨乔越听越不对。
有人的运气真有这么糟糕吗？还是专门针对卡卡玩的手段？
卡卡嘴角下压，“莉莉很神秘，像是一股琢磨不透的风，她很独立、自信、强大、自由。”
“好像世间没有什么能难倒她。”
说到这里他声音低了下来。
科茨乔疑惑问，“里奇，你不觉得这很矛盾吗？”
卡卡茫然地看他。
科茨乔竖起手指，“你说她粗心，又说她强大，这明显是两个对立的词。”
“不。”卡卡摇头，“莉莉只是不在意这些小事情。”
他的情绪还是低落，“莉莉说喜欢我是她的事，让我不必有心理负担，在中国的时间开开心心，离开后不留下遗憾。”
“莉莉是个好姑娘，在我拒绝后，她还为我着想。”
他神色慌乱地看向科茨乔，开口说道：“我不知道该如何办，塞尔索，请告诉我，我的朋友，我一边期盼着能和卡洛琳复婚，一边又无法舍弃莉莉的陪伴，我太糟糕了，我是个卑鄙的男人。”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知道我一旦离开中国，和莉莉再没有见面的机会。”
“因为我选择放弃了她。莉莉是个骄傲的人，不会再回头。”
他声音已经低得几不可闻，“我不想失去莉莉的这段友谊。”
屋内寂静无声。
科茨乔没有想到，他还得客串卡卡的感情导师，这个工作该是迪甘的才对！
“里奇！”
卡卡抬头，科茨乔没想到他眼眶含着泪。
“听从你的心，你舍不得莉莉，就和她在一起，你已经离婚了，你的婚姻不是这段感情的阻碍，别再说什么不爱莉莉……”
他深吸一口气，“你只是生病了，才没办法生出感情，问问你的心，你的心会给出答案。”
“你能接受和莉莉以后不再联系吗？成为陌生人吗？”
卡卡心抽了一下，他带着哭腔道：“我不想。”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他的心就被悲伤淹没。
＊＊＊
有什么在扒门。
莉莉被门口的动静给吵醒了，她揉了揉眼睛，再看了一眼时间，是凌晨一点，这个时间距离她入睡也没过去多久。
“呜呜……”是蒂娜的声音。
她立刻撩起了被子起身下床，拉开门感应灯亮起，真的是蒂娜。
蒂娜呜呜叫着往客房门口走，见她不动又回来走了一遍。
“是里卡多出事了？”
她一惊，然后走到客房门口。
蒂娜极喜欢卡卡，所以它晚上会赖在里卡多的房间不走，卡卡也极喜欢它，直接收留了它。
此时门被开了三分之一，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杰作。
莉莉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痛苦的呻吟声传出来。
她皱了下眉，然后将蒂娜关进了自己的房间，再推开了客房的门。
床头有暖色灯亮着，不是很刺眼。
卡卡侧身睡着，灯光打在他脸上形成了一道道阴影。
他没有醒，眉头却是紧锁着，嘴里不断发出忍耐的哼哼声。
“里卡多？”
卡卡睡得很浅，几乎是立刻被叫醒。
醒来后他满眼茫然，看着打开灯走到床边的女人。
“莉莉？”
“是我。”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哪里疼？”
卡卡扁嘴，带着哭腔道：“我的膝盖、我的背，我全身都疼。”
莉莉坐在床头，将他的头抱在怀里，安抚地抚摸他的脸和脖子。
“是不是没吃药？”
“我忘了。”他昂头看着她。
洗掉脸上的淡妆后，莉莉显得年纪更小了。
莉莉很快端来了水，找出了药喂他。
药物没那么快起效，莉莉直接掀开被子钻进去，卡卡全身还痛着，只能小声抗议。
“莉莉，不可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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