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养老婆好难
萧不澜冒着风雪把人背回铁皮屋,感觉自己脸都冻僵了。
对比之下,温梨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全程都趴在男人背上,觉得冷了,就把脑袋往人颈窝里埋,整个人又缩成一团,一点儿冻不着。
夜间刮了不小的风,萧不澜进门就把门锁了,能听见风拍得门簌簌作响。
他把人送到床上。温梨还睡着,脸蛋似乎更红了,萧不澜拍了拍他,他也没反应。
“欸,到家了,起床了。”
温梨还是不应。
无奈之下,萧不澜只能把他的手扒拉下去,在把他挪到床上,脱了鞋子躺好。
白炽灯有些昏暗,借着这光,萧不澜盯着他的红脸蛋儿看了会,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下。
好烫。像发烧了一样。
真的没有酒精过敏吗?明明只喝了一瓶的三分之一,酒量怎么会这么差的……
萧不澜不太放心,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的确烫得不正常。
男人犹豫片刻,对他说一声“冒犯了”,随后开始扯下他的衣服。
外套和围巾很容易就被扒了下来。温梨被抢了围巾,觉得脖子冷,忍不住缩了缩,扯过被子想盖住自己。
不料旁边伸来一只手,按住他的被子,不让他盖上,非但如此,还变本加厉,伸手去扯他的衣服。
温梨紧皱眉头:“你干嘛呀……”
萧不澜愣了下:“抱歉,我就是看看,你别乱动。”
他又按住温梨的一只手腕,Omega力量本就不敌他,更别说醉了酒,软绵绵地就被他扣住了,半点反抗的资本都没有。
温梨今天穿的毛衣领口也比较高,萧不澜小心翼翼拉开他的领口,发现脖子都跟着红了一片。
再往下,是锁骨,也有一片一片的红。
不出意外的话,温梨身上可能也红了大片,只是脸部的反应最明显而已。
“好冷!”温梨忍不住抱怨。
把他的衣服脱了就算了,怎么还不让他盖被子呢?
萧不澜松开他的衣服,拉过被子给他盖好,叹气说:“早知道会这样,就不带你喝酒了。只喝两杯都红成这样,真菜。”
温梨裹着被子翻了个身,没有理会他。
虽然时间不早了,但还得想办法给人醒个酒。萧不澜看他醉得厉害,怕明天起来断片,脑袋容易疼。
萧不澜下去烧了热水,用热水壶装上来。
回来时发现温梨不见了,再仔细一瞧,刚才温梨躺过的位置,被子鼓起一个大包。原来是躲进了被子里。
萧不澜坐在床边,拍拍鼓鼓囊囊的被窝:“先别睡觉,起来洗漱一下,再喝点水。”
被子里的人没吭声,只是翻了个身。
萧不澜皱眉:“温梨,别闹了。不醒一下酒,你明早起来得头疼。”
这次温梨似乎有了点反应,但依旧不肯打开被窝,人又在里面蠕动了几下,看着怪喜感。
萧不澜憋着笑,稍用点力,就强行拉下他的被子。温梨被他吓了一跳,哼哼叫出声,而他似乎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也吓得把被子盖了回去。
“不是,你……”
萧不澜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不可置信:“你在做什么呢?”
“……”
温梨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本来想睡觉了,被这个人弄醒了。钻进被窝里,本想继续睡,结果闻见一阵浓郁的薄荷香。
它们的味道沁人心脾,给人清凉舒适的感觉,但舒适过后就不太对劲了。
温梨今晚吃了不少羊肉,又喝了酒,身体被完全暖热,薄荷味的信息素先礼后兵,先引得他欲罢不能,再趁他不备的时候,借机将他团团包裹。
等温梨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上更热了,脑袋也很晕。
他醉得不分东南西北,也就顾不上想那么多,稀里糊涂蹭掉裤子,只想抓紧把那股奇怪的热感压下去。
“唔……”
脑袋闷在被子里,温梨感觉呼吸不畅。
刚想探头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被子突然被人掀开了,冷风灌进被窝里,把他吓了一跳。
萧不澜看清他在做什么之后,大脑好像都宕机了。
沉默片刻后,男人试探着开口:“你……又是结合热?”
“什么?”
温梨隔着被窝和他对话,感觉这样更有安全感,含糊回答:“没有,我没有结合热。”
“那你这是——”
“薄荷味,”温梨似乎答非所问,忍不住抱着被子蹭蹭,“好香的。”
这样和他完全匹配、完美契合的味道,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温梨简直不能用言语表达自己对它们的喜欢,要不是怕真的把它们的主人生生“榨干”,温梨真想让这些信息素时时刻刻包裹着自己。
听着他撒娇般的呢喃,萧不澜又陷入沉默。
信息素的影响和威力,真是比他想象中大得多。
片刻后,他再次叹气,认栽般地开始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想着能让这个分外难耐的Omega好受一点。
果然,温梨感受到他散发的信息素,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含着水光望向他。
“信息素……”温梨的声音很软。
“嗯,”萧不澜俯身靠近,两人的距离也骤然拉近,他对人笑笑,“还想要更多吗?”
Omega理所当然点点头。
萧不澜喉结滚了滚,声音有点哑:
“温梨,你很贪心。”
温梨不懂他的意思,深吸一口空气里的信息素,感觉浑身跟过电一样,然后又闷头钻进被窝里。
怎么就这么喜欢做那针线活?而且还是当着别人的面。
算了,不该跟一个酒鬼计较。温梨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么一看,今天晚上他最好是断片了,不然之后回忆起自己干了什么,估计都得崩溃。
这样想着,同性当着他的面打飞机这件事,萧不澜非但不觉得恶心反胃,反而觉得好笑。
他打趣说:“怎么样,还顺利吗,要不要给你找部片子放?”
萧不澜对这种事不上心,一个月可能最多就一两回,一般都会放部影片助助兴。像温梨这样闷在被子里瞎捣鼓,未免有点太干巴了。
温梨热得满头是汗,才不回答他的话。
铁皮屋外的风声很响,屋内哼哼唧唧的声音同样有存在感。萧不澜坐在边上等了他许久,才听见被窝里的人长舒一口气。
他又拍了拍拱起的被窝:“结束了?”
“……嗯,”温梨一点力气都没了,但还是开口,“我、我需要纸巾。”
要纸巾很正常,都得擦擦嘛。
萧不澜没多想,给他扯了两张纸巾。
他不愿意探头,只伸出手来接,白玉似的手在外面晃了晃,没抓到,最后还得萧不澜主动塞他手里。
静等一阵后,温梨又说:“我还要。”
萧不澜再扯了三张塞给他。
“这下好了吧?该洗脸了。”
“没、还没,还要纸巾……”
萧不澜太阳穴“突突”跳:“你到底弄了多少?量这么大的吗。”
温梨一哂,很不好意思地说:“被子好像,被我弄脏了……”
萧不澜:“……”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蓝色格子布,是他自己的被子。
不是——他一共就这么一床啊!!!
萧不澜扶额:“哪里弄脏了?你出来我看看。”
说着,就要去掀温梨的被子,温梨紧急薅住被角,誓死抵抗:“不、不可以!已经脏了……”
萧不澜耐着性子:“没事,我看能不能擦擦,或者拿吹风机吹吹。”
纵使Omega现在神志不清,但也知道这种事情很难为情,死活都不肯让当事人发现。
温梨咬紧了唇,试图卖可怜博同情:“真的不可以!我会自己处理好的,就跟上次一样……”
萧不澜震惊:“什么意思,你还有上次?”
青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甚至还顺着男人的话往下说:“对,上次,上次在仓库,我用你的衣服……不小心也弄脏了。”
萧不澜是真的有点儿生气了,皮笑肉不笑:“哦,是真的不小心吗?”
温梨点点头:“不是故意的。萧不澜,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
你说这谁来了能有脾气?萧不澜从前走南闯北,自认什么妖魔鬼怪牛鬼蛇神都见过,像温梨这样的人物竟然是第一次见。
喜欢耍脾气,内心又脆弱。自己偷偷摸摸干了坏事,没想着怎么弥补别人,倒是想办法隐藏罪证了。
要真是藏住了,那也就过去了,偏偏还喜欢自爆。完全没必要的诚实,你还没跟他发火呢,他又可怜兮兮跟你道歉,真叫人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事已至此,萧不澜总不可能去翻旧账。
但他还是觉得很怪异。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他把衣服借给温梨,对此并不知情,第二天还把这衣服穿出去了。
那他岂不是……
“草。”
萧不澜想起来就觉得慎得慌,第一次爆了粗口。
温梨简直过分!怎么能让他穿着那种衣服出去招摇过市?……
Omega看他脸色不好,自知犯了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选择绝望地把脸往枕头里埋:“真的对不起——”
萧不澜压下火,没跟他计较,还是跟他说:“这样,你先出来,我看被子里面怎么样了。”
温梨不确定地看了他一眼,思考一番,把被子让出来了。
他没顾得上穿裤子,爬出堪称案发现场的被窝,再扯过旁边的小花棉被,把自己裹了起来。
萧不澜掀开自己的被子,瞧见里面一片水渍的湿印,气得眉心直跳。
他不常动怒,这会儿却总感觉自己的手掌有点痒。
——真的好想把人抓起来揍一顿。
但那显然是行不通的,至少当下是这样。他不能欺负一个醉鬼,那样太不道德。
水渍的面积有点大,萧不澜甚至不敢细想那是什么成分。今天晚上是肯定睡不了了,回头得送去洗一遍才行。
他不忍多看,把被子丢到床脚堆着,拿了热水壶,对人说:“过来洗漱。”
温梨蜷在角落里小心翼翼观察他,见他真的生气了,一声都不敢吭。眼下听见这话,当然也很配合,乖乖挪了过去。
萧不澜用热水打湿毛巾,递给他,瞧他用毛巾敷脸,揭开时脸蛋儿都是粉红的,睫毛垂下的样子其实很乖巧。就是这么个长得人畜无害的家伙,对着他的衣服和被子做了那种歹毒的事。
男人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道:“温梨,这次就算了,还有上次也……反正不准再有下次。”
温梨用帕子洗了脸,好像清醒不少,迷茫问他:“如果有下一次呢?”
萧不澜气极反笑:“那我可能真的会‘收拾’你了。”
不过具体要怎么“收拾”,萧不澜还没想好,等之后再说吧。
他等温梨洗完脸、漱了口,又在桶里装了水等人洗脚。
温梨喝醉了,不能用热水泡脚,会加重醉酒状态,还可能诱发心悸胸闷的症状。萧不澜给他冲了点温水,确认洗干净后,就让他把脚拿出去。
温梨弱弱抗议:“我脚冷……”
水里温温热热的很舒服,他脚冰得不行,还想多泡一会儿呢。
萧不澜难得冷脸:“我数到三。”
不等他开始数,温梨立刻把脚缩了回去,不敢造次了。
这个人真的好凶。温梨缩在床脚,一边用毛巾擦脚,一边想。
脾气特别坏的alpha,以后是找不到老婆的!就算有了,那他也得跟别人跑!!
这样想着,温梨心里畅快不少。精神胜利法大成功,他擦干脚,继续缩进被窝里躲着了。
“出息。”
萧不澜瞧他那战战兢兢的样,跟只兔子似的胆小,被窝就是温梨的兔子洞。
他三两下洗漱完,拉灯上床睡觉。
黑暗中,萧不澜伸手去扯小花棉被时,感受到一股阻力,是温梨拉着被子不愿意让给他。
“你、你不是有被子的吗?”
“我的不是被你打湿了?”萧不澜气到麻木,“还是说你想睡我那一床?二选一吧。”
温梨当然不愿意了!湿漉漉的被子睡着很冷的。没有办法,他只能松开手,任由alpha夺走自己心爱的小棉被,两人共享一张被子。
萧不澜躺进去,发觉温梨往旁边躲了躲,顿时不快:“你躲什么?”
对方小声哼哼:“怕你生我气。”
坏事都干过了,还怕他生气的吗?萧不澜无奈:“没生你气,但你确实不太厚道。行了,过来睡觉,不然又感冒了。”
“我可不想老是照顾你。”
之前萧不澜觉得温梨乖巧懂事,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温梨没有那样十全十美,有时候完全就是个麻烦精。
温梨一愣,相信他的话,躲进了被窝里,也靠在男人怀里。
折腾了大半宿,萧不澜有点困倦。
他躺了一会儿,很快就有睡意,要睡着的时候,却又听见旁边在响动。
温梨在他旁边翻来覆去的,似乎睡不着,也不知道到底要干什么。
萧不澜耐心快要耗尽:“你又怎么了?”
“嗯……肚子有点疼。”
温梨捂着肚子说。
萧不澜疲倦地笑了声:“是不是晚上吃太多了?”
一下子吃了那么大一锅东西,还有两碗半大米饭,温梨又是个小鸟胃,他不撑谁撑?
温梨点点头,也觉得是这个原因。
可是羊肉汤锅真的很好吃!
萧不澜叹了口气,对他说:“你过来一点。”
温梨犹豫了下,还是照做。
他听见男人问他:“现在买不到消食片。”
“嗯。”
“要不要揉揉肚子?”
“嗯……?”
温梨迷茫:“要怎么揉呀?”
他不会这个。
下一秒,温梨感觉自己的衣服下摆被人掀起,一只宽大的手掌,覆在他的小肚子上。
还真是吃撑了。温梨的身材很纤瘦,平时是薄薄的一片人,小腹应该也会是平坦的,没想到这会儿竟然鼓起来一点,还有点硬硬的,看来真是吃了不少。
萧不澜稍微使了点力道,慢慢给他按揉肚子。
男人的手掌很大,还带着厚厚的一层茧,温梨皮肤嫩,一边觉得他的手法很粗糙,一边又感觉舒服了不少,肚子好像不那么胀痛了。
温梨一舒服,又忍不住小声哼哼起来。听他这声音,萧不澜就知道自己没按错。
揉了大概一刻钟,温梨没动静了。萧不澜仔细一看,总算是把他哄睡着了,把他的衣服拉下来放好,掖一掖被角。
“真是麻烦。”
他吐槽说。
这年头,不止娶老婆不容易,“养老婆”好像也是个辛苦差事。
唉,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能赚到钱补偿温梨,然后顺利离上婚呢?
第32章 恋情被曝光
温梨是被踩醒的。
半梦半醒,还没睁眼,就感觉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在自己胸口。
他都要以为是鬼压床了,伸手去推那东西,竟然摸到毛茸茸的一手毛。
“嗯……?”
温梨恍惚睁开眼,正巧和小三花对上视线。
小三花的眼睛是琥珀色的,亮晶晶很好看,小小一只趴在他胸口,不吵也不闹,只是母鸡蹲,还一直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这是喜欢他的信号。
温梨笑了一下,被吵醒也不生气,摸摸它的脑袋:“怎么是你呀?都跑到床上来了。”
怀里抱着猫,温梨环顾四周,时间不早,萧不澜早就起来了,房间里剩他一个人。
昨天晚上他是怎么回来的?只记得萧不澜说要带他下馆子,然后吃的应该是羊肉……话说这床上怎么只有他的那一床小花被子,萧不澜的去哪了?
一连串问题困扰着温梨,他揉一揉惺忪的睡眼,打开手机一看时间——马上十一点,竟然已经快中午了?!
温梨大惊失色,赶紧把猫放下,手忙脚乱开始穿衣服。
萧不澜也真是的,都不叫他起床的吗,那他的盒饭生意怎么办!!!
刚围上围巾,门被人推开,萧不澜拎着份刚打包的盖饭回来,见他起了,打了声招呼。
“刚好,来吃午饭。”
“我不吃……”温梨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呀?”
“七点半。”
“怎么不叫我起呢?盒饭都做不了了。”
萧不澜无奈:“你昨天晚上醉成那样,谁敢叫你起来?我已经提前跟他们说了,你中午不来卖,晚上才有,他们都说愿意等呢。”
听他这样说,温梨才松一口气,在床边坐下,“那就好,我怕浪费食材了。不新鲜的可不能用。”
萧不澜笑:“做生意这么讲良心?无奸不商知不知道,讲良心的赚不了钱。”
温梨瞪他一眼:“那是赚快钱!要想长期发展,肯定得把品质做好了……算了,跟你说不清楚。”
“嗯嗯,你说得对,”萧不澜顺着他,“我确实没有你有经商头脑,还得跟你多学学呢。”
系统:【……】
如果没猜错的话,您在现实世界三十岁出头,就白手起家有了自己的上市公司。您是真的不懂经商吗?
温梨没理会他的奉承,总觉得他在捧杀自己。躺了大半天,肚子刚好有点饿了,目光落在萧不澜带回来的盖饭上。
萧不澜也注意到,把盒饭推过去,“吃吧,还是热的,我从市区那边打包回来的,我已经吃过了。”
“谢谢。”
温梨接过打开,是青椒肉丝盖浇饭,还加了卤蛋和咸菜,另赠一碗紫菜蛋花汤。
盖饭的味道中规中矩。温梨一边吃饭,一边又忍不住纠结起昨天晚上的事。
萧不澜刚才说,他昨天晚上喝醉了。确实是醉了,因为温梨现在对昨晚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他昨晚喝了几杯酒来着?醉了多久啊?温梨之前没有喝醉过,偶尔喝一点红酒,都是浅尝辄止,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酒品怎么样。
温梨纠结了一阵,还是开口问他:“那个……”
萧不澜正在剪指甲,闻言抬头:“嗯,又怎么了?”
青年正盯着他看,四目相对,温梨有点心虚地问:“我昨天晚上喝醉了,应该……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萧不澜沉默了下,反问他:“你觉得什么程度算过分?”
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真有吗?!
温梨迟疑:“骂人?打架?破坏公物?”
萧不澜:“那没有。”
“你的意思是,还有别的吗?”温梨忐忑不安,“昨晚我真的没有闯祸吗?”
萧不澜想了想:“应该是没有。”
如果醉得不省人事,腿软得路都走不了,还要他把人背回来这件事不算的话。
温梨不信他:“真的没有吗?你跟我保证。”
萧不澜微笑:“真的没有。”
如果醉醺醺被信息素冲昏了头,对着他的被子做那档子事,还亲口承认罪行也不算的话。
萧不澜可没法把这些事告诉温梨。温梨面子本来就薄,知道了估计得炸了,后头吃苦的还是萧不澜。那不划算,干脆就瞒着好了。
温梨半信半疑,实在撬不开他的嘴,也只能作罢:“那,那好吧。我就信你这一次。”
“不过,我下次再也不跟你一起喝酒了!”温梨嘟囔说,“你这人也一点都不厚道,我喝醉了你也没说拦一下……”
萧不澜剪完指甲,擦干净手,觉得自己很无辜:“我怎么知道你酒量会这么差?还没开始喝呢,你就先自己醉了,这也能赖到我头上?”
“温梨,我发现一个事儿。”
温梨吃了一口饭,嚼嚼嚼:“什么事?”
男人笑弯了眼睛,终于说出这些天一直想说的话:“我发现,你的脾气真的好大呀,有时候真的特别不讲理,别人一跟你提意见,你就要急眼。你平时在家里难道也这样吗?”
“还是说,你只敢对我这样,因为我比较好欺负咯?”
“……”
温梨被他逼问得满脸通红,吃饭都吃不下去了。
试问这种情况下,到底是谁欺负谁!
“你、你少给我扣帽子了!我哪有欺负你?我根本就打不过你的,明明就是你自己不厚道!”
“还有,我脾气没有不好,我在家从来不这样,除了当时因为订婚的事跟家里吵过架,其他时候都没有,我明明不会……”
温梨越说越没底气。怪他平时没注意,经萧不澜一提醒,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真对萧不澜……有点过分?老是一言不合就发脾气。
不对,应该也不算过分!萧不澜有时候真挺让人生气的,吊儿郎当没个正形,说话又很讨打,温梨偶尔控制不住情绪,好像也是很正常的事。
温梨为自己正名:“反正我没有欺负过你,我也不是欺软怕硬的人,你要是不做那些事说那些话,我总不可能随便乱说吧?”
萧不澜盯着他的脸,又笑出声。
“行,所以还是我的问题,跟你没什么关系。我跟你道歉,行了吧?”
“嘿你这人……”
温梨不懂他,自己哪里又说要萧不澜道歉了!瞧萧不澜这态度,分明是觉得他蛮不讲理,才假装妥协,心里指不定怎么编排他呢。
不是好人。每次都故意挑起自己的情绪,到头来又不认,还说是他脾气大。
温梨愤愤咬下半个卤蛋,觉得自己看透他了。
萧不澜对他的怒火视若无睹,拿来个带盖子的大搪瓷杯,很干净,就是看着有点年代感。
他冲了包感冒灵,用热水泡好,又拿了几片药,放在桌上。
“你等会儿吃完饭,把药吃了。”
温梨吃了口肉丝,探头探脑,“是什么药?”
瞧他这呆头呆脑畏畏缩缩的样,萧不澜真想说一句“老鼠药”,但又怕他生气,于是老实开口:
“感冒药。我们昨天冒着雪回来的,没来得及洗热水澡。你没觉得你喉咙有点不舒服吗?”
还真是。温梨完全清醒了,发觉喉咙有点干涩发痒,是感冒的前兆。
他先是说“谢谢”,而后又念叨:“那也还不是怪你……”
萧不澜笑了笑,没说话。
温梨的确有点饿了,一份盖饭都差不多吃完了,碗底剩了些米饭。
男人打包好垃圾,看见剩饭,忍不住问:“你吃得下吗?”
温梨反倒奇怪:“我的饭量好像也不至于那么小的吧。”
“没事,我就是问问。”
没吃撑就行,要是又吃撑了,萧不澜得去给他买消食片了。
温梨吃完饭,穿鞋子下床:“我要起床了。”
萧不澜:“不午睡吗?”
“我刚睡醒呢,”温梨说,“我还要去备菜,今天晚上得抓紧把盒饭卖出去,不然得舍好大一笔钱。”
“行,那你去吧,我困得很,先睡会儿,等会起了去帮你忙。”
“好。”
温梨围上红围巾,看着蜷在角落里的小三花,突然想到什么。
“对了,上次在菜市场,你加了老爷爷他们的联系方式,他说让小孩的爸爸跟你沟通。你们平时聊天,除了订货,还有提到别的什么吗?”
萧不澜沾了枕头,闻言一愣,很快神色如常:“没什么啊,就正常沟通,有什么问题吗?”
“噢,也没有,就是突然想到这个。”
温梨记着,那小孩年纪那么小,就没了小爹,说不定还会再想办法找自己聊聊天呢。
如果没有,那就算了,他不方便多打扰。
“那我先下去了。”
“嗯,拜拜。”
等温梨走了,萧不澜撸了一把猫,冷笑一声。
那小屁孩当然找他了,更准确来说是找温梨。加上的第一个晚上,就迫不及待给他发消息。
AAA王哥送货批发:【语音消息】。
萧不澜收到的时候疑惑了下,犹豫后还是点开。
这条语音是小屁孩发来的,他问:“你在吗,你在吗?”
不出意外,肯定是来打听温梨。
萧不澜没回复。
小屁孩又给他发:“漂亮哥哥,你明天还会来菜市场吗?我每天都会到爷爷的摊子上写作业,你后面会过来吗?”
萧不澜:“……”
当着面撬墙角算一次,想背着他撬墙角再算一次!
萧不澜没好气回复:不会。
【明天不会,后天不会,以后也都不会。】
这次小孩隔了两分钟才回复,语气有点落寞:“为什么呀?我想谢谢你今天请我吃的糖。那个坏叔叔说你不可能当我的小爹,我爷爷也这样说,唉……”
还叹上气了。
萧不澜觉得他烦人,想了想,给他发了个五十块钱的红包。
【自己拿去买点零食,还有以后不要随便在街上认爹了,认到坏人看你怎么办。】
小屁孩觉得他语气很凶,不像跟自己说话的时候那么温柔了。但心地还是很善良的,竟然给自己发了五十块钱巨款!
于是之后小屁孩没再提认小爹这回事,但依然会找萧不澜聊天,把他当成漂亮哥哥温梨,每天给他分享日常。
路边看见只狗,树杈上站着只鸟,菜市场有人踩着牛皮菜摔倒,学校里老师发了小红花,和同学一起去买了平时不敢吃的辣条……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萧不澜手机里发。
并且,这小孩年纪不大,人还挺上道。他知道漂亮哥哥只是他们家的顾客,不方便聊天,所以每次都是背着爸爸聊的,聊完之后,还会悄悄删了聊天记录,抹灭罪证。
【漂亮哥哥,为了跟你聊天,我都不玩游戏了!】
萧不澜:你平时都玩啥?王者荣耀?
【爸爸不让我玩那个,说要跟人家学脏话,我一般玩开心消消乐和植物大战僵尸。】
萧不澜:……
小屁孩就是小屁孩,玩的游戏都这么幼稚,还没含金量。
萧不澜着急睡午觉,不想搭理他,又给他发了个红包,叫他自己去买点东西,别烦自己。
说来也怪。萧不澜以前挺烦小孩的,觉得他们很吵闹,养起来很麻烦。
现在倒是觉得挺好玩的。要是自己以后……
噢,不对。
萧不澜盖上小花被子,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他都不打算在这个奇怪的ABO世界找对象了,哪来的小孩?扯淡呢。
——
温梨下午备了两大框的菜,热出一身汗,就歇息了一阵。
坐在凳子上休息的功夫,他打开视频软件。这两天忙着工地上的事,都没时间经营自己的账号了。
之前那条给“木子李”做推广的视频,点赞已经超一百二十万了,涨粉也有五万多。
温梨没见过这样的热度,一边刷评论区“嘿嘿”笑,一边注意到后台很多粉丝私信留言。
【老婆老婆老婆,为什么不更新视频了!】
【我宝宝没更新视频的第十五天,想他。】
【我来催更了!一天看不见我小梨宝宝就心里发慌谁懂啊?】
【宝宝我从你刚开始做视频的时候就关注你了!一直觉得你说话温温柔柔的没想到本人这么好看啊?求开直播呜呜呜我想去舔颜!】
【小梨大大你答应我,下期视频也一定要露脸好吗?以后都可以!简直吸粉神器。】
【宝宝上次跟着你做的菠萝咕咾肉一直失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求安慰ono。】
“……”
怎么这么多消息啊?看得温梨都眼花了。
温梨勉强回复了十几条,后面实在回复不过来,想了想,突然决定要开一次直播试试。
之前就有品牌方在后台问他,能不能展开直播带货合作?温梨总觉得自己没经验,怕搞砸,不好意思接人家的代言。
后面刷了刷视频,看见别人做直播,感觉好像也没有那么困难。
胆量和口才不可能天生就有,都是靠锻炼出来的,温梨私底下多试试,之后说不定就能胜任工作了。
温梨想好了,环顾一周,找了个光线不错的地方,虽然有点背光,但脸能被反光照清晰。
他把手机靠好,打开直播镜头,本想稍微调试一下,谁料按错地方,直接开启直播了。
刚一开播,右上角竟然就涌进来四个人。
温梨吓了一跳,赶紧捂住镜头,着急忙慌说:“你们、呃,你们等一下!我还没弄好的……怎么都进来了?这个在哪里关呢?”
他手足无措,弹幕里却哈哈大笑。
【刚才刷到个直播间顺手就点进来了,没想到刚好是我关注!】
【哈哈哈哈迷糊主播,怎么点错啦?】
【宝宝不准挡镜头,快点让我看看你!】
【哇哇哇,是小梨饭大大吗?没记错的话,好像是第一次直播诶!】
【就是第一次直播!我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
【刚来,请问为什么是黑屏呀!我是新粉加颜粉,好想看看小美人盛世美颜(吸溜吸溜)】
【回前面的,主播手抖开播了,还在调试设备。】
……
温梨都没功夫管这些弹幕,身边的东西有点杂乱,感觉不太雅观,他想收拾一下,又发现不知道往哪儿放。
算了,铁皮棚子就这么大点,放哪儿都一样的。
温梨鼓足勇气,说服自己,手掌挪开镜头。
“不好意思,久等了……”
他没有直播过,第一时间都不知道看哪里。
看弹幕吧。主播好像都要跟弹幕互动的。
直播间不知不觉四十人了,温梨去撇左下角的弹幕,再一看右上角,瞬间刷新两百多个人出来。
不是,这些人哪儿来的?
他奇怪地拍了拍手机:“是我卡了吗?怎么会这么多人,越来越多了!”
弹幕刷得更快了:
【我不行了,这是小品直播间吗?】
【原谅我们小梨吧,他第一次直播没见过世面!】
【看你长得好看才点进来的,怎么感觉人笨笨的?】
【笨蛋美人我喜欢。】
【胡说什么呢?我们小梨饭大大做饭可聪明了,平时一直给我们分享小妙招,哪里笨了!】
温梨瞥了一眼,也瞧见那些说自己笨的弹幕,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抱歉,我的确是第一次弄,没什么经验,希望大家包容。”
【脾气好好,被骂都不生气。】
【不会怪你的宝宝!】
【对对对,看见你直播就很开心啦!】
【嘶,话说主播这是在哪里啊?毛坯房吗?】
【是哦,怎么一点家具都没有。】
【不是毛坯房,我看着怎么像工地那种铁皮房子呢?这是临时搭的吧。】
被认出来了。
温梨愣了下,很快接话:“是的,我不在家里,是在工地。我现在正在工地卖盒饭呢,下午打算备菜,休息的时候就开了一下直播。”
他爽快承认了自己的处境,直播间没有嘲弄,反倒开始心疼。
【OMG,那很辛苦的吧!平时还要做视频欸?】
【真的辛苦我宝宝了,顶着这么一张脸跑去工地做饭。】
【卖盒饭确实很辛苦,我们家附近有对夫妻做这个的,每天早起贪黑,晚上又去进货,凌晨起来就要备菜。】
【我去,还好是夫妻档,一个人单干那也太累了!】
【所以主播是一个人在工地卖盒饭吗?没有帮手的吗?】
【唉我宝宝这么漂亮做什么不行,怎么要吃这种苦呢!】
温梨瞧见这条弹幕,忍不住笑,回应说:“长得好看,也不能当饭吃的呀。而且我本来也喜欢做饭,虽然有时候比较辛苦,但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至于有没有帮手?”
“嗯,是有一个的,他是,嗯……”
要不要告诉直播间,自己已经结婚了呢?
好像没有必要的吧。温梨这个账号跟他结不结婚无关,只是做美食教程和分享,貌似不用提及的。
温梨道:“就是和我的一个朋友一起做的,他很热心,帮了我很多,我还挺感谢他的。”
【好好的朋友!】
【哇塞,是朋友还是“男朋友”啊?或者女朋友?】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事情不简单……】
温梨无奈:“我们没有走得特别近啦,就是好朋友那种。希望大家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我们聊点别的可以吗?”
他长相乖巧,吐字轻柔,语气还软。
尽管直播间的设备欠缺,没有补光灯和氛围灯,也没有漫天飞舞的华丽特效,场景和服装也都不是精心准备的,但观众反而觉得被打动。直播间很快要飙升到一千人了。
温梨起初紧张,后面和弹幕聊起天来,渐渐放松下来。
聊了大概半小时,时间不早了,他还得抓紧备餐呢。
“我现在要去切菜了,直播要不要……”
【不要啊老婆!】
【别关别关别关求你求你求你了,我这辈子没求过人!】
【老婆让我多看你两眼吧我这辈子都直了。】
【宝宝不关好不好?你可以在旁边切菜,我们保证乖乖哒!】
【是啊是啊,求求了QAQ!】
盛情难却。温梨拿他们没办法:“那好吧,我就不关啦,但你们不可以再在弹幕发什么奇怪的东西哦,不然我的直播间会被封掉的。”
【好的好的。】
【所以刚才在弹幕YY那个人到底谁?刷……太快了我没注意,简直过分!】
【谁敢乱发东西?梨家军誓死捍卫小梨饭好吧,他掉一滴泪我屠一座城!】
【笑死我了你们,一个做饭博主咋有你们这些抽象粉丝?】
温梨忙着把一筐菜拖出来,并没注意手机上的东西。
他挽了袖子,想扎长发,手腕上却空空的。
噢,差点忘了,发绳好像被他弄丢了。昨天都还在的,是不是晚上喝醉酒的时候……
温梨没多想,回头再买几个好了。他把头发别到耳后,侧身站着,露出一个侧脸,开始切菜,这一幕正好被镜头拍进去。
【妈妈我好像看见天使了……】
【我请问呢?我发誓再也不会精心挑选出片的妆造和场景了,因为建模好的在工地铁皮房都能出片!】
【谁懂这一幕?】
【我懂我懂!好像那种出租屋文学,破旧昏暗的小屋,有一位温柔漂亮的爱人,会为你做饭洗衣,还会一直等着你回来……青春酸涩破碎感拉满有没有?】
【你说得我都向往了!出租屋有了,同款漂亮老婆哪里娶?】
【求教程。】
【求教程+10086。】
【主播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老婆……】
温梨也不知道弹幕的变故,专心切着手头的菜。
切着切着,他握住菜杆的手,因为沾了水,天气又寒冷,一时手滑了,刚好擦过刀锋,手指上剌出一小道血口。
温梨倒吸一口气,看了下伤,还好没切太严重。
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可他刚好在直播,丢脸的一幕估计被很多人看见了。
他捂着手指,略显羞涩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好像有点翻车了……”
【把我的心都搞乱了还在这里萌萌地笑!】
【宝宝手没事吧?快去包扎呀!】
【没什么的主播,做饭受伤是正常的。我上次还因为不会用空气炸锅被烫俩雷霆大泡呢!】
【那很雷霆了。】
【我请问这是重点吗?】
温梨看了眼弹幕,刚想出去问有没有谁有创可贴,有人先推门进来。
萧不澜午睡了一个多小时,养足精神,起床洗把脸就过来帮忙了。
“怎么样,你弄了多少了?”
温梨还没开口,他一低头,就瞧见人手上有道血口子。
萧不澜皱眉:“怎么弄的?”
温梨心虚:“就,不小心切到了。”
男人无奈:“早跟你说了,你刀工不太行,就拿给我切。”
温梨解释:“我刀工也没有很差!就是刚才手被冻到了,所以滑了一下,你别说我嘛……”
Omega说话声音本来就柔柔的,每次吃了亏,语气就更没气势,听起来跟撒娇没区别。
萧不澜是这样想的,擅长发散思维的网友们更不会错过了。
【我靠!怎么感觉有情况?】
【我滴乖乖,感觉这人好高啊!跟门差不多高了,刚才进来吓我一跳!】
【比主播宽了一大圈,有点像超绝体型差。】
【不是,这谁啊?】
【我也想问。】
【应该是小梨刚刚提到的那个好心的朋友吧?】
【噢噢噢噢他俩怎么拉上手了!!!】
【我天哪还掏创可贴给人家包扎呢?亲力亲为来的。】
【呵呵呵,你们信他俩是朋友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吾皇万岁万万岁!】
萧不澜非得要自己把手伸出来,温梨拗不过他,只能乖乖照做。
话说这个人为什么会随身携带创可贴?好奇怪……
萧不澜似乎读懂他的心思,给他擦干净手指,撕开创可贴包上,解释说:“我上次伤了手,你跟我说要爱惜自己,后面我想着在工地容易受伤,就随身带着了。”
“……没想到倒是先给你用了,这次是我占理吧?”
“哪有?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了你,”温梨又问,“还有,你这创可贴怎么是儿童卡通款的呀?你不是说很幼稚嘛。”
萧不澜:“我有说过吗?”
温梨认真点头:“你就是有。”
萧不澜开始耍赖:“那就是我路边捡的,不知道谁丢了……包好了,后面几天注意别碰水。”
男人说完,丢掉垃圾,很自然地走到菜板前,开始切菜。
“哒哒哒”的节拍在铁皮棚子里格外清晰,温梨盯着萧不澜的背影看了会儿,又摸摸手上的卡通创可贴,陷入沉思。
半晌,他才记起来自己在直播。连忙跑去看手机,就一会儿没看,直播间已经快要三千人,弹幕更是炸开了锅。
【磕到了磕到了。】
【祝九九!】
【你俩真的没谈吗?】
【呵呵,他俩都不真的话,我感觉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真的了!】
屏幕前的温梨:“……”
他是不是,不小心搞砸了什么呢?
第33章 一起泡澡澡
不确定,再看一眼。
温梨鼓足勇气查看那些弹幕,满屏的“祝九九”和“囍”字,简直是没眼看。
怪他一时疏忽,忘了还开着直播,刚才还和萧不澜走得那么近……
温梨忍不住捂脸,这也太尴尬了点。
事已至此,他只能补救,解释说:“我们真的没有很亲密,就是朋友一样的关系而已,请不要多想!”
正在切菜的萧不澜动作一顿。
温梨对着手机说话,是在跟别人视频吗?刚才又说什么朋友?谁和谁是朋友,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那就只能是他和温梨了……?
这话貌似没说错。两人只是结了婚,但没有婚姻之实,萧不澜巴不得温梨跟自己只有单纯的朋友或者室友关系,温梨主动承认说这种话,他应该庆幸才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萧不澜莫名觉得有点不爽快,好像“朋友”这两个字,硬生生把他们的关系拉远了似的。
——温梨是在和他划清界限。
萧不澜欲言又止了好一阵,到底没开口。
算了,这样好像也不错,以后还能省去很多麻烦。
温梨好不容易跟网友解释完二人的关系,最后选择关闭直播,以免节外生枝。
现在网友想象力都很丰富的!刚才看见他俩“拉拉手”都能想入非非,要是不小心又撞见别的什么,指不定怎么编排自己呢!
“时间不早了,我这边的确有事要忙,今天第一次直播,和大家聊得很开心,我先下播啦。拜拜~”
温梨说完,关掉直播,转头看着萧不澜。
噢,他又忘了,萧不澜还在这儿。
那他刚才说两人只是朋友这种话……萧不澜不会生气吧?
温梨不确定,把手机揣进兜里,决定先假装不知道。等萧不澜问起来,他再装傻糊弄过去好了。
“刚才的菜切完了吗?”
“嗯,我都洗过了,可以直接炒。”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刚才直播的事,沉默着分工做完了今天的盒饭。
今天的食材只够做三百份出头,也是成功卖光,赚了九百块左右。
才到工地卖了两天盒饭,就进账两千块钱,这对温梨来说跟梦一样!要是能一直这样卖下去,那他岂不是很快就可以脱贫、啊呸,至少能摆脱现在贫苦的生活,不用费尽心思节衣缩食了。
萧不澜也是这么想的,在他翻来覆去乐呵呵数钱时,跟他提议说:“等这阵忙完,咱们攒了点钱,要不要换个地方住?”
温梨懵:“但是咱们租了房子的呀,工地的住所只是暂时的……”
男人无奈:“你租的那房子能叫房子吗?地段不好,一股霉味,黑黢黢的,还要爬高楼,空间也不大,房租估计很便宜的吧?”
温梨点头:“是不贵,租给我房子的是一个阿姨,本来一个月四百,她说我一个人不容易,只肯收我三百五十块。”
“一个人”,又是一个人。萧不澜眉心跳了下,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
在他穿书过来以前,温梨本来就是一个人,永远孤零零的。
萧不澜深吸一口气,跟他说:“那就换了那房子,都挣了钱了,肯定要住地段更好的。”
“……而且,你身体也不好,我估计可能也跟房子有关系,阴森森的,看着风水就不行,哪儿能长期住?”
温梨哭笑不得:“想不到你还会迷信呢?我倒是觉得都可以,不过你要是这样说的话,那我们后面换个房子租好了。”
“行,”萧不澜得到应允,心情好了不少,“那我明天就开始看房子,马上年底过去,找个吉利日子就搬。”
“好!”
男人打扫完厨余垃圾,捆成一大袋子,温梨拎了袋小的,跟他一起去垃圾站丢。
丢完垃圾,萧不澜拍拍手,吐出一口热气,问他说:“要不要去洗澡?”
“什么?”温梨没懂他的意思,“要洗澡,不应该先回工地吗?”
工地条件苛刻,洗澡没有专门的地方,也是搭了个棚子给人用。没有浴霸,没有暖气,天寒地冻,铁皮房根本不御寒。
温梨体格子差,怕一洗就感冒,这两天只敢用热水仔细擦一擦身子,擦完了就赶紧把衣服穿上。晚一秒都会有感冒的风险。
萧不澜也知道这一点,便跟他说:“在工地洗太冷了,我带你去个地儿。”
温梨不懂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总归不会害自己,乖乖戴上头盔,坐到车后座,手搭上了男人的肩头。
“所以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呀?”
“澡堂。”
——
青城坐落的地段不南不北,既保留了南方人的一些风俗,又有北方人的习惯。澡堂不多,一座城也只有几家,他们附近刚好就有一家。
温梨从没去过澡堂,感觉很新鲜。
萧不澜下了车,领着他去里面,选择服务的时候,问温梨:“只想洗个澡吗?”
“嗯?我都可以。”
萧不澜:“那要不要泡个澡?”
温梨愣了下:“澡堂还可以泡澡的吗?”
萧不澜笑:“那不然呢?”
在温梨的印象里,澡堂就是一整个拉通的地方,大家洗完澡就离开了,原来还有泡澡服务的。
“泡一泡很舒服的,能疏通经络,晚上睡觉也不会冷了,要不要试试?”
萧不澜都这样说了,温梨没办法拒绝,点点头:“那就泡吧。”
“等等,”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眉头皱起,“泡澡的话,那岂不是要跟很多人一起……?”
温梨有点小小洁癖,想了一下那样的场面,感觉有点不适应。
萧不澜早有打算:“我也不想去公共浴池,我让他们开个单间吧。”
“好。”
订好房间,温梨又跟着萧不澜去里面的更衣室。
现在时间比较早,天没完全黑,很多人还没下班,不处于高峰期,更衣室里没什么人。
萧不澜之前刚穿来这个ABO世界,第一反应觉得新奇,随后便认真思考了一个问题:如果男和女作为第一性别的区分,在这个基础上,又要分化alpha、omega和beta三种第二性别,那排列组合起来,一共有六种性别。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的厕所应该怎么区分呢?难道要做六个?还有更衣室、宿舍分配等等,也要完全按这六种性别来吗?那样工程量未免太大了,感觉非常麻烦。
后面系统告诉他,他才知道。公共厕所和更衣室这样的场所,只会按照第一性别区分,和现实世界没什么区别。
至于宿舍分配,这种情况的确要特殊一点,因为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容易波动,同处一个屋檐下,情况可能不稳定,所以得把他俩区分开。Beta夹在两者中间,不怎么受信息素影响,就可以随便安排了。
萧不澜:“看来beta真是个意外。”
系统:【……】
澡堂的更衣室只有两个,一男一女分开使用。
听说要来澡堂,温梨带了一身换洗的衣服来,香皂和洗发露也带了。他爱干净,怕公用的不卫生,还是用自己的比较好。
萧不澜一边脱衣服,一边盯着他的香皂看,忍不住笑了下:“在外面还要洗香香呢?你怎么就这么爱干净。”
温梨专心解扣子,被他吓了一跳,瞪他一眼:“爱干净难道有错了吗?我才不跟你们一样臭烘烘的,熏死人了!”
萧不澜试图挽回:“喂,我也没有很臭吧?我每天也会洗澡的好不好。”
“哼,那可不好说。”
温梨不想和他计较,命令他说:“你怎么还不转过去呀?我在换衣服呢!”
泡澡前要穿浴袍,温梨得把自己的衣服脱干净才能穿。旁边有个男人盯着,他根本不习惯。
听他这样说,萧不澜反而逆反了,支着柜子瞧他,语气揶揄:“温梨小少爷,你说咱们都来澡堂了,虽说这AO有别,但我们总归都是男的,你有的我也都有。我又不对你动手动脚,看一眼也不行了?”
“……”
“流氓!一堆歪理。”
温梨好烦他,但他说的话的确又没错,自己反驳不了,气得想拿着衣服出去换了。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而已,你看你又生气。”
萧不澜逗够了,不刺激他了,背过身去也开始换衣服。
这还差不多。
温梨这才开始继续脱衣服。
两人的柜子没有挨着放,中间隔了两个,又各自背过身去,谁都没有瞧谁。
萧不澜动作利落,三下五除二换好,拉紧浴袍的带子。在柜子里放好衣服,不经意往旁边瞥了一眼,发现温梨还在脱。
Omega穿得比他多,而且里三层外三层的。萧不澜一般就穿一件毛衣加羽绒服,温梨里面还要叠保暖的打底衣,毛绒的上衫,层层叠叠的,穿脱都挺费劲。
怎么会有人这么怕冷呢?
温梨背对着他,裤子和袜子已经脱了,一双腿光溜溜的,又白又直。
萧不澜看了眼,忽然记起以前在网上看过一段话。有时候展示高跟鞋和裙子这种产品,商家会找腿模,相当一部分腿模竟然会是男生,因为生理差异,他们的腿会又长又直,没有多余的肌肉。
……应该就是温梨这样的吧?萧不澜形容不出来,就是觉得挺好看的。
温梨还在专注解上衣扣子。他今天穿的毛衣不是高领的,脖子怕冷,所以叠穿了一件衬衫。衬衫扣子比较紧,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解开。
他专注手上的动作,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男人已经偷偷转过来了。扣子解到第五颗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和一阵说笑声。
温梨刚想转头,却突然被人撞了一下,那人紧跟着挡在他身前,又因为没站稳,不小心把他压在了柜门上。
“?!!”
温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本应该老实本分的萧不澜,突然就朝自己压了过来,还当场给他表演了一个……壁、啊呸,柜咚!
因为太过突然,温梨甚至都忘了生气,下意识问他:“好端端的,你干嘛呢?”
萧不澜勉强支起身子,站稳了些,声音低沉:“有人来了。”
说罢,下一秒还真有人进了更衣室。
那是同行的几个人,他们正在聊天,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更衣室很大,一行人路过门口便往里面去了。
等人走后,温梨反应过来:“有人就有人,你扑上来做什么呢?”
萧不澜想了想:“你不是怕被别人看吗?我想着给你挡一挡。”
温梨:“……”
有没有可能,萧不澜把他扑倒了,他反而被人都看完了呢?!
萧不澜这个不知廉耻的,说话就说话,说着说着竟然低头了。一低下去就能瞧见,温梨的扣子解开大半,衣服形成深V的形状,都能看见人的小腹了。
嗯,的确是平的。
温梨真的好瘦。
下一秒,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呼在他脸正中。
“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
……
好心带人出来泡澡,莫名其妙挨了顿打,这谁能忍?
反正萧不澜是忍了。温梨力气不大,打人不疼。
系统忍不住发言:【您被打真的很无辜吗?】
萧不澜困惑:“难道不是吗?”
【……】
你开心就好了!
小插曲过后,二人总算换好浴袍。
冬天穿的衣服很厚重,版型又宽大,平时看不出来,现在换上同等的浴袍,萧不澜才直观感受到,温梨到底有多小一只。
踩着拖鞋,人细细长长的一条,浴袍大了点,走路时一荡一荡的。
温梨比他矮了一个头还多,萧不澜都能看见他的头顶。
真的很矮。
吃什么的长这么高?
温梨也在偷偷看他,又遗憾自己为什么不能再长长个子,哪怕五厘米也好啊!
萧不澜走在前头,率先开门:“是这个房间。”
温梨走进去,刚想脱浴袍,却见他没走,疑惑:“不是单人间吗?”
“是单人间啊,一到两人。”
萧不澜理直气壮:“我们不去公共浴池,当然只能一起洗了,开一间要一百块呢,不觉得不划算吗?”
温梨咋舌:“怎么这么贵!”
天杀的,萧不澜怎么不早说?要知道洗个澡得花三位数,他才不来了!
温梨没先下水,看着萧不澜三两下脱了浴袍,走进热水池子里,舒舒服服泡着。他忍不住吐槽:“败家子。”
萧不澜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对他笑了下:“现在骂我也没用,开都开了,快来洗回本吧。”
惹人生气倒是很有本事!
温梨今晚算是气够了,顾及自己的身体,不打算再气了。
说的也是,来都来了,钱又不能退,他还是抓紧洗吧。
搞了半天,刚才在更衣室里闹那么一出,结果到头来还是要被人看了去。
葱白秀气的指尖解开浴袍带子,温梨想到什么,又对人说:“那你也不能看,你要把眼睛闭上。”
“好好好,我闭上了。”
萧不澜哄孩子似的照做,温梨这才放心脱了袍子下水。
他第一次来泡这种池子。以前出去旅游,住豪华酒店,是能泡天然温泉的,泡人工浴池还是第一回。
浴池比想象中深一些,水下有三级台阶,温梨扶着墙,小心翼翼走下去,等脚稳稳触底,他才松开手。
可供双人使用的浴池,占地面积不到三个平方,空间相对来说比较逼仄。
即便这样,温梨还是尽可能想远离他,缩在浴池一角,不想离这个登徒子太近。
萧不澜闭眼了两分钟,听见哗啦啦的水声,才慢慢睁眼。
一睁眼就瞧见某人缩在角落,很害怕他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你躲那么远干嘛呢?我又不会吃了你。”
说这种话,明明就是心里有鬼!温梨才不信他:“你没想吃了我,那我在这里洗,也不妨碍你呀?”
说话还带刺的,脾气不小。
萧不澜没继续劝他,继续泡起了澡。
泡了没一会儿,有人敲门,竟然送来了个果盘。
温梨听见有人要来,吓得都缩进了水池里,只露出一颗脑袋。看得萧不澜一阵发笑。
胆子小,不经吓。
等人走后,他才探出脑袋,问:“怎么会有果盘的?”
刚用手机下完单的萧不澜:“不知道,应该是路边捡的吧。”
温梨:“……”
是你买的就说你买的,说什么胡话呢!
“是给你点的,行了吧?”
温梨边走边游到岸边,把果盘拿过来,嘟囔说:“又浪费钱……”
嘴上喊浪费,身体倒是很诚实。果盘切得挺不错的,有反季的西瓜和提子,橘子也是去了皮的,吃着水灵灵,还很甜。
温梨趴在边上吃了三块,记着这是萧不澜点的。他放下叉子,问男人:“这是你点的,你不吃吗?”
萧不澜:“我都行,你又吃不完了?”
“我吃的完!那你就别吃了吧。”
温梨看他不识好人心,懒得跟他周旋了,又往嘴里塞了两大块西瓜,腮帮子鼓起,又有点像仓鼠。
系统冒出来:【您的想象力真的很丰富,小学写作文应该能拿满分。】
萧不澜:其实我以前不这样。我觉得用动物比喻一个人蛮幼稚的。
【那您现在是……?】
萧不澜没理它了。
温梨慢慢吃着水果,拿手机刷视频玩。刷着刷着,刚好弹出来一条和他处境相关的视频。
视频拍摄的也是一处人工浴池,比他们呆的地方大,不过有特意做的造型,看起来以假乱真,像天然的浴汤一样。
温梨觉得这地挺好看,点了收藏,再顺手点开评论区,却发现评论和他想象的不是一个画风。
【好有氛围感的地方。】
【是哦,感觉很适合做饭~】
做饭?饶是喜欢做饭的温梨都不理解,请问谁会在泡澡的时候做饭呢?
继续往下翻,他才发现不对劲。
【的确是做饭圣地,我和前男友去过,体验还不错。】
【哇塞,那你很有经验了!】
【想问问,在热水里不会难受的吗?】
【我也觉得,感觉不太方便借力的样子。】
【嘿嘿嘿,感觉视频里这地方修得很巧妙,好像适合很多姿势欸!】
……
等等。
温梨刚才没反应过来,这下总算看明白了。
原来这群网友说的“做饭”,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而是……
意识到之后,温梨的脸忽然烫了起来,嘴里的橘子一下都不甜了。
这群人怎么能这样,成天想些有的没的,能不能把“做饭”的意思还给“做饭”啊!?!!
而且。
温梨咽了口唾沫,忽然有点口干舌燥。
而且,到底谁会在浴池里做那档子事,想想就很……
“温梨。”
沉稳的男声将他唤回现实。
萧不澜盯着他的后颈,发现那一块儿没有贴抑制贴的痕迹。与此同时,淡淡的茉莉香味在周遭弥漫开,挥之不去。
“你的信息素漏出来了。”
“……”
完蛋了。
第34章 好像喜欢他
“你的信息素漏出来了。”
萧不澜说的话实在太直白,温梨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过去一年,他因为长期缺乏信息素安抚,只能用不合规的抑制剂,把自己的身体搞得乱七八糟。久而久之,对信息素的敏感度也下降了,有时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有没有控制住。
不在结合热的时候,温梨对此不怎么上心,还容易忘了贴抑制贴。
经萧不澜提醒,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处,果然是光溜溜的,他出门忘贴了。
温梨感觉尴尬,捂着自己的脖子,弱弱说:“不好意思,我出门给忘了。”
萧不澜刚想说“没关系”,又见他抬起头看着自己。浴池里水汽蒸热,烟气袅袅,温梨的脸蛋隐在迷迷糊糊的水雾里,反倒衬得长相更柔和。
对了,温梨今天……竟然没有扎头发?
萧不澜注意到这点,心情更加微妙。
乌发没有扎起,温梨只把它们别到肩的一侧,即便这样,发梢还是被打湿了,湿漉漉贴在身上,配上那一副清纯到无辜的样子。
活像只志怪故事里的美丽精怪,本应该隐藏自己的身份,奈何今天是第一次做人,所以连伪装都不会。看起来更不聪明,但你又不得不承认,他生得实在是漂亮。
萧不澜愣了片刻,还想开口,温梨又问他:“你可不可以帮我弄来抑制贴呀?我现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怕等会儿影响别人。”
他见男人盯着自己不说话,感觉有点不安,眨了眨眼睛,“可以吗,萧不澜?”
“……当然,可以。”
萧不澜回过神,拿起手机戳几下:“我跟前台说了,他们等会送过来。”
温梨点头,微微一笑:“好,谢谢你。”
青年说完,低头继续刷手机。
萧不澜又盯了他一会儿,半晌,提醒说:“你头发都湿了。”
温梨这才注意到,是湿了不少,“没事,反正泡完也要去洗个澡的,我顺便把头洗了。”
“噢。”
萧不澜点头,舔了下嘴唇,又没话找话:“我们两个就这样干泡吗?”
“嗯?”
泡个澡而已,还能怎么泡呢?
萧不澜笑笑:“难得来一次,不想体验一下按摩?配合泡澡,效果很好的。”
按摩一下?好像也可以。
温梨按了按自己的肩和腰,感觉是有点酸痛,今天下午忙了那么久,他浑身不舒畅。只是泡个澡的话,明天起来说不定还会腰酸腿疼的。
于是温梨点头:“可以,你要叫服务吗?”
萧不澜:“我可以为你服务。”
温梨:“……?”
“你、你等等,”温梨下意识往后退了步,警惕地看着他,“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你不能随便动手动脚的!”
萧不澜:“瞎说什么呢?说的好像我调戏你一样,我说认真的,我帮你按,能控制力道,还能省笔钱。是不是?”
省钱是没错,但他恐怕会丢了半条命吧!这能一样吗?
一想到萧不澜按摩,温梨就觉得头皮发麻,记起前两次在出租屋,萧不澜是怎么逼着他按好的。
剧烈的痛感好像又卷土重来,温梨有点幻痛,他的腰当时都快被按折了……
萧不澜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不会像前面两次一样了,这次我专门研究过,还拿我工地上的兄弟试了水的。”
那几个人一开始还觉得好笑,好端端的,突然给人按什么肩呢?萧不澜非说是自己手劲大,平时控制不住力道,想在他们身上试试。
一个大汉往他面前一坐,爽快道:“来来来,萧哥先给我按按,我倒要看看你这手劲儿能有多大?我平时也……啊啊啊!草草草草草!!”
萧不澜把人捏得龇牙咧嘴,仍然面不改色,说:“这才哪儿到哪儿?我就用了五成力。”
之后试了一下午,萧不澜才总算学会收着力道。不像之前那样一股蛮力,没个轻重了。
……
“怎么样?再信我一次呗。”
萧不澜心里痒痒,死缠烂打,非要给温梨露一手不可。
温梨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怎么上赶着要做这种伺候人的事儿?而且还容易吃力不讨好。
他犹豫片刻,看萧不澜实在是热情,勉为其难点头:“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但是你要再敢像之前那样弄疼我,我跟你没完!”
萧不澜笑眯了眼睛:“保证不会的。”
说完,男人迈步朝他走近。
一般成人使用的浴池,深度适中,但这个池子是加大号的。温梨刚才走下台阶,感觉脚步都虚浮了一下,阻力有点大,他得扶着墙才好站稳,双脚触底,热水就漫到胸口的位置。
但对萧不澜来说,这池子甚至有点浅了,只到他腰间,要坐在里面才方便泡澡。
他朝温梨走近,动作间带起很大一片水花,一阵“哗啦啦”的响。
温梨看他逼近,莫名有点心慌,往旁边缩了缩,伸手扒拉住浴池边沿的石板。
“要不、要不还是算了吧?我感觉不太合适……啊啊!”
温梨话还没说完,萧不澜伸手就把人从池子边沿扒下来,在他惊恐万分的眼神里,扶着他的肩,让他去浴池里面呆着。
青年惊魂不定,直到被男人按到一块石板上坐下,才缓过神来。
萧不澜无奈:“我刚刚就想说了,这池子里面能坐人,你又不肯挨着我,在旁边站着不累吗?”
温梨弱弱:“我又不知道,我是第一次来嘛……”
“我刚刚还以为你一直在水里蹲着呢?心想你体力还挺好的。”
萧不澜:“……”
“我没有蹲着,”萧不澜边说,边在他旁边坐下,手掌按住他的肩,“不过我的体力确实挺好的。”
有必要这么在意这种事吗?
温梨又听见萧不澜问他:“看你下午炒菜的时候在扶腰,是腰不太舒服?”
“嗯,”温梨应了声,“之前在家里摔了,你帮我按过,我想着应该是好全了。但是上次忙着搬东西,好像不小心又闪了下,不过不算很疼……唔,你轻一点。”
谈话间,萧不澜已经开始按他的肩。
男人的手掌真的很大,比他的肩还要宽一点,收着力道给他捏了几下,问他说:“怎么样?这次不疼吧。”
“嗯……比之前好很多。”
温梨的话给了萧不澜莫大的鼓励,他一高兴,手劲就大,一下又给人按疼了,温梨倒吸一口凉气。
萧不澜紧急收手:“抱歉,一下没收住。”
温梨吐槽:“总是毛手毛脚的。”
按了大概五分钟,温梨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舒展开了,加上热水泡着,疏通经络,全身酥酥麻麻的,感觉特别舒服。
他一舒服,骨头就开始软,不像刚才那样端坐着,忍不住往边上靠,靠着靠着,斜倚在旁边的石板上,整个人侧趴着,脸蛋也隔在屈起的手肘上。
温梨懒洋洋趴着,萧不澜手上的动作没停,跟着他换了个方位,调整角度,继续给他按肩。
不一会儿,萧不澜觉得肩按得差不多了,想继续给他按按腰,但感觉在水里不太方便。
本想叫一声温梨,却发现温梨已经睡着了。
似乎是白天累极了,Omega这样趴着也能睡着,微湿的长发垂落,沾在脸侧,头微微向上抬起,萧不澜能瞧见他的半张侧脸。
虽然不知道是第几次说这种话,但萧不澜还是想再说一次。
温梨真长得挺好看的。萧不澜从小到大,都很少见到这样的男生,白白净净,五官精致,没有什么攻击力,比他印象里的很多女孩儿还要温柔点。
实不相瞒,萧不澜的理想型,其实就是温梨这种人。
他过去孤独惯了,小时候被人遗弃,没有得到过家人的爱。虽然后面结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大家相互扶持,但朋友和家人又总归是不一样的。
因此,萧不澜经常会设想,如果他有一双父母,他们会是什么样子的?是严厉还是宽仁?
萧不澜不知道,但他明白这个愿望不可能实现。天降父母是不可能找到了,但找到一位称心如意的恋人,似乎是可以的。
萧不澜希望那个人会温柔体贴,又全心全意爱着自己,偶尔有点小脾气也没关系,他会做好男友和丈夫的本分,会帮忙摆平一切困难,也会分担生活的喜怒哀乐和柴米油盐。只希望能和对方相伴一生。
他的社交圈子很小,因为忙于工作,不会把心思放在这上面。所以这样的人,过去一直没有出现过。
——直到他遇见温梨。
不仅性格和他想象中的一样,还会做饭,又那么善良大度,对谁都很心软。除了性别对不上,其他的简直都完美符合萧不澜的要求。
趁着人睡着了,萧不澜坐在边上,不声不响又看了许久。看着看着,忍不住叹气。
温梨啊温梨,你怎么就不能是个女孩儿呢?
系统冷不丁又跳出来:【宿主,其实爱情真的不分性别……】
萧不澜没好气:“你懂个屁,说了多少次我崆峒了?”
那件事的阴影还在他心底挥之不去,真的接受不了一点儿。
系统忍不住问:【您那个大学室友给您的伤害真的就这么大吗?】
萧不澜:“呵呵。换你来试试?朝夕相处的室友每天对着你YY,偷你的贴身衣物,晚上甚至还能不睡觉,坐在床头偷看,还拍过照片。你来了能接受?”
【……】
那确实是有点接受不了!
【可是……】
系统止言又欲:【可是这和温梨没有什么关系吧?】
萧不澜愣住,它又自顾自分析:
【我不懂你们人类的感情,但是我的资料数据库告诉我,有句话叫做:不能一棒子把一波人全打死。您过去遇见了不好的人和事,但不代表以后遇见同样的人,也用这种想法去揣度他们。】
“……”
“我倒也没有,只是——”
只是心里还是接受不了。
说到这里,萧不澜忍不住构想了一下,男人和女人上床他在影片里见过,男人和男人应该要怎么……搞?
【您既然好奇,我这边为您推荐一些影片吧!】
不等萧不澜拒绝,一连串恶俗的片名钻入他的脑海。
《超绝体型差:壮汉花臂男和白幼瘦漂亮小O!》
《禁忌的甜蜜:被冷落的温柔人妻和新搬来的糙汉邻居!》
《西装暴徒大胸总裁和娇妻小秘书的办公室恋情!》
……
萧不澜光是听见这些名字,就感觉头皮发麻。
不是,这都什么玩意儿,也太特么恶俗了吧?!
而且……
“怎么感觉都是相似的类型?”
【您是指什么呢?】
萧不澜思考了下:“似乎都在强调体型差。”
【嘿嘿嘿,这不是方便您学习嘛?您和温梨刚好就是呀!】
面对这个没脸没皮的系统,萧不澜连骂都骂不出来了。
还是之前那个好,虽然态度冷冰冰,但是废话可不多。谁家好系统会掺和这种事?天天说些有的没的,净会讨人嫌了。
“不看,滚蛋。”
温梨实在舒服极了,没忍住睡了半个小时,迷迷糊糊之中,又被人吵醒。
他艰难支起身子,都快被热水泡得没力气了,人要化在水池里似的。
“萧不澜?”
浴池里空空荡荡,只剩他一个,他下意识找人:“去哪里了……”
温梨先给人发了消息,又觉得实在不能继续泡了,想上岸缓和一下。
他刚踩上台阶,撑着浴池边沿准备上岸,门忽然被人推开,吓得温梨赶紧缩回水里。
萧不澜开门,听见水声,还有白花花的东西在眼前一闪而过。温梨当着他的面跳进水里,一脸惶恐盯着自己。
他笑笑说:“睡醒了?刚想来叫你呢,泡久了对身体不好的。”
“要上来吗?”
温梨点点头。
“我给你拿浴巾。”
萧不澜出去取了条干燥的浴巾进来,递给他,然后背过身去,不看他。
还挺自觉的。温梨放下心来,重新爬上岸,用浴巾擦干自己,再穿上浴袍。
“我好了。”
萧不澜这才转头。
温梨泡得有点久了,整个人都被高温整粉了似的,嘴唇红艳艳的,浅色的琥珀瞳也是湿淋淋的,就那样望着他,启唇说:
“抑制贴……”
噢。萧不澜差点把这回事忘了,从衣兜里摸出一板医用抑制贴来。
“给。”
温梨接过,想自己贴,但周围没有镜子,他要看着镜子才能贴得准。
一连贴歪了两次,抑制贴都失去粘性了。萧不澜看不下去,上前一步,拿过他手里的东西,要帮他贴上。
“你这里头发都没撩开,”男人一边说,一边拨开他后颈处的软发,看着他光洁的后颈,拇指按上一处,“是这里吗?”
猝不及防的一按,温梨忍不住抖了下,赶紧回答:“是这里。”
这个人怎么回事呢?不知道Omega的腺体不能随便碰吗,竟然还直接上手了……
要不是温梨压制住了,怕是又得信息素失控。
萧不澜对此毫无察觉。他取下一片抑制贴,循着刚才的位置,慢慢贴了上去,贴好后怕掉,还特意压了压。
又不经意碰了下温梨的腺体。
温梨这下是真烦他了,推开他的手,气冲冲往外走。
萧不澜懵逼:“不是,我又怎么了?”
【嗯,我认为您真得再好好补习一下这个世界的生理课呢。】
——
温梨从浴池里出来,去了更衣室。
更衣室旁是冲洗的地方,中间用帘子单独做出隔间,不用面对一群人光溜着身子的场景,还挺好的。
温梨把之前带的衣服找出来,还有香皂和洗发露一起,打算仔细洗个澡。
刚给头顶打上绵密的泡泡,隔壁有人进来了。
“又生我气了?”
是萧不澜的声音。
温梨当然还生气,但又想到这个人之前干的一系列蠢事。现在的萧不澜心肠应该是不坏的,就是脑子真的不太灵光了。
难道良心和智商真的不能共存吗?非要二者舍其一的话,丢掉后面的那个,危害倒也没有那么大,只是有点烦人。
温梨叹了口气,不跟他计较了,说:“没有生气,你下次不要随便乱碰。出去这样对别的Omega,他们都可以报警把你抓进去的。”
这样随意触碰别人的腺体,可以算得上是忄生骚扰行为了。
萧不澜:“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想那么多。”
不过,他才不会随便碰其他Omega呢,温梨跟他们又不一样。
隔壁隔间也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二人隔着一道帘子,默不作声一起洗澡。
洗到一半,温梨听见萧不澜说:“欸,你是不是带了香皂来着?”
“是啊,”温梨冷笑,“怎么,你一个大男人也要‘洗香香’,不是觉得很丢人的吗?”
萧不澜心虚:“我哪有?我那不是开玩笑的吗?你心善,大度,大人不记小人过,借我用用呗。”
嘴真是贫。
温梨受不了他,拿了香皂,想从帘子下面递过去。
谁料手一滑,香皂没拿稳,直接掉在脚边。
“……”
空气一时间有些尴尬。
萧不澜忽然说:“所以现在要捡香皂吗?”
温梨奇怪:“不然呢?”
说完,他直接蹲下。没意识到中间的帘子是没有拉到底的,只到人小腿的位置,所以他一蹲下,萧不澜从上往下看,就能瞧见……他的屁股?
也很白。
不对,应该是非礼勿视。
萧不澜不动声色别过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温梨不懂他的“捡香皂”梗,也不知道自己被人看了屁股,捡起香皂,双手捧起递给他:“你拿好,不许给我弄脏了,我等会儿还要用!”
“好,我保证。”
萧不澜眼睛不敢乱瞟了,怕又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接过香皂,没先用,送到鼻间闻了闻。
嗯,这次是果香味的。
像是梨子的味道。
五分钟后。萧不澜动作快,简单洗了两遍,觉得差不多就擦干出来了,临走前把香皂还给温梨。
温梨比他讲究,真是要把自己“洗香香”了。青城的冬天很冷,他好久没洗过这么畅快的澡,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每一寸都仔细搓干净。
洗了大概半个小时,温梨腿都软了,才终于关掉花洒,擦干后穿上浴袍出来。
萧不澜已经收拾好了,换了一身行头,外套还是之前那件羽绒服。
“吹个头再走,要吹干一点,晚上外面风大,容易冻感冒。”
“好。”
旁边吹头发的地方有三个吹风机,还有一面镜子。温梨擦干头发,开始吹头。
头发长了是挺好看,但打理起来也好麻烦。外层的吹干了,还要吹里面的,有时候缠在一起,又要把结打开。
之前和萧不澜一起睡觉,温梨都没好意思说。萧不澜有时候睡觉不太老实,半夜往他身边凑,狗脑袋一直拱,会压到他的头发,每次都把温梨疼醒。
被压了两次后,温梨学聪明了,睡前把头发拨到另一边,这才终于没被压到。
温梨好久没去过理发店了,摸着自己的半长发,陷入沉思。
是不是有点太长了呢?马上也要到新年了,要不去剪掉算了,不然多不方便……
那就找个日子剪掉好了。他吹头发吹得手酸,歇了一会儿,才继续吹。
吹了快二十分钟,才总算吹到全干。头绳被温梨弄丢了,没办法扎着,只能这样散开。
“我吹好了,我们走吧。”
“嗯。”萧不澜看着他,长发披在肩头,像黑长直,感觉他这个发型还怪好看的。
“我去外面等你。”
——
温梨收拾好出来,裹着红围巾,发现外面天色不早了,许多客人下了班,陆陆续续开始来这里冲澡。
还好他们来得早,不然得撞上这么多人。
萧不澜把小电驴开到路边,站在路灯下等他。他走上前,刚想戴上头盔,却被男人叫住。
“温梨,你等一下。”
“嗯?”
温梨放下头盔,抬头看着他。
他有点神神秘秘的,在羽绒服兜里掏了半天,掏出来……一根头绳?
萧不澜知道自己这样有点奇怪,所以解释说:“我刚才在外面等你,闲得没事乱逛。女生更衣室前面刚好有卖夹子和发圈什么的,我就随便看了看,然后……”
“然后你就买啦?”温梨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怎么感觉有点美呢?
他忍不住笑:“你怎么好意思呀,跑去买女孩子的东西,不怕被人家笑话。”
当然被人笑话了。萧不澜穿戴好出来,在沙发上坐了会儿,之后就盯上它们,又不像被人发现自己的心思,在周边晃来晃去。
他盯着发圈,前台也一直死死盯着他。心说这人不是跟着对象一起来的吗?怎么看着跟个流氓似的,别是要进去偷窥吧!
结果搞了半天,是跑去看那几排发圈了。前台忍不住笑出声,萧不澜不明所以,只认为她在笑自己。
真是尊严扫地!
萧不澜也有点羞,很快又理直气壮说:“我这,我又不是买给我用,是——”
“是给你的。”
温梨当然知道是给自己的,一时兴起调侃了他两句,并无恶意。
哼,只允许萧不澜捉弄戏耍人,难道还不允许他反过来逗一逗萧不澜了?他们扯平了。
那根头绳是紫色的,和温梨之前用的颜色很像,不过要更可爱一点。因为上面有一个小兔子的串珠,看着亮闪闪的,很漂亮。
带串珠的发圈,其实没有纯色的简单款式好用。但考虑到“直男”萧不澜不可能清楚这一点,温梨没有多说,选择收下它。
路灯昏黄,天空簌簌飘落细雪。萧不澜在他伸手的时候,又收回手,问他说:“要不,我来帮你扎?”
他也不知道自己存了什么心思,一下觉得手痒,嘴运转得比脑子速度快了。
温梨有些奇怪,到底没多问,点了点头:“那你来吧。”
萧不澜不知为何有点高兴,站到他身后,从红围巾里掏出他的长发,握在手里,给他扎上头发。
男人的动作很小心,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意外地没有弄疼他,辫子也扎得更漂亮了些。
萧不澜盯着他的后脑勺,忍不住说:“真挺好看的。”
“有吗?”温梨摸了摸自己的辫子,没多在意,“还好吧,该回去了,时间不早了。”
“好。”
坐上回工地的小电驴,温梨搂住他的腰,靠在他背上。小县城的街景一路倒退,这里没有灯光污染,入夜后静悄悄,让人更能内心平静。
萧不澜问:“咱们租的新房子,肯定要大一点吧!不然住着也太憋屈了。要几室几厅啊?”
温梨想了想:“至少得两个房间,你一个,我一个。”
“哦,那我们以后也不一起睡觉了?”
“什么呀?”温梨觉得他今晚特别奇怪,“那个又不一样!”
萧不澜笑:“所以还是会一起睡?”
“不想跟你说了,你好吵呀萧不澜。你今天晚上话真的特别多……”
第35章 小猫和小狗
十二月,大雪纷飞。
因为气温一路走低,水泥地基都能冻裂的天气,工人们实在冷得没法,王哥便弄来了暖风机,放在统一集中休息的地方。
为了吃饭方便,铁皮棚子再搭了一个,挨着温梨做饭的铁皮棚。工人们不怎么讲究,一个个席地而坐,吃完了还能凑在一起聊聊天。
今天温梨做了酸辣土豆丝、地三鲜,还有工人们一贯喜欢吃的红烧肉,另外烧了个疙瘩汤。
疙瘩汤需要勾很多芡,温梨记着之前在小饭馆打工那几天,陈哥教他的勾芡秘诀,一次就做成了,半点没浪费材料。酸酸辣辣,非常开胃。
加上天气冷,温梨看不少工人受了风寒,叫萧不澜去买了冰糖,给他们免费炖了锅热银耳汤喝。
“怎么感觉今天的红烧肉感觉比之前还好吃呢?”
“两天没吃到了,想了呗!”
“嫂子真好啊,温柔又体贴,萧哥有福气。”
“呵,我今年回老家高低也讨个媳妇!”
“……”
温梨收了他们的钱,没理会这些揶揄打趣,躲会铁皮屋里换了身上的暖宝宝。
天气实在太冷了。温梨的大衣本就不御寒,这种天气更是受冻。
没有办法,他只能多套了两件打底衫,还贴了好多暖宝宝。贴得太多,上次走路,不小心从袖子里掉出来一个,恰好被萧不澜捡到了。
萧不澜拿着那张暖宝宝,回来神神叨叨说:“人家王子都在舞会捡灰姑娘的水晶鞋,我在这儿捡别人的暖宝宝。”
温梨:“……”
你有病没病?
“要实在怕冷,怎么不去买两身衣服?刚好也快过年了,买身暖和点的穿穿。”
萧不澜骑小电驴带他去了附近的商场。冻成这样,萧不澜都有点扛不住,骑车得带口罩了。
青城的商场,更像是一个批发市场。装潢不华丽,花花绿绿的广告牌满天飞,BGM也不高端,都是类似《忘情水》《甜蜜蜜》的老情歌。
路过一些门店,还会听见大喇叭里传出声嘶力竭的喊声:“不要九九八,不要八八八,只要八十八!棉衣毛裤一整套带回家!爹娘穿了喜洋洋,小孩穿了笑哈哈!”
伴着嘈杂热闹的环境,两人去顶楼看了羽绒服。
别看青城不怎么发达,该宰人还得宰,一件质量稍微上乘的羽绒服,都要五百块钱打底。温梨一连看了好几件,价格越来越贵,没一件舍得下手的。
萧不澜跟在他后面,发现他很会选衣服。
现在很多年轻人挑衣服都只看款式,充其量再看羽绒服的含绒量。但温梨会看整体的版型,袖口的缝接、拉链是否锁边,衣服再翻过来,观察里衬和口袋有没有做好。
这样操作下来,温梨选的衣服的确是很不错的,但价格也上去了。
一连看了四五件,温梨一件都没上身试过,看见吊牌的那一刻,就都默默放了回去。
“要不就刚才那件鹅黄色的呗?”萧不澜以为他是拿不定主意,给他提议,“我觉得那个颜色挺好看的,浅色比较衬你。”
温梨摇头:“那件我觉得版型没那么好看。还是再看看别的吧……”
他再挑了一件做工稍差的,充绒量还不错,一看价格,要四百多。也不便宜,但这是今天温梨选了一圈里最便宜的。
在这卖衣服的是个非主流青年,染着一头黄毛,打了耳钉眉骨钉,他们进门的时候,他就在打游戏。
黄毛是帮母亲看店的,她跑去打牌了,留他一个在这儿招待。见这俩人逛了半天也不买,他忍不住翻白眼。看起来又是那种又穷又挑剔的主,没钱还挑三拣四,这种人最难伺候了。
坐了半晌,终于忍不住起身,看其中一个人对着衣服摸了好一会儿,开口说:“你俩到底买不买?我团都打了三波了。”
温梨紧急收回手:“啊?不好意思,我就想着多看看。那……就要这件吧。”
他其实不太喜欢这一件的款式,颜色也是灰扑扑的,温梨更喜欢穿亮色。
但是亮色的要贵很多,而且不耐脏,他平时还要做活计,漂亮不了几天。从现实角度考虑,还是买深色的好。
温梨原地脱了外套,叫萧不澜帮他拿一下。穿上后,在落地镜前转了一圈,不算难看,但也不好看,中规中矩,全靠他脸撑起来的一件衣服。
“就这件吧,”温梨匆匆试了一遍就脱下来,又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你帮我结一下账,我想去趟卫生间。”
“哦,好。”
萧不澜抱着那件羽绒服,皱紧眉头。
这件衣服怎么看怎么丑,温梨什么眼光?刚才那件鹅黄色的不是挺好看的。
他抱着衣服走到前台,黄毛还在参龙王团,腾不开手,紧急说一句:“你等我下啊,我把这波打完推水晶了。”
萧不澜无语,这家长怎么放心这么个黄毛一个人看店的?
等了两分钟,黄毛原本正在操作,手机“叮”地一声弹出新消息,他想也没想,立刻退出游戏切到聊天软件,发语音回复说:“宝宝,你这身新衣服好好看,你穿特别可爱,下次见面你就穿这个好不好?”
萧不澜:“……?”
您不是要参龙王团吗?
见色忘队友真有一套!队友有福了。
黄毛发了一条语音,又库库一顿戳,竟然爽快给人发了五百块钱,又发语音:“宝宝,你上次不是跟我说想要那个什么奥迪的香水吗?我给你发了钱,你喜欢就去买吧,不要舍不得哦。”
萧不澜有点惊奇,等黄毛发完语音,刚才那把游戏早就结束了,他们没打赢龙王团,被对面反推水晶了。
几个队友亲切发来好友申请问候,黄毛只当没看见,开始给萧不澜打包结账。
“等我找找袋子,这衣服还要熨一下。”
黄毛蹲下找东西,听见高大的陌生男人问他:“你对你对象这么好啊?我看你自己也没穿名牌,愿意发五百块钱给人家买迪奥香水。”
原来那玩意叫迪奥吗?他刚才是不是叫错了。
不管了。青年找到打包的纸袋子,站起身来,拿起旁边的熨斗,说:“怎么了,不行吗?”
“你不知道这年头谈个对象多不容易,我们还是打游戏认识的,我要是不多花点钱,平时见不到面,万一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萧不澜笑笑:“照你这么说,是这么个理。”
黄毛“哼”了一声,又说:“反正比你好就对了,看你俩刚才挑了大半天,拿了个最便宜的,你对你对象就舍不得。”
男人的尊严不容挑衅。萧不澜可不能接受被一个黄毛小屁孩质疑,他反问:“你什么意思?我今天主动带他来买衣服的,都让他自己挑。”
黄毛“呵呵”一声,抬头看着他:“是吗?那你预算多少,我看他刚才挑了半天,一直在看吊牌,估计是不想多花你的钱呗。不知道你平时得多抠门!这样的情侣我见多了……”
萧不澜疑惑:“什么意思?”
所以温梨不是喜欢这件款式,而是嫌其他的款式贵了吗?
他刚才看温梨在看吊牌,以为温梨在意价格,温梨告诉他说,自己只是在看充绒量而已。萧不澜也就没多想了。
黄毛看向他的眼神又变得有些同情:“兄弟,你一直都这么直男吗?”
萧不澜正色:“那当然,我铁直的。”
黄毛觉得他有毛病。
“直男”的反义词不是“暖男”吗?这人当上直男还骄傲了!
……
商场的卫生间不好找,温梨去了大概十五分钟才回来。
回来时,萧不澜已经结好账,衣服包装好了,外面是纸袋子,里面再套了个不透明的塑封口袋压缩装好。
温梨:“结完账了?我们回去吧。”
他跟着男人下楼,戴上头盔,搂住男人的腰,问:“是四百六十块吧?你有砍一砍价吗?”
萧不澜:“没,那小屁孩不让砍。没砍就没砍呗,我们这段时间赚得不少,也不差那点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赚了钱也要省着花,每一笔钱都得有规划才行……”
萧不澜没回应他的碎碎念,驱车回工地了。
回到工地,天色已黑。温梨本想去把炖银耳汤的大锅洗了,进了铁皮棚,却发现都被收拾干净了。
锅洗了,灶台擦了,甚至地都帮他扫干净,垃圾也打包收走了。
温梨看了一圈,心里有点热,又关上门,回铁皮屋休息。
晚上临睡前,温梨跟他说起这事:“虽然他们说话有时候不招人喜欢,但是还是热心肠的。”
“因为你也好心呗,一报还一报。”
萧不澜掖了掖被角,他的蓝色格子被子早已返场,两人晚上睡觉又没有盖一床被子了。
“还有几天就元旦了,王哥说要给两天假,多少也去庆祝庆祝,赶工不急这一会儿。你新年想有什么安排吗?”
温梨裹好小花被子,往被窝里塞了几个暖宝宝。他体温低,被子睡好久都不暖和,这样能好一点。
“嗯,我也不知道,”温梨说,“新年的话……感觉也不是多特殊的日子呢?”
萧不澜反驳:“怎么可能?这两天他们过圣诞节,都要庆祝一番,过节不一定多重要,主要图个喜庆,该过还得过,别老舍不得花钱。”
温梨拗不过他,无奈道:“那好吧。那我们元旦那天,一起去吃火锅?”
“成,”萧不澜拉灯,“那就先睡觉了。”
房间陷入黑暗,萧不澜的入睡速度一如既往地快,没一会儿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温梨把自己裹成蚕蛹,盯着天花板想了许久,没有入睡。
其实。他没有提醒萧不澜,这好像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两人认识不过两三年的时间。之前萧不澜说自己不爱过节日,不喜欢无聊的仪式感,温梨也就没有提起这事。
今年还是第一次,萧不澜主动要跟他过。
一起跨年的话……温梨记着,以前和朋友们一起过,大家都会互送礼物的,价格不一定要多贵,心意到了就好。
他要不要给萧不澜也准备呢?
——
次日,萧不澜起得很早,提前给他留了早餐。
温梨之前早餐只吃豆浆和茶叶蛋,萧不澜嫌他吃得少,非要给他加一碗瘦肉粥。
“感觉有点多,我可能吃不下……”
“吃不下就努力吃,每次多吃一点,饭量都是撑大的!”
温梨好奇:“所以你的饭量这么大,也是慢慢撑出来的吗?”
“咳,”萧不澜尴尬,“那不一样!我这个是天赋异禀好吧?”
哼,吃得多就吃得多,还得夸你一句吗?
温梨接受了他的瘦肉粥。早上开始学着努力多吃一点,后面竟然慢慢能吃完一碗粥了。
这段时间饮食作息规律很多,胃病也没有再频发,温梨的人也比从前精神了不少。
他就着茶叶蛋喝完粥,用热水洗漱一番,穿衣服时,想到昨天买的羽绒服。
今天也很冷,之前那件大衣是穿不住了。温梨在床脚找到纸袋,把衣服扯出来,拉开袋子,看见里面的衣服时,愣了一下。
这不是他最后选的那件深灰色羽绒服,而是鹅黄色的那一件。
一个要四百六,一个要八百六,差了整整四百块,比他们家一个月的房租还贵,温梨当然舍不得。
萧不澜却比他舍得。而且竟然还不跟他商量,背着他就偷偷买了?
温梨别提多肉痛了。吊牌还没剪,他想把衣服塞回去,回头找个时间退了算了。
把衣服塞回去,温梨穿上自己的旧外套,想出门找人理论,萧不澜这时放好回来,开门后和他面面相觑。
“起了?”萧不澜习惯性问候,看见他拆了那件衣服,露出笑容,“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惊喜!”
温梨瞪着他:“我都说了不要这件了!这个不好看,不耐脏……”
萧不澜皱眉:“欸,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哪件好看这不是一眼分出来了?还有,管它什么耐脏不耐脏的,你是穿衣服,又不是穿抹布,脏了就送去洗衣店洗呗。”
“你说得倒轻松呢,这可是八百多块钱,你在工地一天才多少……”
“温梨。”
萧不澜忍无可忍,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我再跟你说一次,我赚钱是给你,给我们花的。”
说完,觉得自己语气有点重,又补充:“买衣服又不是什么奢侈的事情,冬天的衣服本来就贵,贵就贵点,穿得舒服不就行了?”
一堆歪理。
温梨说不过他,不想说了。
饶是萧不澜说了这么一大堆,他也还是没改变想法,犹豫着要把衣服退回去。
还好萧不澜对此早有准备,跟他说:“其实我已经把吊牌剪了。”
温梨:“??!”
“这里不是……”
他拿起吊牌检查,发现真的剪了,只是在那上面打了个结,打眼看起来跟没剪一样。
温梨真生气了:“你又耍我,你故意的是不是?!”
萧不澜嬉皮笑脸,走上前,拿过他手里的衣服,拎起来掸了掸。
“没关系,你随便骂我吧,骂了也不能退的。”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拉开羽绒服的拉链,把温梨按着肩膀摆正了,脱下那件旧外套。
温梨没消气,手放得板板正正,不愿意穿那件衣服。萧不澜无奈,跟他说:“手,抬起来。”
二人僵持不下。过了一分钟,温梨冻得哆嗦,这才不情不愿抬起手,但又转头瞪了他一眼,很不满他自作主张的行为。
萧不澜挨骂不生气,被他瞪也不生气,给他套上鹅黄色羽绒服。
它的版型果然很好,穿在人身上不显得臃肿,但里面充绒量很足,穿在身上非常暖和,最重要的是还衬温梨的长相和起色。
如果之前温梨的颜值是九十九分,那现在就是一百分。
——满分是十。
萧不澜给他套上衣服,又亲手给他拉拉链,从下往上拉,再把衣领立起来。
青年脸蛋本来就小,藏在衣领里,看着更小了。就是那双眼睛瞪得老大……不是,这眼眶怎么看着还有点红了呢?是被冻的?
萧不澜没多说,又给他找了几个暖宝宝,拆封后往他衣服里塞。
温梨一般喜欢把暖宝宝贴在腰后、胸前和口袋里。
上次脱了衣服,萧不澜发现他身上贴了好几个暖宝宝,于是调侃他是“铠甲勇士”,贴这么多在身上感觉跟防弹衣似的,不知道晚上睡觉的时候会不会突然合体变身。
然后喜提温梨的一个巴掌。
眼下,他替人贴上几个暖宝宝,再把衣服重新拉上,这次发现温梨是真哭了,原来眼睛红刚才不是被冻的。
萧不澜无措,不明白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赶忙拿过纸巾给他擦脸:“不是,这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上了呢?”
温梨不像之前那样哭得情绪激动,只是掉眼泪,又用力吸鼻子。
他用纸巾擦脸,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哭了两分钟,抽抽搭搭说:“萧不澜……”
“怎么了?”
“我好讨厌你!”
“好,”萧不澜答应他,依然笑吟吟,“你就应该讨厌我。”
温梨觉得他不可理喻,没再提退衣服的事,裹着羽绒服,气冲冲出去了。
萧不澜跟着他出来,看他在底下快速挪动,脑子一抽又蹦出一句:“像不像一个落跑的盼盼小面包?”
系统:【……】
到底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比喻?!!
——
几天后。
时间一晃而过,不只是这几天过得快,一年到头的时间,仿佛眨眼都过了。
十二月三十号那天晚上,王哥来跟他们说了放假时间。有人没有及时回家,竟然还搬了酒来,说是让兄弟们聚在一起喝点。
大家来自五湖四海,没有亲缘关系,很多人也互相不熟悉,但意外聊得来。
温梨这个唯一的厨子,做了几大锅热菜,都是下酒的东西。
萧不澜多吃了点菜,象征性喝了两杯酒,然后借口说自己感冒了,不能多喝。
有人不满起哄:“感冒了才要多喝两杯呢!喝下去暖一暖,说不定明天早上起来就好咯。”
“是啊是啊。”
“怎么就萧哥喝啊,漂亮嫂子不喝吗?”
“就是,大伙都喝了呢,你也喝两杯呗!”
“嘿嘿嘿,能不能喝一个交杯酒啊?”
“……”
温梨没跟别人像这样接地气地喝过酒,他在旁边默默吃菜喝果汁,没想到会有人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刚想编一个借口婉拒,萧不澜抬手一挡,不满道:“瞎起哄做什么?有这么馋,回家跟你们老婆自己喝去。他今天吃了药,不能乱喝。”
温梨没病没痛的,好端端吃什么药。但也明白他是在给自己找借口,便没多说。
“那好吧。”
“那就不喝了,身体重要。来来来,我们喝喝喝!”
“赵四王麻子,你俩那酒杯都没满啊?来来来,爷爷给你们倒……”
留下来喝酒的大概二三十个,说说笑笑闹到半夜,后面都各自回家了。
晚上睡觉时,萧不澜问温梨:“明天放假,咱们什么时候去吃火锅?”
过了这么些天,温梨早消气了。
只是额外警告了他一番,跟他说,以后这种事得跟自己商量,不能瞒着他偷偷买。
萧不澜欣然应下。口头是答应了,做不做的那另说。
温梨蜷在被窝里,想了想:“我们晚上去吃吧。不过我明天上午想去做个身体检查,之前朋友叫我去了几次了,我都没去。”
“行,我顺便也查一查。”
温梨困惑:“我是去查我的……你瞎凑什么热闹?”
比牛还壮,看着就健康的人。
萧不澜理直气壮:“这叫预防性检查,就算身体健康,半年也得筛查一次的。”
“好吧,随便你。”
温梨不管他,换了个方向,睡觉了。
——
次日,青城西医院。
马上到年末,学生们会放元旦假,像林深这种实习的医学生却除外。
天气渐冷,正是科室忙的时候。他给家里人发了消息,又说今年春节都不一定有时间回去,可能要跟着老师实习,被家里人好一顿损。
“早知道就不让你学医了!平时上学忙考试忙,以后工作更是没几个假!”
温梨听完他的遭遇,深表同情:“确实很辛苦,我看你朋友圈老在发深夜加班的东西,你也要注意身体。”
林深无谓笑笑:“只要熬不死,就往死里熬呗!你呢,最近怎么样了?”
不等温梨说话,他又说:“让我看看,嘶……感觉你又胖了不少?看来你之前没骗我,你那狗alpha现在是真对你不错。”
温梨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可能是最近天气冷,吃得有点多。”
至于他的alpha……
温梨有点难以启齿。
“林深。”
“怎么?你有问题都可以问我。”
温梨犹豫:“你之前说,我们的匹配度特别高,所以不能随意标记,不然根本洗不掉,洗掉了也会影响身体?”
林深点头:“是这样的。之前有一个患者,和他的对象匹配度有接近百分之八十五,分手之后跑来洗标记,那天他嚎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有、有这么吓人吗?
温梨脸色一白:“那临时标记呢?”
“临时标记?嗯,应该会好一点吧?”林深转着笔说,“临时标记都一般是有时效的,过了那段时间可能就没什么影响了。”
“怎么?他标记你了吗?”
林深问到点子上了。
温梨却摇头,下意识捂自己的脖子,感觉腺体热了起来。
“没有,我记着你之前跟我说的话,一直不敢试,但是现在……”他鼓足勇气,“你知道的,我真的很需要他的信息素。”
Omega对alpha的渴求,不只是流于表面的。只不过是温梨之前干渴太久,严重缺乏信息素安抚,所以稍微得到一些信息素,哪怕只是闻一闻,也会觉得疏解不少。
可现在不行了。温梨闻萧不澜的信息素都没用了,抱在一块儿也不行,他还想要更多,更多除了拥抱以外的东西。
林深表示理解:“这正常。你分化这么久了,居然一次临时标记都没有,也算很能忍了。”
“那这事儿你跟他说了吗?他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情况?”
温梨摇摇头。
林深无奈:“你干嘛不跟他说呢?虽然他很渣,但也是你对象,你有什么诉求就跟他提嘛……他要不答应,你直接原地离婚!”
“刚好今年要结束了,你跟他离了,新年新气象,找个新对象,双喜临门是不是!”
温梨发现自己身边这些人,都挺有说相声的天赋的。
他无奈笑笑:“谢谢你的关心,但离婚也不是那么好离的,我现在真的还没想好。”
林深:“不离也成,反正你早晚得跟他说,这事儿你不可能一直瞒下去的。”
温梨:“我知道的,我会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
“那行。你最近情况好点了,我给你减了点药量,你记得按时吃。”
“好。”
临走时,林深非要出来送他。二人分别,温梨叫他伸出手来,给他递了个小东西。
是一个Q般猫咪形象的小挂件,可以挂在包上的那种。林深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平时就爱收集这种小玩意儿,上次温梨看见他在朋友圈吐槽说,自己很喜欢的一个挂件弄丢了,便把这事记下了。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林深,新年快乐哦。”
“哟,新年快乐,瞧我这段时间忙,都把这事忘了。”
温梨摆摆手:“没事的,那我就先走啦,你工作加油!”
“得嘞,你路上小心。”
温梨和好友告别,萧不澜刚好在门外等他。
那个猫咪挂件,是他们来之前一起去精品店买的。萧不澜当时看了半天,觉得挺可爱的,却没想到是温梨买了送给别人的。
他一边骑车,一边开口:“你跟你朋友关系是不是还挺好的?”
温梨无知无觉:“是挺好的,他很热心,帮过我很多。我们是高中同学,挺多年的情分了。”
萧不澜又问:“噢,所以你们很熟,每年都要互相送礼物?”
“是呀。”
温梨回答完,这才觉出不对味来。
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萧不澜说话酸溜溜的。
应该是错觉,他不要多想。
骑车到了火锅店,时间有些晚了,正值高峰期,他们排了一会儿队,服务员才叫号让进去。
萧不澜:“没想到这小地方火锅店也这么多人?”
这是家挺热门的火锅店。店里热火朝天,还开着暖气,萧不澜进门便把衣服脱了:“你先点菜,我去趟卫生间。”
“好。”
确认男人进了卫生间,温梨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玩意儿。
他不止给林深买了猫咪挂件,还偷偷买了一个小狗样式的挂坠。
小狗是Q版的金毛犬。买东西的时候,温梨一见到它,脑子里就莫名跳出来萧不澜的形象。
温梨觉得,金毛是看着呆呆傻傻,不太聪明,但对人类又很忠诚,偶尔也会很靠谱的那种大型犬。
和萧不澜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买了这个东西,没有第一时间送出去。
这个东西不算很贵……不知道现在的萧不澜会不会喜欢。
温梨犹豫一阵,趁男人回来之前,还是把这东西悄悄塞进了萧不澜的外套口袋里。
等萧不澜回来,他假装若无其事点菜。
萧不澜伸手拿过菜单:“你点好了没?我看看都点了什么……你就点了这两个菜?温梨,我可丑话先说前头啊,咱们好不容易出来搓一顿,你今天可不准吃两筷子就说吃饱了,听见没有?”
“知道了。”
温梨被他训了,不生气,反而侧过脸。
萧不澜好像看见他在偷笑。
嘶……难不成是干了什么亏心事儿?
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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