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管家看多里克的眼神，基本等于在看超人。
多里克硬是做完10组波比跳、10组跳绳、10组双壶铃和10组俯卧撑。
做到最后一组，多里克体力直接归零，人啪得一下瘫在沙发上，半天才重新开机。
“多里克少爷。”
管家的震惊只挂了几秒，就切回了职业模式，“您的热牛奶。”
多里克翻了个身，正对着管家，然后伸手把热牛奶接了过来。
他喝了一口，那股热乎劲儿一下肚，顿时让他的眉头舒展开来。
“谢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管家把一只手放在胸前，“我去给您做早餐。”
多里克点头，整个人在沙发上摊成一张饼。
多里克的体力之所以这么好，还得感谢穿过来之前的经历。
为了赚钱，多里克曾同时打过20份兼职。
送外卖、搬货、做幼教……甚至还打了一段时间黑拳。
后来他从家里搬出去，钱包也鼓了，这才从“高精力疯子”退化成“居家办公死宅”。
体力大概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变差的。
可恶！
多里克猛地坐了起来，把杯里剩下的热牛奶一口气喝完了。
他要崛起！
十分钟后，多里克因为乳糖不耐受跑进了厕所。
管家做完早餐在客厅等着，看到多里克从厕所出来，语气温和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少爷，如果今晚的牛奶换成常温的，或者无糖的，您看怎么样？”
多里克摇头，一脸严肃，“无糖牛奶不好喝。”
管家推了推眼镜，用手挡住自己抽搐的嘴角。
“好的，少爷。”
*
多里克偏要跟自己的肠胃硬碰硬的结果就是……肠胃赢了，还赢得很有体育精神。
所以开学这天，他依旧被拉肚子按在地上摩擦。
等他终于爬上车，他的脸白得像哥谭的晴天。
听说过，没见过。
虽说没有血缘关系，克罗斯还是一大早赶来了，跟着一起送多里克上学。
车后座。
克罗斯侧头看他，“过段时间有个宴会。有些宾客会带家里的孩子，我之前问过，说是有几个和你年纪差不多。”
“你要不要和我去？说不定能交几个朋友。”
多里克摇头，脸白得吓人，“宴会上面又没我推。去了纯坐牢，还没申诉权。”
克鲁斯已经不会再因为多里克的那些怪词整卡机了。他笑着摇头，担心地看着多里克，“你的脸色太差了。如果不舒服，就请假去哥谭大学的医务室休息。”
多里克这才看向克罗斯，“亲爱的克罗斯先生，我发誓，你就是天使父亲。”
克罗斯不懂，但他决定不追问。
“谢谢。”
“……”
克罗斯上午还得赶个宴会，至少露个脸。
他才来哥谭没多久，就算有钱，想要在这里铺路攒人脉，照样得慢慢来。
“宴会的事情，你再想想。”
克罗斯看着多里克，发现他的脸色比刚才好了点“听着多里克，我知道，同龄人欺负不了你。但……我真的希望你能多交几个朋友。”
多里克看着克罗斯温和的表情，听出了对方的认真。
他有些别扭地低头。
跟一个“父亲”这样的角色以这种方式相处，现阶段的他还不太习惯。
“知道了。”
克罗斯的表情更温和了，“希望你在学校能够开心。”
多里克杵在原地，看着克罗斯和管家的车开走。等到车屁股都瞧不见了，他才猛地吸一口气，眼睛“唰”地亮了。
他的嘴角压都压不住。虽然肚子还在闹，整个人虚到不行，但兴奋劲儿直接爆表，他这会儿明显比刚才嗨多了。
美好生活，第一天！
马上，马上就能跟达米安一起上课了！
多里克摸出手机，点开之前存好的课表和教学楼分布图。
“嘿嘿。”他的嘴里蹦出一声怪笑。
一想到自己和达米安的课表完全一样，他就浑身有劲儿！
多里克的第一节课是心理学。
他对心理学不感兴趣。但达米安选了。既然如此，那还犹豫什么？copy就对了！
心理学的教室，走过去大概需要十分钟。
这个距离对于多里克来说不痛不痒。正好，他还能趁着这十分钟想想自己和达米安的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
“亲爱的达米安，真巧，我们竟然成为了同学。”
亲爱的达米安。
亲爱的？
多里克的脸红了。
这称呼也太暧昧了吧。简直让人上头。
他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他明白……“亲爱的”这种词，只有关系特别亲密的恋人才会叫。
那是不是说明，他和达米安的未来，铁定亲密到不行？
不然他的脑子怎么一上来就自动跳出这种东西？
多里克满脑子都是达米安，完全注意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哥谭大学，全哥谭最好的大学，占地面积大的离谱。
最远的那两栋教学楼，从校门口走过去需要近三十分钟。
所以只要兜里有钱，大家都会给自己整一辆代步的工具。
金钱，代表着地位，就算在哥谭大学，这个道理也同样适用。
自然而然会滋生出一些因为地位不平等诱发的破事儿。
在一些人的眼中，多里克这种瘦不拉几，连个代步工具都没有的，简直就是现成的沙包。
再加上他的亚裔身份，buff直接叠满。
于是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偷偷摸摸地跟上去。最后在心理学选修课的教室门口把多里克拦了下来。
“猜猜我们看到什么了？”
带头的男生抬着下巴，一脸讥笑着看他，“一只小老鼠，还是亚裔的……你知道，像你这种货色想在哥谭大学活下去，得做点什么吗？”
“钱，或者跪下来舔我们的鞋子！”男生看多里克的眼神里全是恶意，“我猜你会选后面那个。”
“……”
多里克压根没听男生在叭叭什么。直到他想走进教室，一抬脚看到面前围了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
多里克抬起头，看向说话的男生，“你们刚才说什么？”
多里克比那男生矮了整整半头，还长了张娃娃脸，光是站在一起，就像在被他们欺负。
看到多里克的这张脸，男生笑得更恶劣了，又把刚才那套话重复了一遍。
奈何多里克的脑回路和男生不太一样，于是在理解方面出现了分歧。
男生口中说的：践踏多里克的尊严，让他舔这些人的鞋子。
多里克听到的：给钱。
哦，原来是想勒索的穷鬼。
多里克懂了，直接无视面前的这些人，往教室里面看去。
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教室已经差不多坐满了。
都说阿美莉卡的大学管得严，其实也就出勤和课堂纪律那点事儿。
所以除了真想学的，大家基本都往中间靠后的位置扎。
更别说是一听就很水的心理学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间教室里的一大半人都坐了前排。
准确地说，一般人坐右半边前排，另一半坐左半边中后排。
至于原因……就是被他们围在中间，却又空出一片真空地带的达米安。
等等，达米安？
多里克的眼睛顿时亮了。还没等他高兴，他又注意到了另一个问题。
达米安·韦恩，世界第一适合“罗宾”这个称呼的人，八国语言精通者，猫猫塑的代言人，全哥谭最喜欢动物的人，爱看少女漫画……抱歉，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总之，是多里克的onepick，唯一激推。
结果呢？
这么大一间教室，目测少说也有一百号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坐达米安身边。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在孤立达米安！
赤果果的校园霸凌！
多里克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
*
提姆：布鲁斯让你今天早点回庄园。
达米安坐在教室，刚点亮手机屏幕，就看到这条信息。
“tt。”他在心里嗤了一声。
德雷克。他以前讥讽过，说这家伙是世上头号听布鲁斯话的人，当时只是随口一说，现在倒觉得半点不假。
简直把布鲁斯的每句话都当成韦恩庄园的圣经，连标点都恨不得照做。
达米安放下手机，抬眼一扫，就看到周围那群人。
装看书、装聊天，所有人都很忙，余光却往他这边飘。
会出现这种场面，是因为他们想跟韦恩家的少爷搭上话。可从进哥谭大学的第一天起，他就没打算和任何人社交。
这些人找不到机会，又不肯死心，才会搞出这种蠢得让人发笑的事情。
达米安之所以选择心理学，全是因为谜语人。
最近爱德华·尼格玛的谜语总指向哥谭大学。连着解了几个无聊到令人作呕的谜语之后，最新一条终于提到了关键信息。
哥谭大学心理学专业。
谜语人不会在谜语里塞无关信息，所以这门课一定有问题。
教室、选修这门专业的学生、也可能是他以后的老师。
最好别是谜语人单纯想在他们面前刷存在感。
达米安的眼神冷了下去。
否则就算布鲁斯事后训他，他也要去阿卡姆把谜语人的骨头一根根敲断。
正想到这里，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他抬起头，看见几个男生把一个人围在中间。
又来了。达米安皱起眉。
无论什么时候，总有人想通过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他的心里生出了一种烦躁，打算上去把那几个蠢货放倒。
忽然，一种强烈的预感罩住了他。
陌生而又熟悉的视线，藏在那几个男生的身后，正朝他看过来。
而且绝对不是错觉。
达米安对视线一向敏感，立刻朝自己怀疑的方向看去。
然后，他对上了多里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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