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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科诊所偶遇高中crush后》青春校园小说_Antigravity

    “我……”戚风咬了下唇。现在后悔也没用了——要他怎么说?其实我是0。0中的0。高中就暗恋你了。惊不惊喜?


    戚风低头,脑门轻轻抵上什么温热又有弹性的东西。哦。是宋识青的胸口。


    他晕倒了。


    “不舒服?”宋识青的声音落下来,压低了,“我扶你去那边休息一下,好不好?”


    四肢奶油般化开,戚风闭着眼点点头,被半扶半抱地弄到休息区的长椅上。


    宋识青从水吧取了只纸杯,指尖捏着杯沿,另一只手拧开自己的电解质水,倒至七分满,递过来。


    “谢谢。”戚风双手接过,纸杯软软的,被他捏出一道褶。水线轻轻晃,他喝一下,放一下,小口小口地喝。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青的影。


    嘴唇吻着纸杯边缘,淡色的,柔软的,沾了一点水渍之后微微发亮,像被谁轻轻抿过。


    从前宋识青只知道咳嗽会传染。不知道口渴也会。


    戚风睫毛一眨,他的喉结也跟着滚了一下。电解质水在掌心刚拧紧两圈,指节抵着瓶口,还没放下,又“咔”地拧开。


    虎口卡着瓶颈,手背青筋从薄薄的皮肤下浮起来。宋识青仰头喝了一口,水线晃了晃,慢慢贴回瓶壁。


    刚跑完步反而不是最累的。心率从峰值回落,交感神经还在兴奋,血氧债后知后觉。戚风靠着休息了一会儿,停下来,反而喘得更厉害。


    宋识青垂着眼,见他黑发汗湿几缕贴在额角,运动后的皮肤白的白,红的红,热气从领口蒸出来,氤氲成粉。像虾饺熟透了,水晶皮里隐隐透出的那层浅绯。


    他鞋尖点着地,脚后跟踩在长椅下缘的横杆上,白袜堆到脚踝,布料软软地叠起来。


    裤管下露出一截细白小腿,膝盖泛着红,似乎轻轻碰一下就会留下印子。


    运动衫贴在身上,小腹到腰线有一小截被汗洇湿,贴着肉。视线刮过去,那处就像被惊动的含羞草,柔软地起伏,在目光中轻轻缩了一下。


    纸杯又多出半圈牙印,戚风双手捧着,喉结却没有动。睫毛掀起来一点,又飞快垂下去,视线从杯沿上方溜出去——宋识青的指腹压在瓶盖边缘,垂眸,慢慢拧紧,骨节分明,俯身将水放到椅子旁。


    戚风叼住纸杯边沿,上上下下地咬,纸杯跟着一翘一翘。


    臆想症吗?宋识青分明没看他。


    衣服下面的皮肤却火辣辣,脂肪好像因某人的存在而燃烧起来。


    宋医生,好减脂。


    吃的时候不知道命运馈赠的nutella早已暗中标好热量——早知道他一定把爬楼机踩烂!


    悔之已晚。


    脂肪燃烧的过程好漫长。戚风忙扯着t恤下摆扇了扇风,让它没那么贴身,好显出一种人在衣中晃的效果。


    “戚医生也健身?”


    宋识青问得很随意,目光从他扇风的手腕滑下去,沿着t恤下摆晃动的空隙,落到他毫无健身痕迹的腿上。


    戚风本来还在晃动的腿倏地停了,脚尖一点点往回拖,拖到椅子底下藏了藏。两只手规规矩矩平放在腿上,坐端正。像个被点名的小学生。


    “嗯。平时不是久坐就是久站,总觉得对身体不太好,就办了张卡,有空来练练。”


    宋识青看他一眼:“诊所附近,没有中意的?”


    这里似乎离宠物医院不近。


    纸杯又翘起来,遮住戚风因心虚而眨动过快的睫毛。他指尖扣住纸杯沿,沿着先前咬出的半圈齿痕,慢慢啃齐另外半圈。


    “我搬家了,离新家蛮近的。”


    宋识青垂眼,视线从他咬杯的指尖移到并拢的膝盖,再往下,是他藏进椅下的脚踝。


    “这样。”


    戚风连连点头,嗨啊嗨啊。


    “宋识青?你还知道来啊!”一道声音从器械区劈过来。


    出现了——翘屁寸头男。


    寸头男从史密斯架后头绕出来,路上顺手拽了把龙门架绳索,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他大步跨过长凳,风风火火到跟前,胳膊往宋识青肩上一搭,拍了拍:“来找我的?”


    戚风指尖一蜷,纸杯被捏扁了。肌肉下意识绷紧,腰和臀都火辣辣地疼。


    他若无其事地垂眸,喉咙干涩,低头又喝了一口。


    这是中药。怎么会是电解质水?催眠着自己,戚风再尝一口,真的品出些许苦味。


    “是你啊?”


    戚风抬头,喉结轻轻一滚,腰杆默默后仰了半寸。狭路相逢,寸头男忽然贴脸凑近,视线从他汗湿的额角扫到鼻尖,又落到他咬得发白的唇上,像在打量什么稀奇物种。然后伸出手:“你好,我叫李加,是这家健身房的老板。”


    戚风抬起手,矜持地同他握了一下。痛。


    正宫的敲打吗?


    “……你好。”


    李加指了指戚风,又扭头看向宋识青,语气像挖到了一个大新闻:“就他。前阵子拿着你照片,逮着好几个会员问‘见过这人没有’。店员跑来跟我汇报,我还以为是你哪个狂热粉,变态得挺有礼貌——结果你们认识啊?”


    戚风瞳孔震动,浑身一僵。


    来了来了,找小三!


    嫡男友发卖庶——他算什么?正主想不起来的高中同学?


    又在给自己抬咖。草木皆兵了。戚风紧绷的肩颈重新放松下来。


    深呼吸。


    他强作镇定地否认三连。


    “我是……是看宋医生身材练得很好,觉得他去的健身房肯定很不错,就想着……自己也办个卡试试看。但来这里没看到他,以为自己找错了……所以……所以才……”


    力竭了。


    额头冒汗,戚风抬手擦了擦。说到一半抬起头,好巧不巧——


    宋识青站在长椅边,视线在他并拢的大腿上停了一停,落点是那只被捏得瘪瘪的纸杯。俯身,将纸杯从他指间抽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动作间视线相触一瞬。


    宋识青睫毛低垂,眼眸被顶灯映得浅淡,眼尾微微上挑。


    像弹窗小广告一样诱人点击。


    还关不掉。


    戚风呆呆的。


    他的大脑不是电脑,没装360,不小心点进小广告,病毒入侵。


    糟糕糟糕,格式化了。


    喉咙干涩,戚风咽了咽口水。重启。在脑子里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又重新过一遍——汗流浃背了。


    他是不是当着李加的面夸了宋识青身材好?


    庶同学一直在挑衅。


    耳朵红得近乎透明。戚风咬住唇齿,努力抑制想尖叫的冲动。


    “他?”李加目移,看向旁边某人微微起伏的胸肌,嗤了一声,“就一般吧。哪有我练得好?”


    宋识青勾了下唇角,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李加莫名感觉受到了嘲讽。可恶,被小看了。


    “戚医生是吧?你说,我俩谁练得更好?”李加转向戚风,又扭头挑衅地看了宋识青一眼,双臂往胸前一抱,胸肌被小臂托得鼓胀起来,整个人顺势朝宋识青那边靠,肩抵着肩,像只开了屏硬要挤进同类地盘的公孔雀,“外人更客观,输了别不认啊——这样吧,输的请吃饭。敢不敢?”


    宋识青的视线越过李加,不轻不重落过来。却压得他脊椎一节一节往下沉,肩头仿佛有千斤重担。


    “戚医生。”


    尾音微微拖长半拍。


    戚风耳膜一跳。


    小学校门口卖棉花糖的阿姨,最后总要把棍子往上扬一下,糖丝才肯缠缠绕绕地卷上来。


    拉票?嗓子不舒服记得喝药。总不会是撒娇。


    戚风咽了下口水,脚尖轻轻点了点地,视线刚往那边偷偷飘了些,脸上突然映出一道“m”型阴影。李加侧身一挡,双臂张开,臂展遮天蔽日。


    “禁止勾引裁判!”


    李加扭头狠狠瞪了对手一眼,又转回来对着戚风赔笑,手掌搓了搓,弯下腰凑近:“裁判大人你要公平公正啊,不能仗着私情偏袒他。”


    私情。私下认识的交情。很大方的一个人。小学缩句题一分不拿吗?


    睫毛低敛,戚风轻轻抿了下唇。


    心包液似乎出了大问题,腐蚀着包裹的心,咕嘟咕嘟,不断冒出酸涩的气泡。


    沦为play的一环了。


    他抬手随便指了一下:“你吧。”


    不能骑死就气死。


    “他就一般。”


    李加听完好不得意。赢了不装,不如不赢。当即冲着落败的对手贴脸炫耀:“不愧是医生,就是有眼光。”说着双手一伸,捏住裁判的肩膀晃了晃。


    戚风:“……我是兽医。”


    “不重要。”击败了对手的李加将胸挺得更高,一脸期待地看着裁判,盛情邀请,“来,摸摸看!”


    “……不合适吧。”


    “不合适在哪?我辛辛苦苦练不就是给人摸的嘛?来——”李加好大方,伸手就来捉戚风的手腕。


    “别闹了。”


    如冰片落进冷水里,宋识青的声音落下来。


    哗地一声,全浇在李加头上。李加嘴角的笑僵了半截,手收回去,在裤缝上蹭了蹭,悻悻地“啧”了一声。扫兴。


    戚风垂眸,睫毛压得低,指尖一圈一圈揉着那截刚被捏出的痕迹。


    “玩得再疯再野你瞪一眼我就收敛”吗?


    那很好嗑了。


    他抬手,指尖停在颌骨边缘,摸了摸右下智齿所在的位置。


    心不在这里吧?那你痛什么。


    小时候阿婆带他去医院检查,医生拍了片子,说不出意外,他这辈子都不会长智齿。


    “话说回来,你前段时间忙什么呢?好久不来。嫌我这儿待腻了?”李加拿胳膊肘撞了宋识青一下,挑眉,“懂了——找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去了吧?”


    戚风默默听着,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他从饮水机旁重新拿了只纸杯,打了半杯,抬高手臂,杯沿挡住下半张脸。


    低头,杯中的水流还在旋转,一圈一圈,慢慢静下来。


    难道是,戚风若有所思,传说中的开放式关系吗?


    “攀岩。”


    宋识青说。


    咦?


    中午吃饭的时候,何宜坐在他旁边,手机里在放某位徒手攀岩的大神爬台北101。何宜还给戚风看了大神训练的视频——腹肌硬得跟铁块一样。攀岩似乎很考验臂力、指力,对核心的要求也很高。


    他走神了片刻,像被老师点到名的小学生,腰杆瞬间挺直,双手扣着膝盖,指尖掐进掌心。


    “戚医生想要人鱼线,可以试试攀岩。”宋识青说。目光若有似无,掠过人鱼线所在的腹外斜肌下缘。


    核心下意识收紧,戚风两肋绷得发酸,好像人鱼线已经长出来似的。


    “……噢。好。”戚风喉结艰难滚动,他的耳朵,都听到了什么?


    宋识青看了他的朋友圈。


    耳朵、脖颈、翅根、柳部……全都火辣辣地烧起来。


    当着李加,在人家嫡男友面前搞这些,还在脑子里yy了一下宋识青攀岩时的腹肌。戚风冷冷咬了下唇。快要无地自容了,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唾弃自己,厌恶自己,他匆匆将毛巾塞进健身包,拉链卡住了,扯了几下才拉上。


    “戚医生这就走了?我们刚好要去吃饭。”李加一只手搭上宋识青的肩,胳膊从后面绕过去,哥俩好的架势。眼睛却盯着戚风眨了眨,眉梢挑起来,嘴角勾着点笑,邀请道,“宋识青请客——不一起宰他一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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