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那片万里无云的晴空，不知从哪里飘来了几朵云，将烈日遮挡，落地窗前的光线暗了下来。
林渡脑中还回响着刚才许以宁的那句“跟了我吧”。
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迟钝的人都能意识到这话里有话了。
林渡的心中有了一个猜想，“跟了她”......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
“你喜欢我吗？”
身旁之人忽而道。
林渡张了张嘴，缓缓抬眸。
许以宁离她很近，上次许以宁为她处理伤口，她根本不敢看对方，此次是林渡第一次近距离瞧清她的容颜。
皮肤细腻无比，完全瞧不见毛孔，双颊微微透着粉色......林渡总觉得，许以宁的脸颊一定很软。
许以宁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渡，像是得不到她的回答就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数秒，外头笼罩的云层散去，阳光再度透了进来，原本光线有点暗的办公室又明亮了起来。
林渡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诚实道：
“喜欢......喜欢的，很喜欢。”
身旁之人显然很满意她的回答，林渡面上掩盖不住的羞涩亦让许以宁很受用。
“那小林老师，你想常常见到我，和我待在一起吗？”
这句话可谓是完全明示了，林渡的手攥着衣角，手心已然被汗浸湿。
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梁助理适时地走向两人，打破了这短暂的沉寂：
“林女士，您可以先浏览一下这份草拟的协议，有任何疑问与要求您尽管提出，我都会记下。”
梁盛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林渡，一本正经地扶了扶眼镜。
林渡被第三人的声音解救了出来，深吸了一口气。许以宁的第二个问题实在太难回答，林渡还没有傻到一脑热就答应这样的事。
她默不作声地翻开文件，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许以宁，对方也并未逼迫林渡立马回答。
协议拟的很正式，条款写的密密麻麻的，得费些功夫才能看完。
然而有一条被刻意加粗，林渡大概看了下便注意到了。
【......期间甲方有任何x需求，乙方需要无条件满足......】
林渡总觉得这条款烫眼睛，猛地坐直挺胸，将文件一合。
她这是真的要被包养了吗......
在她惶恐之时，梁盛又礼貌地向她鞠了鞠躬：
“林女士，只要你愿意签下这份协议，跟随许总，那些优质资源与财富自是会送到您的面前。”
这话语自是十分诱人，可林渡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觉得脑子里混乱无比。
她只听到了梁助理机械的声音，而自己却无法做出任何判断与回应。
便是此时，许以宁的轻笑声传入耳中，如同一汪清泉，将林渡混乱的思绪洗涤整理。
“小林老师，条款看着太没人情味了，我只和你说一项。”
“你如果愿意跟着我，就不用担心你的姥姥了，国内的疗养院你随便挑，国外的么......我想你应该不舍得离姥姥太远？当然只要你想，我都能满足。”
许以宁微微歪着头，那双狐狸眼打量着林渡的面庞，逼迫林渡看着她。
这个好处当真是比什么都有吸引力，可......
林渡心下一惊，许以宁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等她开口，许以宁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似的，即刻解释道：
“抱歉小林老师，这是必要的调查，希望你不要介意，如果你不愿意签这份协议......那么调查到的一切资料都会被销毁。”
说到“不愿意”这三个字，许以宁的语气似乎夹杂着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委屈。
林渡默默抬眸，便见身侧之人的目光垂了下去，又缓缓抬起，睫毛轻轻颤动，这表情胜过了千言万语，令林渡的心莫名揪了揪。
“我，我不介意的。”林渡不忍看到许以宁这委屈的表情，立马表示自己不在乎这些。
闻言，对方微蹙的眉心舒展开来。
不介意被调查这事儿好回答，可愿不愿意被包养......林渡实在不敢马上回应。
私心来说，她喜欢了许以宁整整八年了，这次是偶像主动找了她，她肯定无比激动，但林渡也不蠢，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劣a武替，怎么会轻易被影后注意到呢？
像许以宁这样的身份，要什么样的极a没有呢？
林渡再次翻开文件夹，这次她注意到了那行加粗条款之下的内容。
【......渴肤症状发作之时，乙方需散发信息素进行诱导，可进行临时标记，但不可进行永久标记......】
渴肤症？
作为许以宁的老粉，林渡还是第一次知道对方有这样的症状。
她有些诧异地看向许以宁，对方倒是不以为意，只对着林渡摊了摊手：
“哎呀，被你发现我的小秘密了。”
既然这么多年许以宁都将这个病症藏着不让别人发现，可见这不止是个小秘密。
许以宁竟然就这样让她知道了......林渡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份责任感，不管怎么样，她都要为许以宁好好保守住这个秘密。
“小林老师，你不用急着回应我。”
许以宁看她心事重重的模样，也不逼迫林渡今日就给出答案。
“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也不迟。”
闻言，林渡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点，至少她还有时间去消化这个信息，冷静的思考一番。
见两人谈的差不多了，梁盛为林渡打开办公室的门，门口处已有人等着林渡了。
“林女士，我带您下楼。”
林渡站起身，下意识往身后看了一眼，许以宁的目光仍旧停在她的身上。
“小林老师，可别让我等太久哦。”
这话旁人听着没什么，只有知情人才知道其中包含的暧昧。
林渡红着脸点点头，随后跟着接引人员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许以宁仍然坐在沙发上，直到林渡的背影消失，她上扬的嘴角才落下，眼神再度恢复淡然。
“小姐，渴肤症的事，让她知道真的没关系吗？”梁盛站到她的身旁，一本正经的脸上浮现出少有的担忧。
许以宁神色不变，拿起林渡看过的那个文件夹，随意翻阅着。她似乎闻到了一阵极淡的白茶香。
这是林渡的信息素么？倒是与她整个人挺相配的，沉稳内敛，又没什么存在感。
“一个武替而已。”
只要是识相一点的人都知道不该说的话不能乱说，许以宁相信林渡会是个识相的人。
再者说，经过几次的接触，许以宁知道林渡胆小的很，知道了也不敢往外说。
她要的就是林渡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当床/伴，许以宁才安心。
她缓缓起身，看了一眼腕表，随后拨通了陈芸的电话。
响铃不过三秒，那头就接起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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