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60

《直男龙傲天捡了omega老婆》现代言情小说_水色诗

    第56章 爱上一个人(下)


    “萧不澜,祝你生日快乐。”


    “……”


    温梨为萧不澜准备了不算盛大的生日惊喜。


    没办法,条件有限,身边没有太多朋友能相聚,所以策划不了特别的派对,只能想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惊喜。


    他想着,萧不澜平时就不是爱挑拣的人,应该也不会介意这种简陋的仪式的。


    谁知面前的男人没有露出笑容,反而一脸严肃看着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不喜欢吗?


    萧不澜上前一步,低头看着他,而后忽然伸手,把他手里的蛋糕放在一旁的桌上。


    “怎么了?你是不是不……唔?!”


    温梨话音未落,就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萧不澜的力道很大,几乎是将他一把拽进怀里,随后用两只手臂,紧紧缠绕抱住了他。


    力道有点太大了,温梨一时间都喘不上气。


    “萧不澜?你这是——”


    下一秒,他竟然听见一声微弱的抽泣。


    不、不是吧?温梨设想过男人会有很多种反应,唯独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哭啦?!!


    虽然不明白是什么状况,但温梨还是习惯性安慰他,思考片刻,把手放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萧不澜的确是哭了。但他哭起来才不像温梨,抽抽搭搭,呜咽嘤咛,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Alpha哭起来是静悄悄的,掉了几滴眼泪,再用力吸一下鼻子。


    他的眼睛不算很难受,心头更酸,喉咙也哽,像有什么东西从心底翻涌上来,在这一瞬间都太猛烈了,根本无法自控。


    本来只有几滴眼泪的,挤一挤也就干了。可温梨又伸手抱住了他,边拍背边问他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不是不喜欢,还是刚才吓到你了。萧不澜,你该不会是怕黑吧?那你该早点跟我说的,我不知道是这样……”


    温梨柔声安慰几句,却没想到男人哭得更凶了,人都一抽一抽的,把他吓了一跳。


    不是,这要怎么哄?


    温梨哄过很多人,可其中根本不包括这么大一只的Alpha,之前可只有萧不澜来哄他的份。


    萧不澜又抱着他哭了好一阵。温梨怕刺激到他,没有再说话了,只是任由他继续抱着。


    蛋糕上的蜡烛无声燃放,烛光闪闪。


    不知过了多久,萧不澜平复心情,才终于开口。


    “我、我也没哭。”


    萧不澜的声音有点哑,说的第一句话是为自己正名。


    温梨努力憋住笑:“好,我知道。”


    “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萧不澜今天偷偷哭过鼻子。”


    萧不澜:“……”


    怎么总感觉这句话像是嘲讽?


    才不跟温梨计较。萧不澜继续道:“我只是,我刚才,一下子想起以前的事。”


    温梨偏头,看他的侧脸:“是什么伤心事吗?”


    温梨第一次见萧不澜哭得这样伤心。印象里,萧不澜老是嬉皮笑脸的,完全没心没肺,原来也会哭鼻子的。


    果然人都是一样的。温梨想。或许看起来外表会有不同,性格和处事方式不一样,但底色都会是一样的。


    萧不澜也会有脆弱的时刻。


    萧不澜抱着他,点点头。


    “我可以说给你听吗?”


    “当然,”温梨说,“你可以告诉我,我也不会告诉别人。”


    他用脑袋蹭了蹭萧不澜:“这算是我们的小秘密。”


    萧不澜终于止住哭声了,拉着他在旁边坐下,之后娓娓道来。


    “我小时候,其实算不上幸福。”


    萧不澜告诉他真心话,但又顾及着自己在这个世界原本的人设,所以没把在福利院长大这种事告诉温梨,只挑拣着一些话说。


    “我小时候就知道,我性格特别闷,不讨人喜欢。大人不喜欢我,很多小孩也不愿意跟我玩。”


    “但是,我后面发现,我的力气很大,”萧不澜说到这里,握住了他的手腕,“我虽然说话不利索,但是做事还是很利落的。而且我发现一件事,只要我愿意主动帮别人多做一点,他们就会愿意和我玩。”


    温梨问他:“所以,你会通过这种方式交朋友吗?你觉得这是一种交换,对别人来说有用的人,才能交到好朋友。”


    萧不澜点头,又摇头。


    “大概十几岁的时候,我在学校,算是认识了一个朋友吧。我也知道他不太喜欢我,但我觉得要跟他打好关系才行。”


    “所以我经常主动帮他跑腿,帮忙做值日,后面关系好像近了点,他请我去他家里。我也不会白去,总想着帮人家做点什么,打扫卫生,帮忙遛遛狗什么的。”


    温梨听到这里,已经皱起眉头。


    这听上去,可不像是正常的朋友关系。


    更像是把他当跟班。


    萧不澜回忆说:“再后来,是我那个朋友过生日。他那天请了很多人,最后也请了我。”


    “我当时特别高兴,因为那是我第一次去生日会。结果去的时候,周围的人我都不认识。他没让我坐下,而是拜托我,让我帮他取一个快递,说是他妈妈给他寄的礼物。”


    温梨:“然后呢?”


    “然后那天下着雨,快递也很重,拿回来不方便,路上耽搁了很久。我搬回来的时候,他们都差不多玩完了。”


    脑子有点乱,似乎没解释清楚。


    萧不澜补充说:“生日的时候,他妈妈给他订了一个很大的蛋糕,一共有三层。我当时觉得它看起来很好吃,以为我后面能分到一块。”


    温梨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但是你最后没有吃到吗?”


    “嗯,他们把蛋糕拆下来玩了,”萧不澜说,“我帮他拿东西回来的时候,箱子没拿稳,不小心摔了一下,摔破一个角,他当时还很生气来着,后面也没有留我吃饭……”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温梨越听越恼火,瞧着比他还生气:“他完全就是在使唤你吧?这么颐指气使的,他以为他是谁啊!”


    “你力气这么大,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为什么不揍他一顿?”


    萧不澜没想到,有一天还能从温梨嘴里听到这种话。毕竟温梨平时总是温温吞吞的,跟谁都不喜欢发生冲突的样子。


    “好了好了,没什么的,”现在轮到萧不澜安慰他,“这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我当时也没反应过来。我之后就不这样了。”


    “大部分时候,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帮助我,我后面学会交朋友了,也遇见很多好人,上大学的时候,还有好心人资助我呢……但是,我还是不喜欢吃蛋糕。”


    “为什么?”


    萧不澜皱眉说:“因为我十八岁生日那天,赚了一笔钱,想着给自己买个蛋糕,打折后是十八块八。结果回去的路上,被人撞烂了,那个人还跑了,最后也没逮到是谁。”


    “当时我还是把它捡起来,蹲在路边吃完了。不过我一边吃一边发誓——我这辈子都不要再吃生日蛋糕。”


    人倒霉到一定地步,都会产生荒诞的戏剧性了。萧不澜的人生就是如此。


    温梨多情愿这些事情是编造的,但萧不澜连细节都记得这样清楚,他不得不感同身受。


    之后萧不澜又跟他胡乱说了很多,什么送快递被驿站老板针对啊,被人家怀疑偷钱结果一搜身发现浑身上下只有五毛啊,最穷的时候买了袋方便面打开还没有调料袋啊……


    萧不澜跟他说起这些,好像觉得挺好玩的,边说边笑,把这当个笑料说给他听。


    说到后面,萧不澜发现温梨越来越沉默,便问对方:“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小心眼?很无聊对吧,这么多小事也能记这么久。”


    “嗯,现在看来也确实是小事,也不知道当时怎么那么大反应,都没什么大不了……”


    这次轮到温梨伸手抱住他。


    温梨的拥抱不像他那样重,整个人贴上来,轻轻搂住他。


    却能给他莫大的安慰。


    “我不喜欢你这样说,萧不澜,”温梨认真告诉他说,“你能把这些事情记这么久,就证明它们对你来说不是小事。”


    而且。温梨设想了一下,如果他是十几岁的萧不澜,站在不被欢迎的房间外,人群的热闹喧嚣都和他无关,最后还没能吃到蛋糕,他也会很难过的。


    萧不澜一哂,笑容僵在脸上,想了想,也伸手抱住他。


    “你以前怎么没告诉我这些事?”温梨把脑袋埋在他怀里,“我从来不知道你还经历过这些。”


    因为他不是原主啊,这都是他在现实世界的经历。这么多年摸爬滚打,萧不澜也都一个人过来了。


    不像原主那个废物点心,在外面受了欺负,只会回家对照顾自己的母亲撒气,萧不澜才不当这样的low人。


    萧不澜拍拍他的背,笑说:“谁会莫名其妙对别人说这些?而且都过去了。”


    温梨在他怀里抬起头:“可是,你现在告诉我了。”


    “你……你和他们不一样。”


    萧不澜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脑海里还定格在刚才那一幕,黑暗里,温梨一下子就跳出来,捧着那么大一个蛋糕,而且还是送给他的。


    萧不澜完全没想到,世界上真的会有人给他过生日,还特地准备了这样的惊喜。


    只那一瞬间,脑子都乱了,自然控制不住情绪。


    反应过来之后,萧不澜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很失态——草了,他怎么能哭的啊?丢死人了吧!


    萧不澜严肃起来,再度握住温梨的手,说:“温梨。”


    “怎么了?”


    “今天的事,你真的不要告诉别人,”萧不澜眼里带着哀求,“我没有在别人面前哭过,丢死人了。”


    温梨哭笑不得:“我不会说出去的,真的。”


    “所以会在别人没看见的时候偷偷哭吗?”温梨关注点清奇,好奇问,“现在也会哭吗?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偷偷哭过啊?”


    萧不澜:“……”


    你还打探上了是吗?


    “没有。喂,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真的没有啊!”


    温梨的眼神明显透露着不信任,萧不澜跟他说不通,起身去看刚才的蛋糕。


    他们聊了很久,蛋糕上的蜡烛都快要燃尽了。赶在这之前,温梨催他赶快许个愿。


    萧不澜:“一般过生日要许什么愿望啊?”


    温梨:“当然是许你想要的呀,我怎么会知道你有什么愿望!”


    “你动作可不可以快一点?等会蜡烛都熄了。”


    “好好好,我许我许。”


    萧不澜双手合十,闭眼许愿,整个过程只有五秒。许完之后,他低头把蜡烛全吹灭了。


    吹完后,温梨才跑去开灯,按捺不住好奇心,问他说:“你许了什么愿望?”


    萧不澜:“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好吧。”


    温梨没继续打探,把切蛋糕用的刀递给他。


    “这个蛋糕是十寸的,我自己做的,加了你喜欢的水果,”温梨说,“我本来想着,做大一点,把它给别人分一分,也能让别人沾沾喜气。”


    “但你刚才说……”温梨欲言又止,“所以这个蛋糕还是交给你决定吧,你要是不想分给别人,那就都是你的。”


    比脸还大的蛋糕,一整个都是完全属于他的。


    那眼前这个人也可以是吗?


    温梨离自己这么近,笑得温柔,极尽耐心,好像是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了。


    萧不澜心头一跳,赶紧打住想法。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在胡想些什么。


    萧不澜拿起蛋糕刀,对着蛋糕比划。


    说实在的,他其实不想和别人分享。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想自私一点。


    但是,仅凭他们两个人是吃不完的,隔夜的蛋糕风味没那么好。


    萧不澜不想浪费温梨的蛋糕,忍痛把蛋糕分出去一部分。


    温梨接过他分出来的几份蛋糕,笑吟吟夸他:“萧不澜,你真好。”


    “咳,分个蛋糕也好了?”


    “当然,这说明你愿意分享嘛。”温梨把他当小孩哄,这一招也确实奏效。


    “我去分蛋糕啦,隔壁的大姨和叔叔帮了我挺多忙的,还是要感谢他们一下。”


    “嗯,你去吧。”


    等温梨分完蛋糕回来,萧不澜把剩下的蛋糕重新打包好了。


    “我们把店关了,带回家吃吧。”


    “好。”


    温梨绕过他,去里面拿东西。


    晚上回去,温梨久违坐了萧不澜的小电驴。


    坐在车后座,温梨搂着他的腰,扒开他的口袋,往里扔了什么东西。


    萧不澜:“是垃圾吗?刚才路过垃圾桶你不丢。”


    “瞎说什么?这是隔壁叔叔的小孩送给你的。”


    温梨把东西从他兜里掏出来,几个奶酪棒,的确是小孩很喜欢吃的那种。


    “他说他祝你生日快乐,愿你打游戏永远不连跪。”


    “呵,”萧不澜冷笑一声,“你回头让这小屁孩少玩点游戏吧,连跪还要打游戏,是该戒戒网瘾。”


    温梨:“……”


    做人真的不要太刻薄了!


    ——


    回到家里,打开空调。


    他们今天还没有吃晚饭,温梨进厨房忙活。萧不澜把蛋糕放在桌上,铲了猫屎,顺便喂猫。


    今天的牛奶和小橘依然不改魔丸本性,一个跑到他左肩,一个跑到他右肩,左右护法蹲在肩头。


    温梨正巧出来拿鸡蛋,看见这一幕,嘲笑他是“双开门冰箱”。


    萧不澜把猫从肩头薅下来,送回窝里,再三警告:“不要太得意,我警告你们,我的脾气真的不好。”


    “喵。”


    目睹一切的梨子叫出了声。


    萧不澜赶紧揉它的脑袋:“没有说你啊梨子,你最乖了,多喝点奶,长胖点就带你去做绝育。”


    养个猫都这么双标。


    厨房里,听见动静的温梨想。


    晚餐做了芦笋牛肉,虾仁滑蛋,素炒西葫芦,还有上汤娃娃菜。外加从店里打包回来一份蒜香排骨和薯条,算是比较丰盛了。


    萧不澜洗干净手打好饭,温梨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送到他面前。


    是一碗长寿面,加了青菜和荷包蛋,旁边还有两片切成小花样子的胡萝卜,这样看着更好看。


    萧不澜忍不住笑:“这么可爱啊。”


    “对呀,今天寿星最大。”


    温梨把围裙摘了,回来看见萧不澜在拍照片。


    先是拍了长寿面,再把几道菜都拍了一遍,然后看向自己的蛋糕。


    萧不澜:“遭了。”


    温梨:“怎么了?”


    “我都没有给我的蛋糕拍照。”


    “……”


    温梨:“没关系,我拍过啦,我回头发给你。”


    “行,那就好。”


    萧不澜松了口气。


    换作以前,他根本不理解,为什么有人出去吃个饭都能拍那么多照片。


    轮到自己才明白,一顿饭的价值或许不高,重要的是陪你吃饭的人。


    萧不澜吃了那碗长寿面。他吃面不喜欢“吸溜吸溜”地嗦面,习惯性咬断,谁料温梨一拍桌子,跟他说吃长寿面不准咬断,不然寓意不好。


    “好好好,我不咬断行了吧?”


    然后萧不澜一口气把剩下的大半碗面全闷了。


    温梨:“……”


    算了,能吃是福,萧不澜也算是“福如东海”。


    温梨比他先吃完饭,进了卧室,出来时递给他一个手提袋。


    袋子是黑色的,看着精美有质感,萧不澜接过,打开一看。


    是之前在轻奢店见过一面的手表。


    萧不澜惊讶:“这是给我的?”


    温梨点头:“这是生日礼物。”


    男人拿着手表反复端详,不确定地问:“这个看着质感很好,很贵的吧?”


    温梨:“其实还好?标价是一万块,我去线下店买的,预订的时候本来也是这个价格。”


    “……但是我去买回来的时候,售货员告诉我说,这块表突然打折了,少了整整三千块!我觉得我捡了个大便宜。”


    天上当然不可能掉馅饼。这是萧不澜叮嘱那位导购帮他办的事。


    萧不澜本想垫五千块的,但考虑到这样显得太假了,一块表打五折,温梨肯定会怀疑的,所以只垫了三千。


    没想到这块表是他的生日礼物,兜兜转转又回了他手里。


    萧不澜心情很微妙,把那块表戴在手上,大小正合适,他问温梨:“好看吗?”


    “好看,”温梨真心实意夸赞,“果然很适合你,我一看见这块表,就觉得你应该戴上它。”


    萧不澜用手指摩挲着那块表,又跟他说“谢谢”。


    “温梨,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好,真的,”萧不澜说,“这是我最好的生日。”


    温梨心头一热,笑笑说:“以后还会有更多的。”


    “我先去洗澡了,你慢慢吃。”


    “好。”


    萧不澜又摸了好一会儿表。平心而论,他在现实世界身价上亿,一万块钱的表对他来说,可能还显得掉价。


    但萧不澜偏偏就是觉得它最好,比自己之前戴过几十万的名表都好。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摘的那种。


    平复心情后,萧不澜继续吃饭,吃完了还有蛋糕。


    切蛋糕的时候,萧不澜分出去一半,还剩下一半。温梨吃饭吃饱了,只吃了一小块,剩下的蛋糕就都是他的。


    萧不澜尝了口奶油,又分别尝了里面夹的水果,能吃出来都是品质很好的,是店里十八块八打折买不到的东西。


    尽管温梨做了减糖版本,但他吃着还是有点甜了。萧不澜却不介意,一口接一口,很快把蛋糕都挖完,吃得很高兴。


    卫生间里的温梨记起什么,透过门跟他说,今天晚上自己洗碗,让萧不澜放着。


    萧不澜一边应下,一边收拾好碗筷,擦干净桌子,端进厨房洗了。


    给温梨吹头的时候,温梨还埋怨一句:“都叫你今天不要洗碗了。”


    “哪儿来那么多讲究?一样的一样的。”


    萧不澜给他吹干头发,握住一缕,送到鼻间嗅了嗅:“好香啊,这次是什么味道?”


    温梨用木梳慢慢梳头发:“是茉莉,没有闻出来吗?”


    “没有,”萧不澜诚实道,“跟你的味道完全不一样,没有你香。”


    嘴贫得很。


    温梨梳完头发,累了一天,打算上床睡觉了。


    萧不澜把灯关了,跟他一起躺上床。


    生日这天寿星最大,萧不澜不用问他,也能光明正大跟他一起睡觉。


    卧室里静悄悄,入夏天气渐热,空调开到二十三度。


    温梨昏昏欲睡,萧不澜却精神抖擞,压根睡不着,拉着人问:“你能不能陪我聊聊天?”


    “你要聊什么?”


    “我也不知道。”


    安静了半分钟,萧不澜问他:“温梨,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人?”


    大半夜的,非要问这种难回答的问题吗?


    温梨实在犯困,做不到高情商回复,含糊道:“你是个好人。”


    萧不澜:“怎么这么敷衍?能不能多说两个字。”


    “你是个特别好的人。”


    “……”


    萧不澜不问他问题了,又开始碎碎念:“其实,我以前完全没想过,我有一天能习惯和另一个人一起生活。”


    一起吃饭逛街,一起买菜做饭,甚至是像现在这样,他怀里搂着温梨,温梨怀里搂着泰迪熊,两人都已经习惯这样的睡姿了。


    温梨点头:“嗯,那你现在不就习惯了吗?人都是会变的。”


    “这倒是,”萧不澜还是好奇,“所以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你干嘛非得问这个呀?我现在想不出来。”


    “那好吧,你睡觉吧。”


    萧不澜看出他困了,不打扰了。


    片刻后,温梨反问:“你今天到底许了什么愿望呢,不可以告诉我吗?”


    他实在好奇,就在那短短几秒钟里面,萧不澜能许什么心愿?


    萧不澜摇头,更用力环住他的腰,说:“不能说的。”


    不说就不说吧。


    温梨困得不行了,眼皮打架,没几分钟就睡了过去。


    确认怀里的人熟睡后,萧不澜才小心翼翼凑到他旁边,跟他说:


    “我的愿望是,温梨和我永远都不分开。”


    在那一瞬间,他脑海里只有这一个想法了,别的什么都不想。


    说出口后,萧不澜似乎觉得满足,刚准备睡觉,忽然意识到什么,他一下子坐了起来。


    温梨睡熟了,察觉到动静,但也没被惊醒。


    萧不澜赶紧给他掖好被角,重新把他哄睡,自己掀被下床。


    他躲到了卫生间里,把门反锁,用冷水洗脸,感觉心脏都在狂跳。


    “系统,系统?”


    萧不澜的语气很焦急。


    等了一分钟,系统才慢悠悠飘出来。


    【宿主,您有什么事吗?】


    萧不澜:“你怎么这么慢?”


    【宿主,您要休息,我们系统也要休眠啊?能不能有点人道主义啦!】


    系统咋咋呼呼反驳,紧跟着又说:【对了,今天是您的生日,祝您生日快乐哦。】


    萧不澜:“都是我的生日了,你们不该送我点福利吗?”


    【这个?有的有的。】


    片刻后,萧不澜的脑海里响起了“祝你生日快乐”的悠扬旋律,优美又动听。


    【中文版的可以吗?还是您想听英文版,西班牙语和俄语我们也有。】


    “……”


    他就不该奢望这系统能给他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萧不澜:“行了,我找你,是有事情想问。”


    【嗯嗯,您说。】


    萧不澜主动问系统问题,问出口的时候,却显得犹豫了,吞吞吐吐道:“你说,一个人要是,喜欢上另一个人……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不对,我应该问,喜欢上一个人的表现是什么?怎么样才算是喜欢?”


    听见这个问题,系统沉默了好久,最后憋出一句:【宿主,您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吗?】


    萧不澜:“你什么意思?”


    【不然我很难想象,您这种人竟然也会有开窍的一天!】


    系统的语气有些激动,搞得萧不澜很莫名。


    【咳咳!好了,我现在为您解答疑问。】


    【宿主,是这样的,根据我的资料库显示,当一个人觉得他坠入爱河的时候,身体会开始分泌“爱情激素”——当然这是比较浪漫的说法,在生物学角度,成分就很复杂了。】


    【这一类人最直接的表现呢,就是在某些时刻,面对喜欢的人会体温升高、心跳加速。而在和喜欢的人相处时,又会不自觉分泌多巴胺,产生强烈的满足感和幸福感。】


    【鉴于您和温梨相处时,情绪总是很高涨,不自觉得感到幸福和满足。尤其是和温梨拥抱睡觉时,多巴胺疯狂分泌。且之前温梨穿裙子的那一次,您的心率瞬间达到一百三十五次每分,再快一点就可以诱发心律失常甚至是心悸反应了。】


    【因此,综上可以得出,您,萧不澜,我的宿主,绝对地、确切地、肯定地、毋庸置疑地、不可辩驳地——喜欢上温梨了。】


    萧不澜:“……”


    不是,你有必要加那么多前缀吗?


    “怎么会?我应该不至于。”


    萧不澜一边觉得系统说的很有道理,一边却还是不愿相信,“我,真的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是男是女很重要吗?】


    系统反问他。


    【如果温梨是女孩呢,您会喜欢他吗?】


    萧不澜不假思索:“肯定会。”


    【那如果是原原本本的温梨呢?】


    “……”


    “应该,”萧不澜没什么底气,“应该也会?”


    【那就够了。】


    系统给他留下这句话,之后便重新进入休眠,独留他在卫生间思考人生。


    萧不澜把系统的话听进去了,却还是忍不住纠结。


    他是真的喜欢温梨吗?喜欢一个人,除了心跳加速、分泌多巴胺,说不定还有别的什么反应吧?


    比如说想和对方接吻上床,甚至是有个孩子什么的……可他完全没想过这方面,单纯是想和温梨待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也可以的那种。这样也算得上是喜欢吗?


    还是说只是一时冲动,温梨对他太好了,今天还特地给他过生日,他从来没有遇见这么好的人,所以一下子萌生出不该有的想法。说不定之后又会冷静下来的。


    对,就是这样吧?说不定只是错觉,不然他就真的……


    真的,喜欢上温梨了。


    第57章 再穿次裙子


    次日,温梨是被客厅的动静闹醒的。


    昨天实在太累了,他感觉有点没睡醒,无奈想上厕所,只能起来兜一圈,发现外面灯亮着。


    萧不澜已经起了,刚才闹出动静的是牛奶,它调皮得很,大清早又把保健品的瓶子碰到地上。


    温梨把东西捡起来放回原位,上完厕所出来,清醒了些。时间刚刚七点,夏季来临,窗外的天还是蒙蒙亮。


    男人正在厨房做早饭,把鸡蛋液淋上去,热油“滋滋”作响,再放上几根火腿肠,飘出诱人的香味。


    温梨跟进去,问他说:“萧不澜。”


    “嗯?”


    温梨这句话带着浓烈的鼻音,语调柔柔的,像在撒娇似的。萧不澜便停了动作,回头看他一眼。


    Omega半梦半醒,靠在门框上,虚睁着眼睛看他:“你怎么起这么早呀,你早上不是九点才上班的吗?”


    萧不澜给鸡蛋翻面,回答说:“早上突然就醒了,后面想睡又睡不着,干脆起来把早饭做了。”


    其实他撒谎了,昨天晚上萧不澜几乎一宿没睡,睁眼到天亮。一直挺到凌晨,脑子里还在思考那个问题。


    他到底,喜不喜欢温梨呢?


    没有人能告诉他问题的答案,外挂系统也一样。系统虽然是个百科全书,但在这个问题上也不能帮忙点醒他。一切还得等他自己醒悟。


    温梨点头,揉了揉眼睛,本想软绵绵伸个懒腰。谁料他动作幅度太大,一时间又没站稳,伸着伸着,往旁一歪,感觉腰好像闪了一下。


    “……”


    人倒霉的时候,真是喝凉水都能塞牙缝。


    “萧不澜。”


    “又怎么?”


    “我,我的腰好像闪了。”


    “……”


    萧不澜放下锅铲,洗干净手,身上还穿着围裙,朝他走近。


    男人掀起他的小羊睡衣,手掌按上纤细柔软的腰肢,找着位置给他按摩。


    “是这个位置吗?”


    “不是,再右边一点……唔。”


    温梨的腰部最敏感,觉得有点痒,下意识想躲,却被萧不澜摁住了。


    “躲什么?”萧不澜用力按了几下,总算给他归回原位,收回手,又笑了一下,“温梨,你放心吧,我不会出去乱说的,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你伸个懒腰都能把腰闪了。”


    温梨推开他,听出他是在内涵昨天晚上的事,没好气说:“你这人好小心眼!”


    惹了温梨生气,萧不澜却心情大好,回去继续煎鸡蛋,烧水准备煮面。


    早餐是两碗面。萧不澜给他做的鸡汤面。


    鸡汤不是现炖的,上次温梨看了教程,熬了一大锅鸡汤,自制了一盒浓汤宝,平时放在冰箱里冷冻,要用了拿出来一颗,非常方便。


    温梨刚喂完猫,洗干净手,找了头绳给自己扎上。盯着面前两碗面,他一边扎马尾,一边说:“你早上还要吃这么多辣椒。”


    萧不澜给自己的面加了两大勺辣椒油,摊开手:“我比较重口味。”


    “我才懒得管你。要是你也胃疼的话,我们一起吃胃药算了。”


    萧不澜笑笑:“我的肠胃没那么脆弱。”


    简直是对牛弹琴。温梨不想理他了,扎好头发,开始吃面。


    因为只有两个碗,吃完之后,温梨拿去洗了。萧不澜打算提前去公司,说是最近要加班,工作都比较忙,得快点赶进度。


    温梨:“那我给你装盒饭。”


    昨天晚上太累了,温梨早早睡觉,都忘了这茬。冰箱里剩了些菜,都是新鲜的。


    他把保温桶装得满满当当,提给萧不澜,另外还夹了一个小盒子。


    温梨说:“这是我新学的糖腌柠檬和话梅,可以拿来泡水,你在公司忙,天热了也要记得多喝水,少点咖啡,还有……”


    青年说着,发现不对劲,转头一看,萧不澜一言不发,只是直勾勾盯着自己瞧,看入了神似的。


    温梨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


    “啊?没,没有。”


    萧不澜后知后觉,收回视线,轻咳一声:“我会记得多喝水的,那我就先去上班了?”


    “好,路上小心。”


    ——


    萧不澜到了公司的第一件事,是给自己的小茉莉浇水。这是他每天雷打不动的习惯。


    基本全公司都知道,这位新员工办事效率高、很受上司赏识,却不愿意融入他们的小圈子。无聊的时候不怎么嚼舌根聊八卦,只跑去摆弄自己的那盆小花。


    萧不澜给花浇完水,小心翼翼查看了它的花苞,仔细数个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又多长了一个花苞,最先长出来的那个,隐隐都有开花的趋势了。


    好事好事。


    萧不澜心情大好,拿出温梨给他准备的糖腌柠檬,泡了杯水。喝着酸酸甜甜的,又很清爽。


    之后开始工作。他花了四十分钟处理完前一天的东西,简单做完工作总结,剩下的时间开始摸鱼。


    情况比萧不澜想象中的更糟糕。他发现他现在一旦闲下来,满脑子就都是温梨,或者和温梨有关的事情。


    这很可怕——而且绝对不正常!


    他不能是真喜欢吧?萧不澜生平第一次这样纠结,感觉压力空前。


    自己想是想不明白了。萧不澜善用工具,于是点开一个论坛社交软件。


    这是个新兴的APP,主要面向很多年轻人,听说在上面发布问题,能得到很有效的回答。


    萧不澜决定尝试一下,发了一个帖子:


    【求问广大网友:怎么判断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一个人了呢?】


    楼主:这个问题的前提是,我和对方已经有半年的同居史。平时我们一起生活,会一起买菜逛街,分担家务,还有给对方过节……但是我们并没有什么亲密行为。如果是好朋友的话,是不是也会这样?


    【六六六,兄弟,你都说是“同居史”了,我们一般跟朋友在一起,那特么只能叫“合租”啊!】


    楼主:还有这种讲究吗?不好意思,我的措辞不是很精准。


    【你俩真的不是一对吗?我感觉有点暧昧了。说实话,到底有没有偷偷亲过嘴?】


    楼主:没有的,这个确实没有。


    【楼主可不可以再说具体一点啊?你们俩这个关系我感觉有点微妙,你们同居的话,平时是会分开两个房间的吗?】


    这个……


    屏幕前的萧不澜莫名心虚。


    楼主:我们合租是有两个房间,不过我晚上一般会和他一起睡。但是我们什么也没做,只是一起睡觉而已。


    此话一出,刚刚还心存怀疑的网友,这下直接给他判了“罪名”。


    【我请问呢?本来我看主楼写的,还想说我跟我好朋友也是这样——但是我请问谁会每天和好朋友睡一张床啊?!!】


    【笑死我了我靠,楼主真的不是来钓鱼的吗?你都跟人家一起睡觉了,你还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他!】


    【“我们拥抱接吻上床但我们只是好朋友”是吧?你要这样算的话那你们真是唇友谊了。】


    ……


    眼见着楼里的画风逐渐跑偏,萧不澜刚想发挥特长怒怼网友,跳出来一条回复,让他冷静下来。


    这个网友的头像很可爱,是一只猫戴着厨师帽、拿着锅铲的卡通形象,旁边题一行小字:大厨小猫是也!


    萧不澜对这两样东西有天然的好感,便仔细看了一下他的回复。


    【楼里的话题是不是跑偏了?楼主想咨询的是,要怎么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另一个人。】


    【就我的经验来说的话。朋友和恋人的区别在于,你会想办法维持一段友谊,有时候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因为要在朋友面前留下好印象,注重自己的社交形象。但你在喜欢的人面前,可能就不会这样】


    萧不澜好奇,回复他说:这是为什么呢?


    那名网友答:【因为你喜欢他呀,喜欢一个人,是会不自觉产生依赖的。你在心底信赖他、依恋他,所以不想隐藏自己,和他在一起就会特别放松,甚至是不顾形象。】


    原来是这样吗?


    经这名网友点拨,萧不澜似乎领悟了什么。


    他问网友:这个问题我可以仔细想一想。虚心请教一下,请问你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吗?


    网友回复:【还有一个。意识到喜欢一个人,一定会在某个瞬间突然有感觉。你可以试着场景重现,回到同样的情境下,看自己的感受是不是一样的。如果不是的话,可能就是当时的错觉了。】


    萧不澜:好,我知道了。我会试试的,谢谢你的回复。


    用着“大厨小猫”头像的网友,在底下回复了他一个“猫猫比心”的表情包。


    还挺可爱。萧不澜想。


    温梨也喜欢发这种东西,也不知道这个人哪儿来那么多卖萌的东西。


    不对,扯远了。


    萧不澜拉回思绪,开始认真思考网友的提议。


    “场景重现”吗?萧不澜想了下,能让他特别不冷静的时刻,好像一共有三个。


    第一个是在冬天的时候,温梨当时闹离婚,跑去仓库找他。谁料后面结合热发作不能自控,让他转过身去,然后对着他的衣服……


    这玩意儿怎么可能重现?萧不澜赶紧打消念头。


    第二个是在昨天,他的生日。温梨为他准备的惊喜太完美了,他从未感觉自己有过这样幸福的时刻,被人惦记的感觉实在很好。


    可是最近又没有什么适合的节日,生日一年只有那么一次,他总不可能再突然叫温梨给他准备这种惊喜吧?


    第三个……就是上次的乌龙事件了。品牌方给温梨寄错了衣服,一件白色长裙,后面温梨在粉丝的撺掇下穿上了。


    萧不澜当时似乎是有点激动的,之后还给温梨编了头发,一起出去拍照片。


    这个好像是可行的。萧不澜想,只是角度比较刁钻,温梨可不爱好穿女装,他要想让人重新穿裙子,得找个正当的理由才可以。


    找个什么理由呢?


    萧不澜一边想着,一边从相册里翻出之前的照片。


    照片是那位好心的大爷给他们拍的,肢体动作都比较僵硬,被要求着一起比了一个心。


    画面里的温梨,披着长发,笑容温柔中带着腼腆,小心翼翼和他靠在一起,看得出两个人都很紧张,但画面却又意外和谐。


    “真好看。”


    萧不澜冒出一句。


    旁边的同事已经来上班了,听见这句话,问他说:“看什么呢萧哥,还一脸乐呵的样子,你也追星啊?追的谁啊,给我看看——”


    “没有。”


    萧不澜瞬间收起手机,端坐在电脑前:“我忙工作呢。”


    【呵呵。】


    萧不澜敲键盘:“闭上你的嘴。”


    【哦哦。】


    ——


    温梨上午没有开店,先去做了个身体检查。


    算一下时间,距离上一次检查,竟然过了好几个月了。他这段时间身体没有不适,所以都忘了这一茬。


    林深今天不忙,直接让他进去面诊,一见了他,忍不住发出惊叹。


    “我去,你这是容光焕发啊?”林深惊讶道。


    温梨挠挠脸:“有吗,也没有吧?”


    林深认真道:“你就是有。我不知道怎么跟你形容……感觉你这段时间又长胖了,当然不是说你胖的意思啊,你增肥之后体重还是偏轻的,还得努力!”


    “只是我刚才看见你,突然想到咱们大学的时候了。”


    “大学?”


    林深点头:“对啊,你别给我装傻啊,大学的时候你人气多高呢,校园墙上隔三差五就有捞你的!”


    温梨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


    他去接待新生入学,校园墙能一下冒出十几条帖子追问:欢迎新生的那位长发学长是哪个系的呀?长得太牛逼了我草,压根不敢跟他对视的,怕多说一句话都脸红!


    林深接着说:“看你这段时间也没联系我,我之前忙着跟老师参加竞赛,还要写论文,就没主动找你。你这段时间,应该过得还不错吧?”


    时间一晃就过了,林深竟然都要毕业了。


    要是他当初没有辍学的话,现在估计也要忙论文。


    温梨回过神,点点头:“还不错。你知道,我的Alpha他……现在完全变了一个人。”


    “林深,你说,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的事吗?”


    积压在心头多日的困惑,温梨只能向好友倾诉:“我觉得太奇怪了。虽说他变好了,这是好事,可我真的感觉,他一夜之间完全变了个人。”


    不止是性格方面变化,接人待物的方式也完全不同。


    从前挑剔、自负、敏感,总觉得郁郁不得志,只想一步登天;现在却热情积极开朗,愿意做最脏最累的工作,也愿意跟他一起慢慢攒钱,两个人一起过平淡的生活。


    虽说人都是会变的,但变化到这种程度,温梨觉得已经超出正常的范畴了。


    “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人的灵魂,住进了萧不澜的身体里,”温梨说,“还是说,我之前就不太了解他,对他的感觉错了吗?”


    林深和萧不澜没有见过几面,也就不太能理解温梨的猜想。


    “魂穿”这种事情太扯淡了,穿越小说里才会有的,现实怎么可能发生?


    林深并不信,宽慰他说:“可能是吧。你也别想太多,人都是会变的,他幡然醒悟了也说不定。”


    温梨却不这样认为,但他没法说服别人,只能点头。


    “好了,咱们回到正题。我看了一下,你的信息素越来越平稳了,这段时间,应该有被标记过吧?”


    提起“标记”,温梨觉得后颈发热,下意识摸脖子:“嗯,做过几次临时标记。”


    林深瞥了他一眼:“真的只是临时标记吗?我怎么觉着哪里不对。”


    有什么问题吗?


    温梨很懵逼。


    林深同他分析:“一般来说,简单的临时标记,应该不能让你的腺体发育到这种程度。”


    他神色一凛,发出灵魂拷问:“你俩,真的没有滚过床单吗?是不是做了永久标记了。”


    他跟萧不澜?那怎么可能!


    温梨耳根子热,紧急澄清:“没有的,真的没有,只是做过几个临时标记而已,我们绝对绝对没有……滚床单。”


    林深会心一笑:“那你们肯定还做过别的事,最好如实招来。”


    怎么跟审问犯人似的?


    温梨怕他误会,不说清楚是不行了,想了想问:“我们晚上一起睡觉,这个算吗?”


    “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温梨着急,耳朵都红了,“就是,晚上躺在一张床上,盖一张被子,然后,然后就睡觉。”


    林深:“……”


    没想到“盖棉被”纯聊天的关系还真有,而且还是俩已婚人士。


    作为一个Beta,感知不到信息素,林深看不懂AO之间的爱恨纠葛。


    但他还是提醒温梨一句:“老同学,我明白你在想什么,但我还是要说。如果你不想跟这个Alpha滚床单,那你一定要警惕了,记得捂好自己的屁股。”


    这个说法也太直白了点。


    温梨问他:“为什么?”


    “因为他的信息素,非常喜欢你。”


    连带着信息素的主人也是。


    ——


    今天是工作日,没到下班放学高峰期。店里不算忙碌,温梨摸了会儿鱼。


    吃着冰棍,刷着视频,摸到一半,收到一条消息。是萧不澜发来的。


    萧:你在干嘛?


    一颗梨:我在摸鱼,有什么事吗?


    萧不澜平时很少会找他闲聊的,一般聊天就是有事,所以温梨这样问。


    萧:没事,我就是问问。


    萧:好巧,我也在摸鱼。


    温梨:“……”


    看出来这个人很闲了,闲得没话找话的,跟他硬聊。


    萧:其实我在开会,等会要上去做报告。


    萧:肚子好饿啊。


    这人第一次主动跟他聊日常,温梨咬下一块冰棍,觉得怪稀奇的。


    一颗梨:中午没有吃饱吗?我给你打包了便当的。


    萧:我饿得快。


    一颗梨:你的饭量真的太大了。那我下次再给你打包一份零食吧,你下午可以垫垫。


    萧:好。


    萧:温梨,我记得你有个博客,博客粉丝多少了来着?


    一颗梨:我好久没看了。


    刚才都是虚晃一枪,使障眼法,这才是萧不澜的真实目的。


    系统:【……】


    会不会有点太不经意了?


    博客?温梨两天没登了,这段时间很忙,一周就更新个一两次。


    他没问萧不澜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登上一看,发现后台有个老熟人,给他发了私信。


    是网友“X”。


    之前温梨找“X”寻求帮助,小梨食堂成功开业。事后温梨本想感谢一下“X”,给对方发个红包的。


    但是对面态度强硬,死活不肯收下,也不给他其他的联系方式,说他们只在博客上面交流就好。


    时隔这么久,“X”突然又主动找他了。


    X:最近过得怎么样?开店的事情还顺利吗,有没有什么新的问题?


    破天荒的事情一天发生两回,萧不澜和“X”这俩不爱主动挑起话题的,都找上他了。


    小梨饭:没有的。之前很感谢你的帮助,这段时间都没有什么问题,开店很顺利,再次谢谢你。


    小梨饭:话说回来,你怎么会突然找我呢?是有什么事吗。


    对方沉默了两分钟,方才回复。


    X:没事不能和你聊天吗?


    小梨饭:没有没有!我只是好奇。没有的话也可以的,平时我也会回复别的粉丝私信。


    想不到这“X”还是个敏感肌,不能随便得罪。温梨暗戳戳想。


    X:好吧,其实我找你是有事的。


    X:但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这有什么不敢说的?温梨不解。


    小梨饭:你有事可以直说的,我不介意。


    小梨饭: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需要我帮帮你吗?


    另一端的萧不澜,在屏幕前差点憋不住笑。


    但他还在开会呢,不能明目张胆笑出来,一本正经敲下几行字。


    X:我是遇上麻烦了。


    X:你的视频账号,粉丝是不是马上要破一百万了?你会给粉丝准备福利的对吧。


    小梨饭:当然会的。我这次打算给大家抽奖。


    X:是这样吗。除了抽奖,你有没有可能考虑一下别的东西呢?


    这人今天好奇怪啊,说话一直弯弯绕绕的,跟他打哑谜是吧?温梨最讨厌猜别人的心思了!


    小梨饭:X,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X:……


    X:不好意思,你生气了吗?


    小梨饭:现在暂时还没有,但如果你继续这样跟我说话,我就会生气了。


    X:那你可不可以先不要生气。


    真不知道这人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磨磨唧唧个没完了是吧?


    温梨有点无语,把冰棍吃完了,找个垃圾桶丢掉棍子,顺便洗干净手。


    重新坐下来,打开手机一看,“X”终于把话说清楚了。


    X: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会有点冒昧,但我还是想问你。


    X:温梨,你可不可以,再穿一次裙子?


    第58章 超短水手服


    穿裙子?


    温梨看着对方发来的消息,只觉得一头雾水。


    好端端的,“X”怎么会提出这种要求?他印象里的“X”,似乎都比较冷静沉稳,有时候寡言,总之不像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


    小梨饭:X,你是不是被盗号了?


    X:……


    X:我没有。


    小梨饭:如果没有的话,那你现在真是太奇怪了。你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呢?感觉你在我心目里的形象都要崩塌了!


    形象?


    屏幕前的萧不澜思索起来。他在温梨心里会有什么形象?


    不等他问出口,温梨的回复差点让他把眼珠子瞪出来。


    小梨饭:你要是继续这样说话的话,我可能不会和你聊天了。


    X:别……为什么?


    X:之前你的粉丝都能提出那些要求,难道我是不可以的吗?


    小梨饭:这不一样,我把你当成很好的朋友。


    没有哪个朋友,会好端端对男性友人说:嘿哥们儿,能不能穿裙子给兄弟看看的!


    小梨饭:X,我觉得你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之后可能都不会先回复你的消息了。


    换言之,“X”网友的形象崩塌,在他心目里的地位降级了。


    萧不澜忍不住“啧”了声,旁边的同事也在开会摸鱼,听见动静,问他“怎么了”?


    “没事,大概还有多久到我?”


    同事判断了下:“二十分钟?每次开这种会都又臭又长,唉。”


    萧不澜说了声谢谢,继续回复消息。


    X: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在意这种事情。


    X:你生气了吗?我跟你道歉可不可以,你就当我没说吧。


    温梨一向好脾气,看了这种话肯定会心软的。


    小梨饭:不可以。莫名其妙说这样的话,我觉得你没有把我当朋友,我不开心。


    不是,真生气了?!!


    萧不澜差点控制不住表情,捂着嘴遮掩,勉强冷静下来。


    不能自乱阵脚,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X:真的很抱歉。


    X: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你要拉黑我吗?


    另一边的温梨觉得很热,口干舌燥,又拆了一根奶油味的雪糕吃。今天气温直逼二十八度了,有人出门都要打太阳伞。


    他咬着雪糕,冷笑一声,发去消息。


    小梨饭:正有此意。


    小梨饭:除非你解释清楚,为什么突然要对我说这样的话。


    X:一定要这样吗?


    小梨饭:必须!!!


    唉。萧不澜喝一口水,忍不住叹气,感觉自己瞒不住了。


    X:其实,我是萧不澜。


    温梨嘴里的雪糕都差点掉了。


    你是谁?


    小梨饭:???


    小梨饭:你认真的吗!你真的没有被盗号?


    X:没有。


    X:【图片】


    X:我正在开会呢,还能有假?


    小梨饭:萧不澜,你知道这个账号是我的吧?那你为什么要冒充陌生网友跟我聊天!


    X:这个说来话长。


    小梨饭:好啊,上次我问你问题,你还骂我脑子呆反应慢,我想着你是网友我就没有计较。搞了半天是你在演戏,专门假装陌生人来对我人身攻击的是吧?


    小梨饭:萧不澜,你给我等着!!!!!


    萧不澜:“……”


    他本来想解释的,这怎么越描越黑了呢?


    X:不能不生气吗?你别气坏了身子。


    X:我马上要发言了,不能回消息,等我下班去找你,跟你说清楚好不好?


    温梨选择不回复了,看来是真挺生气。


    萧不澜现在非常追悔莫及。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突发奇想披个什么马甲了,现在受苦的还是他自己。


    “萧哥,马上到你了。”


    “行。”


    正事当前,萧不澜不得不撇了手机,准备接下来的发言内容。


    ——


    庆幸晚上没有加班,萧不澜可以早点回去,省得温梨一直跟他生气。


    否则没有留足时间,误会到晚上睡前还没说开的话,萧不澜今天只能滚回次卧自己睡觉了,连上床的资格都没有。


    小何看见他来,跟他打了声招呼:“萧哥下午好。”


    “你也好,工作辛苦了。”


    整得跟领导视察似的。


    温梨一边算账一边腹诽。


    他之前没接触过账本,算得很慢。后来萧不澜教了他几招,加上这些日子反复练习,温梨已经越来越熟练了,能做到和人唠嗑的时候,算账还算得飞起。


    都这样了,萧不澜竟然还敢说他笨?温梨越想越气,觉得自己被人看轻了。


    所以,他决定今晚直到明天早上,都不要再和萧不澜说话。


    “咳,还生气呢?”


    萧不澜挪到他旁边,走近一步,再近一步,两人距离只有一米远。


    温梨头也不抬开口:“就站在那儿。”


    “啊?哦,好。”


    萧不澜向来听他的话,一秒接受在原地罚站的事实,乖乖杵在那儿认错。


    温梨见他认错态度良好,这才继续说:“我可以给你机会辩解,但接下来你说的每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是是是。”


    温大法官发话,萧不澜哪儿敢不从?只有配合到底了。


    萧不澜说:“我之前不常玩博客,听说你有个博客,才跑去下了。平时也不关注别的,就是看看你更新了什么。”


    “后面你在博客上面说要开店,我本想直接去提意见的,但我的评论都被压在下面,就只能跑去怼那些网友,然后被你注意到了。”


    温梨:“……”


    这人吸引注意力的方式,一定要这么清奇吗?


    萧不澜挠头:“我本来想跟你说我是谁的,但我当时说话太直接了点,怕你知道了,又要骂我,我就不敢说了。后面干脆将错就错,一直像这样……”


    “像这样假扮陌生网友和我聊天?”温梨替他补充后面的话。


    “对对,你真懂我。”


    温梨叹气:“我懂你什么?我还是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温梨终于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面向他:“我脾气有很差吗,我也不会无缘无故对你发火吧,有什么话是不能当面跟我说的?”


    “嗯,我知道,是我的问题,都怪我欠考虑。”


    这个身高直逼一米九的Alpha,对一米七的Omega低头认错,被训得头也不敢抬。


    萧不澜太好说话了,搞得温梨都有点不适应。他瞧萧不澜那委屈又谨慎的样子,毫不怀疑,自己要是多说两句重话,就能给萧不澜带来不小的打击。


    那会哭鼻子吗?温梨不由得想起萧不澜的生日,人高马大的Alpha在他面前哭得像个小孩,差点憋不住笑。


    不行,得憋住了。


    温梨别过脸去,压下嘴角说:“好了,你不用做出这副样子,这不是大事,我也没有很生气。”


    “但你下次不能这样了,”温梨警告他,“我不喜欢被人欺骗的感觉。”


    萧不澜点头:“好,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Alpha刚要松一口气,温梨却又开始第二轮审判。


    温梨:“所以,你刚才为什么要假扮网友……问我能不能再穿一次裙子。”


    青年真诚发问,眨了眨眼,直勾勾盯着他看:“萧不澜,你想看我穿裙子吗?”


    怎么还有第二关?


    萧不澜这下是真的憋不出来借口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温梨见他不说话,自顾自往下说:“这是一种特殊的癖好吗?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要真说起来,我上次穿了那条裙子,你当时还流鼻血了,会不会是……”


    事已至此,萧不澜已经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了。他不只是单纯想看温梨穿裙子,更想确认一件事。


    于是,萧不澜狠下心,点头承认:“嗯。”


    “真的?”温梨不可置信,“你真的有这种癖好……”


    温梨说完,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大了,环顾四周,还好周围的人没有听见。


    他朝萧不澜走近了点,压低声音跟人说:“没事的,你放心吧,这个我也不会随便告诉别人的。”


    看他这么紧张,萧不澜忍不住笑,问他:“这个也是我们的小秘密?”


    “对。”温梨点头。


    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的“秘密”,好像越来越多了。


    “那……你可以穿吗?”萧不澜鼓足勇气问他,眼神紧盯着他不放,“你要是介意的话,就穿给我看,可以吗?”


    温梨很纠结,又退回安全距离:“你一定要看吗?”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这里有个网站,里面什么都有,你可以进去搜一下……”


    萧不澜:“……?”


    谁想看那种影片啊?再说了,他自己又不是不会搜!他要是现在想看,系统都能立马给他搜罗出几百部!


    “可是我不想看别人穿,”萧不澜正色道,“我只想看你穿。你和别人,都不一样的。”


    为什么?


    温梨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看自己穿裙子才行,萧不澜总不可能是——


    萧不澜怕他不同意,又补充说:“我们公司马上要拿下一个大项目了,我参与了很多,最后可以有分成。这笔钱应该还挺多的。”


    此话一出,温梨反倒奇怪地看着他:“说什么呢?”


    他现在算账可快了,这方面也算得很清楚,他告诉男人:“萧不澜,就算我不穿裙子,你也会把这笔钱给我的。”


    温梨现在聪明得可怕,针尖对麦芒,萧不澜反倒落了下风。


    温梨:“再说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要是人家给钱,我就愿意穿裙子给别人看,这样很奇怪的好吧。”


    怼起人来一套一套的,萧不澜这下真心后悔了。后悔他没能早点看清温梨,以前觉得温梨是个软柿子,现在才发现是个小炮仗呢?


    萧不澜叹气:“那好吧,我知道了,你要是不想……”


    “不过,我也不是不可以穿。”


    萧不澜的眼睛都瞪大了:“温梨,你说真的?”


    “嗯,但是只有这一次,而且你不可以告诉别人。”


    对于自家Alpha的喜好,温梨不理解但尊重。萧不澜都说出口了,还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温梨见不得他这样,左右也不是什么无理的要求,穿条裙子不会少块肉,温梨就答应他了。


    萧不澜喜不自胜:“那好,我现在就下单!”


    “你买完了,就去帮我把后厨的碗刷了吧,”温梨使唤起他越发熟练了,“再把外面的地也扫了。”


    “保证完成任务!”


    ——


    裙子在三天后寄到。


    拿快递回家那天晚上,温梨才知道,这登徒子一次性在网上买了三条裙子。


    温梨看他拆快递,不解问:“怎么有这么多?”


    萧不澜边拆快递边说:“咳,你不是说只有这一次吗?我想着能不能多试试……”


    当然,其中少不了有他自己的私心。


    他也想看一看,温梨更多的样子。


    温梨妥协:“那好吧,反正也只有这一次。”


    “我先去洗澡了,你把衣服放我床上就行。”


    “好。”


    温梨这也太配合了。萧不澜受宠若惊,拆完几套裙子,把垃圾丢掉。


    十分钟后,温梨洗完澡出来,直奔卧室。


    萧不澜则在客厅沙发等他出来,感觉心情很微妙。


    ——像在家里看温梨的个人换装秀似的。


    他一共买了三套裙装,都是当下受欢迎的流行款式。有一套水手服,一条小黑裙,还有一条类似温梨之前穿过的白裙。


    挑选裙子的时候,购物软件自动给他弹出来很多其他选项,有很多粉粉嫩嫩的小裙子,上面缀满蝴蝶结,还有的款式看起来很可爱,裙摆像是一个巨大的蛋糕。好看是好看,但萧不澜觉得不适合温梨的气质。


    相关搜索里,甚至还有什么女仆装?送猫耳猫尾巴的那种。萧不澜可不敢买,怕温梨跟他生气,还是老实点比较好。


    等了几分钟,温梨终于打开卧室门。可人却没出来,透过门缝,叫了一声:“萧不澜……”


    “怎么了?”


    萧不澜起身跟过去。


    温梨第一件穿的是水手服。萧不澜特地选的经典款,水手领和裙子都是浓绀色,配上红色领结,感觉很百搭。


    他扒开门缝,探出一颗脑袋来,不知为何表情有点怪异,耳朵不自然地微红。


    “你买的衣服,是不是有点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萧不澜不懂这些,特地买了销量好、价格比较高的,看了下评价,说做工也很不错。


    不过一般来说,卖衣服的评论区会有很多人带图片吧?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的那一家基本没有人晒上身图,有点奇怪。


    萧不澜:“没问题啊,是按照你的尺码买的,我还特地问了商家呢。”


    温梨的表情更困惑了:“真、真的吗?可是……这裙子好短,上衣也很短。”


    男人笑了笑:“是吗?可能和你平常穿的衣服不一样,你不太习惯?”


    是这样吗?温梨的语气充满不确定,但萧不澜都这样说了,纠结之后,他还是推开门,从门后站出来。


    裙装是配套的,黑白上衣、纯黑下裙和一条红色三角巾,另外还有一条白色长袜。


    温梨不习惯穿这种袜子,可要是不穿的话,露肤度就有点太高了,他只能一起穿上。


    等温梨从门后出来,萧不澜方才明白,温梨为什么发出那样的疑问。


    青年的个子不算矮,一米七五左右,高挑纤瘦。萧不澜明明挑了加长款的衣服,在他身上却像是缩水了一样。


    上衣只到小腹的位置,肚脐都遮不住,能看见腰肢最纤细的部位。长度太短,温梨都不敢抬手。


    裙子更不用说了,长度竟然只到大腿根!要是走动起来,或被风轻轻一吹,一定春光流露。


    白色长袜的长度倒还算正常,可以拉长到大腿的位置,勉强遮住一些。


    可即使是这样,这一身衣服,明显很不对劲,没有人会穿这样的东西出门的。


    温梨就穿着这身衣服站在那里,乌发散落凌乱,姿态略显局促,整个人好像都被蒸熟了,蒙上一层粉色。


    他上次穿长裙的时候才没有这种感觉,萧不澜这是选了什么东西?


    萧不澜盯了他足有两分钟,空气流速好像都变慢了。温梨刚要发作,又看见他别过脸,抬手摸了一下鼻子。


    “我去处理一下。”


    男人说完,闪身躲进卫生间。


    温梨觉出不对了:“萧不澜!你是不是又流鼻血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变态啊!!!”


    他气急,等了五分钟,萧不澜才从里面出来。


    幸好这次早有准备,萧不澜做了心里建设,看见那一幕确实受到冲击,但很快又冷静下来了。


    冷静之后,萧不澜翻出自己的购物记录,这才发现,他是在一家情趣小店买的衣服。


    草,他就说不正常。当时翻商家评价,很多人在评论区说什么“修复感情利器”、“我老公特别满意”、“我男朋友喜欢死了,抱着我一整晚不肯撒手”……


    他只当是那群人的对象很粘人。现在才发现,居然还有这么一层意思。


    但萧不澜觉得不能全怪自己啊,要怪就怪这店名字起得还挺正经,看起来和普通的服装店没区别,他压根没看出来对方是做什么的!


    萧不澜硬着头皮跟温梨解释了一下情况,说自己买错了衣服,温梨听完,当场就炸毛了。


    “你你你、你买衣服的时候,怎么能不看清楚呢?再说了,你刚才亲手拆的快递,裙子这么短你也没发现,萧不澜,你就是故意的吧!!!”


    萧不澜真是冤枉,澄清道:“我真不是啊,我买的时候手快直接付款了,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懂女生的裙子,还以为这么短是正常的,所以就……”


    直男有时候就是这么离谱。


    温梨相信他没有恶意,但还是瞪他一眼,捂着胸口往后退:“我才不信你!我不穿了!”


    一想到自己竟然不知情穿上了这种衣服,温梨就羞得慌,想死的心都有了。


    萧不澜也着急:“别呀。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这次算我的错,你放心,其他两件都是从正经服装店买的,绝对绝对没有问题了!”


    “谁管你从哪儿买的?我才不穿……”


    “温梨,求你了。”


    萧不澜双手合十,第一次把自己的姿态放得这么低,竟然只是为了求一个男人穿上裙子。


    简直匪夷所思。


    Alpha知道他吃软不吃硬,又开始装可怜卖乖。温梨最受不了萧不澜这副样子,一下就没脾气了。


    “你不能老是这样,”温梨发出抗议,“用一次两次就算了,多来几次,我下次也不理你了。”


    “好好好,是我的错,我下次改正。”


    萧不澜知他嘴硬心软,才不会跟自己计较呢,所以越发肆无忌惮:“这次是我对不住你,你快去把衣服换了吧。”


    来都来了。温梨不情不愿进去继续换裙子。第二件总算正常了,是一条无袖小黑裙,裙子裁剪利落,裙摆蓬蓬的,简约优雅的款式。


    很显腿长。


    萧不澜盯着他想。


    温梨的腿本来就长,又长又直,这下看着更……


    早知道该买一双鞋子的。萧不澜懊悔地想,那种简单带扣的小皮鞋,带一点鞋跟,走起路来“哒哒”响,感觉会很合适。


    可惜了,唉。


    这条裙子很衬温梨,萧不澜点头夸赞:“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温梨倒是无感。他刚才照了下镜子,好看是好看,但总觉得自己还是适合长裙一点。


    在萧不澜的央求下,温梨又去换了第三条裙子。


    换上之后,温梨在镜子前转来转去,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现在是不是有点太宠着萧不澜了?萧不澜骗了他不说,还敢提这种要求,他竟然都答应了。


    还是不能太纵容。温梨想,下次耳根子绝对不会这么软了,萧不澜又不是小孩子,哭一哭就一定有糖吃的。


    温梨穿着裙子走出去,萧不澜眼前一亮。


    兜兜转转换了一圈,果然还是白色长裙最适合温梨。萧不澜给他挑的这件是白色纱裙,上半身是露肩设计,纱质柔软飘逸,层层叠叠,走起来一荡一荡的,像浅色的海浪。


    “好看,”萧不澜压不住笑容,仔仔细细把他打量了好多遍,从头到脚都要看个透彻,“特别适合你,真的。”


    许是他的语气太真诚,说的话又直白,温梨觉得脸有点热,说:“你还算有品位。”


    萧不澜有备而来,举起不知从哪儿搞的拍立得:“穿都穿了,那可不可以再拍张照?”


    温梨无奈:“你既然都准备好了,又问我做什么?这是你买的拍立得吗?”


    “我跟一同事借的……那我就当你答应啦?”


    温梨没反驳,萧不澜又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一连给他拍了好几张照片。


    萧不澜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做功课特别全面。特地跟人家学了两招拍照大法,至少能还原温梨百分之八十的美貌。


    “温梨,你别比剪刀手嘛,可爱一点怎么样?两只手放在头上,比个小兔子?”


    “萧不澜,我警告你,你别得寸进尺!”


    “就这一次,算我求你。拜托了,温梨。”


    “……”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原来这么厚脸皮呢?


    温梨硬着头皮,还真给萧不澜比了个兔子耳朵,两只手竖起两根手指,分别顶在脑袋上。感觉自己没萌硬卖。


    拍照的时候,他都不敢看镜头。好不容易拍完了,温梨终于松一口气,想进屋把裙子换了。


    萧不澜拉住他,他没好气:“你还想怎么样?”


    男人神秘一笑,没有继续提过分的要求,从兜里取出一个信封,塞到他手里。


    温梨接过,感觉信封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都是崭新的钱。摸一摸这厚度,少说也有一万块。


    青年诧异地看着男人:“怎么这么多,你的奖金发了吗?”


    萧不澜摇头:“这是这两个月的工资,一共一万二。我加了不少班,所以还给我另算了加班费,分成的奖金得等到下个月了。”


    他跟温梨保证:“你放心吧,到时候发了奖金,一定一分不差送到你手上。”


    温梨收好信封,嘟囔说:“我也没有很想要你的钱,而且我都说了,我不是为了钱才这样的……”


    “我知道,是我的问题好吧?我这人粗心大意,管不住钱,只好都交给你管了,你拿钱,我才安心,”萧不澜嬉皮笑脸,“你就是我的小金库。”


    温梨气一下就消了大半,依然嘴硬:“谁说我是金库了?钱存进来容易,取出去可难了。”


    萧不澜哭笑不得,送他回卧室:“换了衣服,今天早点睡觉吧。”


    关上房门,回到客厅,最后一张拍立得还要等待几分钟成像,等待的功夫,萧不澜把系统叫了出来。


    萧不澜问它:“我刚才的心率是多少?”


    他迫切想知道问题的答案。


    系统却很奇怪:【您都流鼻血了,这个问题貌似也不是很必要吧?】


    萧不澜心虚,摸了摸鼻子:“这不一样的,你别废话。”


    【看见第一套水手服的心率是一百四十五下每分,第二套降到一百二,第三套又上升到一百三。综合可得——您最喜欢温梨穿第一套衣服。】


    萧不澜:“……”


    只是让你汇报,没让你做总结!


    算了。


    事到如今,萧不澜就算是再迟钝,也该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拍立得终于成像。比着一对兔子耳朵的温梨,在纸上跃然跳出来,表情透着羞涩不安,但也是可爱的。


    萧不澜轻轻摩挲着那张照片,终于可以确定一件事。


    和温梨相处时,会不自觉感到放松,会愿意展现最真实的自我,同时也不介意温梨这样对待他。偶尔温梨表现出想要疏远他的意思,他可能还会因此生气。


    生活上很合拍,三观志趣都相投,出门的时候永远会被人夸登对。


    看见温梨穿裙子会很激动,却不是因为裙装本身,他见过不少好看的人,唯独温梨能让他有脸红心跳的感觉。


    答案其实早就呼之欲出了,只是萧不澜过去嘴硬,不太想承认而已。


    他其实,早就喜欢上温梨了。


    第59章 酒后的告白


    六月初,蝉鸣寂寂。


    步入初夏时节,气温逐渐升高,连续两天气温都超过三十度。


    为此,“小梨食堂”换了一波菜单,把过分油腻高热量的菜撤去几个,换上清爽的菜品。


    温梨还准备了清凉的饮品和糖水。冰牛奶,冰镇红豆沙小圆子,葡萄茉莉奶冻和杨梅冰最受欢迎,一天能卖出去好几百份。


    还有之前自制的糖渍柠檬和话梅,给萧不澜尝过,萧不澜表示味道很好,他又送了一点给小何和附近的大叔大婶尝尝,反响不错,干脆直接成罐售卖。


    买了一批罐子,高温消毒后封装,常温下能保存两周左右,冷藏保存两三个月不是问题。


    有人来线下门店尝过以后,说味道很不错,专程来私信询问温梨,能不能开通线上购买渠道。


    “可以啊,电商做起来不难的,成本投入不是很大,你可以试错。”萧不澜同他说。


    温梨用笔戳脸,若有所思:“但是资质可能会比较麻烦,我只有线下的食品经营许可证,需要再重新办理一下证件才行吧?”


    萧不澜:“这个简单,回头弄个食品生产许可证。流程不复杂,到时候我带你去弄就行。”


    “好。”


    有他在,温梨放心许多,继续在手账本上写了些注意事项,随后把本子一关,放在床头,准备睡觉。


    见此,萧不澜很见机地贴了过来,和他钻进一个被窝。


    温梨:“……”


    夏季虽然天热,室内空调温度开低,但温梨很畏寒,开了空调就必须盖棉被,不然第二天起来手脚冰凉,甚至还会发烧。


    萧不澜跟他可不一样。这人不怕冷怕热,身子暖得跟什么似的,明明盖一条空调凉被就可以了,非要跟他挤一个被窝。温梨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萧不澜。”


    “嗯?”


    温梨在他怀里转了个身。两人距离很近,只隔了不到一个枕头。


    床头灯没关,灯光微亮,光晕暖融融,映得温梨的脸蛋更温柔了,乌黑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好看。萧不澜出神地想。


    温梨这还没跟这人说话呢,结果萧不澜又开始神游了?


    他有些无奈,伸手指戳了戳对方,问:“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很奇怪?”


    “啥?”萧不澜回过神,懵逼,“我怎么奇怪了。”


    温梨把手伸出被窝,摆着指头跟他分析。


    “这段时间,你每天都给我买花。周一到周五买一两枝小花,你说是因为公司下班会路过一家花店,顺手想买。可是周六周日不上班的时候,你也买了。”


    温梨努力帮他回忆他的“不正常”之处。


    “还有我们上次去买衣服……”


    换季了,萧不澜非要领他去商场买衣服。


    温梨说自己比较忙,衣服这种东西在网上随便买点就好了。夏季的衣服不用那么挑剔,本来也穿不了多久。


    萧不澜非不依,说线下买衣服质感更高,网购省得麻烦退货。温梨拗不过他,只能跟他一起去逛街。


    逛街的时候,温梨发现萧不澜特别躁动,话也很多。


    以往这个人都是很沉稳的,甚至是寡言。买东西都会直奔目的地,买完该买的就走。


    那天却拉着他在商场里逛了好久,恨不得把每家店都走遍了。


    “等会要不要买点零食回去?”


    “可以,上次买的也快吃完了。”


    “那个甜品看着还可以,你要不要吃?”


    “嗯,现在暂时不想。我有点热,没胃口。”


    “冰淇淋呢?冰淇淋你喜欢吃的吧。”


    温梨停下脚步,奇怪地看着他:“你不是不让我吃冰淇淋吗?”


    “还有,萧不澜,你今天话很多。”


    被他发现了。萧不澜掩饰尴尬:“这不是好不容易出来逛一次吗?想着多买点东西。”


    这个解释还算合理。


    温梨跟他说:“那你也不用一直问我,你可以买你想要的东西。”


    “那好吧。”


    萧不澜嘴上答应得好,结果等会儿到了服装店,又开始“大发善心”了。


    “T恤拿三件,不,拿四件。这个衬衫你穿着应该好看,你等会去试试,也拿两件吧,我看那边还有……”


    这人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温梨跟在后边,感觉很奇怪。


    虽说萧不澜之前也会给他买东西,但这买的也太多了,是不是殷勤得过分了呢?


    萧不澜大概给他挑了十来件,本来还看上了很多款式,但怕自己一次性买太多会露馅,所以住手了。


    “好了,你快去换吧。”


    温梨抱着一堆衣服,沉甸甸的,欲言又止了好一阵,到底没说什么,进去换了。


    系统很不理解:【您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萧不澜才不懂它为什么这么问:“给人买东西呗,还能有什么意义?”


    说着,萧不澜想起什么,忍不住笑了一下。


    “以前上学,我看他们谈恋爱,都会今天你送颗糖,明天我送本书的。买点东西应该也是正常的吧?”


    只是他和温梨都是成年人,自然不可能只给人家送糖了,得买点实质性的东西才行,不然温梨肯定都瞧不上。


    片刻后,温梨换好一件水蓝色衬衫,怀里还抱着两件T恤衫。


    衬衫是精心做过裁剪的,版型很好,又有设计感,衣服下摆带扣,扣上之后,可以完美掐出纤细的腰身。这一身特别衬温梨,萧不澜眼睛都快看直了。


    【注意形象,宿主。】


    系统看不下去了。


    没有哪个系统,会希望自己的宿主是个痴汉。


    但它偏偏就遇上了!


    “咳。”


    萧不澜咳了声,一脸正色道:“很适合你,这件一定要买。”


    温梨对着镜子照照,确实很合适。他大学时候也爱穿这种衣服,紧身一点会很有范儿。


    “不用给我买那么多,买这几件就好了,”温梨举了举手里的衣服,“我就这一个身子,不会分身术,哪里穿得了那么多衣服呢?”


    “说起来,你也应该买两件了。”


    温梨走上前,抓起他的衣服查看,“你看,你这里都洗得发白起球了,怎么不想着给自己买?”


    他说着话,发现不对劲,抬头正对上萧不澜的视线。


    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萧不澜的眼神,好像有些慌乱?


    而且他一靠近这人,萧不澜好像就开始憋气了。


    温梨怀疑人生,放开萧不澜之后,低头在自己身上闻了闻。


    他身上很臭吗?


    没有啊,是香的。出门还抹了一点驱蚊膏,薰衣草洗衣粉的香味里,混进淡淡的薄荷味儿,不会臭的。


    萧不澜在他的要求下开始挑衣服,自己挑不算完,要征求温梨的意见才行。


    男人随手拿起一件白T在自己身上比划,问他:“你觉得我穿这个会好看吗?”


    温梨点头:“百搭款式,不会出错。”


    萧不澜再拿起另一件灰色的:“这个呢这个呢?”


    温梨摸着下巴思考,摇头:“这个颜色比较闷,不太好看。”


    又拿起一件:“这个怎么样?”


    温梨:“……”


    这个人好麻烦呢,买衣服不应该选自己喜欢的吗,干嘛非得追求他的意见?


    萧不澜解释说:“这不是看你审美好吗?你平时就很会穿,我觉得我是个土老帽,不懂什么是潮流。”


    这话的确没夸大。萧不澜不是会搞穿搭的人,上学那阵勤工俭学,没钱也没时间顾及这些,常年都是白T黑裤套头就走。


    工作之后,又觉得这些身外之物没有必要。他就是打扮成花孔雀,又有谁会看呢?


    温梨会看。


    温梨认同他的话,上前几步,挑了几件稍微亮一点的颜色,不算高饱和,颜色又清新,有的带格子元素的拼接,设计不单调。


    青年拿着这件拼接格子布的蓝色衬衫,往萧不澜身上比划:“我觉得这件会很适合你。”


    萧不澜眼睛都亮了:“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你能不能多给我选两件,”萧不澜和他商量,“不然你老说我穿衣服不好看。”


    温梨哭笑不得:“我那是调侃而已,催你快点去买衣服,结果你也不去买。”


    他说着,又拿了一件黑色的,边比划边说:“你人长得高,身材气质也不错,穿什么都挺好看的。”


    “……”


    草。


    因为这短短几句话,萧不澜的心简直都要跳出来了,系统幸灾乐祸地在脑海里提示他,他的心率又一直往上升,段位有点太低了。


    这能怪他吗?萧不澜心想。


    不对,被温梨夸了几句,他高兴还不行了?人被夸了都会开心的好吧。


    ——更何况这是他喜欢的人,他高兴一下怎么了,又不犯法!!!


    萧不澜自己把自己说服了,不理会无理取闹的系统,站得板板正正,等着温梨给他选衣服。


    温梨选了五件,三件上衣,两条裤子,让他进去试试。


    片刻后,萧不澜换好衣服出来,温梨眼前一亮。


    萧不澜也是很适合穿蓝色的人,不过这蓝色要更深沉一些,衬出成熟稳重的气质。


    用直白的话来说,萧不澜是个妥妥的“熟男”,熟男就该穿这种衣服低调有质感的衣服。


    萧不澜照镜子,自己觉得挺满意的,但他还是想问温梨的意见:“你觉得帅不帅?”


    “你非要问我吗?给你自己买衣服呢,你喜欢是最重要的。”


    “所以到底帅不帅?”


    “……”


    你是复读机吗?


    温梨没办法,只能点头:“挺帅的,也有气质一点,比你之前的白T好看。”


    说起这个,温梨又要点他一句:“你以后不能再买太便宜的衣服听见没有?质感不好,有的料子很差,穿了还会过敏的。”


    “哦哦。”


    温梨眼光这么毒吗,这就看出他给自己买的衣服都是便宜货了?


    ……


    “我不明白,你现在好像特别在乎我的意见。”


    回到当下,两人躺在一个被窝里,温梨帮他回忆完那天的事,表示很不解。


    “你昨天说要去剪头,也要让我帮你选个造型,我让理发师帮你选合适的,你也不要。”


    “你粘着我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一开始是因为易感期,但这段时间明明没有,你下班回来也要追着我要抱,说这样能缓解压力……”


    “萧不澜,你知道吗?你这段时间真的太奇怪了。”


    面对温梨的质疑,萧不澜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要他怎么说?“男为悦己者容”?他想着打扮好看一点,显得自己有魅力,温梨说不定……


    说不定,也会对他有那么一点好感呢?


    可是萧不澜知道,自己可能在痴心妄想。


    前几天温梨动员给家里做大扫除,他在这屋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拉开了最底下那一层床头柜。


    里面放着的不是别的东西,是一个文件袋,萧不澜很久之前见过的。


    打开以后,文件袋里装着许久未见的离婚协议书,上面赫然还有萧不澜的亲笔签名。


    萧不澜自以为他们这段时间的关系很近,近到完全熟悉彼此、依赖彼此的程度,却没想到温梨还一直把这东西留着。


    果然还是没有办法完全信任他吗?不然也不会一直惦记着要离婚。


    萧不澜忽然就犯了愁。


    当初温梨闹着要跟他离婚,他可没觉得自己会有可能喜欢上温梨,只是出于责任心和道德感,觉得不能马上和温梨离婚,要先给人一笔补偿,还清之前原主对温梨犯下的错才行。


    可是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他真喜欢上温梨了,说出去的话却收不回来,没有办法反悔。


    他亲口跟温梨说过的,温梨要是想离婚,随时都可以跟他离,他们马上就去把离婚手续办了,一点不拖泥带水。


    完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萧不澜懊恼,恨不得让这份协议书人间蒸发,可他又没那个胆量。温梨要是非跟他离,他应该也不能说个“不”字。


    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好。


    萧不澜默不作声把协议书原样归位,心头却像是压着什么东西。


    眼下,那沉甸甸的酸楚的感觉又泛上来了,萧不澜竟然觉得自己有点委屈。


    他妈的,他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这个人居然是别人的老婆?!已经死去的前夫还对温梨不好,搞得他要来还这份债。


    这穿书系统也一点都不厚道,早不穿晚不穿,偏偏在什么事都发生了,才让他穿过来。


    要是自己早两年穿过来呢?萧不澜开始幻想,早一点的话,温梨还是温家金枝玉叶的小少爷,没有经历过这段糟糕的婚姻。


    换到那个时候,他认真展开一次追求,是不是要比现在轻松许多?至少不会这样有苦难言,像被人架在火上烤,其中的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太难受了,真的。


    萧不澜正沉思的时候,有一双手,忽然捧住了他的脸。


    他一怔,回过神,发现温梨正盯着自己看。


    温梨试图用手抚平让他紧皱的眉头,动作柔柔的,声音也是:“怎么啦,看你表情不好,身体不舒服吗?”


    萧不澜更委屈了,一时间什么都不想说,上前把他搂进怀里,脑袋往他腰间埋,声音闷闷的。


    “一下想起不高兴的事。”


    不高兴的事?是之前跟自己说过的那些吗?


    温梨不知道,但他猜测应该是这样。没有推开冒昧的Alpha,还拍了拍对方的背。


    “没有事的,都过去了。”


    灯火昏黄温暖,温梨对他永远温柔包容,搞得萧不澜脑子很乱。


    他甚至萌发出一种冲动——要不直接告诉温梨他的真实身份好了?


    他才不是对温梨很坏、作恶多端的原主,他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萧不澜”,因为意外才来到这个世界,没想到朝夕相处喜欢上了温梨,他也想为温梨留下来。


    可是,温梨会理解他吗?这里要画个很大的问号。


    一般正常人都不会接受这种说辞的。温梨说不定会觉得他有精神病臆想症——因此直接跟他离婚也说不定!


    萧不澜不敢赌这份可能性,哪怕只有百分之一。


    以前不理解偶像剧,两个主角怎么能爱得那么要死要活?轮到他自己他才懂了,是真的会死的。他离不开温梨,一个月一星期一天一小时一分一秒都不行的那种!


    吃不到温梨做的饭,不能和温梨一起逛街买菜,早上睁眼看不见怀里的温梨,他都会死!惨死枉死立刻死!感觉三十多年的整个人生都黯淡无光!


    抱了不知多久,温梨的呼吸渐渐平稳,他太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睡着之后,也不会意识到萧不澜正在盯着他看。眼睛,睫毛,鼻子,嘴巴,从上往下一寸寸都看个仔细,看着看着还会忍不住笑几下,倒真像个痴汉。


    看了许久,萧不澜也觉得困了,跑去把灯关了。过程中得用胳膊小心翼翼垫着温梨的脑袋,怕把人惊醒。


    “晚安,温梨。”


    他的小茉莉。


    ——


    隔天就是周五晚上,这天比较忙,小梨食堂快到晚上九点才歇业。


    关门之后,温梨说今天不直接骑车回家,想出去走走。


    他觉得夏夜是很适合散步的,白天的燥热退去大半,夜间有晚风和蝉鸣。不冷也不热,最是舒心了。


    萧不澜当然陪着他了。


    天全黑了,街道边路灯亮起,两人的影子一高一矮,拉得很长。


    走到半路,撞上一个大排档。闻着那诱人的香味,温梨一下就被勾住了脚步。


    好久没吃这种东西了。他之前肠胃不好,都不敢吃太油腻和重盐重辣的。现在胃养好了点,应该可以吃了吧?


    萧不澜笑笑:“怎么,想撸串了?”


    温梨点头:“嗯。”


    “那就走,刚好我也有点饿了。”


    温梨忍不住笑。他感觉这人就没有不饿的时候。


    大排档的门店很简陋,里面有三张桌子都坐着人,又往外面摆了五张。


    桌面有点油腻腻的,温梨一坐下就开始擦桌子,萧不澜拿菜单点餐。


    “老板,帮我们烤十串五花肉,来两把牛肉串,鸡翅来三串,豆干苕皮各两串,还有茄子粉丝,一个烤脑花……”


    萧不澜“哐哐”点了好一顿,点完后又问他:“你看看还要不要吃点什么?”


    温梨看了眼菜单:“我想吃牛肋条和鸡腿。”


    萧不澜给他点了,又要了两瓶冰镇罐装啤酒,再给温梨要了椰汁。


    “我不喝椰汁!”温梨抗议,哪儿有人撸串喝这个的?根本不过瘾。


    萧不澜看着他:“哦,那你要喝什么?”


    温梨举起手,眼睛亮亮的:“我要喝酒。”


    “一边儿去吧,你的酒量未必赢得过蚂蚁。”


    “你什么意思?!!”


    温梨不服气了。之前去吃羊肉汤锅,他酒量的确是差了点,喝了三小杯白的兑雪碧,就醉得不省人事。


    但是,人总会成长的吧!他当时可能就是不适应而已,现在适应了,说不定就能喝了呢?


    温梨不管不顾:“反正我要喝。”


    “真赖皮。”


    又菜又爱玩。萧不澜拿他没法,跑去问了老板,刚好这里在卖起泡酒,他给温梨拿了一罐。


    温梨接过一看,感觉这包装像果汁。他问萧不澜:“这酒多少度?”


    萧不澜比了个数字:“两度。”


    “……”


    他请问谁想喝两度的酒啊,把他当小孩儿呢?


    温梨觉得他靠不住,要自己去看看。萧不澜赶紧把他摁住了。


    “行行行,我喝的啤的,等会儿给你兑一点可以了吧?”


    温梨坐回去:“这还差不多。”


    等待二十分钟,他们的烤串都上来了。老板看他们点的东西多,还送了几串和面筋。


    “这里是啤酒和杯子,二位慢用啊。”


    萧不澜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


    温梨看着他,把自己的杯子推过去:“我要一半。”


    “你真能喝吗?”萧不澜还是持怀疑态度。


    他们没有骑小电驴过来,这里的距离到家不算很远,萧不澜也不是不能背温梨回去,只是怕温梨等会儿又醉得难受。


    温梨用力点头:“我要喝的,你别看不起我行不行?我上次喝醉是因为白酒!”


    “好好好,不怪你,都怪白酒。”


    萧不澜说不过他,只有给他倒上。


    温梨先喝了一口纯的啤酒,果然还是很苦。兑上果汁一样的葡萄起泡酒,味道就好多了,喝起来泛着点甜,嘴里都是香香的。


    萧不澜给他递了串鸡翅:“尝尝这个。”


    他接过咬了口,满意道:“好吃,肉很嫩,也不咸。”


    当然不咸了。萧不澜知道他口味淡,刚才点菜的时候观察了下,其他人的烤串都洒了很多料,所以他特地叫老板少放了点。


    这一顿饭,温梨吃得很尽兴,饭量也大了不少。


    烤五花是他最喜欢的。五花肉串油滋滋的,配上特制的烧烤料和啤酒,不是很腻,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的感觉很满足,温梨一连吃了四串。


    不过他的饭量还是不敌萧不澜,吃到一半,速度慢下来,慢慢喝酒,吃着烤西葫芦,和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旁边有人在喝酒划拳,玩各种游戏,或是凑在一起哈哈大笑。声音很大,温梨却很喜欢这种氛围。


    他喝了口酒,问萧不澜:“家里那几只小猫要什么时候处理?三个多月了,长得好快,是不是营养有点太好了?小橘长得都快比梨子大了。”


    萧不澜冷笑了声:“能不大吗?就它吃得最多,上次还和牛奶抢冻干,气得牛奶把家里的卷纸撕了。”


    温梨:“……”


    道理他都懂,受害者卷纸是不是有点太无辜了?


    萧不澜:“等之后看看吧,暂时没看见有人想领养的。实在不行,我们就只能养着了。”


    “……也算是个多孩家庭。”


    男人没头没尾冒出来一句。温梨没多想,把最后一块西葫芦吃掉,酒喝干净,然后就开始神游。


    萧不澜发现他特可爱,吃饭的时候老是发呆。不喜欢饭菜的味道会发呆,吃不下了或者吃累了也会发呆。


    还有像现在这样,酒意涌上来,温梨的脸蛋飞上淡淡的红云,眼神迷离放空,一看就知道是醉了。


    醉了也会发呆,还会玩自己的手指,跟小孩似的。


    酒量不行,酒品倒是不错。喝醉了不吵也不闹,不撒泼耍浑,一个人都能玩好久。萧不澜想。


    温梨的确是醉了。他醉起来会很突然,刚才可能还在跟人说话,这会儿脑袋一下子就不清醒了。


    萧不澜把剩下的烤串解决完,买完单,问醉醺醺的温梨:“该回家了。”


    “嗯?哦。”


    温梨慢半拍地回应,撑着桌子就要站起来。


    木桌是便携折叠式的,不太稳固,他这一下动作太大,差点给桌子都掀翻。


    好在萧不澜及时按住,制止悲剧发生。


    “干嘛呢?醉成这样?”萧不澜明知故问,“自己还能不能走,要不我背你?”


    背温梨不是一件苦差事——至少对萧不澜来说是这样。


    记得上一个大雪天,漫天飘雪,寒风簌簌,温梨趴在他背上,脑袋和他靠在一起,还会用手帮他捂脖子,说这样不会灌风进去,会暖和一点的。


    温梨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其实温梨也没有醉得很厉害,就是脑子昏,反应迟钝而已。


    他摆摆手,坚持要自己走,步子慢吞吞,但好歹是走稳了。


    走出一条完美的直线,温梨笑了一下,回头跟萧不澜说:“我可以自己走的。”


    刚说完,没走两步,温梨忽然双腿一软,就要跪下去。


    萧不澜又接住了他,感觉他的酒品可能还要打个问号。


    每次喝醉了就特别固执,还没有自知之明。


    男人不想跟他多说,在他面前蹲下,对他说:“上来。”


    “我不要你背。”


    温梨觉得自己很掉面子,可是他的确腿软,走不动路。


    不情不愿跳在男人背上,伸手搂住对方的脖子,温梨还在碎碎念:“为什么、嗝!有人喝醉了酒,会,会腿软啊?”


    萧不澜:“我怎么知道你?平时小毛病本来就多,让你不喝还不听,现在老实了吧。”


    温梨脑袋昏得厉害,把头靠在他肩头,不说话了。


    萧不澜就这样背着他,慢慢走回家。


    回家的路很长,要走过好几条街巷。晚上十点左右,依然有人出来散步,有不少人会对他们侧目。


    回家的路很短,温梨完全放松地靠在他背上,长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垂落下来,落在他肩头和颈间,挠得他心里痒痒的。


    一路把人背回家,萧不澜在网上搜了下醒酒汤教程,刚好家里有材料,给温梨煮了一锅。


    温梨软绵绵靠在床上,浑身都没力气。


    刚才萧不澜在门口给他脱鞋的时候,他还不乐意。萧不澜把他抱进卧室,放在床上,他才肯脱了,因为还记得上床必须脱鞋。他爱干净。


    “难不难受?”


    锅里还煮着汤,萧不澜给他接了杯温水,要给他喂下去:“来,先喝点水。”


    他扶着温梨坐起来,让温梨靠在自己怀里,勉强给人喂了两口水。


    温梨的眉头总算舒展了些,脑袋往他怀里钻,哼哼唧唧说:“我头好晕……”


    “这下知道头晕了?”萧不澜放下水杯,没好气给他拍拍背,“都跟你说了别喝了,你跟我逞什么能?”


    温梨又不说话了,一挨骂就装死,笃定了萧不澜拿他没办法。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萧不澜忙前忙后,熬好醒酒汤,给他喂了点,再带他去洗漱。


    简单洗漱完后,温梨躺回床上,用棉被把自己裹起来,栽在枕头上,睡得昏昏沉沉。


    房间里的灯没开,怕吵到他睡觉,只开了床头的小灯。


    萧不澜坐在床边,借着这抹光,不知第几次注视着他,在心里描摹他的轮廓。


    以前还真没发现呢……在他没意识到自己喜欢上温梨的时候,他就老是这样盯着人家看。


    当时不以为意,现在回想起来,或许他早就喜欢温梨了,比他醒悟的时间要早得多。只怪他反应太慢,没意识到那是怎样的感情而已。


    但萧不澜盯着他看还不够,看着看着,拿出手机,偷偷拍了照片。


    不多,一共两张。一张是正脸,一张是侧脸。照片里,温梨在床上睡得安适,长发蜷在脸侧,看着柔软又乖巧。


    真好看。


    萧不澜是词汇比较匮乏的人,想不出天花乱坠的形容词,只会夸“真好看真好看”了。


    放下手机,萧不澜坐得离他近了点儿。


    手指情不自禁,戳了一下温梨的脸蛋。软的,还有点烫。


    萧不澜忽然又很想笑,没有由头。笑完之后,他冷静下来,又忍不住对温梨说他的心里话。


    没办法啊,平时憋得太狠了。他想温梨看出自己的心思,又怕被温梨看出来。怕温梨不能接受他,要跟他离婚,又怕他自己也没法处理这种感情。


    要怎么办才好?萧不澜不知道,但至少在眼下,他终于可以说一点真心话,不用再怕被别人发现了。


    “你说说,怎么就喜欢上你了?”萧不澜自言自语,“我也没喜欢过别人,还不知道这算是喜欢。”


    他问完自己,又想问温梨:“温梨,你有喜欢过别人吗?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萧不澜’?我是说原来的萧不澜,你愿意跟他结婚,到底是因为信息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萧不澜问着问着,竟然有点吃醋,酸溜溜的,心头都发胀。


    他不禁想,到底是他有魅力,还是原主更胜一筹?这个答案只有温梨会知道。


    念叨了不知道多久,温梨似乎睡熟了。萧不澜叹一口气,起身去洗漱。


    等男人走后,原本在被窝里安静睡熟的人,忍不住蜷成了一团。


    第60章 第一次约会


    片刻后,萧不澜洗漱完出来,床上的人仍然睡着。


    只是位置好像更靠里了?刚才明明还躺在床沿的,这会儿不知怎么,缩到床角去了,紧挨着墙,还背对着自己。


    温梨本来就挺小一只,蜷着身子睡,感觉更小了。


    萧不澜笑了笑,关灯爬上床,熟练地要去掀他的被子,钻他的被窝。


    奇怪的是,今天温梨并不想如他意。以往萧不澜想要钻被窝,温梨会一边说他太粘人,长这么大了,能不能稍微独立一下?非得一天二十四小时跟别人黏着,自己睡觉不行吗?


    萧不澜一边厚脸皮说“不想一个人”,一边强行挤进去,温梨也不好再说什么。


    今晚温梨的态度却比较强硬,死活不让步,死死压住被子一角,不让他掀起来。


    不是,这个人不是已经睡着了吗?


    萧不澜困惑,不信邪地又扯了扯被角,好不容易扯动一点了,温梨却又把它拽了回去。


    Alpha失笑,凑近了问他:“还没睡呢?”


    温梨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有气无力,像是刚睡醒:“你吵醒我了。”


    “好,对不起,但你也别往墙那边靠嘛,你睡过来。”


    萧不澜说着,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见温梨还是不为所动,他主动出击,凑上前去,把人搂进怀里,脑袋往人颈窝里埋。


    嗯,香的。


    温梨又挣扎了几下,说:“不要你抱。”


    “为什么不抱?”


    “……”


    “我热。”


    萧不澜摸了摸他的手,体温确实是有点高,但应该也不至于太热,温梨本来就体寒,后半夜会冷的。


    “乖,等会儿就不热了,睡觉吧,不要闹脾气。”


    温梨还想说些什么,但看萧不澜这态度,今夜只会把他当个酒鬼。酒鬼说什么话提什么意见,都是不太重要的,萧不澜才不会听。


    算了。


    温梨拗不过他,力气没他大,体格子也不如他,只能被他当个娃娃一样搂着。


    萧不澜睡得比他还快,不一会儿就呼吸平稳,可他却久久没有睡意。


    因为他刚才迷迷糊糊之中,似乎听见有人对他说“喜欢”。


    ——


    可是,萧不澜凭什么喜欢他呢?


    次日,小梨食堂。温梨吃午餐的时候一直在寻思这个问题。


    昨天晚上,萧不澜到底是喝酒喝昏头了,喝醉了才说出那种话,还是发自内心想说的?


    如果是前者的话,温梨可以不跟他计较,当做没有听见,有的人喝醉了就是会说胡话的,他能理解。


    可如果是后者——温梨会很气愤。没错,被萧不澜喜欢这件事不让他觉得欣喜,反而是气愤。


    他想,如果萧不澜真的喜欢他,那之前的那些事又算什么呢?


    骗他私奔出逃,来到青城,口口声声说会对他好,尊重他的意愿,可婚后发现家里破产,就任他自生自灭。甚至还在他疾病缠身、痛苦不已的时候,上赶着嘲讽讥笑他……这些行为,哪里是喜欢一个人能做出来的?


    温梨才不认这份喜欢。萧不澜要胆敢真的喜欢他,他肯定不会轻易饶了萧不澜的!


    午饭很简单,最近天气热,温梨没什么胃口,吃不下热食,开始学人家吃茶泡饭。


    绿茶配上米饭,放一点冰块,再配上温梨自己腌的萝卜泡菜还有梅子海苔。


    有人会觉得黑暗,但他还挺喜欢吃的,不过不能吃太多,一天只有这一顿,冷食吃多了胃不舒服。


    吃完饭后,温梨给门口的几盆花浇水。之前去花市买的百合绣球,不适合在家里养,都被他搬来店里了。


    浇完水,顺便松松土。弄到一半,收到萧不澜发来的消息。


    X:下午忙不忙?


    自从上次发现这人的身份,温梨就又给他改了备注。赐名“X”,时刻提醒自己,这个人有时候喜欢撒点小谎,说的话不能全信。


    没错,他就是这么小心眼的人,记仇能记很久的。所以最好别让他再逮到萧不澜其他的把柄了!


    一颗梨:什么事?


    X:你这叫什么话?没有事不可以找你吗。


    X:感觉你说话语气也不太好。


    还挑上他语气了?他还没追究萧不澜,昨天晚上趁自己喝醉了,偷偷拍自己照片,还戳脸蛋儿,然后对他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呢!


    一颗梨:没办法,我说话就是这样的。


    一颗梨:你觉得我说话不好听,你也可以不跟我聊的,X先生。


    这一句“X先生”,换作之前是比较可爱的称呼,换现在就是阴阳怪气了。


    屏幕前的萧不澜有点汗颜,摸摸鼻子,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他了。


    应该跟他没关系吧?他这两天也没出什么错。估计就是店里太忙了,温梨心情不好,顺便骂他两句。


    萧不澜表示能理解。温梨想怎么骂他都行,只要别把自己气着。


    X: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


    X:【图片】


    X:我是想给你看,我养的茉莉开花了!


    温梨去隔壁小卖部买了支雪糕吃,点开他发来的图片。


    萧不澜的办公桌收拾得很干净,东西存放井然有序,一盆茉莉呆在书桌一角,上面开了三朵白色的小花。


    X:怎么样?你们之前还说养不好呢,它现在不还是长好了。


    一颗梨:是开得挺好的。我应该夸夸你吗?


    不是,又刺他?


    萧不澜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识的时候惹到他了,奈何脑细胞死完了也想不出所以然。


    X:那你夸夸我呗。


    X:你平时老骂我,我嘴上不介意,但我心里其实很难受的。


    X:我觉得我们家还是应该奉行鼓励式教育。


    X:【金毛沉思点头】


    还“鼓励式教育”?温梨看笑了,发现他越来越油嘴滑舌。


    一颗梨:那就夸你一下吧,确实养得不错。


    虽然语气很勉强,但萧不澜瞧着还是开心。


    X:这段时间是不是很累?要不这周末我们出去玩吧。


    一颗梨:去哪里玩?


    X:海洋馆,电影院,摩天轮。


    这三个地方,看起来毫不相干的样子。温梨咬着雪糕想,但好像有点眼熟?就是一时间记不起来。


    一颗梨:但是我们这一片没有海洋馆和摩天轮,要去市区里才有。


    X:我们坐高铁去。


    萧不澜等候了好几分钟,期待着温梨的答案。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忍不住发出欢呼声:“耶!”


    声音惊动旁边的同事,有人凑过来问他:“咋了哥,要发奖金高兴呢?”


    萧不澜咳了声:“没有,奖金还没发下来呢。就是想着项目马上做完了,后面能休息休息。”


    同事认同地点点头。他们这段时间连轴转,忙得不可开交,萧不澜明明作为新人,适应得却比他们还快,现在已经能当小组长,带一些老员工做事了。


    不过……那同事面露难色,想跟他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


    有一些不三不四的流言,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说萧不澜在上一家公司,把内部资料出卖给竞争对手,有泄密的前科,还在公司里面作威作福,经常抢别人功劳、给人家穿小鞋。


    说得头头是道的,看起来有几分真,但据他这段时间观察,萧不澜好像不是这种人呢?平时挺热心的,工作态度也很好,不像是小人。


    没有证实的流言,又没掀起什么风浪,还是不要告诉本人的好。不然平添很多麻烦。


    想到这里,同事默默闭上嘴,回工位继续工作了。


    ——


    一晃到了周六。清闲的节假日,温梨和萧不澜都没有赖床,早早就爬起来收拾。


    青城只有北站一条高铁线路,去往市里,至少两个小时的车程。早晚一来一回四个小时,不早点出发,怕是不能玩得尽兴。


    温梨早上做了海鲜乌冬面,一人两只大虾,还有煎蛋,另炸一盘饺子。


    煮面的时候,温梨习惯性按照之前的食量下面,思考片刻,他又给自己多抓了一点面条。


    身体有在变好,但也还是明显亚健康。就像萧不澜说的那样,他要努力多吃一点。


    食量是可以养出来的。作为一个厨师,明明自己会做饭,却吃不下太多美食,也的确是一件可惜的事。


    吃完面,萧不澜把包收拾好。他带了一个容量特别大的登山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塞了不少东西。


    温梨只带了一个轻便的挎包,背在身上,里面装了一瓶水和充电宝,还有纸巾。


    他好奇问萧不澜:“你带这么大的包做什么?我们又不是去爬山。”


    萧不澜神秘一笑:“这你就不懂了。”


    随后,他给温梨展示包里的“军火”。


    矿泉水充电线纸巾这种就不用说了。最近天气热,太阳很晒,萧不澜带了自动太阳伞,防晒霜和防晒喷雾,藿香正气水,防晕车的柑橘柠檬糖,填肚子用的面包……甚至还有镜子和梳子?


    温梨不解:“你带这么多东西,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萧不澜说,“肯定都派得上用场。”


    收拾好背包,准备出门了。温梨临走前要扎头发,他前脚刚进卫生间,后脚萧不澜就跟进来。


    “你要上厕所?”


    “帮你扎头发。”


    温梨:“……”


    蹬鼻子上脸也不是这么个蹬法,他发现萧不澜这些日子越来越得寸进尺,之前一时兴起才帮自己编头发,现在已经默认他的头发应该留给萧不澜扎了。


    温梨又想到这人之前醉酒说的话,皱了下眉,说:“我不要你扎,我自己来。”


    萧不澜被他拒绝了,非但没有识趣离开,反而露出一脸震惊的表情,完全没想到会被他拒绝的样子:“为什么不要我?”


    搞清楚,他只是不要萧不澜扎头发,这人怎么一脸哭丧的样子,搞得好像他抛弃了萧不澜一样啊?!


    萧不澜嘴角都耷拉了下去,试图挽回:“你要呗。你头发这么长,自己扎不方便。”


    说着,就要去夺温梨手里的木梳,被温梨不动声色避开。


    “不要,”温梨瞥了他一眼,“头发要是太长,我自己会去剪的,不用你担心。”


    三十六度的体温,怎么可以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萧不澜一颗心都要被他伤透了,却也不敢有异议,只能出去等着。


    他问系统:“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老觉得他这段时间很不待见我,像在疏远我似的。”


    【我不知道哦,我只是个人工智障。协助宿主谈恋爱的服务,不在我的工作范畴里。】


    系统也是个记仇的,没忘记萧不澜之前怎么对它恶语相向的,这笔债也得还!


    “……”


    “算了,问你本来也没用,你又不是他。”


    ——


    两人的高铁座位买在一处,温梨坐的靠窗的位置。


    早上九点,阳光不算刺眼,拉开窗帘,温梨看了一路的好风景。


    青城虽然不太发达,但地段其实很不错的,一面有山,一面有海,面积虽然不大,胜在景色宜人。


    夏季的天是澄澈的蓝,映得湖水也绿,远山更青,星星点点的城市建筑散落在其中,别有一番意趣。


    萧不澜才吃完早饭没多久,这会儿又觉得有点饿,拆了个面包吃。


    好心问温梨要不要吃,温梨冷笑一声,说自己饭量没他那么大,享不了这个福。


    非要刺他一句吗?要真对他有意见,有什么话不可以当面说的。


    萧不澜啃面包,感觉自己好委屈,六月都能飘雪的那种冤。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心情本来就有点不爽快了,后座还坐着个熊孩子,一直蹬他的座位后背。


    萧不澜耐着性子忍了几回,后面忍无可忍,转头对他微笑:“小朋友,不可以踹叔叔的座位,这样很不礼貌的。你爸爸没有教过你吗?”


    那小男孩正四仰八叉卧在座位上,怀里抱着平板,非但不收敛,反而盯上了他的面包。


    “爸爸,我要吃那个。”


    被他叫“爸爸”的男人也不理他,小孩嘴巴一撇,直接朝萧不澜伸手:“我饿了,给我吃你的面包!”


    嘿,这小屁孩。不道歉就算了,乞讨还挺理直气壮的是吧?


    萧不澜才不惯着他,掰下一块带奶油夹心的面包,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丢进自己嘴里:“好香啊。”


    小孩:“……”


    温梨:“……?”


    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小孩较劲呢?好幼稚。


    萧不澜持续挑衅,吃面包还喝牛奶,小孩馋得憋不住了,上手抢又抢不过,萧不澜反应快,遛他跟遛猴似的。


    最后小孩彻底崩溃,张着嘴巴嚎啕大哭,被他亲爹一巴掌呼过去,这场闹剧才算结束。


    大获成功!萧不澜吃完面包,装好垃圾,旁边的温梨用手肘戳了他一下。


    温梨压低声音说:“你不怕被他家长说吗?等会吵起来怎么办。”


    萧不澜嗤笑:“我怕什么?他自己又不管,我还觉得刚才那一巴掌还打轻了呢。”


    “我反正不喜欢小孩,”萧不澜说,“乖一点的还好,但要是熊孩子,看见我就想收拾他们。”


    温梨拿他没法,靠在座位上休息,不说话了。


    高铁两个小时的车程,下车时,差不多到饭点了。他们决定先去吃午饭,下午去海洋馆,晚上再去看电影。


    温梨问他:“那摩天轮呢,什么时候去看?”


    萧不澜笑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可是有精心策划这场“约会”的——虽然只有他知道这算是约会吧。


    海洋馆,电影院,摩天轮,可是网上热门的三大情侣约会圣地。


    萧不澜看评论区网友分享经验,说海洋馆要下午去,电影适合晚上看,凌晨两个人去游乐场坐摩天轮。


    这个时候万籁俱寂,城市陷入休眠,好像只有两个人还醒着。如果可以的话,再来上一点小酒,彼此畅谈,说说心里话,别提有多浪漫了。


    不过萧不澜可不能让温梨喝酒,喝喝饮料还是可以的。总之他已经开始期待这一整天的约会了。


    温梨觉得他真是奇怪,不明白这人要搞什么幺蛾子。


    点开附近导航,萧不澜问他中午要吃什么。


    温梨:“我都可以。”


    萧不澜:“那吃小龙虾?最近开始上市了,这个季节品质最好。”


    “好。”


    他们找了一家江湖菜馆,这里不仅有小龙虾,还有美蛙鱼头和各种家常菜可以选。


    萧不澜点了五斤虾,一半蒜蓉一半麻辣,要了小炒黄牛肉,再来个清炒时蔬。温梨说想开开胃,又单点了个素冷面和牛奶冰。


    菜上来后,服务员分发手套。温梨要戴手套自己剥,萧不澜却把他摁住,不让他动手。


    温梨看着装得满满当当的龙虾:“你一个人剥这么多,不怕手抽筋吗?”


    “还好吧?我剥得快。”


    温梨尝了口冷面,酸酸甜甜的,挺好吃,又说:“萧不澜,你最近真的很奇怪。”


    “你对我……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萧不澜动作一顿,旋即笑笑:“哪有的事?我不一直这样对你吗?之前我们去吃肉蟹煲,也是我剥的。”


    温梨看着他:“可是,我不是单说这一件事。”


    “那是什么?”


    萧不澜反应比较迟钝,他是真的很想知道。


    顶着他的目光,温梨却说不出口了。


    这要他怎么说呢?上次他其实没有完全喝醉,只是脑袋很晕?所以后面萧不澜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温梨都是知情的,只是这些天装作不知道而已。


    然而有好几次,话已经绕到嘴边,温梨却说不出口。


    他不知道该怎么提这种事,要直白地问一句“你是不是喜欢我”吗?


    正常情况下没有人会承认的吧,而且那晚,萧不澜也喝了酒,说不定真是醉了才说胡话。他因为这人的几句话耿耿于怀,倒显得他自作多情。


    这种经历已经有过一次了,温梨不想再有第二次。


    回想他和萧不澜的过去,温梨发现,他当初答应萧不澜的追求,或许真的只是因为信息素而已。契合度实在太高,一下子让他鬼迷心窍,事后冷静下来,他才开始审视自己,也审视萧不澜。


    可问题好像就出在这里。


    怎么能这样呢?温梨明明已经发过誓,要恨萧不澜一辈子了,可他现在对这人完全恨不起来!甚至有时候还会……


    还会觉得,他们要不就不离婚了。这段关系不是非破裂不可,要是能一直这样跟萧不澜一起生活,貌似也是不错的选择。


    唉。想到这里,温梨感觉心里不太好受,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这不是个好兆头。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不想说就不说了。”


    萧不澜唤回他的思绪,把剥好的一碗小龙虾推过去:“你尝尝,我刚才吃了一个,挺弹牙的,他们家的食材新鲜。”


    温梨尝了一下,确实挺好吃。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叫萧不澜给他打了一碗饭,他要用小龙虾肉拌饭吃。


    “你倒是个会吃的。”


    温梨理直气壮:“你自己要给我剥的。”


    “行行行,是我自愿。”


    萧不澜屁颠屁颠去给他打饭了,看起来很开心。


    还真像是自愿的。


    搞不懂这人。


    ——


    午饭后,两人走路消消食,顺便找了家奶茶店坐坐。


    温梨点了葡萄冻冻果茶,萧不澜不知道喝什么,点了个招牌。


    两人坐一块,温梨玩手机,萧不澜很不老实,凑过来问他:“你的好不好喝?”


    温梨想也不想:“很难喝。”


    萧不澜:“……”


    难喝你还点?特地要了五分糖代糖,还加了好几份小料,一看就是会吃的。


    萧不澜耍无赖,非要喝他那杯。温梨怕他弄脏自己吸管,萧不澜就把自己的插他杯子里


    温梨气急,用力拍他,他却纹丝不动,“你干嘛?你喝的是奶茶,搅进去都浑了!”


    “不好意思。”萧不澜嘴上道歉,实则已经吸了一大口,在嘴里砸吧砸吧味儿。


    嗯,感觉是比他那杯要好喝一点。


    下午四点,海洋馆。


    今天是周六,人比较多,挺热闹。


    一共有三个入口。他们走了正门,检票口进去之后就是一条长长的隧道,用玻璃板做的,一墙之隔的距离,就是海水。配上周围暗调的打光,神秘又梦幻,好像真到奇妙的海底世界走了一遭一样。


    头顶的光要更亮一点,有许多小鱼游来游去,温梨认出那是热带鱼,觉得很漂亮,一直仰着头看。


    细碎斑驳的光影落在他脸上,映亮他的眼睛。


    温梨看鱼的时候,萧不澜也在看他。看着看着,忍不住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相机摸了出来。


    这温梨总不可能骂他了,萧不澜提前就想好了正当理由。他们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想拍点照片带回去纪念,也是很正常的吧?


    萧不澜趁人不备拍了几张照片,等温梨看过来的时候,他又在假装拍旁边的小鱼。


    继续往前走,展馆是分区域的,里面的路弯弯绕绕,感觉像个迷宫。


    温梨想先去看白豚,之前在网上刷到视频,就知道它们很聪明,想看看是不是真是这样。


    白豚的展馆刚好没什么人,温梨左看右看,发现这里没有大鱼,应该是休息去了,还没有游下来。


    “等一等就来了。”


    萧不澜举起相机问他:“要不要先拍两张照片?”


    “要拍谁……我吗?”


    “嗯。”


    不拍温梨,难道要他去拍鱼吗?虽说这里的鱼确实挺好看的,但随时都能看见,温梨可不是。


    温梨没拒绝,配合他摆两个Pose。拍着拍着,萧不澜忽然笑了。


    “好端端的,你笑什么呢?”


    萧不澜透过镜头看他,压不住嘴角:“你先别动。”


    按下几次快门,萧不澜拍好照片,才跟他说:“你转身看看呢?”


    温梨疑惑转头,正对上一个白白胖胖的圆脑袋,吓得差点叫出声。


    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个就是白豚。小东西一点声音也没有,悄悄就游到他身后,看见他被吓到,竟然还高兴了起来,嘴巴咧着像在笑似的,在水里面转了好几个圈圈,悠闲又自在。


    温梨失笑,对它指指点点:“你怎么能这样?吓人是不对的,我可是花钱进来的客人,要是被你吓跑了,我下次就不来了。”


    白豚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又开始在水中倒立,一直盯着他看。


    这还是个好奇宝宝。


    温梨不计较吓自己一跳的事了,忽然很想摸摸它。可惜做不到,只能隔着玻璃板,把手掌贴在上面。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他的善意,主动把脑袋贴过来,挨着玻璃板蹭了蹭。


    “好可爱。”温梨忍不住夸它。


    萧不澜恨不得把相机内存都拍爆了,快门按个不停,找角度拍了许多张,而后点头附和:“是挺可爱的。”


    当然,他说的是温梨。

【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