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谢谢你的认可,你把新闻线索给我吧
一大早的, 车行伙计杜来立,第一个来到了车行。
他今天来这么早,是因为车行有电视机, 过来看早间新闻,报纸不会那么快报道, 但电视新闻会。
果然, 翡翠台的早间新闻,紧急插播一则突发抢劫,正是四妹骑着机车,去名表行报仇的抢劫案,可恨四妹失手了, 被警方当场逮捕。
那些警察居然这么快找到线索,四妹被抓了, 接着会不会是老崔?
老崔那个软骨头, 为了立功减刑,多久会供出他和钟姐?
不行,现在就去找钟姐, 商议换地方躲藏, 如果老崔没有暴露,那日后再联系他, 他和钟姐讲道义,绝不会亏了他那一份。
他收拾东西正准备走,一辆敞篷跑车急刹在他脚边, 害得他的包差点掉地上。
车上的阔少戴着墨镜,耀武扬威,骂骂咧咧:“衰仔,你小心一点啦, 刮花了我的车,卖了你都赔不起。”
他突然就想起另外一个富少,逼迫他和老爸:“穷鬼,这辆跑车的价格,把你们家车行,再加你们这两条烂命捆一块,都赔不起。”
两幅画面重叠,他眯着眼睛笑起来,点头哈腰,给富少请下车,走在他身后,趁其不备,顺过一把扳手,猛的砸向富少的头。
“哐”一声闷响,富少“啊”惨叫一声,倒地挣扎。
杜来立杀红了眼,他已经准备逃了,为什么要受窝囊气,砸了第一下,何不多砸几下,送这该死的富少归西!
“不许动,警察,再动开枪了!”
紧要关头,门外冲进来几位探员,有探员鸣枪示警,杜来立吓的把扳手掉在地上,糟糕了,警察真的找到了他。
他抱着一丝侥幸:“阿sir,我打人是不对啦,但是他刚才骂得太难听,我知道错了,不是故意的。”
志浩和青松给他铐上:“现在怀疑你跟四宗抢劫策划案有关,请跟我们回去调查。”
杜来立腿一软,不可能啊,警方这么快找到线索?除非钟姐那边出问题了。
他可不能让别人先坦白减刑,他的手上没有命案,不是主谋,他还有机会。
“我说,我交代,我就是个跑腿的,主谋不是我啊,我是从犯,阿sir,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
金行,崔得生被老板叫过来,今天早上金库发生了爆炸,里面的库存被人搬空,昨晚值班的伙计全部迷晕,警方目前正在调查,录了所有人的口供,内部人员在案发时间,都有不在场证据。
但是金行老板知道,肯定是家贼,是内部人里应外合干的。
他大骂:“老子养着你们所有人,吃里爬外的东西,老崔,你说是不是你干的?我看你们这帮忘恩负义的,都像贼。”
崔得生顾不上老板的辱骂,他的目光落在电视台的早间新闻上。
四妹居然失手了,没死,可见警方掌握线索的能力,比他们预估快得多。
四妹有骨气,可是另外一个呢,杜来立那个软骨头,嘴上叫得凶,如果他被抓到,为了减刑,会毫不犹豫把他供出来。
不能等了,必须马上走。
“老崔,你发什么呆,这么关注抢劫新闻,你是同伙吗?”
崔得生苦着脸:“老板,我老实巴交,被抢劫吓坏了,你还不知道我的性格吗,杀鸡都不敢,还敢抢劫?”
“说的也是,帮我倒杯水去。”
崔得生唯唯诺诺,拿过杯子,趁着倒水的盲区,捏爆一颗胶囊,将里面的液体倒入水杯,随后双手捧给老板。
金行老板骂渴了,喝了一大口,接着骂:“老崔,你说说,这内贼会是谁,你发誓,不能是你吧?我待你可不薄。”
崔得生看着老板喝了那么多,转身取来一卷泡沫纸,说:“对,就是我。”
金行老板错愕:“老崔,你什么意思?”
崔得生从前是不会杀鸡,可自从老婆死后,他什么都可以杀。
他目露凶光:“本来,是要看着你痛失一大笔金钱,但是警察发现的太快,我要亲眼看到你完蛋。”
金行老板暴跳如雷:“老崔,你竟然是内鬼?我待你不薄啊,明白了,是因为你老婆的死,怪到我头上了吗?医生都说了,你老婆只有几个月的命,你还借三十万,那些私人医院,骗你钱的,我是为你好。”
金行老板越说越气愤,突然摇摇晃晃起来,一下子栽倒在地。
崔得生跪在地上,把泡沫纸套在老板头上,一圈又一圈:“让你见死不救,留那么多钱,到地府花去吧。”
就在金行老板即将窒息之际,持枪警察破门而入:“警察,双手抱头不要动,否则开枪了!”
李sir忙着把金行老板脑袋上的泡沫纸撕开,周景年给崔得生铐上。
“杜来立被抓捕后,路上把你们四人的罪行全交代了。”
崔得生不甘心:“我就知道他那个胆小鬼靠不住,钟姐一定先跑了,你们抓不住她的,哈哈,那四箱黄金,沉到海里也t?不会还给你。”
周景年把他拎起来:“是吗,一会回警署,见到钟燕怡,你问问她为什么不跑,是不想跑,还是跑不掉?”
杜来立供出地址后,已经安排人去抓捕,不知道是警察先到,还是甄臻先反击?
……
叶甄臻和杜家文,给钟燕怡捆结实了,家文哥带了相机,她把现场照片拍完整,那四箱金条拍出来很震撼,做头版头条的新闻照片正合适。
钟燕怡自信自己选的隐秘仓库,不会轻易被人找到,大声质问杜家文:“你为什么能跟到这里?你不可能比警方更早盯上我。”
杜家文感慨跟了叶小姐之后,查新闻比破案快,他拍到了足够新闻照片和影像,这些能当新闻证据,也能当破案的铁证。
杜家文用胶带把她嘴巴封上,催着叶甄臻说:“叶小姐,报警电话我打过了,警方审问出线索,会马上来这边,我们快走。”
叶甄臻点点头,看着“呜呜”乱挣扎的钟燕怡,留下一句:“有问题,留着力气问警方吧,他们有的是时间,轮流陪着你审讯,我得回去揭露真相了。”
她和杜家文把仓库门锁上,留在外围,看到警方破门而入,将钟燕怡抓捕带上警车,清点赃物装车,这才和家文哥回报社,整个连环案的细节,整整报道了三面。
……
整个西九龙重案组加班加点,一天一.夜未眠,隔天早晨,嫌疑人的审讯工作告一段落,案件终于厘清,可以整理文件提交报告了。
与此同时,全港的市民通过时报,比看警方报告还清楚,这一次的连环抢劫案,居然是幕后真正的劫匪,为了报仇、劫财,策划出来的。
“时报真是太厉害了,我就说嘛,前两起抢劫爆炸案,看着就不对劲,别家报纸疯狂猜测,只有时报安安静静,原来人家去查真相去了。”
“我现在只信时报,对了,他们报纸上广告的护肤品,好像蛮好的,买一套送给我老婆。”
“那你这么说,我正想买台电视机,时报上有电视机的广告吗?我去找找。”
“前几期有的嘛,你去翻翻,我现在买贵点儿的东西,都要先翻翻时报的广告,时报做过广告的,我肯定优先考虑,放心嘛。”
青松出去给大家买早餐和咖啡,带了几份时报回来,听到市民这样议论,心里为二姐自豪。
不过二姐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来警署录口供,电话打不通,现在新闻报出来了,她应该快来了吧,年哥已经阴沉了好一会了。
“年哥,你让我买的时报。”
青松把报纸、咖啡、早餐,放到周景年办公桌上,小心翼翼:“年哥,你先吃点喝点,叶记者找出这么多线索,这会可能在睡觉,不是她和家文哥提供杜来立的线索,没这么快收网,她真的蛮辛苦的。”
周景年:“现在全警署都说,我是你堂姐钓的傻得冒泡的凯子,她不来澄清,我洗不干净。”
叶青松忙摆手:“不会,我们都知道,那是叶记者哄骗劫犯,你们是最好的合作关系。”
李sir跑进来,拿走周景年的菠萝包,挑眉一笑:“周sir别装了,叶记者打电话,说下午带下午茶过来,案子都破了,差她那份口供,回头补上就好啦,给叶记者录口供,我们谁都可以,你回去休息吧。”
周景年夺回自己的早餐:“我亲自等。”
什么钓凯子、最爱的人,他怎么可能让李sir佟叔他们问。
……
叶甄臻睡饱了,睡舒服了,买了豪华下午茶和咖啡,一到警署,青松志浩阿杰他们,都接出来了。
李sir本来很瞌睡的,叶甄臻一到,李sir精神了,也不觉得困了,笑嘻嘻迎上来:“叶记者,你说说,什么叫你是周沙展最爱的女人,费尽心机把他骗到手,又不要,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叶甄臻哈哈一笑:“胡编的嘛,时报团队给我的线报,说策划者是个心理医生,我不装的病态,她哪能放松警惕,我这随机应变的能力,不错吧。”
李sir竖起大拇指,庆幸道:“幸好这次够幸运,逢凶化吉,周sir很担心的啦,要亲自给你录口供呢。”
叶甄臻不用去问询室,跑到周景年办公室,把他这一份下午茶双手奉上,笑道:“这么严肃呀,破案不高兴吗?”
“高兴,谭四妹嘴硬得很,如果没有你和家文哥提供了杜来立的证据,想侦破没这样快。”
“我有时报团队的情报嘛,警民配合,合作共赢。”
周景年正儿八经拿出纸笔来,准备录口供:“叶小姐,你当时是在什么情况下,做出深入虎穴的决定。”
叶甄臻:“拿到线索,去之前就做好了准备,我查新闻嘛,不入虎穴哪有真相。”
周景年语气加快了点:“当时考虑过你的亲人吗?新闻是报不完的,但是你的命只有一条,非要冒生命危险吗?”
叶甄臻笑了,俯身凑近,打趣他:“年哥,你在生气?我既不是你的亲人,也不是你的女友,有什么好气的,除非,我是你什么重要的人。”
周景年放下笔录本:“你不是对外宣称,我明知道被骗,依旧爱你爱得不可自拔,那你跑去涉险,我不能生气?”
叶甄臻一本正经:“可以生气的,年哥,你原谅我这一次,以后有事一定先跟你通气。”
周景年:“确定言而有信?”
叶甄臻保证:“确定。”当然了,特殊情况除外。
周景年心情舒畅了:“晚上请你吃饭,感谢你给警方提供了线索。”
叶甄臻:“今晚不行,我约了梁启荣老婆,去做个采访。”
“也好,梁启荣死后,不知道他老婆那边顺不顺利,你去看看吧。”
周景年告诉她另外一个消息:“你来之前,医院打来电话,谭四妹的前老板,重伤不治,我们告诉了谭四妹,她暴躁了一通后,开始交代了。”
叶甄臻点点头,谭四妹杀了流浪汉,杀了前老板,杀了罗启洪和盛太太,没有未来了,但还有两个女人,开始了新生,未来有无限的可能。
……
第一起抢劫预告案的死者梁绍荣老婆,已经搬回家里的千尺大宅,请了保姆,保姆怀了孕,是俞正旺的老婆。
叶甄臻来了之后,看到梁绍荣老婆,对俞正旺老婆嘘寒问暖,都分不清谁是保姆,谁照顾谁了。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她们今后生活安稳,一个没有暴力、花心的丈夫,一个衣食无忧,孩子生出来有钱养育,这就足够了。
叶甄臻能进来,不带录音笔和相机采访,是她答应了只聊不报道。
虽然不能报道,但是看到这两个经历过磨难的姐妹,能雨过天晴,她心里高兴的呀。
聊的挺开心的,临走之前,梁绍荣老婆突然表情纠结:“叶记者,我有个不情之请,说出来怕给你添麻烦,但这是新闻线索,除了你,我不知道给谁。”
叶甄臻好奇了:“为什么是我呢?”
梁绍荣老婆说:“有好几家媒体的记者,要来给我做专访,我条件给的一样,聊可以,但是不可以报道,那些记者就没兴趣了,只有你接受了条件,愿意听一听我们的心声,我觉得你跟那些人不一样,不单单为了新闻真相,也会为当事人考虑。”
叶甄臻听了很自豪:“刘太太,谢谢你的认可,你把新闻线索给我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留下纸团,确实像以身入局搞陷害
刘太太拿出一张摊平的纸巾, 交给叶甄臻,说起来龙去脉。
“叶记者,我丈夫还在世的时候, 为了赚一点钱傍身,悄悄在嘉豪酒店做清洁工, 因为总有一些客人, 会把东西当垃圾扔掉,所以每次打扫房间,我习惯连垃圾篓都翻看一下。”
“嘉豪的一间高级套房,客人一口气定了一个月,只有一位女客人, 偶尔有访客,这天到期了, 来了位女访客, 随后房间爆发争吵,等到退房打扫卫生,我在垃圾桶里, 发现这张揉皱了的纸巾上有字迹, 还包了一把钥匙,上面说如果有人能看到, 替她去把证据取出来,帮忙报警,可是当天晚上, 我在电视上看到了失踪案,失踪的女士,正是套房的客人。”
刘太太面露害怕:“失踪还是死了,我分不清, 能住得起嘉豪酒店一个月套房的人,我怎么惹得起,一直到今天,我感觉你可以接下这份线索,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可以当没发生过,出门就把这张纸巾溶掉,扔进下水道里。”
纸巾上是个地址,一家洗浴中心的储物柜,这么多天了,东西如果不拿出来,早就被清柜了。
叶甄臻问道:“刘太太,你去过这个地方吗?”
刘太太忙点头:“我虽然不敢报警,但是洗浴中心,闭店的时候会清柜,我壮着胆子去洗了个澡,把东西拿了出来,但是这种麻t?烦的证据,并不敢放在家里,怕被孩子翻出来,一直存放在原先住的老楼报箱里。”
“叮咚”,系统推送了新闻线索:【失踪者潘淑音尸体被渔民发现,她的妹妹潘桂萍,即将错杀无辜者,请阻止命案,还一切真相大白。】
没线索都要跟,何况有系统线索。
叶甄臻点头:“好的刘太太,新闻线索我来跟,你忘掉这件事情吧。”
她看一眼厨房里忙碌的俞正旺老婆,祝福:“祝你们以后都是晴天。”
刘太太送她到门口,也回头看了一眼,厨房里勤快的怀孕女人,想了想,还是说:“叶记者,不管你信不信,我跟俞正旺老婆,之前没有任何交集,跟俞正旺只有两次维修下水道的沟通而已,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叶甄臻相信,极有可能是谭四妹做中间人,分别和俞正旺、刘太太谈好了某种交易。
她反过来握着刘太太的手:“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不要管别人怎么看,不喜欢听街坊邻居的唠叨,就把这处房子卖啦,换一个新地方,保持好心情,过好自己的生活。”
……
叶甄臻做了伪装后,去刘太太住的旧屋楼宇,一楼大厅有一整排报箱,不少报箱里塞满了各种宣传页。
刘太太刚搬走,报箱的宣传页本不该多,这会却塞的快掉下来,可见里面有东西。
她先清空报箱缝隙里的宣传页,随后拿出钥匙打开,里面是防潮泡沫包好的录像带。
她把东西装进包里,刚刚迈出门厅,看到一个戴着口罩帽子的男人,朝着她的方向快步过来。
叶甄臻:……她的运气呢?又被系统给限制了?刘太太放了这么久都没人拿,她刚拿到就被人盯上,赶紧跑。
她穿街绕巷,一边跑一边把假发、外套脱掉,再转个街角准备扔进垃圾桶里,猛然被人拉进怀里,是周景年。
叶甄臻意外的很:“你怎么在这里?”
周景年低下头,凑在她耳边,伪装成亲密的情侣:“你不是说,我爱你爱得不可自拔,偷偷跟踪你呢。”
叶甄臻接茬,笑道:“真的呀,那你不用偷偷跟,想知道我在哪,打个电话我告诉你呀。”
周景年开玩笑开不过她,说他来这儿的原因。
“渔民发现一具浮尸,死者叫潘淑音,最大的嫌疑人,是见过她最后一面的何令梅,我跟着她的助理,一路跟到这里,发现他跟着你,我绕了一下过来的。”
潘淑音预料到危机,所以在酒店用纸巾写下讯息吗?
刘太太还是幸运的,这么些天都没有暴露,免去了危险。
叶甄臻感慨:“你看我们俩的缘分,分都分不开,我刚接了线索,查潘淑音,她的尸体就被发现了,刚才拿到了证据,一会和你解释。”
何令梅的助理经过转角,瞥了眼躲在这里拥吻的情侣,躲躲藏藏,估计偷.情吧,就像他跟何小姐,他从来不敢在人前表露出爱意,能理解。
他的目光停留不到一秒,就挪开了,前方是十字路口,不知道那个可疑的女人,跑去哪里了,她一定是凌先生派来的。
潘淑音的尸体被渔民发现了,但是他可以作证,跟何小姐无关,可惜他的身份,不可以替何小姐当证人,只能尽力帮她找出有利的证据。
可恶,刚才那个女人,究竟跑到哪里去了,他在路口观望了几秒,选了人最多的方向找过去。
叶甄臻瞄到那个男人穿过马路,拍拍周景年后背:“他走啦,我们找个地方看证据。”
……
叶甄臻路上解释了一下,刘太太交给她证据的经过。
“你看,我答应刘太太只采访,不报道她的新闻,才能拿到线索,有福报吧。”
周景年明白了:“原来如此,潘淑音的尸体发现,何令梅应该是想到酒店的清洁工,派人来看看,对方不知道刘太太已经搬走,来的是她的旧地址。”
叶甄臻说:“幸好来的是旧地址,我跟刘太太的身高、身形差别很多,虽然做了伪装,对方也能知道不是刘太太,不会继续去打扰她了。”
周景年:“你是真不怕麻烦。”
叶甄甄:“查新闻嘛,我还要主动去找麻烦呢,先看看证据吧。”
……
证据是一段潘淑音自述的录像,她面对着镜头,声泪俱下,说她跟何令梅的先生,在大学里认识,后来她休学一年生了孩子,毕业后在家照顾孩子,一直没有去工作,等着凌司朗娶她,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可是凌家一直不认可,凌司朗跟何令梅联姻,没有感情基础。
她在录像里强调,跟凌司朗是真爱,两人有爱的结晶,分不开。
还说孩子是在凌司朗、何令梅联姻之前生的,她算不上小三,但是何令梅却找上她,用孩子威胁,她察觉到危险,为了孩子不得不去,如果她出了意外,凶手就是何令梅。
说完危机和预判的凶手,潘淑音决绝的起身关录像机,录像到她起身结束。
……
叶甄臻和周景年看了两遍,第一遍听内容,第二遍仔细观察潘淑音的神态。
看完她问周景年的看法。
“你觉得她说的是真心话吗?这么重要的证据,怎么选择放在澡堂的储物柜里?二十四小时清柜的,所以,她在酒店留不留纸团,这份录像都会被发现,好像酒店留下线索,是为了双重保险一样。”
确实,疑点其实挺多的,真是为了保命,这份录像理应交给最信任的人。
如果她和凌司朗,真有说的那么恩爱,孩子不见了,凌司朗不着急?
周景年说:“我参与的不少案件,看似最有嫌疑的,反而都洗脱了嫌疑,还有一些人,贼喊捉贼,不找到真凭实据,不能下定论。”
叶甄臻点头:“有钱人又不是个个都是疯子,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弄死一个人,会埋下巨大隐患,所以,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一般不会伤人性命,就这种婚前私生子的豪门秘闻,犯不着杀人灭口啊。”
但是潘淑音确实死了。
所以,叶甄臻决定去现场回溯,看看凶手是谁?
……
潘淑音的尸体被洋流带到了下游,渔民捞上来,案发地警方已经推测出大致的范围。
她和周景年驾车,沿着海岸线开,周景年指着前方:“那一片私人别墅区,有一栋是何令梅的。”
叶甄臻一惊:“她经常过这边来吗?”
周景年摇摇头:“根据别墅佣人口供,她一个月只来三到四次,每次提前给佣人打电话,佣人就会出去住酒店。”
叶甄臻猜测:“那就是来会情.人的吧,是今天跟着我的助理吗?”
“这种事情她不会承认,估计是吧。”
车子已经开到别墅和海岸遥遥相对的范围,叶甄臻撞进了回溯,那这里海峡就是案发地了。
她代入的居然是何令梅的视角,只不过,她可不是来杀潘淑音的。
她在这里有一栋海边别墅,阳台上有天文望远镜,能观测星星,也能看远处的人。
这天白天,她才在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找到凌司朗金屋藏娇的女人,下午这个女人,就从她私人度假别墅附近的悬崖上,跳了下去。
当时她倒了杯红酒,隔空遥遥举杯,祭奠了那个愚蠢的女人。
……
叶甄臻从回溯里出来,看着周景年,一时间没想明白。
“潘淑音自己跳下悬崖,选择何令梅私人别墅附近的海岸,不用问了,是想把嫌疑盖到她头上,案子有查清楚的一天,但是一开始的舆论,可控制不住,对何令梅很不利,我有点不明白,就算何令梅被她陷害到,她已经死了,一个死人占不了好处呀,这太愚蠢了,要不你们重新尸检,看看她有没有疾病什么的?”
决定跳崖前,留下录像证据,还在酒店的套房爆发过争吵,留下纸团,确实像以身入局搞陷害。
“好,我回去安排二次尸检,重点排查凌司朗,接下来你准备查谁?”
之前系统给的线索,说潘淑音的妹妹潘桂萍,会错杀何令梅,叫她去凶案发生地阻止。
她嘻嘻一笑:“我去找何令梅,但是她出入的美容沙龙很高级,会员制,要办年卡的,你的金卡借我刷刷,算你支付了我的线人费,这交易怎么样?”
周景年一下子给她抽两张卡:“放心的刷,除了买楼,一张卡的额度应该够了,带两张保险。”
叶甄臻收下了,客气了一句:“那多不好意思。”
周景年:“也不是我挣的,长信给我的分红,花起来不心疼,如果能用这些钱查到线索,很值了,你刚才提的建议我接受,这两张卡算作线人费。”
叶甄臻的线索,那可是能直接破案的线索呀,算一算,两个人都不亏:“行,我就做你的线人,那我花钱找线索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希望叶甄臻那边查出真相,可别叫她失望啊
叶甄臻在高级美容沙龙, 办了一张VIP卡,正在签卡的时候t?,何令梅来了。
店长早就迎在门口:“何太太, 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您跟我来。”
叶甄臻被行走的奢侈品闪到了, 跟接待她的美容师讨论:“刚才那位太太好年轻、好贵气, 家世一定很好,这么自信,靠的是她自己吧?不像我,办会员还要刷男朋友的信用卡。”
现在的签单,手续很麻烦, 拓下信用卡号,打电话到银行柜台核对, 再去银行结算, 她入职的美容沙龙是高端场所,才能签卡哦。
比起叶甄臻,美容师更羡慕何太太, 但是人哪有十全十美的, 她捡好听的说:“不偷不抢,您靠的不也是自己的本事嘛, 我带您去包间。”
叶甄臻提出一个要求:“刚才那位何太太的包间,是你们店最好的吧,我要她隔壁的包间, 可以吗?”
美容师为了推销,答应了,路过何太太的包间,看到她跟服务的美容师发脾气。
“你看着脸生, 是新来的吧,知道我的习惯吗?手法行不行?”
这位新美容师诚惶诚恐,求情:“何太太,您不要找店长换人,先试试我的手法,不满意再换掉,如果现在就换,这份工作我可能保不住了,麻烦您了。”
何令梅不耐烦,她来放松的,不是来施舍善心的。
虽然不满到了极点,却没有找店长换人,而是带着警告说:“如果你不能让我满意,我一定会投诉的。”
叶甄臻的美容师,悄悄说:“何太太看着刻薄,其实比大部分客人都好伺候,不怎么为难我们,我还挺喜欢为何太太服务,上次她一高兴,给了我一张餐厅卡,说餐厅得罪了她,她不会再去,里面居然有一万多的余额,我到现在都没花完呢。”
随后两人进到包间,美容师尝试推销展示柜里昂贵的套装:“叶小姐,我们这套护肤品,是店里的王牌,您要不要带一套回去试试?”
叶甄臻点头:“可以,这个和你刚才介绍的香氛,都要了,我有些累了,想先泡个澡休息半个小时,然后你再过来,可以吗?”
美容师很高兴:“当然可以,您好好休息,半个小时后我再来。”
……
这一排的贵宾房,每个包厢都有一个小阳台。
美容师一走,她马上从自己这边的阳台,翻到隔壁房间的阳台,隔着玻璃门,看到了刚才道歉的美容师,已经用提前准备好的束缚带,把何令梅绑在美容床上,拿调配好的面膜泥,糊住她的口鼻,刑讯逼问。
“我姐姐已经被你杀死,你把我外甥女儿关在什么地方了?再不说,你就下去给我姐姐赔罪吧。”
可是凶手不是何令梅,潘淑音自己跳下悬崖,应该安排好女儿了吧?还是说,她被真正带走孩子的人胁迫?
叶甄臻急忙冲进来,三两下制伏了潘桂萍,解开何令梅的束缚带,顺手捆上潘桂萍。
潘桂萍对叶甄臻怒目而视:“你是什么人?”
叶甄臻胡诌:“我是何小姐请来的保镖。”
何令梅被解开了束缚,胡乱抹掉口鼻里的泥膜,愤怒到后悔不该心软。
她曾经因为对一个小婴儿心软,放任潘淑音,导致现如今的被动。
这次对一个美容师心软,差点让自己死掉。
她上前打了潘桂萍一巴掌:“原来你是那个糊涂蛋的妹妹,我也在找她和凌司朗的野种。”
潘桂萍不信:“骗子,别贼喊捉贼了,你再恨我姐姐,孩子是无辜的,别伤害孩子。”
何令梅不愿意浪费口舌:“你简直不可理喻,今天的事情我不会算了的,报警。”
……
警察来了,潘桂萍不承认杀人,只说吓唬何令梅,但她确实把何令梅捆住,口鼻都封住,如果何令梅请个厉害的律师,可以告她有预谋的杀人未遂,重罪了。
潘桂萍被带走,店长一个劲道歉,请何令梅原谅:“何太太,是我的失职,录用了别有用心的美容师,我代表全体员工,请您谅解。”
何令梅摆摆手,刚才她差点死了,那种窒息的生死时刻,一点都不想再回忆。
“不用多说,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我不会主动捅到媒体那,希望你们也守口如瓶。”
店长巴不得呢,再三保证,何令梅不耐烦听,戴上墨镜坐电梯去停车场。
叶甄臻默契的跟上来:“何小姐,我能跟你谈谈吗?”
何令梅对这份称呼很意外:“结婚之后,都叫我何太太,你倒是第一个称呼我何小姐。”
叶甄臻笑笑:“我觉得你的情况,应该很快恢复单身,所以提前一点称呼喽。”
“你是什么人?总不能今天刚好来办张VIP卡,刚好救了我,那也太巧合了。”
叶甄臻没打算瞒着:“何小姐,我是个记者。”
何令梅脸色变了:“我讨厌记者。”
叶甄臻忙说点她感兴趣的:“您不好奇,我是因为什么线索,才跟到这里的吗?”
何令梅嗤笑:“怀疑我是凶手喽,以为能找到我杀害潘淑音的证据,我不会上当的。”
叶甄臻摇头:“你不是凶手,我知道潘淑音是自己跳下悬崖的,我只想查清楚潘淑音的目的。”
何令梅这次真的对叶甄臻刮目相看,加上刚才救了自己,她点头:“从这里到我家二十分钟,有什么话就在这段时间说吧。”
“足够了,谢谢何小姐。”
开车的男人,是跟踪叶甄臻、却跟丢了的助理,既然何令梅不避开他,叶甄臻更加没有忌讳。
她说道:“何小姐,我长话短说,现在都想把孩子找到,我有线索,但想找到孩子,需要潘桂萍的配合,如果能找到潘淑音的女儿,可以洗清你的嫌疑,可如果她一直被关押,那我无计可施,你要被舆论拖累。”
何令梅咽不下这口气,沉默着考虑了好一会儿。
她知道,她目前的敌人,不是那个莽撞的潘桂萍,那只是个被仇恨支配的棋子,如果仇恨不存在,她们之间的矛盾也就不存在。
一直看到跟凌司朗的爱巢近在眼前,她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跟凌司朗离婚,还不能吃亏,别的事情都可以往后放放。
她点头同意:“好,我相信你一次,可以不告潘桂萍,甚至说成误会,可如果你找不到凌司朗的野种,我可要找你麻烦了。”
叶甄臻笑着伸手:“我担保的事情,后果我承担,何小姐,合作愉快,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何令梅握手,吩咐助理停车:“叶小姐,需要帮你叫计程车吗?”
叶甄臻跟她挥挥手:“不用,我有司机。”
何令梅惊觉,一回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一直跟在身后。
叶甄臻下车等了片刻,上了周景年的车,心情颇好。
周景年看她的心情,就知道事情成了:“你接下来不让我跟,要去哪儿?”
叶甄臻说:“我有线索,要带着潘桂萍去个地方,给她看点东西,你不许跟着呀,那是我的新闻,还不到给你线索的时候。”
周景年笑:“好,我不会拖你后腿。”
他说了第二次尸检的结果:“潘淑音没有绝症,但是有杏病,可能因此三观震碎,心如死灰了吧。”
叶甄臻:……她的三观也很震碎:“凌司朗传给她的?我要不要给何小姐提个醒?”
周景年:“不致命,能治疗,他们正在离婚拉扯阶段,应该不会,凌家不要面子吗?你别管这种闲事了,没好处。”
叶甄臻点头:“听你的。”
……
何令梅的车子,开进了自家车库,助理很不放心,刚才默契的没插嘴,这会忍不住提醒:“何太太,她是个记者啊,可信吗?”
何令梅说道:“当给自己多个选择,还有,以后叫我何小姐。”
助理的嘴角勾起笑,太好了,何小姐恢复了单身,他也不用偷偷藏藏了。
何令梅回了家,凌司朗居然在,这是专门等她的吧。
两人是联姻,联姻之前各有所爱,一开始还有点道德约束,互相顾着点面子,后来,得知凌司朗婚前弄了个孩子出来,她烦死这个男人了。
凌司朗同样对何令梅厌烦,他又不是普通男人,有才华有颜值,有家族企业,不会只守着一个女人,有私生子又怎么样,她居然因此不愿意生育,凌家要个不生育的女人做什么,既然联姻的目的达到,那就离婚吧。
但是离婚之前,她必须把孩子交出来:“你把婷婷藏在哪里?何令梅,你这样是犯法,等我找出来,可不会再留夫妻情面了。”
何令梅有恃无恐,人自己跳下去的,再编造假证据,也休想骗过她的专业律师团队。
“凌司朗,你有证据就去报警,没证据闭嘴,你造势逼我答应你的离婚条件,我不会同意的,打官司吧,我宁愿让律师赚天价律师费,也不便宜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太没有道德了,我宁愿自损八百,也要伤你一千。”
凌司朗很生气:“t?你别忘了,我们结婚,是何家指望着凌家抬高信誉,解决生意上的危机,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何令梅冷笑:“搞得好像你们凌家没得到好处一样,那会确实是我们求着你们,但今非昔比,你最好认清现实。”
两个人吵得不欢而散,都不愿意在离婚条件上让步。
凌司朗认为是她把婷婷藏起来,她认为是凌司朗故布疑阵,甚至怀疑他洗脑潘淑音那个蠢女人去死,用舆论当把柄,逼迫她在离婚的条件上妥协。
但是看凌司朗的态度,难道孩子不是他藏起来的?那会是谁呢?
何令梅倒是期待起来,希望叶甄臻那边查出真相,可别叫她失望啊。
……
潘桂萍被放出来了,她猜测是凌司朗找的关系,或许跟何令梅做了某种妥协,她真是没用,没帮上忙,还添了乱。
她想去洗个澡,去去晦气,然后找凌司朗问问,她是没有能力找到婷婷了,希望凌司朗放弃一些条件,把婷婷换回来。
她找了一家人很少的澡堂,刚准备换衣服,看到了叶甄臻。
她没有好脸色:“你不是何令梅的保镖吗?我不接受她的任何条件,你走吧。”
叶甄臻笑着说:“那是说给外人听的,我是记者,时报的,可以聊聊吗?”
时报?如果是别家报社,潘桂萍会马上扭头就走,但时报不一样,她天天看的报纸,那些揭露真相的报道,让她觉得很痛快。
她想了想,点点头:“我不希望谈话被录音。”
叶甄臻指指柜子:“我们把东西存起来,进去聊,这样放心了吧。”
……
叶甄臻和潘桂萍,裹着浴巾在桑拿房里,目前只有她们两个人,正好谈事情。
“潘小姐,你怎么能确定,你姐姐的孩子,是被何小姐关起来,而不是被凌先生藏起来的呢?”
潘桂萍脱口而出:“不可能,我姐姐知书达理,温柔美丽,和凌先生是在大学校园里相识相恋,婷婷是他们爱的结晶,他怎么可能利用爱女?”
叶甄臻说:“时报虽然没有婷婷的下落,但是有可靠线报,婷婷绝不在何令梅手上,你想想,她离个婚而已,何必犯法,那不是送把柄给凌司朗吗?”
潘桂萍犹豫起来:“或许,她是觉得婷婷对凌司朗太重要了,用婷婷换离婚条件呢?”
叶甄臻无语的摇头:“如果女儿对凌司朗真这么重要,之前有更好的离婚时机,为什么不离婚,给婷婷一个完整的家庭呢?我知道你很难相信,我有一个找到婷婷的计划,但是需要你的配合。”
“你之前帮何令梅,现在帮我,叫我怎么相信呢?”
叶甄臻纠正:“不是帮谁,是为了查出真相,你想找到孩子,我想查出真相,那就一起合作。”
潘桂萍咬咬牙:“好,我跟你合作,不管是何令梅,还是凌司朗,谁敢利用婷婷,我一定不会放过。”
叶甄臻也朝着她伸出手:“好,合作愉快,我带你去个地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她好厉害,她想的办法一定能够奏效
叶甄臻把潘桂萍带到了一处酒店, 这酒店是环形的,隔几层有一个大中庭,她选好了指定朝向的房间, 架好望远镜,对着正对面的房间, 不过那个房间的窗帘, 遮的很严实,什么都看不见。
潘桂萍非常好奇,围着落地的望远镜架绕了一圈,转头看着对面房间,突然想明白什么, 急切道:“对面房间里,不会有我外甥女吧?”
叶甄臻根据系统找到这里, 她说:“是有线索, 这不是正在确认嘛,别急。”
潘桂萍能不急吗,担负起了观察的任务, 从白天一直到夜幕初上, 终于看到窗帘被拉开了一角,一个小女孩举着一个纸条, 跑到窗边站了两三分钟左右。
潘桂萍捂住了嘴巴,因为在望远镜里,她看清楚纸条上的字:请帮帮我, 然后是一幅小孩望着铁栏杆外面的画面。
这是她和婷婷经常做的游戏,她只要一有假期,就去陪着孤单的姐姐,陪着婷婷做避险自救的游戏, 因为她知道,姐姐的内心不够强大,谁知道凌司朗什么时候能离掉婚?万一姐姐精神绷不住,她又不在身边,婷婷得有一定的自救能力。
她还教了婷婷求救的“救命、请帮帮我”这些字,居然在今天派上用场了。
刚才对面房间的光亮一闪,叶甄臻立刻用相机捕捉,镜头拉近拍到了小姑娘,五六岁左右,真是个厉害的孩子。
她转头看了潘桂萍的表情,小女孩是她外甥女了。
很快窗帘放了下来,透过光影,能看到有个成年人过来了,也是,孩子在这里,肯定有个成年人看着。
潘桂萍马上要出去,去对面房间找外甥女,叶甄臻赶紧把她拦住,不让她去。
潘桂萍急不可耐:“刚才那个小姑娘,是我外甥女婷婷,你没看到纸条上的求救吗,她想出去。
一个六岁的孩子,做到这些不容易了,但现在过去把孩子带出来,之后呢?
叶甄臻不能让她冲动坏了事情。
她说:“你只想把孩子救出来,救出来之后呢,你又不是她监护人,能抢得到抚养权吗?现在我们连谁把孩子带来的,都不知道,能确定不是你姐姐委托的吗?”
“不可能。”潘桂萍脱口而出:“要委托,她不委托给我?”
叶甄臻:“你姐姐已经死了,还不是随便人家怎么说?”
潘桂萍冷静下来:“你找到了婷婷的下落,我现在相信你的能力,你应该有后续办法吧,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终于说服她了,叶甄臻进行下一步安排:“现在得搞清楚对面房间,看着孩子的大人是谁,有什么目的,我们来想想办法……”
潘桂萍马上打断:“这个交给我,我来应聘这家酒店的清洁工,凭着我忠厚老实的长相,服务类的工作,手到擒来,我再给负责面试的面试官送点礼,应该可以。”
叶甄臻:……难怪系统让找潘桂萍,执行力很强啊。
她把装备箱打开,把潘桂萍的眼睛都看花了。
她拿出一台收录一体的收音机,说道:“刚才我观察了,房间里有收音机,普通市民用的,只能收听节目,不能录音,如果你能应聘上清洁工,把这台带进去替换,教会婷婷使用,告诉她有人进去就录,这个任务很困难,可是如果成了,录下关键证据,说不定是你谈判婷婷抚养条件的筹码。”
潘桂萍直接应下:“我可以,婷婷也可以。”
叶甄臻:……听她的态度,真的行吗对面可是一个只有六岁的孩子呀,但现在只能尝试,她点头:“好,那就行动吧。”
……
潘桂萍很顺利应聘上了酒店清洁工,她做事一丝不苟,性格老实,谁让她帮忙她都帮,没两天的时间,同事们对她的防备,全都降了下来。
有人不想做的活,都叫她顶上去,她毫无怨言,工作时长被拉长,她求之不得,能留在酒店继续打听一五二六号房间的情况。
在她的努力之下,收获很大,从同事的交谈中得知,一五二六房间,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带着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一个六岁左右的女孩,已经住了一个礼拜。
女人一天出去几次买饭菜带回来,所以房间垃圾很多,每天都需要进去清理。
但奇怪的是,清洁工一进去,孩子们就进了房间,清洁工进房间,孩子们会被她带出来,不让清洁工和孩子说话,这一点遭到了清洁工之间的讨论,说那女人瞧不起清洁工。
“谁瞧不起谁呀,瞧她那样子不是正经人,搞不好是哪个有钱人的情.人,现在被扫地出门,只能住酒店了。”
潘桂萍心跳加快,太想进去看看了,她记着叶甄臻的话,一定要稳住,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她装作好奇的样子,附和同事:“就是,如果光明正大,这么好的天气,怎么不带孩子去酒店专属的游乐场玩,还有那几个泳池也不错,好多住店的小孩都去玩呢,她却不带,搞不好真是见不得光,亏得两个孩子乖巧,不然闷在房间里一个礼拜,谁不急呀。”
有个服务员埋怨:“再乖巧的孩子,闷一个星期也受不了,在房间玻璃上乱画,上次那个浴室玻璃上,鬼画符一样,我擦了好久呢,今天又轮到我,真不想进去打扫了。”
潘桂萍忙讨好:“玲姐,你昨天帮了我,今天我还你人情,我去吧,我还在观察期,想多表现,好能顺利留下来。”
同事高兴:“你肯定能留下来啦,放心吧,到时候我们都会帮你说话。”
……
潘桂萍进了一五二六房间打扫卫生,开门的女人直长发,化了淡淡的妆容,口红只增加了一些湿润度,看着很温柔,居然有一点她姐姐的影子。
但女人开口讲话却不温柔,不耐烦的催着:“搞快一点,不要再像昨天那个t?磨蹭了。”
“好的客人,我会加快的。”
孩子们果然被赶进了房间,她把套房的客厅打扫好,这些打包回来的吃食,产生了许多垃圾,还有被孩子弄洒在地上的,打扫起来很费工夫。
她的态度和速度,让女人满意,轮到房间了,女人不耐烦的催着孩子们:“婷婷,小文,你们两个快出来。”
小女孩出来了,但是小男孩没应,婷婷跑出来说:“妈妈,弟弟睡着了。”
潘桂萍把头快低到地毯上了,咬紧了嘴唇,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逼迫婷婷喊她妈妈,肯定是个偷孩子的变态,这是要找凌司朗勒索吗?
她趁着女人不注意,朝着婷婷“嘘”了一声,比了个手势,用口型说:“我们玩游戏。”
婷婷瞪大了眼睛,随后重重点头。
潘桂萍进到房间,那个小男孩果然睡着了,她正想着怎么和婷婷单独说话,酒店房间的电话响了,女人被电话绊住,婷婷又跑回房间,一把抱住她脖子。
“小姨,我想回家。”
潘桂萍不知道那通电话什么时候挂,哪敢浪费时间,盯着孩子的眼睛,急促的交代。
“婷婷,现在跟小姨一起玩个游戏,这个收音机,比房间里用的这个还要好,可以录音,你看,这个和这个按下就可以录,只要听到敲门声,你就把录音键按下,还不能让那个女人发现,能做到吗?”
婷婷重重点头:“小姨,我把游戏玩好了,不被发现,就可以回去找妈妈了吗?”
潘桂萍差点流泪,强忍着点头:“嗯,等游戏通关了,坏人被抓起来,小姨和你一起去。”
电话比她想象中坚持的还要久,她趁机调换了房间里的收音机,放在更不起眼的角落。
等打扫好全部的卫生,她被女人粗暴的撵出房间,感觉浑身都没有力气了。
……
潘桂萍回来了,魂不守舍,叶甄臻把她拉进来,疑惑:“没成功?我可是发动了所有脑细胞想理由,跟对面房间的女人周旋了三分钟,你不会没有利用这段时间吧?”
潘桂萍抬起头,居然是她打的电话,她好厉害,她想的办法一定能够奏效。
潘桂萍振作起来:“利用了,婷婷配合的很好,你别看她才六岁,聪明绝顶,很会玩游戏,你交代我的事情,我全都让她按照要求去做了,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能查到对面女人的身份吗?”
听完潘桂萍详细的描述,那个女人甚至强迫婷婷喊她妈妈,叶甄臻猜到对方的身份了:“这还用查吗?”
潘桂萍不解:“知道我想不出来,你就不能把话说明白?”
叶甄臻引导她:“你觉得那个女人容貌性格怎么样?”
潘桂萍被点醒:“容貌说不上顶尖,甚至不如你漂亮,瞧着温顺,但和我姐姐那种温柔不一样,我姐姐是性格如此,她是装的,我进去打扫卫生,她对我很粗鲁,对孩子也没有耐心。”
叶甄臻说:“所以呀,这样一个人,为什么要把婷婷带在酒店藏起来,还有个小男孩,还猜不出她的身份吗?她和你姐姐一样,都是凌司朗养在外面的情.人。”
潘桂萍脱口而出:“我姐姐不是情.妇,婷婷不是私生子。”
叶甄臻无语的很:“按照那小男孩的年纪,那女人怀孕的时候,你姐姐即将生产,你姐姐生了孩子,她也生了,可最后凌司朗一个都没娶,还没说明问题吗?她和你姐姐,那个男人都不会娶的。”
潘桂萍难以接受:“可是,凌司朗和我姐姐是真心相爱,你除了猜测,有证据吗?”
叶甄臻也需要证据给到何小姐,说道:“明天打扫卫生,你收集几根小男孩的头发,凌司朗的头发我来负责,做个DNA对比,就知道是不是他儿子了。”
……
潘淑音弄到了小男孩的头发,叶甄臻告诉何小姐,她不但找到了婷婷,可能还发现了凌司朗的另外一个情.人,现在需要样本去比对。
何令梅就一个要求:“凌司朗的头发可以给你,但是那个孩子的头发样本,必须给我一份,我们各做各的。”
“成交。”叶甄臻怕何小姐,用那种亲密的办法去弄头发,提醒:“何小姐,既然决定离婚了,就不要用睡觉的方式达到目的,不合算。”
何令梅歪着头想了想,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凌司朗有病?这你都能知道?”
叶甄臻怕她误会:“我看过潘淑音的尸检报告,潘淑音染病了,那源头只能是凌司朗,凌司朗又从谁那染的,我就不知道了。”
何令梅恶心的直搓胳膊:“他乱搞,活该,虽然我们很久没有同床共枕过,可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染上的,我去检查,回头派人送他的头发给你。”
叶甄臻宽慰她:“他染的那种病不致命,能治疗,何小姐,你别太急。”
何令梅对她刮目相看,幸好选择相信进行合作,她没有吝啬夸赞:“叶小姐,你确实有点本事。”
叶甄臻笑道:“我说过,我们合作的收获,不会让你失望。”
……
比对结果出来了,那个叫小文的小男孩,没猜错,果然是凌司朗的私生子。
何小姐拿到比对结果,离婚胜算又多了几分。
潘桂萍拿到结果,一直以来认定的观念,崩塌了。
她姐姐从没怀疑过,和凌司朗是真爱,可是凌司朗又找了个女人,还生了个儿子,再加上联姻,他怎么好意思骗姐姐是他的最爱?
潘桂萍此刻目光坚定:“叶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做?”
叶甄臻看着拿回来的几盘磁带,有用证据不多,对面房间女人的身份查到了,但是凌司朗找情.人生孩子,又不能因此剥夺他的抚养权,这些证据对何小姐离婚有用,对潘桂萍争夺婷婷用处不大。
她说道:“这几天我们拍到的照片,确实能证明曾怀柔带走了婷婷,可是制裁不了凌司朗,还需要更有利的筹码去谈判,我们得主动出击,我选几张照片,你送去给凌司朗吧,他知道婷婷在曾怀柔这,一定会亲自过来善后,希望这次能录到对你有用的筹码,能拍到够时报披露真相的证据。”
潘桂萍巴不得马上把照片,甩到凌司朗那张臭脸上:“好,我现在就去。”
她不会让婷婷在那样的父亲身边长大,可是小姨和亲生父亲争夺抚养权,天方夜谭,她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叶小姐身上,希望她真的有办法。
很快,几张意想不到的照片,出现在凌司朗的办公桌上。
潘桂萍按照叶甄臻教的,面对面质问:“婷婷为什么会在你另外一个情.人那里,你们是不是合谋,把我姐姐逼死,在离婚官司上占便宜,然后你们两个恶毒之人,占尽便宜好双宿双栖?但是为什么让我姐姐去死,我要去找媒体,揭露你们的恶行!”
凌司朗怒火中烧,让她不要冲动:“我也在找婷婷,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姐姐一个交代,不会让她枉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离婚大戏,时报比双方的律师知道的还清楚
曾怀柔一个人在酒店带两个小孩, 生活上还好,每天变着花样买着吃,但是住到最近两天, 儿子开始哭闹,要出去玩, 婷婷是真乖巧, 还会帮着哄弟弟。
这么聪明乖巧的婷婷,说明五岁、四岁、三岁的时候一直乖巧,明明只相差一岁,儿子怎么会这样,不都是一样的种吗?
昨天她给凌司朗打过电话, 他说离婚协议谈得差不多,都不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是骗了他, 说出去度假, 可做这一切,归根结底是为了帮他。
曾怀柔叹口气,把儿子哄睡着, 叫婷婷看着, 小姑娘这样听话,她不介意多养一个, 多一个姐姐照顾小文,也不是什么坏事,算是给儿子找个小玩伴了。
刚在沙发上坐下, 门铃响了,现在不是打扫卫生的时间,她不想开,但是讨厌的门铃一直响, 是谁不尊重客人的要求?她一定要投诉到酒店。
她怕引起不必要的窥探,不情不愿开了门,看到门外板着脸的凌司朗,突然慌张起来:“你怎么来了?”
凌司朗怒气冲天:“不是说带孩子度假吗?怎么度到这儿来了?”
曾怀柔小心翼翼:“因为你在办离婚的事情,我不想让你烦心,就说度假去了,其实我也没有心思度假。”
凌司朗看她不肯坦白,越发失望:“你打算让我站在门口说话?”
曾怀柔忙说:“那我们去别的地方说话吧。”
凌司朗好像不认识她一般:“去别的地方?你放心让两个孩子待在酒店里?”
曾怀柔大惊失色:“什么两个孩子?我们不就一个孩子吗?”
凌司朗强行推门进来,把照片扔在她脚边:“都被人拍到了,你还装什么装?”
……
曾怀柔装不下去了,只能把两个小孩牵出来,婷婷牵着小文走到凌司朗身边,喊了一声:“爸爸。t?”
凌司朗把婷婷抱到身边坐下,想去抱儿子,小文是被叫醒的,有起床气呢,哭闹起来:“不要爸爸抱,要出去玩。”
凌司朗皱眉,曾怀柔忙叫婷婷把小文带进房间,凌司朗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突然想起死了的潘淑音,莫名烦躁起来,再看看曾怀柔,恨不得两人调换一下。
曾怀柔没看出凌司朗的心理变化,蹲在沙发边,仰着头,惨兮兮的说:“婷婷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凌司朗已经不想听解释了,扬起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不要把我当成傻瓜,我竟然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本事,把所有人都骗了,说吧,淑音的死,是不是你的手笔?”
曾怀柔吓一跳,忙摆手:“我哪有那个本事让别人去死?如果有,我也让何令梅死啊,那才能帮到你,潘淑音是自己心灰意冷,不想活了,所以把婷婷托付给我,真不关我的事。”
凌司朗捏着她的下巴:“我是看不懂你了,但我了解淑音,我们大学就认识,她什么秉性我一清二楚,不像你,我现在才看清楚,你一直误导,让我认为是何令梅把婷婷藏起来,又诱导淑音对我失望,你以为你厉害,但搞错了一点,我们凌家要脸,我找女人,有私生子,这样做的男人多了去了,但是藏着孩子,逼着爱过的女人去死,你让我做了头一个,真让我恶心。”
曾怀柔心都漏跳了,他说她恶心?可是一开始,他不是夸她温顺善良的吗?
既然他有备而来,查到这么多,那她拿他的钱,包小白脸的事情,也知道了吧?
曾怀柔泄愤:“你少一副深情的模样了,真喜欢潘淑音,又为什么找我呢?”
她看着凌司朗的臭脸,嘲笑:“你知不知道,潘淑音真的很爱你,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傻傻的以为你跟何令梅是真的没有感情,心疼你为了家里生意,不得不联姻,她默默忍受着孤独,可怜的女人啊。”
“可你是怎么对她的?你除了应付妻子,还有时间找别的女人,她不是被我说得才去死,她是对你失望至极,觉得这几年的付出像个笑话,失去了精神支柱才活不下去的,是你害死了她,跟我没有关系。”
凌司朗猛然站起来,怒目而视:“如果不是你去找她,她怎么会知道小文的存在?还有,你在外面乱搞,染上了病,带给了我,那孩子是不是我的,还要打个问号呢?”
孩子是曾怀柔的底牌,她慌了,连忙说:“是你一直不说和我结婚,我才另外找了精神寄托,但孩子肯定是你的。”
凌司朗冷冰冰道:“是不是,要等我做了鉴定才知道,婷婷我要带走,你带着小文在这里等着鉴定结果吧,既然那么爱住酒店,我再给你续一个月,那边的房子你不要回去了,我会另作安排。”
曾怀柔气疯了:“你这种薄情寡义之人,怎么配得上潘淑音,她明明已经拿到你公司的账目证据,我叫她交给我,她都不怕死了,却怕你受到伤害,你自己说说,我们两个,究竟是谁对她造成的伤害更大?”
凌司朗抱着婷婷,转身就走。
曾怀柔不敢相信:“你不要小文了?”
“我改变主意了,孩子你自己抚养吧,婷婷以后会有更好的弟弟。”
他居然连儿子都不要,曾怀柔大骂:“凌司朗,我诅咒你,你身边再也不会出现,像潘淑音那样的女人。”
……
婷婷被凌司朗抱走了,潘桂萍要追出去,叶甄臻连忙拉住她,现在跟上去暴露了身份,房间里的录音机还想不想要了?
“你还有一件事情没做完,你得再进去打扫一次房间,把录音机拿出来,那里面有他们的谈话,说不定有凌司朗的把柄,能谈判婷婷的抚养条件。”
潘桂萍拿回了录音机,叶甄臻跟她反复听了几遍。
婷婷真的很厉害,录到了他们全部争吵,还在录音机最后加上一句:“小姨,我乖乖的继续去做游戏,你的游戏任务完成,来接我去找妈妈,我不喜欢爸爸,我想跟妈妈和小姨一起生活。”
潘桂萍擦掉眼泪:“曾怀柔说我姐姐拿到凌司朗公司的账本,那我大概知道在哪里了,叶小姐,录音机的磁带可以给你,但是账本是我跟凌司朗谈判的底牌,没办法给你了。”
叶甄臻没那么贪心:“我是为了查清楚你姐姐的死亡真相,现在掌握的证据,已经超出预期了,你快去吧,我跟何小姐的合作没结束,现在去帮她做点事情,明早时报会报道真相,你我都抓紧吧。”
……
潘桂萍回了姐姐给她买的这间遮风挡雨的二居室,落在她的名下,房子很新,有五百尺呢,但是她嫌弃这是姐姐拿凌司朗给的钱买的,一直不肯过来住。
姐姐把账本留在这里,信封里的钱不多,只有一万多块,还有一封信件。
姐姐在信里请她原谅,让她自由处理这些账本,请她以后多去看看婷婷。
可是婷婷说,想跟着妈妈和小姨,姐姐的遗体还在停尸间,等着她和婷婷呢。
她擦擦眼泪,她要把婷婷争取带在自己身边。
……
曾怀柔失魂落魄在酒店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几年的付出,连住所都被凌司朗收回,如果他真的狠心不要小文,她怎么办?
又有人按门铃,她愤怒的起身,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警惕的问道:“你是谁?”
叶甄臻开门见山:“我代表何女士,来和你谈点事情。”
曾怀柔更不想谈了:“我跟她能有什么可谈的?”
叶甄臻放了一段录音,里面是她和凌司朗的争吵,曾怀柔脸色发白,完了,这些对话曝光出来,凌司朗更不可能认小文了。
她妥协了:“何令梅挺厉害,收买了清洁工?我不想知道你如何录到的,说吧,她想怎么谈?”
叶甄臻说:“你在外面找男人,还把病带给了凌司朗,你从他身上捞不到好处了,不过,如果你现在去警局,澄清潘淑音是自己想不开跳崖,跟何女士无关,还能从何女士那谈一点好处回来。”
曾怀柔不愿意:“我要这么做,凌司朗对我恨之入骨了。”
叶甄臻说:“他对你已经恨之入骨了,时报明早就会报凌司朗跟何女士离婚的新闻,你只有一晚上的时间。”
……
叶甄臻看着曾怀柔进了警署,一个小时后,周景年给她打电话。
“曾怀柔交代了,她找潘淑音的时候,她正打算吃一把安眠药,是她劝住了,说既然准备死,那就换个方式,让潘淑音用她的死制造舆论,帮助凌司朗顺利离婚,还说会把婷婷视如己出。”
“她那时候的精神状况,真的很糟糕,凌司朗一个月没去,不知道潘淑音已经需要安眠药,才可以闭上眼睛,我当时确实有私心,随便一劝,她竟然照做了,可笑我还高兴了好几天,幻想着嫁给凌司朗后,再给他生个孩子巩固地位,这才几天啊,他抛弃我就算了,连儿子都不要。”
曾怀柔絮絮叨叨,在警署说了好久的话,周景年实在忍不了,交给同事,出来打电话。
有了曾怀柔的这一环拼图,真相终于大白了。
……
凌司朗跟何令梅的离婚大戏,时报比双方的律师知道的还清楚,连律师都要拿着报纸,跟双方委托人核对。
“凌先生,要庭外和解,你怎么瞒下这么重要的事情,还被对方拿到了把柄?”
何令梅这边的律师,就很轻松了:“何小姐,你手里拿着底牌,怎么不跟我们律所说呢?”
何令梅笑笑,其实她是昨晚才拿到完整的、有利的证据。
两人的离婚案打得如火如荼,时报的报纸跟着热销到离婚官司结束。
这种豪门花边新闻,再加上离婚分产,市民当然爱看了,报纸居然是卖得最好的几期之一。
市民们津津乐道:“时报真是敢报,连凌司朗情.人争风吃醋,害死另一个情.人的内情,都敢报得明明白白,也不怕人家报复。”
有市民凑过来八卦:“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报复呢?时报也有背景的呀,你想想看,这么久了都不知道时报的背景是谁,不就说明背景很厉害吗?”
旁边人附和:“就是,你看凌家安安静静,时报如果说的是假的,早发律师函警告了,这次的八卦,吃的是真明白呀。”
还有市民看到这一期的广告,居然是何家推出的新式月饼,乐呵呵的说:
“中秋节快到了,我今年要买何家的月饼尝尝,时报做的广告,至少不会难吃,单看这个包装,送出去就很有面子啦。”
旁边的街坊好笑:“何家月饼的广告,在时报做好几期啦,你怎么才看到,现在连月饼券都卖脱销了,你没定月饼券吗,你也不想想,趁着自家离婚官司的热度,在时报投血本做好几期宣t?传,还不卖爆了,何小姐是真会做生意,凌先生离掉这么厉害的老婆,他亏喽。”
……
叶甄臻带了月饼来警署送人,说这是广告商送的,她吃着还挺好,给大家尝尝。
还拿了一大堆月饼券过来,送给大家:“怕你们买不到,何小姐又肯给我五折,我替你们买了,如果觉得月饼还不错,这些月饼券买了自己家吃,如果觉得一般,拿去送人,包装还是很好看的啦。”
月饼大家当下午茶吃了,都说很不错,而且五折呀,一人两张券还觉得不够呢。
大家笑嘻嘻的吃着喝着,都说沾了叶甄臻的光。
李sir夸赞:“叶记者,你报了何小姐的离婚案,她还在时报做广告,你太厉害了。”
叶甄臻笑道:“是何小姐大度嘛。”
“晚上我们警署聚餐,周沙展请客吃大餐,一起啦。”
叶甄臻懊恼:“周sir不早说,我晚上约了人,下回吧。”
周景年送出来,好奇:“难道是约了何小姐?”
叶甄臻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猜对一半,还有潘桂萍,她们俩有话要说,我做中间人,帮她们约了地方。”
周景年点点头:“她们一个差点被杀看不到今天的局面,一个差点误杀坐牢,都得感谢你。”
……
叶甄臻带着婷婷去休息区玩,潘桂萍跟何令梅面对面坐着。
何令梅离婚官司拿回了应得的,心情飞扬,潘桂萍用姐姐拿到的账目,跟凌司朗谈好,名义上他是婷婷的监护人,但实际上的抚养权,给潘桂萍。
这来之不易的结果,潘桂萍小心翼翼呵护,但还有一项罪孽,没来得及受到应有的惩罚。
她不知道何令梅愿不愿意接受:“何小姐,不是我想逃避罪责,婷婷还小,能不能等她长大成人,我再向你赎清罪过?婷婷她太聪明了,早熟的不像个六岁的小孩,我怕她跟着凌司朗长大,只剩聪明没有感情,我想试试自己教,你能不能给我十几年的时间?”
何令梅不耐烦的挥手:“你真是浪费我的时间,多此一举,本来想忘记的事情,又被你挑开,真让人不爽,这顿饭你付钱吧,我是一点都不想在你身上浪费一分钱了。”
何令梅潇洒的走了,潘桂萍有些不敢相信,何小姐就这样放过她了吗?
“叶记者,何小姐的意思,以后不会找我麻烦了?”
叶甄臻笑道:“何小姐的生意很忙,离婚后要做的有意义的事情,太多了,只要你不去她跟前晃悠,她想不起来你的。”
潘桂萍看着跟同龄小朋友一起玩耍的婷婷,已经逐渐接受妈妈去了天上了。
她露出珍惜的笑容:“你说得对,从现在开始,我要做的有意义的事情,也很多,要忙起来了,没空再去想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赵求正心惊肉跳,还好叶记者提前预判到了
何女士饭都没吃, 和潘桂萍把话说清楚,潇洒的走了。
定的桌子不能浪费呀,叶甄臻和潘桂萍、婷婷吃, 中间不聊已经过去的事情,只聊眼下。
一顿晚饭的时间, 叶甄臻更加确定, 婷婷的学习和抗压能力,远超同龄小孩,希望跟着潘桂萍,能长成一个有底线的聪明人。
潘桂萍说她找了一份时间自由些的工作,方便接送婷婷, 她绝不会再让婷婷孤单一人。
“姐姐留了遮风挡雨的房子,省了房租这宗开销, 我做工够和婷婷花销了。”
潘桂萍温柔的整理婷婷的辫子, 婷婷歪头蹭蹭她的手:“小姨,我会快快长大,挣钱给小姨花。”
叶甄臻夸奖:“婷婷真厉害, 这一次的游戏玩的真好, 我们赢了呢。”
私下里她悄悄和潘桂萍说:“凌司朗如果给抚养费,你别傻乎乎的不要, 给多少要多少,我爸妈离婚,我跟妈妈, 哄着我老爸给的钱,够买一套小房子呢。”
潘桂萍纠结后终于同意了:“嗯,我听你的,不主动要, 他给那就收着,以后都留给婷婷,不让她那么拮据,也能想做什么做什么。”
这就对啦,做什么都别和钱过不去。
她们一起上了家文哥的出租车,叶甄臻没有在她们跟前,暴露和家文哥认识,先送潘桂萍和婷婷回家,看着她们上楼,对应的那一户亮了灯,她才和家文哥去时报。
……
今天是时报分钱的日子,时报的广告收益翻倍的好,这一次,叶甄臻给自己、青松、青枝每人八十万支票,给赵求正一张六位数的支票。
赵求正吓一跳:“叶小姐,我的工资已经很高了,怎么又给奖金呢?”
叶甄臻笑道:“我对自己人一向很好的嘛,你自己贴钱给线人费,我都知道的啦,虽说目前单身汉一个,不需要养家,但要未雨绸缪,攒钱买楼成家,工资怎么花我肯定不会啰嗦你,但奖金可以存起来,合适的时候,去买个楼啦。”
赵求正特别感动:“叶记者,怎么感觉你把我当了家人呢。”
叶甄臻笑着问道:“不好吗?”
赵求正忙说:“特别好。”
杜家文劝他:“时报的行事作风,不是那种只为利润的资本家,叶小姐给你,说明你值得,心安理得拿着啦。”
叶甄臻又写好了一张支票,交给杜家文,等着看他的惊喜:“家文哥,这是给你的。”
杜家文意外的惊喜:“我也有啊?”
这次轮到赵求正打趣了:“家文哥,你也是自己人啊,你要不好意思收,我也不好意思啦。”
杜家文笑着收下:“好,那我又有目标了,等攒够了,也给我家阿珠买个小房子,给她遮风挡雨。”
分钱真是开心,叶甄臻回家睡了个好觉,把最近没看的碟片刷了几部,青松和青枝来了,她把支票给他们,让他们俩继续投入到之前的几只股票里。
青枝抱着她:“好想和姐姐光明正大的公开身份。”
叶甄臻隐瞒,是为了方便自己查新闻,也为了保护青枝和青松,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说:“等大哥回来,我们四个人就能相认啦。”
青松很想能早点找到大哥的消息,但是二姐说还不是时机,他会好好努力,在二姐需要的时候,能帮上她。
……
才休息两天,系统给了新闻线索,让叶甄臻出门干活查新闻。
【十年前,路德中学发生一起霸凌转学案,霸凌者们伪造假资料,剥夺了受害者应得的遗产,请查找证据,为即将发生的新闻做准备。】
系统给了详细信息:
被霸凌的受害者叫路芷琴,是莫太太家用了二十年佣人的女儿,佣人去世后,莫太太让路芷琴留在家里居住,做她的监护人,以此避免她被送去福利院。
稍微大一点,路芷琴住校,放假去做工赚钱,吃住都在做工的店里,并且和店主老夫妻有点智力缺陷的儿子相恋。
后来店主老夫妻的儿子还是病死了,老夫妻就立遗嘱,把这套楼下开店、楼上住人的铺子,留给路芷琴继承。
当时霸凌她的二人组,不想路芷琴翻身,居然威胁律师篡改遗嘱,路芷琴没有得到房子,依旧需要莫太太赞助大学费用,二人组继续霸凌路芷琴。
叶甄臻咬牙切齿,欺人太甚,这个新闻她接了!
这个霸凌二人组,一个是莫太太的女儿莫黎茵,主人家女人和佣人家女儿同住屋檐下,带上了优越感,加上看中的男生,无视她反而对路芷琴感兴趣,霸凌就从那一刻开始的。
第二个叫石浩武,家境和莫家差不多,喜欢莫黎茵,是智囊,威胁律师的操作,就是他想出来的。
……
信息刚整理好,赵求正打来电话:“叶记者,时报有位读者,送来一百万支票,请我们刊登她提供的新闻证据,这新闻接不接呢?”
叶甄臻:……给钱刊登大新闻,还有这么好的事情?当然接呀。
不过她也知道,给一百万刊登的,是别家报社不敢接的那种新闻。
这种新闻第一期刊登出来,绝对会遇到巨大的阻力,甚至被倒打一耙。
叶甄臻敢报,系统刚给了新闻,时报就接了委托,不会有关联吧?
她马上准备起来:“好,你在报社等着我,见面聊。”
……
赵求正来时报,是为了那些别家不敢报的新闻真相,能有个地方报出来。
但是这次的新闻真相,他担心时报扛不住压力,会遭到反噬。
毕竟留着鸡才能下蛋,时报能继续经营,才能报更多的新闻,如果时报都没有了,以后那些别人不敢报的新闻,去哪里报呢?
他说:“这位叫路芷琴的小姐,拿出她全部积蓄,希望我们能把她查到的证据,曝光出来。”
路芷琴,果然和系统推送的新闻有关,是一起的。
叶甄臻眼睛发光,哈哈,这不是想什么来什么吗?这个新闻是时报给的福利了吧。
她马上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这可能不是凑巧,是这次的新闻阻力确实大,所以系统给她线索,提t?前做好准备,不能掉以轻心。
她问赵求正:“路小姐的情况了解了吗?请我们报什么新闻?”
赵求正点点头:“了解了,路小姐的母亲是一位住家佣人,母亲去世后,主人家莫太太做了她的监护人,后来还出了大学学费,因为这些恩情,她被莫太太的女儿莫黎茵霸凌,都没有报复回去,算是还了恩情。”
“后来路小姐了解到,莫太太其实知道女儿霸凌她的行为,没有约束,甚至继续施恩,赞助她大学的学费,让她感恩戴德,她说莫太太比莫黎茵,更像个恶魔。”
叶甄臻叹气:“三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莫太太怎么可能不知道女儿的行为呢,路小姐那时候没有上帝视角,不能怪她。”
就是,何况后续的霸凌远没有结束,甚至更残忍。
赵求正继续说:“路小姐偿还了学费,以为可以雨过天晴,可是霸凌依旧继续,而且更隐蔽,他们居然找来医生,追求路小姐,然后给她吃有反应的药物,告诉她得了癌症。”
叶甄臻脱口而出:“然后用误诊来掩盖,让路小姐只能追诉误诊的过失和赔偿?”
赵求正心有不忍,可是路小姐身上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路小姐治疗了一个月,发现不对劲,换了一家医院才发现没有癌症,可是身体已经遭受损伤,她太生气了,宁愿把全部积蓄拿出来,找我们曝光她查到的仇人丑闻,拼个同归于尽。”
叶甄臻:……想过恶劣,也没想到会用这种方式,要路芷琴的命。
怎么能把人命当草芥?这次就算再权贵,时报也不会退让!
……
冷静下来之后,叶甄臻分析:“霸凌者用误诊来制造医疗事故,说明路小姐不死,他们就要比死还难受,我们得先找到证据,才好应对接下来的对抗。”
赵求正听了连连点头:“现在路小姐这边证据不多,只掌握了莫黎茵外遇的铁证,目前双方正在拉锯谈判,路小姐说,如果时报接下她的证据,她就多了一重底气,她打算用外遇的新闻,让莫黎茵承认霸凌。”
叶甄臻摇摇头:“和豺狼谈什么条件?对方如果假意答应,再说路小姐用外遇证据搞敲诈,舆论反噬太严重了,那时候就算拿到证据,舆论已经赢不回来了。”
赵求正心惊肉跳,还好叶记者提前预判到了。
“可能是报应吧,路小姐还完助学金,莫黎茵妈妈生意走下坡路,亏了好大一笔钱,她按照莫太太的包装,维持着光鲜大气的形象,终于嫁给郭家二房次子,外遇和霸凌,估计郭家那样的人家,只会承认有证据的外遇,不会承认没证据的霸凌,想通过新闻压力,达到路小姐的目的很难。”
叶甄臻很乐观:“那就多找些证据嘛,我先去找路小姐谈谈,一百万的生意,先把合同签下来。”
赵求正一喜:“叶小姐,签了合同,时报就要和路小姐共进退了,你确定吗?”
叶甄臻一笑:“确定,路小姐的联系方式给我,等我的消息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 石先生,你想让我算了什么?
路小姐目前住在医院, 叶甄臻不是今天第一个来找她的人,她来之前,警察已经先到了, 还是青松和志浩。
警察来干什么?是莫黎茵那边恶人先告状了吗?那也是辖区警署的事情,怎么上升到西九龙重案组了呀?还是问问周景年吧。
她把电话打过去, 笑着问道:“年哥, 你猜猜我为了什么事情,给你打电话?”
周景年在电话那头笃定:“你不会正好在路小姐的病房外面吧?青松和志浩刚去没多久,你看见了?”
叶甄臻嘻嘻一笑:“猜对了,你们是重案组呀,出人命了吗?”
周景年道:“没有, 只是这次报案的人有分量,说路小姐用几张照片威胁, 背后目的不简单, 恐怕和家里目前的生意,以及堂兄竞选有关,关系重大, 要警方找出路小姐背后的策划之人, 上面压到重案组来的。”
叶甄臻心里“呸”了一声:“贼喊捉贼。”
周景年本来拒绝了的,但是警务处不知道怎么传出来的, 西九龙重案组破案快,恰好几位当事人都在西九龙辖区,就把这烫手山芋, 推到他手里来了。
他道:“我当时跟上司说,我这人不懂得变通,查出来的证据,如果不利于报案人, 查到一半我是不会放手的,真决定交给我,那报案人最好是真的遭到诬陷,别倒打一耙。”
叶甄臻夸道:“你真有先见之明,路小姐带着证据和一百万,找时报报道她查到铁证的出.轨新闻,我过来和路小姐签合同的。”
周景年:……“好,如果有需要,随时联系。”
……
叶甄臻等青松和志浩离开,才进病房见路芷琴。
“路小姐你好,我是时报记者,我们的谈话需要录音,你能接受吗?”
路芷琴刚刚应付了警察的盘问,精神很疲累,问道:“如果不接受,是不是不能谈了?”
叶甄臻点头:“我们接下你的委托,但是你提供的证据,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查找更多证据,确保您的诉求完全达到,就怕时报记者在前面冲,但因为没有证据,你半路反悔,那我们拿什么约束呢?”
路芷琴眼睛发亮,还能帮忙查更多证据,这真是意外之喜,找时报找对了。
“我绝不会反悔。”她保证:“叶记者,你录吧。”
叶甄臻拿出录音笔,问道:“路小姐,你母亲去世后,你在雇主家里住到上大学之前,一共两年,大学的费用是莫太太赞助的,工作一年后,你就把这笔钱还清了,那很厉害了。”
路芷琴道:“我做金融的,跟的师父厉害,做赢了一笔并购案子,师父看我熬了不少夜,肯定了我的付出,我也拿到了不少提成,才能幸运的在一年之内,还清了欠款。”
叶甄臻默默点头,恐怕就是因为路小姐毕业后得遇贵人,走上坡路,而莫太太生意走入低谷,对莫黎茵有了严格要求,她不能继续任意妄为,只能按照莫太太的要求做,甚至拿她和路小姐对比,刺激到了莫黎茵。
叶甄臻把猜测说了出来,问是不是这样?
路芷琴轻轻叹气:“叶小姐,你的观察真敏锐,和你猜测的一模一样,旁观者清,可惜我当时没发现,还继续掉进了他们布局的陷阱里。”
叶甄臻安慰道:“你察觉后,马上下决心反击,我很佩服你的勇气,时报根据你的需求,和支付的一百万费用,起草了一份服务合同,合同保底帮你爆出莫黎茵和情.夫的私情,不管多少压力,你拿到的铁证,时报按照你要求的时间,报道出来,这一项服务五十万。”
居然这样算,很公道啊,路芷琴问道:“那另外五十万呢?”
“另外五十万给你一份附加服务,从对方对你的霸凌,到策划医生从感情方面攻陷,设计误诊让你被药物拖累,这些我们都会去查,争取还你真相,附加服务有条件,不管你想不想报,时报查到了,都会报道出来,你可以提建议,我们协商好之后,可以修改合同,如果附加服务没达成,退还这部分的服务费。”
路芷琴心服口服,握住叶甄臻的手:“这份合同,已经大大超出我的预期,不用修改,叶小姐,我们现在就签字。”
……
合同签完,时报有了正式委托,可以放开手查了。
路芷琴也大大松了口气,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养病了。
她好心提醒:“叶小姐,你要多加小心,坐车、买东西,都不要轻信陌生人,除了坑蒙拐骗,他们甚至会用美人计,当初那位律师,就是被美人计拿到了床照,被迫按照他们的要求做,律师如今退休,找我坦白了,但我不打算原谅他。”
叶甄臻请她放心:“路小姐,你好好养病,时报的团队很强大,我们记者只负责在前面冲,有幕后团队帮一线记者保驾护航呢。”
路芷琴听说过,外面都这样传,那么多大新闻爆出来,时报不但没被报复上,还越办越好,这也是她找时报的原因。
叶甄臻问道:“路小姐,你把积蓄付了账,治疗方面,管得过来吗?”
路芷琴道:“上家医院积极赔付,治疗费用倒不用担心,有人说我傻,巨额赔偿不要,非要鸡蛋碰石头,可我咽不下这口气,想害我性命的人,以为花点钱就能解决?我不同意和解,一定要揪出真相,还自己一个公道。”
叶甄臻点头:“好,时报全力以赴,完成你的委托。”
……
叶甄臻站在医院门口,低头拨打家文哥电话,猛然一辆的士停在身边,一个好俊朗的后生仔,挂着斯文的笑,问道:“小姐,坐车吗?”
叶甄臻满脸笑意,最好不要是美男计,她会写进新闻里的哦。
她举t?起相机,笑意盈盈:“我还没见过像你这么好看的的士司机,你让我拍张照片,我就坐你的车。”
的士司机笑了:“随便拍啦,最好这段行程长一点,多赚点车费。”
叶甄臻拍了一张,败类,敢坑她,等着闲下来找他好好算账。
她坐上了后排,报了时报的地址,随后爽快的很:“一个小时后把我送到地方就行,这期间,只要不是太偏僻,随便你往哪里开。”
后生仔很高兴:“坐稳了小姐,我带你去兜兜风。”
……
叶小姐上的的士走了,杜家文当然默契的追上去,后视镜一看,年仔的车跟在后面呢。
他拨了年仔的电话,打趣:“你可是重案组的沙展,很闲吗?有我跟着可以啦。”
周景年确实是下班顺道来接叶甄臻的,理由一路上想了好几个,讨论案情,或者她有需要回溯的现场,总之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但现在不一样,她刚从医院出来,就被的士接走,太可疑了。
他道:“我跟着吧,如果对方有些来头,我能用男友的身份闯进去要人。”
杜家文一想果然不错,年仔跟着比他跟着方便:“那叶记者交给你了,我回医院那边,看还有没有人去找路小姐。”
……
的士开到一家会所跟前,还没停稳,从门口的台阶上,走下来四个穿西装的彪形大汉,分别站在的士两边,围堵了左右车门。
叶甄臻掂量了一下,偷袭还有胜算逃走,正面打是打不过的,但是有系统嘛,那就进去看看,是谁请她来的。
她踹了一脚驾驶位的靠背:“人模狗样的,还挺会骗人,我已经拍到你的样子,等着。”
驾驶位的司机脸上,已经没有笑了,下车后连出租车都不要,直接和车外的保镖说:“你们和浩文少爷说一声,债我已经还了,不要再找我的家人,否则鱼死网破。”
保镖没客气,啐了一口:“凭着你那细皮嫩肉的漂亮脸蛋,跟石先生鱼死网破?快滚吧。”
叶甄臻心想,物以类聚,那个叫石浩文的,身边估计没有好看到能派上用场的,才威胁这男人过来,那就暂时先放放,不急着找他算账。
她下车跟围合过来的四个保镖说:“行了,我心里有数,不用押,一个人在前面带路,三个人在后面堵着,我还能飞了不成,走吧。”
保镖头头心里有点欣赏,时报能看中,并且考核通过的记者,确实有点魄力。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叶记者,你的包我先代为保管。”
叶甄臻警告:“我刚才拍了那个衰仔的照片,别碰坏我的东西,等我洗出来找他算账,还有你们。”
保镖头头说:“我们拿老板的钱,替老板办事,时报不也一样吗?接了路小姐的委托,收费不低吧?”
叶甄臻眼睛一转,看着他:“你们只认钱啊?那下次我有事情,也能请你喽。”
保镖头头已经不理会叶甄臻了。
……
会所顶层的包厢门口,站着的居然是刀仔,叶甄臻好意外:“刀哥,好巧呀。”
刀仔:……石浩文要教训的女人,是叶小姐,呵呵,那石浩文完了,被叶记者缠上的新闻,没有报不出来的。
刀仔冷冰冰看着她身后四个保镖,收回视线,问道:“叶小姐,进包厢之前,有什么话交代我吗?”
叶甄臻摆摆手:“没有啦,这点小事情,哪儿需要劳烦你,刀哥,改天喝茶。”
四个保镖心道不好,这语气,这态度,和刀哥很熟啊。
保镖头头恭敬的请教:“刀哥,那位叶小姐不就是个刚入职时报的记者吗,难道她有什么背景?还请刀哥指点。”
刀仔轻描淡写:“没背景,不过是一不小心,救了程爷好几次,程爷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还是好几次的救命,想把三少爷报答给叶小姐,可惜叶小姐不要,程爷也只是苦笑一句,说三少爷没这福气。”
保镖头头眼前一黑的程度:“那个,我们只是拿钱打工的,叶小姐不至于迁怒到我们头上吧。”
刀仔习惯性弹了弹指甲,可惜手上没飞刀,不然给这不长眼的家伙一下。
“那谁知道呢,等叶小姐出来你自己问问。”
保镖头头:“可是石先生说,时报记者不答应条件,走不出去。”
刀仔“扑哧”一笑:“那等着赔礼道歉,求叶小姐出来吧,我相信时报能做到。”
……
叶甄臻在包厢里,看到第二个意外的人,程爷的小儿子程显宗,想想合理,刀仔在门外,那他在门内很正常,就是不知道他怎么和石浩文这个东西混在一起,这次新闻别把他扯进来了吧?
程显宗一样意外,这些高端的娱乐场所,密闭性太好了,一点都听不到门外的动静,当然,门内的声音,门外一样听不到。
他惊讶的很,石浩文说要教训个女人,他为了规劝,特意留下来的,不然早走了,没想到居然是叶小姐,幸好没走,还能两边劝劝。
“叶小姐,没想到是你,浩文,这是我的朋友,今天的事情算了吧。”
“朋友?”石浩文心说倒霉,他姐姐和程显宗的大哥,快到谈婚论嫁了,不能一点面子不给。
“那要看你这位朋友,肯不肯算了?”
没人请她坐,叶甄臻自己坐下,选了石浩文对面的沙发,面对面对峙:“石先生,你想让我算了什么?”
石浩文很反感,装傻充愣呢,他双臂搭在沙发靠背上,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既然你是三少爷的朋友,那我直说了,给你十万,你从时报辞职吧,别再管路芷琴的破官司,对你没好处。”
叶甄臻哈哈一笑,侧头问程显宗:“三少爷,你怎么交上他这种惹是生非性格的朋友,不怕你老爸生气?”
程显宗挨挖苦后,一点不生气,这可不是他主动交的朋友,是避不开的关系。
他解释:“石先生的姐姐,和我大哥自由恋爱,近期商议结婚,将来要成为亲戚了。”
原来如此,叶甄臻替程福盛叹气:“程爷摊上你们几个,真不省心,不过这和我没关系,我好不容易通过了时报的考核,是不会离职的。”
石浩文:……听着她冥顽不灵的话,他很生气:“既然不接受建议,三少爷,你的面子也不好使,她今天走不出这个屋子。”
叶甄臻怕什么呢,这个包厢里有水有电,有卫生间,环境不错的:“行呀,管饭的吧,我一饿就暴躁,一暴躁就会打人,所以最好供应好点的伙食。”
石浩文气的发笑:“你怎么一点不害怕呢?时报给你的底气吗,那我倒要看看,今天你怎么出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抓紧睡会吧,明天才有力气跟他们周旋
包厢里的气氛紧张, 程显宗内心是偏向正义一方的,但是为了大哥和未来大嫂不要争吵,他不得已违心的偏向石浩文。
“叶小姐, 这个新闻是非查不可吗?能不能看在我爸的面子上,少查一个新闻呢?”
叶甄臻同情的看着他:“程显宗, 饭可以随便吃, 话要想着说,你代表不了程爷,还是不要说话了吧。”
程显宗心里一惊,怎么回事,难道老爸希望叶小姐查下去?
他忙闭嘴了, 想想不对,赶紧重新开口, 这次是对石浩文说的。
“浩文, 我看这次路芷琴动了真格,事情到了这一步,不要被感情冲昏头脑, 要以自家人为先。”
石浩文很生气, 等姐姐和他大哥结婚,他们才是一家人, 现在居然帮外人说话。
“三少爷既然不帮,那就请便吧,不要在这里碍事。”
程显宗:……有点理解老爸不同意大哥和石素文的婚事了, 摊上这样不听劝的小舅子,麻烦不断,早晚被连累。
他要回去搬救兵,问叶甄臻:“叶小姐, 你有什么话需要带给老爸吗?”
只要叶小姐开口,他一定帮着求老爸,把石浩文摆平。
叶甄臻点点头:“是有话。”
石浩文确实担心,万一红叶集团的程福盛出面,为了姐姐,那真不好处理了。
程显宗表情严肃:“好,这次不管让我做什么,我百分百执行。”
叶甄臻:……“你这么严肃干什么?我就是想叫你和你老爸说,这次不需要过问我的事情,不要插手干预,我自己可以解决。”
石浩文笑得像老鹅叫,聒噪的很:“没见过你这种不杀敌,也要自损八百的人。”
程显宗担忧,但还是照做:“好,我会把你的话带到。”
但是老爸怎么做,他就管不了啦。
……
程显宗走后,叶甄臻和石浩文一开始互相不搭理。
石浩文犯贱,说叶甄臻多管闲事,没有好下场。
叶甄臻骂他觊觎别人的妻子,道德败坏,霸凌人不承认,这次反噬后付出代价,等着好好品味苦果吧。
大概骂了一顿饭的工夫,包间的门被人踢开,几个保镖揉着胳膊腿,或坐或卧,咬牙哼哼着,周景年正t?弯腰,把放在一旁的饭盒拎回手里。
叶甄臻惊喜:“你怎么来了?”
周景年无视石浩文,放下饭盒,说道:“本来下班去医院接你,看到你坐的的士太可疑了,一路跟到这里来,半个小时前,遇到程先生下楼,他知道我们正在处朋友,告诉我上面发生的情况,我担心你吃不好,买了饭菜上来,咱们不要吃别人场子里的东西,我怕他们下毒。”
叶甄臻直点头:“你考虑的真周到,路小姐就是被骗了吃错药,他们有前科,不得不防。”
石浩文盯着周景年,身手这么好,胆子这么大,最好问清楚:“你是什么人?”
周景年:“西九龙重案组,不过今天只是接女友下班,不是办案,但你要想往案件上走,也不是不可以。”
石浩文:“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警察吗,我明天就能让你丢了工作。”
周景年点头:“别明天,有本事就现在,你打电话摇人吧。”
他把证件拍过去:“上面有编号,现在打。”
石浩文真去打电话了,不过他是打听周景年的身份去了。
……
叶甄臻和周景年围着茶几吃盒饭,感谢他:“其实你不用上来的,时报自己能解决,最多一两个小时,他就得求着我走。”
周景年看石浩文出去了,才说:“我妈给我打电话,莫黎茵的丈夫郭守贤,联络了商业协会,发动抵制时报,有跟风断广告的,有趁机压价格的,她叫我提醒你,想想对策。”
叶甄臻端坐起来:“帮我谢谢程太太的提醒。”
周景年问:“需要帮忙吗,长信一年不少广告费。”
叶甄臻笑道:“现在不需要,等你什么时候回家继承家业,我再找你,时报评估过这次的风险,能扛得过去。”
周景年有些感慨:“莫黎茵怎么想的,两个男人,一个情.人一个丈夫,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她居然去嫉妒路芷琴,把自己走到无路可退的地步。”
说起来挺不公平的,为非作歹的人有人爱着保护着,善良正值的人被欺压,所以,时报非报出真相不可,给受害人一个公道。
叶甄臻说:“莫太太、石浩文、郭守贤,都知道莫黎茵做错了,可是,他们不说,只是不停的去遮盖善后,你说这是爱她还是害她呢?”
周景年道:“看目前的结果,是害了她。”
……
石浩文出去给几个朋友打了电话,打听西九龙周沙展的来历,终于打听到了。
长信程太太有三个儿子,一个是养子,一个是抱错的,只有一个是亲生的,就是刚才在包厢里,底气十足的家伙。
他心里暗骂,难怪那个小记者有底气,他咬牙切齿,进来换了个面孔,没有刚才的不可一世了。
“叶记者,都是误会,你们走吧。”
出去可以,叶甄臻有要求的,要石浩文从包厢开始,低头赔礼道歉,一直送到会所门口,让沿路所有人都听到他道歉的声音,不然不出去了。
“石先生,你把我请进来,想让我走,亲自把我送出去,不然时报丢不起这个人。”
石浩文:……时报丢不起这个人,他就丢得起了?
“你别欺人太甚。”
叶甄臻:“你欺负别人的时候,不觉得自己过分,我只是学了点皮毛,你就说我欺人太甚?那我就欺负你了,也让你尝尝被欺负的滋味。”
石浩文咬着牙反驳不出来,他放下话,扬长而去:“门没锁,会所二十四小时营业,你想待多久待多久,待腻了自己出去。”
叶甄臻也放话:“你不赔礼道歉请我出去,时报的威慑不会停止,走着瞧!”
……
周景年收拾了餐盘,出去丢垃圾,回来问叶甄臻:“今晚真不准备走?”
系统的反击已经开始了,一下子扣了好几个运气值,这会走太亏了,不走。
她躺了个舒服的姿势:“这里比我晚上熬夜蹲新闻的条件,好多了,在哪睡不是睡,不走了,他明早会回来请我出去。”
周景年点点头:“那我留下来陪你,已经说过我们是男女朋友,断没有把你一个人留下的道理。”
叶甄臻给他挪了块沙发空隙:“过来坐,你这么帮我,我借肩膀给你靠靠。”
周景年:……“你抓紧睡会吧,明天才有力气跟他们周旋。”
叶甄臻:“睡不着,我给赵求正打个电话,明早的头版头条改成:【气愤!富商为遮盖丑闻,扣押时报小记者,普通市民的权力,该如何保护】,你看这个标题够劲爆吧。”
是很抓人眼球,也会激起市民的情绪,掀起舆论,可是如此一来,也得罪人啊。
“你既然这样报道,得有实际证据,你的包被保镖搜走,刚才的对话,他大可以不承认。”
叶甄臻眨眨眼睛,从胸口处拿出另外一只录音笔,播放了一下,很清晰。
她嘻嘻笑:“你要不要搜搜看,还能在我身上找出录音笔。”
周景年:……“你厉害,等赵求正来了,我下去买宵夜,把录音笔给他。”
……
隔天一早,保镖把新鲜出炉的时报,送到石浩文跟前,把他吓清醒了。
那个狡猾的记者,居然污蔑他囚禁她人身自由,她怎么不把录音全公开呢,只截取片段,狡诈至极。
他不知道如何应对,赶紧去找姐姐石素文商议。
石素文看到了,她目前在自家入股经营的私立医院上班,在师父的力保之下,她即将成为医院最年轻的董事会主席。
对于时报这种小伎俩的污蔑,她不屑一顾。
“我打个电话给电视台,联络全港媒体一起讨伐时报,带节奏说时报毫无底线,指使记者不择手段,滞留会所不走,现在商会正联络各个行业抵制时报,等广告逐渐断绝,时报自然而然死掉。”
石浩文放心了:“姐,幸好有你罩着。”
石素文知道弟弟什么德行,但是家族利益是个整体,她不得不帮他善后。
她皱眉:“除了霸凌过路芷琴,误诊真的不关你的事情吧?”
石浩文发誓:“真不关我的事情,是路芷琴臆想的,如果我说谎,让我也得绝症。”
石素文连忙打了他一下:“不许乱发誓,既然没有,那我们不用怕时报,硬刚到底。”
“对了,你的体检报告出来了。”
“姐,我的身体不会有事吧?”
“怎么可能,每年我都让你体检,去年没事,今年也不会有事,走,我带你去看看结果。”
石浩文的体检结果出来了,生殖系统肿瘤,他吓得当场腿软:“姐,怎么是这种肿瘤,我不想变太监。”
石素文眼前一黑:“怎么会这样,我们换家医院复查。”
还没等她走出医院,廉政公署来了:“石素文是吗,现在怀疑你和一起贿赂政府官员、妨碍司法公正案有关,请配合我们调查。”
……
石素文被廉政公署请去喝茶,石浩文六神无主,顾不上哭,急忙去找姐姐的男友程旭宗帮忙。
程旭宗问清楚来龙去脉之后,眼睛里闪烁着精光,一字一句:“你到底有没有设计路芷琴的医疗误诊,说真话,否则我帮不了你们。”
石浩文不敢隐瞒:“莫黎茵才是主谋,她叫我收买自家医院的医生,正好有个实习医生,长得帅人品差,我们提了个框架,细节是他自己设计的,后来莫黎茵跟那个医生单线联系,都没经过我了。”
程旭宗反问:“你有证据吗?人家也可以说你是主谋,把所有的过错全部推到你身上。”
石浩文忙说:“我有证据,录音录像全都有,莫黎茵一直吊着我,既不肯离婚,又和我保持着上.床的关系,我就防着一手,证据都有。”
程旭宗:“我给你建议补救的方案,把证据备份一份,带去警局自首,有个自首情节,律师好为你求情,现在马上去给时报记者请出来,连着证据一起送去时报,态度要诚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时报很旺我们这些老实做生意的人
石浩文回到会所, 态度诚恳的给叶甄臻请出来,连着证据一起送去时报。
二十四小时后,石素文被保释出来了, 程旭宗亲自来接的。
石素文忙上前,委屈的眼睛发红:“旭宗, 谢谢你的帮忙, 我真不知道浩文胆子那么大,敢参与医疗误诊的恶劣案件,不过他录的证据,证明他是从犯。”
说了半天,程旭宗依旧冷静到不近人情。
石素文不好的预感上头, 她并不被程家父母看好,程福盛明确表示, 不能接受她作为程家的长媳, 可是程旭宗毫不动摇,两人自由恋爱,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
可正因为程旭宗的性格, 他只选自己认可的、合适的, 而不是头脑发晕冲动爱上的。
他那个人,好像没什么是必须拥有的, 也没什么是不能失去的。
所以,石素文很不安:“是不是因为我弟弟的事情,你对我们准备结婚的决定, 有了新的想法?t?”
程旭宗点点头:“那我直接说了,这次的事情,让我赞同了我老爸的话,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情, 是两个家庭的结合,我接受不了你对你弟弟纵容的态度,不能让我的孩子,有任何一点可能,被养成你弟弟那样的人,抱歉,我们分手吧。”
石素文:……“浩文买通医生,制造医疗误诊害人,我是真不知道,这也能作为分手的理由?”
程旭宗把鼻梁上的眼镜拿下来,揉了揉眉心。
“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们接受了这么多年的教育,明辨是非,灰色地带不是不可以走,人也不是不能犯错,可是知道错了之后的态度很重要,解决办法更重要,你和你弟弟没有一项合格,我不愿试错,分手是必然的结果。”
石素文无语的笑出声:“你这个人,一点都不懂感情,没什么好可惜的,分就分吧。”
……
厘清感情问题后,程旭宗打电话回家,交代了一下他目前的状况,已经和石素文分手,让家里马上和石家切断关系。
他在电话里和老爸说:“尤其是显宗,不知轻重,爸你一定看好他,不能再见石家的人,免得趟进这趟浑水。”
程福盛心里高兴的想要大笑,强忍着,故意板着脸,虽然儿子看不到,他还是要板脸。
“我说什么来着,你自己找的女朋友就是不靠谱,被我说中了吧……”
“啪。”电话挂断了。
程福盛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无语:“到底谁是老子,谁是儿子,反了天了。”
但他高兴啊,跟老婆说:“不是叶小姐调查新闻,老大不会这么快分手,叶小姐太旺我们家了,可惜老三不争气,追不上叶小姐。”
郑太太看得开:“说明你儿子福气就这么大,不可强求,对了,叶小姐现在怎么样?她那边需不需要帮忙?”
程福盛摆摆手:“看看这次时报的反击如此迅速,应该没有问题,如果她主动来找,我红叶集团会仗义出手,但帮人只能救急,最终还是要看叶小姐自己的本事。”
……
叶甄臻一直在等路小姐的决定,合同上约定好的,她定报道的时间。
但是石浩文决定自首之前,给莫黎茵的丈夫郭守贤打了个电话:“我要带着证据自首了,你劝劝莫黎茵,也去自首吧。”
郭守贤叫他等等:“如果时报不报呢?”
石浩文嗤笑:“怎么可能,不说别的,就那个刚入职的小记者,都一副拼命的样子。”
郭守贤又说:“如果委托人撤销委托,时报还有什么理由报道呢?”
石浩文心念一动:“那你可以试试,我已经决定明早去警署自首,你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
……
郭守贤直接命令妻子:“现在不是你愿不愿意的事情,必须拿出态度,去找路芷琴道歉,求得她的原谅,将这件案子压到不公开审理的范围,才能控制住舆论,减少损失。”
莫黎茵怒目而视:“是减少你们的损失吧?郭守贤,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郭守贤对她很失望,以前自然是爱过的,可是得知她做的这些事情,内心怎么可能没有失望。
“我没有爱过你,会容忍你到今天?你自己做事情,留下那么多证据给别人拿着,你有什么底气叫嚣?现在唯一的希望,是去求得路芷琴的原谅,让她撤销委托,不要闹得满城风雨!”
……
莫黎茵没有办法,她不答应,郭家不会给她请律师。
可是,让她一个大小姐,给一个佣人的女儿道歉,她忍不下这口气,因此语气生硬。
“阿琴,我知道错了,你经历过的痛苦,其实后来我也经历过,你考上大学搬走后,我妈妈的生意走下坡路,亏了好大一笔钱,以前的朋友们都瞧不起我,往我头上倒红酒,骂我落魄的凤凰不如鸡,那种屈辱,我到现在都忘不了,所以,我理解了你的痛苦,为我做过的事情向你忏悔。”
路芷琴冷冷的看着她,如果她真心悔过,医疗误诊事故就不会发生。
“忏悔?你们按照我的喜好,买通医生来追求我,给我吃引发症状的药,让我误以为癌症,这是蓄意谋杀,如果有人这样对你,你能原谅吗,那些往你头上倒红酒的人,你都原谅了吗?”
莫黎茵当然不能原谅,那几个人,后来她一个个都报复了。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索性嘲笑起来:“我坐完牢出来,依旧比你有钱,你可要好好活着,等着看那一天,还有,帮你的时报,已经被商业行会联合抵制,估计我的官司没有打完,时报就倒闭了吧,哈哈,时报那些人要没工作了,那是多少个家庭呀,都是你的错。”
路芷琴胸膛起伏:“是吗,那你等着看吧。”
她突然凑近莫黎茵,猛抓她的手臂:“想自首,做梦。”
她大叫起来:“来人啊,救命啊,莫黎茵疯了,她要杀我。”
医护人员马上过来,有人报警,百口莫辩的莫黎茵,被带回了警署,明天报纸刊登之前,她没机会自首了。
……
路芷琴第一次做这种陷害人的事情,可是她没有多少愧疚感,倒是担心起时报,不想因为她的事情,导致时报破产。
她打电话给叶甄臻:“叶记者,莫黎茵刚才来过,她说商业行会正在抵制时报,是不是我连累了你们,要害你们没工作了?”
叶甄臻让她放心:“路小姐,不用担心时报,你现在决心把所有真相都报道出来吗?”
路芷琴已经明白了,有些人死到临头,依旧不会承认错误,她等不来道歉了。
“嗯,我决定了,报吧。”
第二天一早,几家早报头版大篇幅,刊登了同一则新闻,但是角度完全相反。
时报刊登的,是富商郭家二房的儿媳妇,婚内出.轨,偷.情的花边大新闻,并且制造医疗误诊,蓄意谋杀未遂。
其余几家早报,报道的则是时报消息来源片面,断章取义,并不是真相,给当事人造成了巨大损失,保留一切追究权力。
这一次,除了时报卖爆,连带着别家的报纸,也因为热度热销。
市民们津津乐道:“你们说,这次的新闻谁说的是真相?我相信时报,敢爆出来,肯定证据充分啊。”
也有人说:“不一定,这次可是晨报、申报这两家权威早报,都说时报报错了,总不可能两家报社的记者,都出差错了吧,如果真是这样,我以后只买时报。”
“这有什么好争的,我亲戚在时报的印刷车间,他说时报目前从上到下稳的很,看看当事人莫太太,能不能告赢喽。”
……
时报接到了律师信,说时报造谣,要求道歉赔偿。
时报的律师代表很坚决:“不道歉,不和解,是不是不实报道,你们当事人心里清楚,时报明天有后续报道,等后续报道一出,都不用打官司,真相就大白了。”
时报这么有底气,加上之前几次收律师信,最后全都撤诉,对方律师心里也悬悬的,回去找委托人商议。
“郭先生,你确定没有隐瞒吗?如果时报明天发了新的证据,对我们很不利。”
威逼利诱都不行,郭守贤面色铁青:“先撤诉吧,这次我和时报,只有一个能屹立不倒,先断了时报的广告。”
律师心里想,这也太欺负人了,不过时报也是有背景的,未必怕他。
……
酱油广告,是第一个从时报撤下的广告,这下子,同行肯定会大做文章,大报特报。
叶甄臻问系统的应对办法,系统计算后,给了一个叫酱香园的酱油品牌,让她去谈广告。
叶甄臻:……这个酱香园东西好是好,但是已经被几个大的调味料,快把市场挤没了。
系统让她去就去吧,她找到了酱香园的老板,提出了一周的广告优惠套餐,一周不同版面的广告算下来,只有主版面一天的广告费,非常合算。
林老板为难:“我知道你们时报很有社会责任感,别家报社不敢报的,你们时报硬刚,可是这次市场份额最大的调味料撤了广告,我顶上去,不是被全行业针对吗?”
叶甄臻舌灿莲花:“林老板,你的厂子已经半死不活了,时报这次为了应对撤广告,背后的老板,会动用力量,帮助酱香园走上国际市场,明面上你是做广告,背后是有个团队,给你开拓市场,你不要我去找别家了。”
林老板冲到门口,一下子拦住了大门,眼睛放光。
“不不,叶记者你误会了,我愿意的呀,现在就签合同,我们家的酱油可好了,你带两瓶回去炒菜,包满意的。”
叶甄臻笑,收了他的酱油,代表时报跟他签了广告合同,第二天,推出了酱香园系列广告。
系统发力了,第七天,有国际粮油代表团来香港,看到了时报精心推出的主版面广告,去林老板的厂里考察,签下了一整个海t?外市场的推广计划。
林老板特别高兴,他在电视采访中,大夸特夸:“真的不能不信,时报很旺我们这些老实做生意的人。
做生意的人哪有不信运势的,那些犹豫要撤的广告商,不撤了,新广告商源源不断,时报的广告业务,居然爆发增加了三分之一,大赚特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这是个大新闻呀,开始干活
叶甄臻和不服气的郭守贤继续斗法, 他游说撤一个广告,她就去系统筛选的中小企业,游说人家做广告, 反倒帮了一些中小企业生意红火。
虽然时报的业务一直攀升,但是她的目的是查新闻呀, 可没有时间浪费在和郭守贤斗法上。
她逼迫系统, 问他有没有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
“赶快想,是你让我积攒到满额的运气值,就能兑换见到活着大哥的新闻,现在才积攒了三分之一,快点给解决郭守贤这个麻烦的新闻, 我没时间跟他斗。”
系统很傲娇:“不要着急,他马上得瑟不起来了, 再坚持几天。”
叶甄臻感觉系统想使坏, 这家伙居然有脾气的?
她问道:“不会是他的靠山要倒霉了吧?”
系统说:“你太聪明了,是的,他的靠山要倒霉了。”
叶甄臻了解郭家, 两房, 郭守贤这一房从商,能在商业协会说上话, 是他家做生意有原则,给同行留三分生意做,平时愿意施以援手, 给不少企业注过资,解了别人的燃眉之急,自家也拥有多家企业的股份。
就算日后的子孙不成器,拥有的那些企业股份, 足够子孙躺着吃喝了,上一任当家人很有远见的。
郭家大房一直走从政的道路,郭守贤的堂哥郭守廉,经过上代人的深耕,发展到他这里,如今职位比较高,程三少爷的大哥程旭宗,就是郭先生的秘书。
郭守廉如果倒霉,那程旭宗的前途就完了。
程爷算是叶甄臻的靠山,有些事情找他办,方便不少,她可不想靠山倒了。
她威胁系统:“你一个系统,有什么情绪嘛,快把郭守廉的新闻给我,只要是新闻,我们就要揭开真相。”
系统建议:“郭守贤刚和莫黎茵离婚,你揭开郭家的新闻真相,他对你从怨恨到感激,会开始追求你,经过计算后,还是避开这种麻烦的好,大新闻多的很,你要的话,马上推送,有陈年凶杀悬案,有即将发生的恐怖袭击劫囚车案,都报不过来。”
叶甄臻:……“你说的我都要报,先给我郭守廉的新闻。”
系统把郭守廉的新闻推送给她:【郭守廉,即将陷入舆论漩涡,无辜女孩白满秋,惨死他入住的酒店房间,政治生涯即将被毁,请阻止凶案发生,报道事件真相。】
哇,这个新闻轰动啊,价值也高,完成后奖励三倍的运气点呢。
“这么大的新闻,不就一点点情感纠纷吗,我一巴掌就能给郭守贤扇开,这算什么麻烦?就这个新闻了,开始干活。”
她马上去跟案件的当事人白满秋,打听她的家庭情况。
……
叶甄臻把白满秋的情况摸的差不多了。
她的家庭很有爱,爸爸有一条能出海捕捞的渔船,每次出海会请几个人,妈妈在海鲜市场经营着海鲜档,常年有两个帮工,住的是围村里自己盖的二层小楼,条件很不错的。
白满秋有个姐姐,去世十几年了,去年她爸妈高龄生下一个妹妹,但对她依旧疼爱。
妹妹出生,马上给白满秋在跑马地,买了套八百尺的电梯房,写的白满秋的名字。
因为年纪偏大,又有个小女儿出生,爸爸为了家庭,把渔船卖掉不出海了,和妈妈一起经营海鲜档,照顾小女儿。
这么幸福的家庭,她还用死去陷害郭守廉,不是有仇,就是家庭被谁威胁,为了爸爸妈妈和妹妹,她不得不去做。
叶甄臻在围村的白家外头,蹲了大半天,天黑他们一家围着餐桌,欢笑着吃晚餐、看电视,叶甄臻只能在外头啃面包,喂蚊子。
不过有发现,电视上的新闻,播报的画面出现了郭守廉,白家的欢笑停了,随后白父起身,把电视机给关了。
果然有仇,叶甄臻问系统:“对郭守廉怨气这么大,是跟她姐姐白满昕有关吗?”
系统:“案中案,你先一步步查,白满秋的接头人,是丽君酒店的客房部经理,郭守廉不是普通人,他入住的酒店管理严格,他的房间进出都有人检查,没有人协助,白满秋进不去。”
……
叶甄臻也想到了,盯紧白满秋,在案发的当天一大早,系统给了个地址,公园的一处长椅,让她提前去放置录音笔。
她按照系统给的地址,提前过去布置,保险起见,在长凳底部和草堆里,都放置了录音笔,在长凳对面放好录像机,随后人走得远远的,提前让杜家文等在公园外面,结束后一人跟一个。
十分钟之后,白满秋来了,在长凳上发了五分钟的呆,有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过去坐在她旁边,给了她一张房卡。
“时间和房间号定了,二十楼的行政楼层,二零零三号房间,我会协助你进去,想好了吗,现在是你后悔的唯一机会,你还可以选择报警,让警方保护你的家人。”
白满秋苦笑:“警方能保护得了一辈子吗?我爸妈对我太好了,妹妹太可爱了,我不能让他们冒一点点风险,你劝我,你怎么不去报警?”
男人也苦笑:“我和你一样,不敢用老婆孩子冒险,其实他们是让我来试探你,你才是关键,他们怕你意志不坚定。”
“不会改变,我会按照要求做,但是这种拙劣的陷害,警方很快就能查清楚。”
男人说:“他们要的不是郭守廉坐牢,是要他陷入舆论漩涡,失去竞争资格,你的姐姐曾经和他有过一段感情,你的死,能牢牢把他拖进深渊里,但对你太不公平了。”
白满秋深深吸了口气:“我做鬼都不会放过那些人。”
“时报……”男人吐出两个字,没有往下说。
时报只是一家报社,不是神仙,能报道真相,却救不了他们,这个时候不要节外生枝了。
……
男人先走,白满秋后走,叶甄臻拿到录音笔和录像机,出了公园后,男人开车走了,她追不上,但是家文哥追上去了。
白满秋是步行的,她坐了巴士去商场,给父母和妹妹挑选礼物,全部挑好的买,随后,她给自己买了一把锋利的尖刀,放在随身的包包里。
叶甄臻急了,白满秋具体怎么操作陷害呢,不知道细节就阻止了,回头怎么和郭守廉谈判?
“叮咚”,系统升级了功能:“现场回溯功能升级,可回溯即将发生的命案现场,条件:必须命案当事人在场的情况下,进行回溯。”
那就是她和白满秋一起,出现在命案即将发生的房间里,才能回溯,条件是很苛刻,她得提前准备。
……
白满秋买的东西多,叫了的士,额外付了钱,司机正帮她一起拎着东西。
叶甄臻刚想跟上去,被突然出现的郭守贤拦住了,给她吓了一大跳,她怒目而视:“你跟踪我?”
郭守贤:……他大哥一会儿在商场里的餐厅吃饭,他来早了,在周边转转,排查一下情况,果然发现了时报的记者。
他咬牙切齿:“贼喊捉贼,明明是你跟踪我们郭家,你对我怎么样,都还是个人恩怨,请你离我大哥远点,他的行程,你也敢拍?”
叶甄臻:……这个白痴,厉害的家族里,总要出那么一两个蠢货,沟通都没办法沟通。
“这是商场,我不能逛街?”
“我不信,把你手里的相机给我,还有录音笔,还有时报的幕后团队,盯上我大哥,到底有什么目的,是接了大哥竞争对手的委托,要针对他吗?”
叶甄臻:“你太愚蠢了,我不想跟你讲话,不要挡道,否则我喊非礼了。”
郭守贤直接一把抓住她的手:“今天不说清楚,我就报警,我倒要看看,时报能猖狂到什么地步?”
叶甄臻不客气了,一脚踹向他命.根子,大喊一声:“非礼啊。”
郭守贤痛的弯腰撒手,后退几步,痛红了脸:“你个小记者,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甄臻转头就跑,看到商场中庭的另外一侧过道上,来了一个气质内敛又非凡的男人,看年龄和外貌的相似度,应该是郭守贤的堂兄郭守廉。
跟在他身边那位气质冷淡,戴着眼镜的男人,看面貌的相似度,是程三少爷的大哥程旭宗。
叶甄臻心里想,这大概就是能量守恒吧,有个出息的子孙,也得配上几个歪瓜裂枣。
歪瓜裂枣的兄长,已经走到餐厅门口了。
郭守廉的目光从刚才跑走的姑娘身上收回来,问郭守贤:“旭宗说,刚才那位是时报的小记者,记者们手里的笔,同一句话,顺序不一t?样,标点不一样,意思也不一样,我交代过你,对记者客气些,刚才怎么回事?”
郭守贤笃定:“她来蹲守大哥的新闻,我想检查她的相机,她居然喊非礼,厚颜无耻。”
郭守廉道:“这里是公共场所,你能来,别人也能来,不用草木皆兵。”
程旭宗心惊,告诉郭守贤:“你要反过来想一想,如果时报的小记者,真是来蹲守郭先生的新闻,你更要礼貌相待,问清楚情况,怎么能恶言相向呢,现在想打听消息,人家也不肯说了。”
郭守贤:……“我没想那么多,那下次见面,我给她道个歉。”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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