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叶甄臻就这样被扛着,上了面包车
包厢里发现了尸体, 无论如何都有警察上门办案,但是时间可以拖延,骆简昆有忠心的小弟, 凶神恶煞推搡过来,恐吓众人, 想要在警察来之前, 把他带走,红叶社团有的是门路,只要出了金樽的门,哪条水路码头都能走。
谷霄红也有,虽然人数不多, 但是足够护送她,可是那几个唯细九马首是瞻, 细九不动, 他们观望。
谷霄红咬牙切齿,她被洋酒瓶砸的头昏眼花,这会被挤在角落, 不能耽误了, 必须在警察来之前,离开金樽!
她还有退路的, 有一条连骆简昆和细九都不知道的退路!
她大喊:“琴姐是被骆简昆砸死的,用的洋酒瓶子,砸了十一下, 头骨都砸裂了,你们去问细九,他最清楚。”
琴姐以前仗义啊,尤其是这三年来, 和谷霄红对比,大家愈发怀念琴姐。
现在钟映琴尸骨就在墙里,大家人多势众,居然把骆简昆的小弟气势压过去。
“是骆简昆杀死了琴姐,他大哥是红叶集团二把手,放出去还能找到吗?警察来之前,不能放他走,姐妹们,琴姐对我们不薄,大家拦住了,不能放他走!”
……
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t?,都放在骆简昆身上,和他的小弟争夺门口的位置,谷霄红趁机溜了。
叶甄臻只要喊一嗓子,就能留下她,但是系统突然弹出新线索:【谷霄红涉及另外一宗即将发生的勒索诈骗,请继续查找真相。】
叶甄臻在心里问候了系统,随后紧紧跟了上去。
从金樽后门刚出来,和正门、后门同时突进的西九龙重案组探员们,擦肩而过,她还故意躲了一下,没让周景年和青松看到她。
周景年带队冲进了金樽夜总会,马上逮捕嫌疑人,封锁现场,叫来法医勘验,将骆简昆、细九等人押上警察。
叶甄臻呢?谷霄红呢?周景年带队将所有包厢强行打开,一一检查,连停车场都搜寻好几遍,有人说好像看到谷霄红出现在金樽的后巷,但是没人看到警方形容的另外一个。
电话照例打不通,谷霄红和叶记者同时消失,难道谷霄红后面,还有没挖出来的新闻?
周景年心情沉重,将嫌疑人和相关证人带去警署,安排好审讯工作,立刻打电话给杜家文。
“家文哥,叶记者联系你了吗?”
杜家文刚拍好阿梦被解救的照片,跟周景年说:“叶记者有分寸,你安心啦,专心审你的案子去吧,我还有事呢。”
杜家文去了趟金樽,因为出了命案,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他把的士停的远远的,和萍姐接上头,拿到摄录机,送回时报交给赵求正,明早时报的头版头条有了,他相信叶记者吉人自有天相。
……
叶甄臻一路尾随谷霄红,她逃出金樽,身上除了首饰,没有钱,步行去往目的地,因此才能跟得上。
她穿坡跟皮鞋,对方穿高跟鞋,跟起来不费劲,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到了一家叫“来利”的拳馆,谷霄红走了进去。
叶甄臻靠近些,找了个隐蔽地方观察,从包里掏出小型相机拍了几张。
突然,有人悄无声息绕到她背后,一瞬间的事,口鼻已经被大掌覆盖,棉质手帕的触感一贴上嘴巴鼻子,她马上屏住呼吸,装作呼吸不畅在吸气的样子,实际上一口空气都没吸。
大哥练过她憋气中打斗,最夸张的是在水下面憋气偷袭,她正想来个出其不意,反击身后的偷袭者,系统又给她弹出线索提示。
【你假装迷晕,和谷霄红关在拳馆地下室,很快,又一个受害者和你们关在一起,请调查她被关起来的原因。】
叶甄臻心说呢,她这么警觉,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身后有偷袭,是系统刚才麻痹了她的感官,那就配合晕一下吧。
憋气憋的差不多了,她配合的晕倒在身后偷袭者的胳膊弯。
对方嘀咕一句:“这么多设备,是个记者啊,谷霄红真是个废柴,身后跟了个尾巴都不知道,还敢提出绑架红叶集团二把手弟弟的主意,哪儿来的底气。”
……
叶甄臻就这样被扛着,头朝下,上了面包车,车子开到了拳馆车库,接着又被扛到了地下室,仍在一张还算干净的缓冲泡沫垫上。
她闭着眼睛的,只听到谷霄红急促的说:“你们怎么把她抓来了?她是个贱人,在金樽不安好心,等我查清楚她的目的,对你们一定有用。”
接着是男人嘲讽:“哪有那么复杂,这一包是相机和录音笔、望远镜,她是个记者。”
“记者……”谷霄红这时候才恍然大悟,随后更加急切:“她跟到了这里,肯定发现了什么,这样,我来动手杀了她,你们就有我的把柄了。”
男人不耐烦:“别动不动打打杀杀,如果不是你这么蠢,她怎么跟得到拳馆?放心,等我们把剩下的骗过来,送你们一起上路。”
叶甄臻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上路,不是去死的意思吧?
还好谷霄红的话解了惑:“什么,你连我一起卖?我们是合作伙伴,绑架不了骆简昆,可以绑架他哥哥,红叶集团二把手,肯定能勒索更多的钱。”
一个女人的声音银铃一样响起:“阿阳,别跟她废话,绑结实了,别出岔子。”
……
叶甄臻也被绑了,这会夜半三更的,忙了大半个晚上,系统让她来查真相,她不急着走,那就先睡一会吧。
耳边谷霄红的声音,骂了半个小时:“这种有钱人家的小姐少爷,真是神经病,把自家人骗出来,绑架要赎金,又不是没钱花,图什么?我要是有这样的家庭多好,真不甘心阿。”
“呜呜,琴姐,我后悔了,你劝我的话都是对的,可我就是嫉妒你,这条路不好走,我越走越远,回不了头,现在要被卖去东南亚,早知如此,我就不逃了。”
“咦,刚才那臭男人,说她是个记者,我说怎么眼熟呢,想起来了,她不是新闻栏目的主播吗,好像是看过一次,后来就没出过镜,以为被哪个富商包了,没想到还在查新闻,长这么漂亮,非要做冒险的事情,一点都不会利用,太可惜了,这么好的美貌和身材,为什么不给我?真不甘心啊。”
“没事,反正有倒霉鬼陪我一起,盛来莹要绑盛家的谁呢?她嫂子?还是亲大哥呀,真期待呢。”
骂累了,她消停了,好一会儿没声音,应该是睡过去了。
……
叶甄臻倒是不困了,理了理刚才那些骂人话里的线索,还原了一下事情顺序。
谷霄红应该是受不了骆简昆,不知道怎么搭上了叫盛来莹的有钱人家小姐,一合计,决定里应外合,把骆简昆绑了,找他大哥要赎金。
结果还没开始实施,发生了今天晚上包厢里的事,为了躲避警察,找关系逃跑,她来到了拳馆。
拳馆这俩人,可不是傻子,没有利用价值、还被警方通缉的谷霄红,是个大麻烦,预备和这次的人质一起,偷渡送到东南亚去。
之前没听说过有绑架案、人质失踪的消息,所以拳馆这是第一次作案吗?
还是之前做过案,但是受害者家属没有伸张,没有曝光出来呢?这些需要调查清楚。
……
地下室里没有太阳光,只有灯管,不能根据光线看时间,但是叶甄臻生物钟非常准,猛然惊醒,看了下墙上的时钟,六点了,这会时报已经摆上大街小巷,最早一批的市民该买到了,估计在议论漏网的谷霄红,这会藏在哪里?
叶甄臻手脚都被绑着,后半夜睡的不停换姿势,还是全身酸痛。
她双脚一起,踹醒了依旧酣睡的谷霄红:“红姐,你还睡得着?醒醒,我们一起想办法逃。”
谷霄红正在做美梦呢,梦到自己出生在富豪家庭,父母恩爱,只要她一个孩子,还有个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的娃娃亲,梦里刚刚做到万众瞩目的订婚宴,就被踹醒了。
她浑身酸痛,尤其是半边胳膊,都被压麻的没知觉了。
梦里真好啊,那醒来后的现实,就有多失望。
身体痛,心里也痛,她大骂:“你一个穷记者,有钱给赎金吗?没有的话,等着被卖吧,知道被卖去哪里吗?东南亚,卖了就别想回来了!”
叶甄臻听出了重点:“这里有人走出去过?我有点存款,师父对我好,能帮我凑钱,说不定交得起。”
谷霄红嫉妒,对呀,万一她交得起出去了呢?不不,昏头了,这一单生意挑选的对象,是不打算放走的,因为目标是她和盛来莹、栗临阳都憎恨的人。
谷霄红冷笑,说道:“我告诉你吧,盛来莹第一次来金樽,装陪酒女找刺激,我就认出她是富贵人家的大小姐,拆穿了之后,她说只是觉得无聊,想找点刺激,后来耍金樽的客人又觉得无趣,就把她姑姑家的表妹,哄骗出来自导自演,讹诈了家里一大笔钱,这之后她就上瘾了,找同样无聊的玩伴,一起自导自演,骗取家里人的钱。”
可是外头一点风声都没有,叶甄臻说:“只要有一家报警,不就会被拆穿吗?”
谷霄红满是佩服:“他们读的书多,会计算,了解家里人的软肋,有的爱面子,有的手上不干净,要的赎金不痛不痒,还拍了不堪入目的照片,就算家里人事后察觉,谁家丢得起这个脸面?居然玩的不亦乐乎。”
“那这一次不是玩玩的?”叶甄臻问。
谷霄红说:“小打小闹,他们又觉得不刺激了,正好有讨厌的人,想卖到东南亚去,他们不认识帮派上的人,所以盛来莹找到我,要我找蛇头,运几个人出去,卖的钱归蛇头,正好我想让骆简昆消失,一拍即合,都怪你半道杀出来,破坏了我的计划!”
叶甄臻来精神了,这个大新闻包含的八卦,能让时报热销半个月!
她说:“红姐,现在不是互相抱怨的时候,我们暂时休兵,想办法逃出去吧。”
谷霄红一点指望没有:“地下室的门我看过,和银行金库一个等级,跑不出去的,又联络不上t?外界,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叶甄臻:“见机行事,不是要卖我们吗?可以路上想办法。”
谷霄红沉默不语,路上都被迷晕了,如何想办法?
……
很快,昨天银铃般笑声的女孩进来了,果然很活泼亮眼,旁边的男人一幅玩世不恭的态度,胳膊和胸膛有鼓起来的肌肉,这里是家拳馆,这位少爷的拳头应该很厉害。
他们一来,叶甄臻和谷霄红都不说话了。
盛来莹手里捏着份报纸,笑嘻嘻的问:“刚进来听你们俩叽叽喳喳,怎么不说了,我也想听听。”
谷霄红朝着叶甄臻努嘴:“她找我合作逃跑,还说路上是好机会,你们可别给她机会逃走!”
叶甄臻早有心理准备:“红姐,我能跑代表你也有机会,为什么要出卖我?”
谷霄红冷笑:“除了钟映琴,我身上还有别的事,骆简昆一定会和警方全盘托出,不让我好过,我逃不逃,没什么区别,既然这样,为什么让你跑出去过好日子?要不好,大家一起。”
盛来莹拍着手咯咯笑:“精彩。”
她又朝着叶甄臻笑:“听我姑姑说,你是虞倩最出色的徒弟,我瞧着不怎么样嘛,真厉害,台里为什么放你大假?”
叶甄臻呵呵一笑:“大概是你姑姑没眼光吧,你姑姑人真不怎么样,自己选的男人,又瞧不上,婚姻不美满,那不是说明她自己本事不怎么样嘛,你觉得呢。”
盛来莹再次鼓掌:“说得太好了,我姑姑就是个贱人,我都有点欣赏你了。”
旁边的栗临阳,拿着报纸问叶甄臻:“你去金樽挖新闻,是打算进时报吗?”
这时候全说假话,糊弄不过去。
叶甄臻忙说:“我知道电视台早晚辞掉我,就去接洽时报,因为那边待遇好嘛,时报需要考核,给我金樽的线索,我忽悠动了几个人,了解了一些情况,不过你们今天看到的时报,关键线索,是他们团队自己查出来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昨晚我跟着谷霄红,被你们抓住,没机会给时报传递资料。”
这套说辞无懈可击,对方信了,皱眉:“不知道时报在不在查我们的事?”
叶甄臻忙说:“要不你们放了我,我给你们去时报当内应,打听消息,只要你们给的钱多,我可以为你们做事。”
她说这话,没指望对方傻到相信,但是能保证暂时的安全。
……
对方走了,留下了时报,叶甄臻挪过去,看了下头版头条版面,赵求正的功底好,大幅渲染前选美选手,命丧金樽,配了现场图片,副标题还有阿梦被解救的配图。
很好,下一个新闻,标题她都想好了,就报《翡翠台高层盛家,究竟有何恩怨情仇,竟绑架亲人勒索赎金?》
她四下观察环境,这是纯地下空间,没有窗户,排气扇那么小,管道容不下一个人的大小,爬不出去。
唯一的进出口,是那道堪比银行金库的门。
手脚上的绳子好办,她的鞋帮里,能抽出一把微型小刀,慢慢割能割开,但是大门怎么弄开?出不去,又联系不上人,怎么查线索呀。
正想着,系统给她升级了新功能:【可意识转移,本次固定人物:盛家佣人之女盛水莲。】
这系统可以呀,居然升级到转移意识了。
她决定马上试试,和怨声载道的谷霄红说:“我要闭目养神一会,你自说自话我不打岔,你也别来烦我。”
谷霄红哼了一声:“就要被卖了,还能气定神闲,你笃定时报能救你?我不信。”
叶甄臻不理她,她的意识真的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讯息传得出来,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叶甄臻的意识, 真的到了盛家佣人冬嫂的女儿,盛水莲身上。
她妈生病了,她的厨艺是她妈教出来的, 青出于蓝,过来帮她妈顶几天工。
来之前, 她妈交代:“你看看太太, 也是围村出来的,她怎么就能找到先生这样的富家少爷,你就不能呢?”
在叶甄臻的感知里,盛水莲是不愿意的。
“妈,你怎么能这么比?路小姐凭着本事考了全额奖学金, 去国外留学,认识了先生, 先生的父亲母亲在他们谈恋爱之前去世, 只有个姑姑反对无效,路小姐自己优秀,先生上面没有双亲阻力, 这样的条件凑齐, 就算摆到我面前,我也接不住, 我只会做吃的,先生花点钱就能找到我这样的保姆,你认为像先生这样有本事的精英, 会娶个会做饭的保姆?”
冬嫂嘀咕:“那找个不用继承家业的少爷也好。”
盛水莲发笑:“妈,我爸和先生的父亲是远方的堂兄弟,你看人家会白给我们钱吗?好了别说了,等你病好了, 自己回去上班吧,我宁愿去酒楼后厨,也不去有钱人家的后厨。”
今天是盛水莲在盛家替工的第一天,就受到了盛来莹的侮辱。
“亲戚之间,要互相帮到的才叫平等走动,你.妈妈已经厚着脸皮,在我们家做了二十年保姆,靠着我们家养着你们一家,吸血吸够了吧?”
盛水莲憋屈,真想替她妈妈辞掉这份工,想想忍住了,先生说了,等妈妈退休的时候,送一份养老金,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冲动,影响到妈妈退休。
她说:“莹小姐,我妈妈在盛家当保姆,工资是拿的高,这是主家奖励她的忠心,自己的孩子不带,带主家的孩子,用全部心血换来的钱,不是看亲戚面子。”
盛来莹“切”了一声:“牙尖嘴利,你.妈妈故意崴脚,让你来替工,就是想趁着哥哥婚礼,好让你捞到个金龟婿,我警告你,这次婚礼的客人非富即贵,要么是哥哥投行里的精英,人家怎么看得上佣人的女儿,别做出痴心妄想的事情,给我家丢脸。”
盛水莲有自尊心,正想据理力争,突然脑子里有另外一个声音劝自己:反正不管怎样辩解,她都会认为是狡辩,何必委屈自己?
“对啊,趁着这么好的机会,我试试,万一成功了,我这辈子不需要在后厨做饭,只需要斗赢你这样难缠的亲戚,如果只是小姑子,那其实还好,应付几年总归嫁出去,等你应付上自己的大姑子小姑子,我就在心里偷着乐。”
盛来莹的嘲笑变成了羞恼的怒笑:“你比我大嫂差远了,她能在投行帮有钱人赚钱,你只能在后厨给有钱人做饭,能一样吗?”
盛水莲弯起嘴角:“对呀,我还能靠给有钱人做饭赚钱,你只能靠讨好哥嫂要零花钱,这两者差别大了。”
……
叶甄臻的意识,刚把盛来莹气走,正高兴呢,太太从书房出来了,估计刚才的对话,太太都听到了。
她忙上前说:“太太,刚才我故意和莹小姐那样说话,其实心里不是那样想的。”
路凌秋微笑着点头:“我知道,婚礼当天,我想请你做我的贴身助理,如果我有什么需求,向你一个人转达,你再吩咐婚礼策划公司的各个负责人。”
叶甄臻忙摆手:“太太,我只会做饭,做不来这些交际,你和先生的婚礼,来的都是贵客,怕招待不周。”
路凌秋笑道:“你只需要给宾客和工作人员,足够的尊重即可,那些拍马屁拍不来的尊重,无论怎么做,对方都不会满意,没关系,我相信你能做的好,正好你也看看这个圈层,真让你够到了,拿不拿得住,或许对你今后的选择有帮助。”
叶甄臻觉得路女士好有魅力:“好的太太,那我尽力试试。”
没走远的盛来莹,听得撇嘴不屑,扭头去给男友打电话。
……
“临阳,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想好怎么骗出你老爸了吗?”盛来莹拿大哥大,给男友打电话。
栗临阳那头特别嘈杂,有争吵声、叫骂声,他反倒笑得开心。
“我老爸死在情.妇的床上,警察都来啦,这下好了,不用绑了,我老妈和舅舅,把那女人挡在医院外,要直接拉我老爸的遗体火化,这两天我会很忙,原本计划的事情,要推迟。”
盛来莹眼睛一亮:“那正好,我也改变注意,准备在我哥婚礼上动手,来个轰动的。”
电话那头的栗临阳无所谓:“就怕你嫂子自私不上当,莹莹,之前我们教人家骗自家人的钱,家里帮着遮丑,问题不大,你要卖人这可是犯罪,你想清楚。”
盛来莹恼火了:“你爸一死,你反悔了是吗?”
栗临阳忙说:“不是的莹莹,我是怕你后悔,那我们就定在你哥结婚的那天,给全港送个大新闻。”
……
叶甄臻这边,用公用电话亭给杜家文打了个电话,让他送摄录机和录音笔,到她家小区的信箱里,然后用藏起来的备用钥匙,把东西拿走。
她知道家文哥在暗处盯梢,暂时无法出面解释,好在家文哥配合默契,从不好奇打听,跟就继续跟吧,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用处t?。
杜家文接到陌生电话,对方既然知道叶小姐家庭住址,还找到了备用信箱钥匙,也是为时报做事的吧?
他一路跟着那位毫不起眼的姑娘,跟到了她做工的别墅,附近打听了一番,这家原先是做饼的,后来靠着月饼生意,挣了不少钱。
前年那对夫妻先后去世,儿子是投行的精英,家里生意顾不上,月饼生意更是走下坡路,做不过竞争对手,索性放弃月饼生意,饼屋关的只剩下一家总店。
这样的商人,比普通人有钱多了,但是在大富人家眼里,不在一个交际圈,这样的人家,会有时报关注的新闻?那会是什么呢?
这次,他主动打电话给年仔,电话接通,年仔那边好吵,有哭声,有骂声,他忙说:“你这么忙?那回头再联系。”
周景年在电话那头问:“家文哥,没事你不会找我闲聊,说吧,什么事情?”
杜家文打着哈哈,糊弄过去:“叶小姐给我任务了,和你说一声,让你放心。”
周景年还不了解杜家文吗,真没事,他才懒得打电话说,这是他自己都不放心了,却在电话接通后,改了主意。
他道:“好,我知道了,家文哥,你直觉一向很灵,有需要用人的地方,随时招呼。”
杜家文放下电话,心里想,他虽然担心,但是叶小姐有讯息传得出来,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添乱。
……
周景年放下电话,大哥大嫂吵得更凶了,他皱眉:“大哥、大嫂,你们叫我来,是听你们吵架的?”
白秀音狠狠瞪着丈夫,随后好声好气和周景年说:“三弟,你大哥大惊小怪,我们的事情自己能处理好,你忙去吧。”
周景铮三十好几了,从被收养来周家,就没干过出格的事情。
家里那么多变故,没有倒,反而越来越兴旺,三兄弟之间没有直系血缘关系,反倒抱团比亲兄弟还和睦。
将来的家业,是二弟接还是三弟接,都有他一份分红,好好当他的富贵大少爷,这就是他的目标,他可不想犯任何错。
“白秀音,我都跟你说了,馨馨那个勒索录像带,一看就是自导自演假的,你不信,我叫三弟回来看看,你还不肯,那就告诉妈,让妈做主。”
白秀音哭了:“那可是你亲生女儿,你的心怎么那么狠,不就四十万吗,这么一点钱有什么关系,假的就假的好了,我可不想冒任何风险。”
周白馨是大哥大嫂的女儿,大嫂一直想再生个儿子,但对馨馨很宠溺。
周景年说:“大哥、大嫂,四十万的赎金,确实不像绑匪报出来的价格,但不排除她的小伙伴假戏真做,我先看看。”
白秀音不情不愿放了勒索录像带,周白馨手脚绑在椅子上,露在背心外面的胳膊上,有一道道鞭痕,小脸脏兮兮,头发散乱,哭的脸都湿了。
周景年:……这造假太不走心了,他见过很多被害者尸体和伤痕,救过的受害者的表情,不是录像带里这种。
他说:“大哥大嫂,人在真实的恐惧之下,任何表演都无法完全模仿,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害怕,学不来的,馨馨没事,恶作剧呢,大嫂如果着急,按照要求带钱过去,等馨馨回来,你们教育不好,带到妈跟前,好好教育一番,否则下次她不绑自己,绑家里人要钱,越陷越深。”
周景铮一看当警察的弟弟,都说是自导自演,生气:“不要给赎金,爱回不回。”
大嫂不放心:“不就四十万吗,从我的私房钱里出,等回来了,你再好好教训。”
……
叶甄臻等到了路凌秋的婚礼,路小姐的人脉很广,有婚礼策划的老板,酒店老板,每一样都有友情价。
喜饼是盛家饼屋配好的,很上档次,正好给盛家的饼屋宣传一波。
前几年盛家的月饼广告做的不错,随着老板、老板娘先后去世,盛先生不愿意接手饼屋,盛家的月饼慢慢谈出市场。
不过盛先生在自己擅长的金融行业,和路小姐一起,打拼出一番天地,婚房买在中环的高档小区,一百多平的大平层呢,妥妥的豪宅。
等婚礼办完,二人从家里的别墅搬出,搬到新房里过二人世界。
盛来莹得知这个消息,恼火不已:“哥,你结婚就不要我了吗?把我一个人丢下,只照顾大嫂?”
盛来东耐心讲道理:“我和你大嫂互相支持照顾,不存在单一照顾,你大嫂的性格更坚韧,更多的时候,是她在给我精神上的支持,咱们家饼屋持续亏损,是她叫我当机立断,舍弃月饼生意,关掉有高昂房租的分店,只保留总店,这才及时止损。”
盛来莹好气,为经营的事情,她和大哥吵过好几次。
如果大哥愿意放弃投行的工作,回家经营饼屋,像爸妈那样为她撑起一片天,她就还是盛家饼屋的大小姐。
都怪大嫂,想要霸占大哥,才故意出主意,让大哥放弃家里的饼屋生意,去搞什么金融,哪天金融风暴,亏死他们。
“可是,家里别墅那么大,你们为什么要搬走?你是我的大哥,怎么可以不要自己的妹妹?”
盛来东皱眉,凌秋说,她感觉到来莹对他,有超出正常的兄妹依赖,必须尽早断开。
断开了,慢慢来莹能独立起来,否则只会发展出不可挽回的错误。
他意识到问题了,说道:“来莹,咱们家从前风光,那是银行贷款发展起来的泡沫,这两年,我把月饼生意停掉,把分店关掉,还掉欠款,收支平衡,总店的饼屋,门面是自家的,你不愿意经营,就交给别人,收租子够养活你了,家里这套别墅也给你,吃住不愁,这是我和你嫂子,能为你做的最好安排,只要你本本分分,一辈子衣食无忧。”
可是,这些怎么够呢,她不再是饼屋的大小姐,不能指着电视上的月饼广告,跟伙伴们炫耀:“看,那是我家饼屋的月饼,要抢购才能抢到月饼券哦。”
都是大嫂,把大哥带的不思进取!没关系,只要今天的计划成功,她的生活又能回到以前,大哥也是她一个人的大哥了。
……
叶甄臻今天是太太的贴身助理,名正言顺带着相机,还带了两部,一部挂在脖子上的摄录机,拍录像替路小姐做留恋,一部小型照相机藏在小挎包里,拍点有用的新闻素材。
路小姐结婚当天,还在处理投行的工作,趁着这个工夫,她转了一圈,看到盛来莹鬼鬼祟祟进了化妆间。
这会还早,化妆间是空的,只有昨天提前送来的礼服,她担心盛来莹损坏礼服,一直在门口盯梢。
盛来莹在化妆镜台子上放下纸条,没做停留。
她刚走,叶甄臻溜进去,纸条上说是盛来莹被绑架,要四十万赎金,指明让路凌秋十二点之前,把赎金送到。
十二点,正是办婚礼的时候,去交赎金,就不能办婚礼,那不去交赎金,出点意外,全都怪到路小姐头上。
……
路凌秋刚刚打完电话,盛来东找过来,笑道:“结婚的日子,就别管工作了。”
路凌秋笑道:“趁着早上有点空,我把工作上的事情安排好,这下真不管了。”
她看到盛水莲端着录像机,不拍摄,反倒犹豫不决的找过来,问道:“水莲,你这边有什么事情吗?”
叶甄臻把录像回放,随后拿出纸条发愁。
“先生、太太,我看到莹小姐溜进化妆间,里面有昨天送过来的两套礼服,我担心莹小姐破坏,一边摄录做证据,一边警惕,她放下纸条就离开了,我不想瞒着你们,过来之前,已经看过了,莹小姐自己送绑架信,要不要报警?”
“先不要。”路凌秋立刻出言阻止,随后看向盛来东:“莹莹应该是和我们闹别扭,不想婚礼举办,如果早一天,来得及通知宾客,现在这节骨眼上,我听你的。”
盛来东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太胡闹了,不要管她,婚礼照常进行。”
路凌秋建议:“这个婚礼办不办,我们俩无所谓,但是这场婚礼很多都是业务上的宾客,关乎到我们今后的工作,所以婚礼照常举行,赎金也得找个人送。”
四十万,明知道是妹妹胡闹,还得送去。
盛来东越发对妻子愧疚:“凌秋,我已经不是富家公子,又摊上胡闹的妹妹,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路凌秋笑道:“我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你的情况,钱好调,银行那边我打个电话过去,我们俩的户头,足够取四十万出来,只是谁去送赎金呢?”
两个人犯了难,双方的至亲长辈都去世了,余下的亲戚关系一般,这种丑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找他们都不方便。
叶甄臻心想,你俩当着我的面议论,不就想叫我主动提出来吗?
也好,你们需要人处理婚礼当天的麻烦,我需要新闻,t?大家各取所需,事情如果发展超出预想,谁都别怪谁。
她主动请缨:“先生、太太,如果你们信得过我,我去。”
作者有话说:
往后翻,今天双更,后面还有一更
第63章 加更啦
叶甄臻拎着一个四十万的包, 在这一堆钱的下方,藏着一只录音笔,随后她拨打了纸条上的电话, 电话那头居然让她把钱带到拳馆。
盛来莹真是心大,一点都不专业, 她先在安全范围观察, 突然察觉到身后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和越来越近的压迫感。
她就说嘛,没有系统的屏蔽,她的警觉性一点问题没有,这次可不能让身后的人得手了。
她转身的瞬间, 突然暴起,整个身体的重量往身后之人撞去, 只要对方狼狈躲避, 她再攻击对方的软肋。
男人的软肋嘛,有个地方是任何男人都挡不住的痛,至于会不会断子绝孙, 谁让对方从她身后潜伏。
刚转过来身体, 叶甄臻瞪大眼睛,怎么身后的人是周景年?她冲撞的力道收不住了, 眼看着要把他撞翻,罪过。
但是周景年早有准备,一把格挡住, 顺势把她掀翻,双手牵制在后背上,膝盖再压上去,这一身的重量, 叶甄臻压根挣脱不了。
周景年把人控制住,顺手拉开旁边的包,里面钱的厚度,大约三四十万,这和大嫂家要的赎金数目正好一致。
周景年加重了力道:“这位小姐,警察办案,你提着这么多现金,猫在这里,请问目的是什么?”
这下不解释脱不开身了,怎么解释?说她是时报记者,等意识离开,这样说的漏洞太大。
那不如坦白吧,周景年对她回溯现场的能力,接受良好,意识上别人的身体,他当场碰上,应该不会被吓到。
“年哥,你力气太大,我胳膊都快断了,先放开再说。”
周景年见鬼一样的表情,就是不松:“说清楚。”
真是谨慎的性格,她转过脸,冲着他呵呵一笑:“周sir,你对别的女孩子这么凶呀,对我就不这样,不会真是喜欢我吧?”
周景年马上松开,把她拽起来,后退一步,仔细打量她的神态,除了叶记者,没有哪个女孩子,用这种语气态度同他开过玩笑。
他艰难的开口:“你是叶记者。”
叶甄臻揉了揉手腕子,笑嘻嘻点头:“对,危机时刻突然这样,意识在人家身上,身体在拳馆地下室关着呢。”
她指了指身后的拳馆:“我查新闻,被开拳馆的富家少爷偷袭,那个门和银行金库差不多的等级,出不来,但是突然之间,意识就能出来了,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周景年没办法不信,叶记者能回溯现场,那么有别的不合常理的事,好像也都合理了。
“我大哥大嫂的女儿馨馨,自导自演绑架,找家里勒索四十万,大嫂带着赎金把人找到,回家教训了一顿,她偷着溜出来,我一路跟到了这里。”
那应该是在叶甄臻来之前进去的。
她和周景年把情况对了个清楚后,说道:“盛来莹自导自演,想破坏她哥嫂的婚礼,如果来的是她嫂子,准备卖去东南亚,我先进去看看情况,你在外面接应。”
周景年点点头:“馨馨进去半个多小时了,再不出来,我是打算带人强攻进去,现在按你说的,如果她真联系蛇头,得给偷渡的线拔掉。”
叶甄臻把包拉上,准备去拳馆交赎金。
周景年突然喊了一声:“刚才用的力气太大,很痛吧?”
叶甄臻回头冲他笑一下:“是啊,痛死了,等这次的新闻和案子了结,你请我吃饭。”
看到他当真了一副难受的表情,她不开玩笑了:“我以前训练的时候,比这痛多了,别放在心上。”
……
叶甄臻来交赎金,在盛来莹的眼里,她是家里寄生虫一样的穷亲戚盛水莲。
“怎么是你?我大嫂呢?”她居然质问。
叶甄臻把装钱的包推过去:“莹小姐,先生太太知道这是你的恶作剧,说这四十万,送给你当嫁妆,今天的客人多是先生太太工作相关,婚礼不可能不办,拿了钱,别闹了。”
盛来莹不敢相信,大哥已经偏心大嫂到这个地步了,人人都能骗到家里人,就她不能,可见大哥已经不在乎她了。
好,那她就用这四十万出国旅游,钱花完了再回来,她消失的这段时间,看大哥大嫂内不内疚!
盛来莹打定主意后,不耐烦道:“我知道了,钱留下,你喝杯水回去吧。”
叶甄臻:……看着面前这杯明显有问题的水,那么有信心,她会按照要求喝水?
喝吧,喝了她才会进行下一步,外面还有周景年接应,争取今天晚上把新闻证据拍到,明早刊登出来。
她端起杯子,几口把水喝掉,很快头脑发晕,晕了一会,意识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
这两天叶甄臻自己的身体,一直昏昏沉沉,现在完全清醒了。
看到她一下子精神起来,谷霄红有气无力:“两天没吃饭,你是怎么做到一会要死一样的虚弱,一会又精神的。”
叶甄臻的意识回到自己的身体,也饿,这两天盛来莹连水都没给她们喝。
她缓了一会,看清楚地下室多了个晕过去的姑娘,正是她见过一面的周白馨,应该是喝了刚才一样的水,被迷晕拖进来的。
“红姐,我就看着还好,实际上没有力气了,不是说要卖我们吗,怎么等了两天都不行动?”
谷霄红怎么知道,她没力气,不想说话了。
没多久,盛来莹费力的拖着一个人进地下室,扔在泡沫垫子上,随后坐下来喘气,累坏她了。
接着给男友打电话:“阿阳,我大嫂不肯出来,要不然等婚礼结束,回到家里,把大哥大嫂迷晕,你来帮我绑走大嫂,什么?你出不来……你.妈妈不让?栗临阳,你爸还没死的时候,你没这么听你.妈的话。”
电话那头好像被强行挂断,接着六神无主的盛来莹摔了电话,无能狂怒的发泄。
叶甄臻趁机劝解:“盛小姐,我采访过跟踪过的案件中,不少当事人一开始有更好的选择,你现在也是,你的犯罪只是想法,没有实施,放了我们无人受伤,去自首刑法不会重。”
盛来莹有一点犹豫,没想到谷霄红大叫。
“别听她的,这事一旦曝光,你哥嫂绝不会原谅,哪怕只坐半年的牢,你还有什么前途,男人全都靠不住,你男友是,我男友也是,他还想杀我呢,所以我们只能靠自己啊,盛小姐,现在你没得选,不如跟我合作,我有人脉,叫人过来给这里面的人全都运走,包括你大嫂,也按照刚才的计划,把她绑出来,那结果不就和你之前,设想的一样了吗?”
那包钱里的录音笔开着呢,为了多套取证据,叶甄臻说:“盛小姐,谷霄红犯了罪,少说十几年起步,你有自首的机会,她没有,别被她忽悠了,你还有机会的。”
盛来莹有了选择之后,没有一点犹豫,恶狠狠冲着叶甄臻:“只要能让我嫂子消失,我什么风险都愿意冒。”
……
谷霄红叫来了一个她睡过的马仔,把地下室的几个运到面包车上,除了叶甄臻醒着,水莲和白馨依旧晕着。
所以等车辆开起来,谷霄红得意的和叶甄臻炫耀:“哈哈,没想到吧,我居然绝处逢生,现在只有你们被卖去东南亚,心里是何感想。”
叶甄臻心想,你也没想到吧,我录下了证据,这把你的刑期又该加长了。
她叹口气,对着盛来莹说:“蛇头是谷霄红找的,前头开车的小弟,是谷霄红的情郎,对她死心塌地,盛小姐,她不会放过你这个隐患,会把你和我们一起卖掉。”
盛来莹得意:“才不会呢,我们还要绑架我嫂子,找我哥拿赎金,有钱她为什么不要?”
谷霄红哈哈一笑:“对呀,盛小姐,回头把背叛你的男人骗出来绑了,找他.妈妈要赎金,给你出口恶气。”
盛来莹咬牙:“你的提议不错,那就这么决定了。”
面包车开上了颠簸路段,给周白馨颠得幽幽转醒,突然发现自己手脚被绑,想起她来找盛来莹,喝了她给的水,就晕了过去。
她吓得哇哇大叫:“莹莹,你绑着我干什么呀,骂你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以后再也不说你是做饼的穷酸了,放了我好不好?”
盛来莹笑:“没关系,你骂吧,等把你卖去东南亚,你就是个万人骑的贱.货,到时候拍些录像回来,看你们周家还有什么脸!”
周白馨吓呆了:“莹莹,你别这样,我叫爸妈给你钱,帮你家把饼屋做起来,以后你还是大小姐,我说到做到。”
谷霄红生怕盛来莹被说服,给了周白馨一巴掌:“闭嘴。”
叶甄臻奋起猛踹,虽然绑着,两只脚踹的力道更大,这一踹正t?中肚子,把谷霄红踹了回去:“说就说,别动手。”
谷霄红疼的一时半会起不来,揉着肚子盯着叶甄臻,等上了船再收拾她。
被人保护了,周白馨才看清楚,刚才帮她出气的,是三叔带回家的记者女友,虽然事后知道是假扮合作,但是奶奶很喜欢叶小姐。
她靠过来:“叶小姐,她们绑你做什么呀?你又没有钱。”
叶甄臻呵呵笑笑:“我查新闻,不小心被发现,周小姐,以后你讲话注意点,别把心里话说出来,容易遭到记恨。”
今天之前的周白馨绝对听不见去,但此刻她好害怕:“奶奶说过,祸从口出,如果我不来骂盛来莹,就不会被她抓,呜呜,奶奶说得对,我知道错了,叶小姐,我不想被卖。”
已经到了偷渡的码头了,叶甄臻相信周景年已经布局好了,她得想办法先脱困,拿到包里的那只录音笔。
她说:“后悔没用啊,谷霄红心狠手辣,不会给你机会的。”
她又挑拨盛来莹:“盛小姐,你还是提防点,别把后背暴露给谷霄红,防止被敲晕。”
盛来莹真的在提防谷霄红,加上面包车停稳后,开车的马仔凶神恶煞拉开车门,首先去抓盛来莹,她尖叫一声,跟对方厮打起来。
谷霄红猛然从背后偷袭,二打一,没想到盛来莹在拳馆练过几年,居然一拳头把谷霄红鼻子打歪,给马仔撞出车外。
……
趁着一片混乱,叶甄臻抠出鞋帮里的小刀,飞快划着手腕上的绳子。
这把小刀尤其锋利,手脚被绑后划绳自救,她在大哥一次又一次的训练下,已经达到了十几秒就能脱困的速度了!
划开手上的绳子,周白馨瞪大眼睛,叶甄臻“嘘”了一声:“别叫,等我脱困了来帮你。”
周白馨激动的压低声音:“叶小姐你真厉害,你和我三叔真般配,他也很厉害。”
“不好,她解开绳子了。”谷霄红刚刚和马仔合力,给盛来莹打晕,就看到叶甄臻已经脱困了。
千钧一发之际,叶甄臻抱起那袋钱,兜头兜脑朝着冲过来的马仔砸过去,随后在一堆散落的钱中,精准捡到那只录音笔,踹到兜里后,脚步不停,一拳把还没回过神来的马仔砸倒,跟着膝盖跪压脖子,直接给他压窒息的晕过去。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搞定马仔,谷霄红才从地上爬起来。
叶甄臻一个肘击,重新给她打趴下去,晕得刚刚好,但是水面上已经看到船只了,打眼一瞥,光是手电筒都有五六只,不能恋战。
她返回面包车,把刚才的小刀塞到周白馨手里,交代:“装晕,小刀留着防身,你叔叔马上就到,他会解救你。”
周白馨佩服得五体投地,要不人家敢来拳馆查新闻呢,身手好酷。
“叶小姐,我叔叔能来得及吗?”
叶甄臻笃定:“你叔叔晓得我的身手,一个谷霄红,一个马仔,他知道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按兵不动,等着船靠了码头,人上了岸再抓捕,我得赶回去报新闻,跟你叔叔说,写完稿子备份好录音笔,我会把原件给他送过去。”
交代好,她拔腿就跑,抓贼留给周景年,她只负责报出头版头条的大新闻来。
她七绕八绕,刚绕到路上,身后又有个人追:“叶记者,是我,我们埋伏一下,拍一下警方抓捕的画面。”
叶甄臻惊喜,是家文哥,她跑,是因为没有相机,留下来没用,但是现在有家文哥,他带了呀,太好了。
“家文哥,你怎么知道这地方?”
杜家文哈哈一笑:“我也做过警察呀,这点判断和跟踪能力还是有的,年仔跟着你,我跟着年仔,就一路找到这里了。”
“那可太好了,我这边只有录音笔,正愁新闻资料不够呢。”
码头上那边已经展开抓捕了,叶甄臻和杜家文重新返回,拍到了警方勇擒贩卖人口团伙的现场照片后,马上回时报写稿排版刊印。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双更哈,V章掉落小红包
第64章 根据周景年提供的线索,推送了新闻
码头上, 周景年联合水警,将这一船走私偷运的水鬼抓获,唯独少了叶甄臻, 他问周白馨:“叶记者你是见过的,她人呢?”
周白馨眼里的崇拜, 把恐惧都冲淡了:“三叔, 叶记者拿走装钱包里的录音笔,回去写新闻,还说忙好把原件证据送给你,她好厉害呀。”
周景年点点头,是厉害, 厉害的都能意识分离,得帮她保守好秘密。
所以, 等盛水莲从医院醒过来, 周景年带着叶青松,亲自给她做口供:“盛小姐,能说说你带着钱去拳馆, 之后发生的事情吗?尽量详细。”
盛水莲头还是懵懵的, 但事情她记得。
她回忆着说:“太太叫我做她的贴身助理,我很感动, 发现莹小姐自导自演要赎金,先生太太办婚礼走不开,这种丑事,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既然我已经知道了,先生太太想让我去,我想着他们对我妈妈一直很尊重, 就帮了这个忙。”
周景年仔细观察她的表情,不像说谎:“之后呢,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盛水莲摇摇头:“我开太太的车过去的,进去后跟莹小姐实话实说,先生太太已经知道她的小把戏,四十万算作给她的嫁妆,莹小姐请我喝水,实在没想到,水里会有让人昏迷的药,再之后,就是在医院醒过来。”
她有些着急:“先生太太知道莹小姐的事情吗?我现在能不能回去?”
周景年道:“盛先生和路小姐的婚礼已经结束,目前在警署里,他们已经给盛来莹请了律师。”
盛水莲有一点羡慕:“莹小姐计划里应外合把太太卖掉,先生太太依旧帮她请律师,有些人,做什么都有家人原谅。”
是吗,可是盛家请来的律师,并不擅长刑事案件。
周景年多说一句:“我母亲非常生气,为白馨请了最好的大状。”
盛水莲心里有些解气,太好了,这次的受害者里面,有个硬茬,她真的很不喜欢盛来莹,不希望她那么早出来,出来一定又搅合的大家没好日子过。
周景年确定她没有说谎,看来叶记者的意识侵占,对盛水莲没有后遗症。
叶记者饿了两天,码头上还能以一敌二,这样看来,对她自身也无伤害,这样就好。
他嘱咐盛水莲好好休息:“你母亲那边,我们有同事过去说明情况,现在太晚了,你等天亮了再回家。”
盛水莲很感激:“谢谢警官,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胳膊疼的很。”
周景年:……“要不要叫个医生来看看?”
盛水莲忙摆手:“不用不用,警官你们忙去吧,我休息一会就好。”
出了医院,叶青松心里担心着二姐,说:“周sir,你回去看看白馨吧,我回警署等叶记者。”
周景年拍拍他肩膀:“不用,录完口供,我和她还有别的话说,我去等。”
……
叶甄臻在报社,跟赵求正定完稿子,排版上机器印刷。
赵求正有点担心:“叶记者,你和周sir有合作,就这样把他侄女儿写在报纸上,不用提前和周家通过气吗?”
叶甄臻哈哈一笑:“不用,新闻报道要一视同仁。”
“那万一周sir的母亲生气了呢?”
叶甄臻无所谓的摆摆手:“程太太没那么小气啦,与其让别家媒体瞎猜,不如时报如实报道,如果程太太真生气了,那我跟周sir偷偷见面,不用担心啦。”
赵求正悄悄和杜家文说:“我不是担心他们合作。”
杜家文挑眉:“我懂,但你真是瞎担心,安啦。”
……
叶甄臻带上录音笔,去警署交证据,录口供,看了盛水莲的口供,还好,意识转移对人家没有影响,也没有漏洞,系统还是靠谱的。
周景年跟她一起出来,看着夜幕中璀璨的霓虹灯,香港的夜景一如既往的绚丽,但总有灯光照不到的黑暗里,藏着需要警惕的危险,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借着聊事情,建议去中环的家里。
“你不肯告诉我家的位置,那就去我准备的家里吧。”
叶甄臻笑道:“关系还没到嘛,以后就算找了男朋友,也不会带他去我的避风港,你不要瞎吃醋。”
周景年:……果然,他幸好没有做出破坏两人合作关系的举动,要表明心意,至少要确认对方也喜欢自己吧。
“那我们俩算什么关系?”周景年问:“我一直都不知道怎么界定。”
叶甄臻凑近他,笑道:“你只要不让我负责,想什么关系都行。”
周景年:……“好了,不开玩笑,说说你的意识转移吧。”
……
关于意识转移,周景年往科学的方向想,问叶甄臻:“要不要帮你找个脑科专家,只做脑部检查,看看神经方面有没有异常?”
叶甄臻指着自己的脑壳:“你怕我脑子里有病变?安心啦,我才做过t?体检,健康得很,而且这个意识转移,只有危机触发才会这样,比如现在,我想转移也转不了,可能是某种带触发条件的特异功能吧。”
周景年不得不信:“你把这些秘密都告诉我,放心吗?”
叶甄臻摇头:“不放心,但是昨晚的情况,不告诉你实话,脱不了困。”
周景年:……昨晚那种情况,她不说实话表明身后,他确实不会相信。
但是知道真相,他很快接受,“放心,我不会说,能和你合作,我很荣幸。”
叶甄臻伸出手:“好,那我先相信你。”
周景年跟她握上手,不知道下一次合作,是什么样的新闻、什么样的案子?
“我要去睡一会了,你呢?”聊完了,叶甄臻伸了个懒腰,得洗个澡睡一会儿。
周景年说:“我回家一趟,看看白馨。”
叶甄臻忙说:“这次把白馨写到新闻里了,不知道你.妈妈生不生气?上次她送我礼服,欠的人情还没还呢。”
周景年笑道:“我大嫂可能会生气,我妈不会,白馨明早看到你把她写得知错能改,积极正面,会高兴的。”
叶甄臻说:“那你回去吧,我睡饱了去电视台,这次给盛来莹的新闻写的不留情面,估计台里要辞退我,我去把补偿争取到。”
周景年走到门口,突然迈不出去脚步。
他回头说道:“给你提供个新闻,前天有位记者来警署报案,说女友一晚上没回来,第二天他自己过来撤案,记者是翡翠台的,你休假之后才进去实习,要是感兴趣,可以找你师父打听。”
“叮咚。”系统根据周景年提供的线索,推送了新闻线索:【新人记者古易川,即将继承股王数只股票,注册登记结婚后丧命,合法妻子继承他所有遗产,请改变新闻结局。】
既然准备调查,得多问些线索,她朝着周景年招招手,然后拍拍沙发:“既然人已经找到,你怎么又多疑了?”
周景年回到沙发旁,坐下:“最近在整理一些陈年旧案,二十年前有一桩遗产继承案,嫌疑人涉嫌杀妻继承遗产,后来对方请了很厉害的律师,最终证据不足当庭释放,那个人叫万宝塔,后来没有再结婚,年纪大了之后,认了干儿女,干女儿就是记者古易川报案失踪的女友。”
叶甄臻结合系统给的线索,这很像故计重施,针对古易川精心设计的谋财害命。
她点头:“确实太可疑了,明天我先去找师父了解情况。”
周景年点点头:“你抓紧时间睡一会,养养精神。”
叶甄臻说:“你不需要休息吗?这么晚了,回家也打扰家里人休息,不如明天早上回家,陪她们吃早饭,就在这里睡吧,而且,我也挺喜欢有人陪着睡的。”
周景年看看偌大的房子:“你说这话,好像这里只有一个房间似的。”
叶甄臻笑道:“我真是有点心疼你了,你就留下睡觉吧,值得我这么关心的人,没有几个。”
周景年发自真心的笑了一下:“这么晚回去,好像是不合适,我妈又得以为我要交代后世,那就不走了,晚安。”
“晚安。”互相道了晚安,她和周景年各自进了房间休息,她一觉睡到大上午,随后出门去电视台找师父。
……
虞倩今早很头疼,她面试进来的实习记者,女友找到了,说不想等了,要注册结婚。
她做新闻的直觉,不太对劲,想让古易川等等,对方说这次的意外,让他不想等了,决定马上登记注册结婚。
虞倩有心想去调查,奈何她现在是新闻部主任,太忙了,抽不开身。
还有时报今早的头版头条,报道了盛家的丑事,盛来东先生和路凌秋女士,大大方方回应,还感谢时报报道了真相,给警方提供线索,阻止了更大损失。
但是高层盛董事,一路走到今天的位置,看不得时报不给她面子,动不了时报,得知正在放假的台里小记者,也在现场,要求今天将她辞退。
辞退可以,但必须给够补偿,这点虞倩已经替徒弟争取到。
临近中午,甄臻来了,听说了辞退的事,毫不在意。
还劝她:“师父,时报已经考核我了,应该能通过,辞退的事情,钱上没吃亏,我已经很开心了,谢谢师父,我用这个钱请师父吃饭。”
虞倩哪里要她请,问了一些时报的情况,今早时报上自导自演绑架案新闻,是徒弟查到的线索,她真自豪。
虞倩在楼下餐厅,点了丰盛的一桌,庆祝徒弟接下来的新发展,感叹一句:“师父刚刚看好一个实习记者,他却因为一些事情,要辞掉记者的工作,登记结婚。”
叶甄臻忙问:“结婚为什么要辞掉工作?”
虞倩叹气:“他女友失踪了一天,怀疑是他采访新闻得罪了人,被教训警告了,思来想去,决定换份工作。”
叶甄臻有系统的线索,这和遗产有关,不是换工作的事。
她说:“师父,你面试通过的古易川,是想当徒弟好好培养吧,那他算我师弟了,放心交给我,说不定我能帮师父,把这个徒弟挽救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甄臻说出来的话,虞倩很放心:“回不回来无所谓,我是怕他被骗,你就用师姐的身份,替我过去看看。”
叶甄臻决定先去古易川家看看。
……
下午,她在台里办好了离职手续,给新闻部买了下午茶,然后坐巴士去了油麻地,古易川住公屋,女朋友是半年前谈的。
半年就结婚,加上古易川刚实习,年纪不算大,确实处处透露着不合常理,不怪师父怀疑。
此刻,叶甄臻已经在古易川租住的房子外,按了好几下门铃。
开门的是个女人,很漂亮,那种淡淡的忧愁气质,非常吸引男人的保护欲。
对方很谨慎,把门打开一条缝,警惕的问:“你找谁?”
叶甄臻微笑:“你好,我叫叶甄臻,是虞倩的徒弟,代表师父过来看看师弟,如果你不信,我这有手提电话,你让古易川打给师父确认,我再进去。”
季桃花继续警惕,然后回头喊了一声:“易川,有位女士说是你师姐。”
很快,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过来,透过门缝看了眼,他在倩姐的办公桌上,看过倩姐和她徒弟的合照。
但是他并不是倩姐名义上的徒弟,叶记者蹭同门情谊,有点牵强。
他知道这是倩姐没放弃,找人来说服他,可是,桃花即将成为他的爱人,他只能做个取舍。
“抱歉,你和倩姐说,我真的不会回台里了,谢谢她的好意,但我不需要。”说着就要关门。
叶甄臻拿脚抵住大门:“师父让我买点东西上门,来回怪远的,东西我不带回去,你们收着吧。”
季桃花拽拽男人的袖子:“易川,人家的一片心意,收下吧。”
怕叶甄臻不依不饶,古易川从门缝里把一袋新鲜海鲜、一袋子新鲜水果拿进来,“砰”把门关上了。
叶甄臻“呵”了一声,等查清楚真相,刊登出来,等着叫师姐吧。
既然季桃花有问题,那就盯死她,叶甄臻就在楼下等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意外蹲到谋杀的大新闻,赶紧跟上去
叶甄臻等到了天黑, 季桃花和古易川下楼,在街边吃了晚餐后,买了点水果回去,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这二人都没有下楼。
蹲新闻嘛, 一蹲蹲一晚上, 很正常。
她的BB机收到周景年的讯息,打开手机回过去,对方问她是不是还在蹲点。
叶甄臻说:“季桃花很谨慎,俩人吃过晚饭后,一直没下来, 家里的灯刚刚灭了。”
周景年在电话那头说:“我在这附近的酒店开了房间,我去替你, 你回来睡一会。”
叶甄臻把电话拿开看了会, 是通话中,不是臆想,她嘻嘻一笑:“年哥, 你不是时报的员工, 不用这样啦。”
周景年说道:“我其实是想搞清楚,二十来前, 万宝塔究竟有没有杀妻,虽然证据不可能再找到,可这次季桃花的手法如出一辙, 证明季桃花,能解开我心里的疑惑,不能干等着,我得出点力。”
“好。”叶甄臻很干脆:“那辛苦你了。”
……
周景年已经在附近开好了房间, 来得很快,叶甄臻把相机、望远镜、摄录机、录音笔交给他:“辛苦了。”
周景年习惯了:“这比我们蹲嫌疑犯轻松多了。”
叶甄臻不耽误,她早点回去,早点来,还能替换他去休息一会。
拿了房卡,回到酒店房间,居然看到一个梳洗包,里面有他从中环那个家里,给她带来的衣服和洗漱用品。
她抓抓脑袋,这个周sir,想不喜欢都难,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系统说,只要她坚持不懈查新闻,总有一个会和大哥的下落有关,大哥还没找到呢,她怎么能去想拍拖的事情。
她赶紧洗个澡冷静一下,争取十二点入睡。
叶甄t?臻的生物钟极好,睡到了四点钟,四个小时足够她补回精力,然后冲了杯咖啡带着,跑去接替周景年。
“这么早来?”周景年怕她没睡够。
叶甄臻催促:“你现在回去,稍微睡上三个小时,比干熬着强,快点,不要浪费时间。”
周景年没废话:“好,蹲了这几个小时,季桃花没动静,二十年前的卷宗,万宝塔也是这般谨慎,找不出破绽。”
那是,不然律师再厉害,也不可能打到当庭释放。
她说:“明白,今天再蹲不到线索,我想别的招,主动出击,让她露出破绽。”
……
早上七点钟,季桃花和古易川手挽着手下楼去吃早饭,叶甄臻在杜家文的出租车里啃菠萝包:“家文哥,今天你盯梢古易川,我跟季桃花。”
“明白。”杜家文摩拳擦掌,这比当警察的时候,成就感还要高,他十分感谢叶记者,给他焕发青春的机会!
在那两人吃完早餐分别的时候,叶甄臻下了的士,跟着季桃花去了菜市场,她挑选了食材,买了鱼、肉、面粉,葱姜蒜,和一只鸡,以及炖鸡汤的中药材。
都要杀夫了,还一丝不苟的喂养呀。
中午,她和家文哥通了电话,家文哥说古易川一上午都在面试,看来是真不打算回电视台工作了。
叶甄臻不打算继续在这边跟了,让杜家文来接她,去了万宝塔工作的万世医院。
万宝塔是这里的医生,当医生收入很高呀,加上二十年前老婆的遗产,这么快就不够了?
万世是公立医院,好混进去,蹲守了一天,她大致摸清楚了情况。
万宝塔是肿瘤科的大夫,他的科室里,目前确诊晚期癌症快死的病人,有四位,另外三位很快排除异常,第四个叫古知闫的病患,非常符合有大笔遗产的条件。
古知闫是从国外回来的,连病友都知道,他早年出国打拼,后来生病了,国外瞧不好,让他突然生出落叶归根的想法。
可是等回来,唯一的亲大哥去世多年,侄子下落不明,他身患癌症,没有体力和精力去找,穷困潦倒,很快公立医院都要住不起了。
叶甄臻觉得这古知闫很聪明,知道藏富,可还是被万宝塔知晓。
他是半年前来万世化疗,正好季桃花和古易川半年前相恋,时间对的上。
这个局,从半年前开始布,现在快收网了。
叶甄臻说:“我从病友那打听到,古知闫就这半个月的事,古易川挑的登记好日子,是后天,我们主动出击吧。
……
古易川发现自己还是爱新闻行业,找了几份工作,他都不满意,可是婚后他要养老婆,再不喜欢,也得挑一份出来。
他已经决定了,既然都不喜欢,几份工作里,就选挣钱最多的吧。
今天运气好,刚走到路边想等计程车,一辆空的士停下:“先生,去哪儿?”
古易川很高兴,报了家里的地址,才走了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车门突然被拉开,一个女人挤了上来。
“小姐,这辆车有人了……”定睛一看,居然是叶记者。
都是做记者的,谁不知道呢,根本没有巧合,只怕这辆出租车,都是她提前叫好的:“叶记者,你跟踪我?”
叶甄臻一笑:“师弟,别说的那么难听,我是在救你。”
古易川看看前头淡定的司机,果然是一伙的,好吧,他这会不可能从行驶的车上下去,问道:“我一个刚找到工作的普通人,没有仇家,没人惦记,需要你救?”
叶甄臻夸张:“怎么,你还不知道吗?再过几天,你那失散多年的叔叔病逝,他价值上千万的股票遗产,你是唯一继承人,哎,可惜刚接收完遗产,你就意外去世,你新婚老婆,白捡千万,年轻漂亮,又死了老公,不要太快活。”
前头的杜家文强忍着,才没笑出来,叶记者真会说话,这要换了他,也得起疑心呀。
古易川果然白了脸,他是记者,明白师姐没有证据,是不会这样说的:“你…怎么查到的?”
叶甄臻说:“你去报警,正好警署这段时间在查陈年旧案,二十年前,有个叫万宝塔的男人,刚结婚,他老婆继承了一笔意外之财,随后意外身亡,万宝塔是他老婆遗产唯一继承人,万宝塔老婆死后,没有再婚,认的干女儿,是你报案的季桃花,你是师父看好准备带的徒弟,我能不管吗?”
这世上没有这么多巧合,古易川低了头,不得不信,他被人做局了。
可是桃花真的能装半年吗?那也太可怕了。
他攥紧了双手:“有证据证明桃花故意骗我吗?”
叶甄臻摇头:“目前没有,你叔叔等不了多久,拖着不去注册,一样打草惊蛇,所以现在需要你配合,把真相调查出来。”
古易川问道:“要我怎么配合?”
叶甄臻说:“消失,他们一定着急,需要碰头商议,我就能把证据拍到。”
古易川真不敢想,如果季桃花骗他,那他成个笑话了。
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得为今后打算,他撕掉刚刚面试来的工作:“师姐,这新闻我要自己跟,你的的士司机借我。”
叶甄臻瞪着他:“我救你的命,你跟我抢新闻?”
古易川:……还能这么算?“师姐,大家都是记者,谁会让新闻?各凭本事去查,我查自己的未婚妻,已经很难过了,你忍心和我抢?”
叶甄臻:……真不愧是师父看中的徒弟,发现未婚妻是骗子,居然这么快调整过来。
她想了想:“好,各凭本事。”
……
叶甄臻把杜家文借给古易川,他那边不能暴露,否则计划行不通,而且家文哥能再拍一份新闻,一箭双雕。
她继续盯梢季桃花,才一天,她就熬不住了,跑到公用电话亭打了电话,等到晚上八点,她又出门,停在巴士站。
叶甄臻带好口罩帽子,赶紧过去,然后把手里的纸巾丢进旁边垃圾桶,巴士来了后,她懊恼一跺脚,查了包后,转身跑了。
季桃花还看了一眼呢,心里想,真是个马虎的女孩,一定是忘记重要的东西,跑回家拿了,这么一来一回耽误,要迟到了吧?
她不会迟到,她在这里等人,很快,她等的人到了。
正好这会巴士站没有别人,她赶紧说:“干爹,易川一天没回来,会不会出意外?我想报警。”
中等个头,身材发福的男人,目不斜视,张了嘴说话。
“你疯了?报警他的身世瞒不住,那个古知闫,从华尔街摸爬滚打爬上来,人精的很,他不会阻止你和古易川结婚,但是会把他的遗产,全部改成基金,按月领取,还会加上附加条件,如果古易川意外,你一毛钱都拿不到,他可能是因为没找到满意工作,在哪里难过,会回来的,再等等。”
季桃花好难过:“干爹,非要易川死吗?他人很好的,如果我和他坦白,你是我干爹,他会对你好的。”
万宝塔恨恨道:“说过多少次了,做我们这一行,不能心软,我让你早早绝育,就是不让你再抱嫁人生子的幻想。”
季桃花犹豫了一下,还是舍不得。
“我躲了一天,他急得报警,我趁机说是不能生育,不想耽误他,他发誓不介意,还选好了注册登记的日子,干爹,这么好的男人,我下不去手。”
万宝塔惊呆了,她居然敢坦白,幸好古易川是个傻子,但再傻的男人,一旦知道被骗,都不可能回头。
“桃花,别忘了你的过去,你被男人骗到要跳楼,是我救了你,你说想报复男人,自愿绝育,现在反悔来不及,只能一条道走到底了。”
季桃花低下了头,下定决心,只要解决了干爹,就没人知道她的过往。
古易川这么好的男人,她为什么要听干爹的话,杀古易川,和干爹分一半,杀干爹,遗产全是她和古易川的。
她点头:“知道了干爹。”
两个人很谨慎,讲完话各自上了一辆巴士走了。
叶甄臻已经把照片拍到了,镜头拉近放大的面部表情,很清晰。
那俩人刚走,她赶紧回去把垃圾桶里,纸巾包着的录音笔取出来,回放听了一遍,对话的内容和她猜测的差不多。
她有些得意,师弟只拍到照片,她可是拿到录音了!
……
证据确凿,对话里明明白白,有季桃花和万宝塔的计划,古易川浑身发抖,那么温柔美丽、善解人意的未婚妻,心这么狠,装了半年,眼看就要得手了。
他诚恳的和叶甄臻道谢:“师姐,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叶甄臻心情好,她帮师父挽救回一个好徒弟,时报还能报个大新闻,她没亏呀,还赚了不少呢。
“有你配合,我才能挖到这么大的新闻,哈哈,别客气。”
古易川点点头,振作起来:“事已至此,想想这新闻怎么分吧?”
叶甄臻:……抢新闻t?可不念情分,她严阵以待:“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古易川:“你手里有万宝塔和季桃花密谋的录音,从加害者这个角度挖新闻,挖不过你,所以,我决定请杜先生,去医院接洽叔叔,请倩姐来做个认亲的报道,从受害者反击的角度,来报个大快人心的新闻。”
叶甄臻:……“我本来想两个都报的。”
古易川:“师姐,我犯过一次错,如果不能力挽狂澜,拿个大新闻,怎么有脸回去,所以这次不能让你。”
叶甄臻“呵”了一声:“谁要你让,你打算什么时候认亲?”
古易川还算给点面子:“等时报的报纸到了报刊亭,卖遍大街小巷,我的新闻,就上电视台的早间新闻吧。”
叶甄臻:“行,不过时报会继续跟踪后续报道,我保证不歪曲事实。”
“谢谢师姐。”古易川已经想好稿子怎么写了。
杜家文叹为观止:“古记者,你未婚妻要杀夫夺财,你在这设计新闻爆点?”
古易川神情悲愤:“是啊,我以为找到了一生所爱,可惜是假的,我这么惨,当然要反击,这新闻是给我的补偿,不抓住我不是傻吗?”
杜家文一想很有道理啊,这俩人为了新闻,连爱人的背叛都能克服,果然与众不同。
他想通了,悄悄问叶甄臻:“叶记者,你会喜欢和你有同样新闻精神的古记者吗?”
叶甄臻吓一跳,忙摆手:“不行,相同的人在一起很累的,季桃花用半年的时间,水一样包容古易川的工作,让他觉得,她是他灵魂伴侣,古易川才对她爱得死去活来,哈哈,你想一想,如果我跟古易川,我们只会为抢新闻掐架,说不定我还会阴他一把,把新闻抢过来,讨厌都讨厌死对方了,不行的啦。”
杜家文豁然开朗,这么一想,年仔还是很有希望的嘛。
……
叶甄臻回去写新闻稿,准备明早的头版头条,杜家文带了一份录音拷贝,去医院联络古易川的叔叔古知闫,古易川去找虞倩,准备明早的电视台新闻。
另外一边,季桃花也很欣喜,她接到古易川的电话,他为自己的逃避道歉,说明早坐船回来,所以,她必须在明天古易川回来之前,把万宝塔解决掉。
一大早,万宝塔正准备去查房,确认一下古知闫的状况,昨天有个的士司机来探望,说感谢他指点的股票,赚了点钱,待了有二十分钟,古知闫撑不住了,可能撑不了半个月,这几天随时会去世,太好了。
今天还有更好的消息,桃花说,古易川想通了,回来注册结婚,等古知闫去世,他偶遇古易川认出他身份,让他去律师那边接收遗产,再让他出意外死亡。
整个过程半年左右,做完这些,他可以安心退休。
桃花虽然不是亲生女儿,但都是受过伤的人,有缘分,再领养个孙子回来,后半辈子钱有了,家人有了,一切都很完美。
……
时报已经上了运输的面包车,送往各个分销点,叶甄臻此刻在万世医院,准备蹲点后续素材。
她突然看到季桃花来了医院,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这是搞什么,是知道古易川的计划,过来求情,还是她有别的安排?
叶甄臻一路跟着,她居然上了医院的天台,这会天色微微亮,刚好够摄录机拍清楚人脸。
一会儿工夫,又上来一个人,是万宝塔,这么关键时刻,他们俩怎么在医院里碰面?
虽然还早,可是医院二十四小时轮班,病人和家属也多,冒险在这里见面,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她举着摄录机,把自己藏得更隐蔽。
万宝塔四处张望:“怎么跑到医院来了,今天要和古易川登记结婚,赶快走,不要出岔子。”
“干爹,你是不是炒股亏了,所以恨上易川的叔叔,他教别人买股票,都不教你炒股?”
万宝塔今天不想和她争执:“有一点吧,这和我们要做的事情无关。”
季桃花要给自己找个推干爹下楼的理由:“有关系的,一开始我提议了,等易川接收了遗产,拿三分之一感谢干爹,那是很多钱了,可是你不愿意,非要易川死,是生气了吧?”
万宝塔皱眉:“你想跟古易川告发我?呵,他如果知道你骗他,还会和你结婚吗?”
季桃花出其不意,一把给万宝塔撞下去,趴着栏杆说:“他不会知道,也不会有人知道,是我这个快要结婚的新娘子,把你推下去。”
叶甄臻:……居然意外蹲到谋杀的大新闻,赶紧跟上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送你新闻比送什么都好,有个新闻线索
季桃花刚刚杀了一个人, 还是曾经拉自己一把的干爹,心里难受,又觉得解脱。
干爹本来就不是好人, 他被人骗过,也骗了人, 还杀了自己的妻子, 是个杀人凶手。
所以,她杀的是个坏人啊,不杀干爹,干爹要杀易川,她没有办法, 易川是她所有的幸福。
走下几级台阶,居然有眼泪流下来, 干爹在她被男人骗, 想不开准备干傻事结束生命的时候,救了她,教她怎么变成一个不会受伤的人。
她发誓要报答干爹, 如果没有遇到古易川, 她会按照干爹的话去做。
没有办法回头了,因为已经听到尖叫, 从楼梯的窗户处看下去,楼下聚集越来越多的人,很快会有人上天台, 她必须按照计划,就说有线索,过来找未婚夫的叔叔,这样易川回来, 会更感激她。
她快速进了最近的楼层,值了个夜班,还未交接班的医护们,全都因为刚才的坠楼慌乱,奔走中她听到有医生惋惜。
“好像听说万医生炒股亏了,没想到亏到要跳楼这么严重。”
“我邻居也是炒股亏到要跳楼,所以真的不要拿全副身家去炒股啦。”
她很高兴,她计算好了,干爹的财务状况,正好可以归咎炒股亏损跳楼,不会怀疑到她头上。
她面色渐渐坚决,干爹说过的,想要成功,必须心狠。
……
但是刚进入古知闫所在的楼层,她看到和听到的截然不同,医护一边奔走,一边拿着报纸议论。
“时报说,万医生和干女儿做局,要杀夫夺财,万医生有干女儿吗?从来没听他提起过,时报不会在瞎说吧,万医生是看了报纸,不甘受辱,才选择轻生的吗?”
“时报什么时候,报道过没有证据的头版头条?你不要质疑,说不定明天的头版头条,就会刊登原因。”
季桃花大惊失色,拿起被医生放在一边的报纸,看清了上面的内容,巴士站的对话,居然一字不拉登在上面。
时报怎么会这样清楚?
她猛然想起昨天巴士站,那个戴帽子口罩的女人,往垃圾箱里丢东西,那是时报的记者吧?不然怎么会有她和干爹,在巴士站交谈的照片?
她欲哭无泪,跌跌撞撞找到古知闫的病房,里面居然也有记者,古易川也在里面!正和他叔叔古知闫相认。
她条件反射逃进楼梯间,她相通了,她和干爹给别人做局,那么古易川为什么不能给她做局呢?
哈哈,她仰天无声狂笑,干爹说得对,做这一行最忌讳心软,可是干爹被她亲手杀死了。
她逃到楼下,透过人群的缝隙,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干爹,心里默念:“干爹对不起,我以后再不会心软,您说的,我这张忧伤美丽的脸,只要没有心,什么男人都能骗得到,只要我现在逃出去,我的人生还有机会。”
……
叶甄臻一路跟着季桃花,经过凶案现场,只来得及按两下快门,就跟出了医院,然后跳上路边家文哥的车。
杜家文默契,先发动车子,才问:“叶记者,是跟着前面疯跑的季桃花吧。”
叶甄臻点头:“我拍到她推万宝塔下楼的作案过程,她自己还不知道,以为只是做局诈骗杀夫失败曝光,我现在给周sir打电话,提供嫌疑人线索,家文哥,可别跟丢了。”
季桃花已经上了早班巴士,杜家文换挡踩油门,一气呵成:“跟丢?哈哈,你家文哥开的士技术,除非是飙车的士性能跟不上,否则绝不会跟丢。”
另外一边,从万宝塔坠楼后,赶着下来拍现场的虞倩,看到甄臻了,她伪装的很好,但那是她的徒弟呀,看身段认出来了。
跟下来的摄影师,顺着虞倩的目光看过去,随口一句:“倩姐,刚才跑的那姑娘,瞧着背影很像你徒弟叶记者。”
虞倩严肃:“怎么可能,她离职后度假去了,好了,抓紧拍,警方马上要来了。”
摄影师立刻凝神屏气,真是没想到,今天采访中的当事人之一,会以这种方式坠亡。
这次不知道是时报先报出真相,还是警方先查出来,总之不会是新闻台,台里没有这么强大的情报班底,比不过时报和警方。
……
叶甄臻跟到了季桃花落脚点,她第一时间t?跑去万宝塔家里,呆了十分钟左右,背了个包出来,估计把他家里值钱的东西,扫荡一空了。
接着她坐的士,看方向是往上环港澳码头,这是准备跑路了。
叶甄臻马上打电话给周景年继续提供线索:“周sir,季桃花坐的士去上环港澳码头,你们要快。”
周景年猜中了,他道:“季桃花被列为嫌疑人,上环港澳码头,和尖沙咀中港客运码头,各安排了一队人,现在加派人手去上环码头增援。”
放下电话,叶甄臻松了口气,和杜家文说:“等拍到警方的抓捕画面,明早时报又是第一个,报道坠楼案真相的媒体。”
是啊,杜家文感慨,叶记者不但有敏锐的新闻直觉,还有点运气伴随,跟着叶记者,不憋屈。
抓捕过程极其顺利,季桃花下了车,还没走到安检口,就被赶来的警方抓获。
她不服,挣扎:“我没有犯法,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探员面色凝重:“万宝塔是你干爹吧,不要抵赖,你们认干亲有见证人,我们警方已经找到人,证明你们的关系,他今早坠亡在工作的医院大楼,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季桃花狡辩:“他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没有证据就抓人?”
叶青松挂断警署刚打来的电话,上前一步:“我们有证据,有热心市民,提供了你推万宝塔下楼的全过程。”
季桃花面如死灰,她上天台后,明明检查了没有人啊,为什么会被拍到?
……
杀夫夺产的新闻,热议了好几天,季桃花诈骗、谋杀证据确凿,时报凭着详细的内情真相,报纸销量遥遥领先。
翡翠台的新闻栏目,对此做了专题报道,师父策划的非常巧妙,对古知闫做了专访,收视率创了新高。
古易川带着大新闻,回电视台转正了,师父有了新徒弟,叶甄臻放心了。
古易川叔叔的葬礼,叶甄臻过去了,这是师弟,自己人,虽然抢新闻,但私下里还是希望他好的。
葬礼之后,她问:“你叔叔那些股票遗产,你打算怎么办?”
古易川正头疼呢,他是个记者,只懂新闻,完全不懂股票。
“不知道怎么办,叔叔看好的股票,我是信的,可是叔叔不在了,谁知道下一次金融危机,什么时候来?股票应该什么时候抛?真跌了怪可惜的。”
她给了师弟一个小建议:“卖一半留一半,卖出来的钱,别租公屋了,我介绍个小区,你去中环买一千尺的房子,再买一处店面收租,哪怕股票跌了,你也是有产业的人。”
古易川觉得可行,买了楼不用付租金,店面能收租,师姐的提议,全是保障他生活的。
“师姐,店面你能帮我看看吗?你看好哪一处,我就买哪一处,绝不二话。”
既然这么说,叶甄臻费点事,帮他看看吧,谁让这是自己师弟呢。
她选了几天,选中一个朝向、地段都很好的铺面,七百多尺,目前已经有租户在装修了。
老板讨价还价:“我要出国啦,不方便打理,索性卖掉,因为带了租约,所以便宜点给你们,但是这三年合约,你们要认的哦。”
租金押二付一,老板收走十来万,叶甄臻把价格往下砍,终于磨得差不多了。
确定前见见租客,没想到是上个新闻里,被她意识短暂上身的盛水莲。
盛水莲更惊喜,之前因为同一个案子,在警署遇到过,叶记者宽慰过她呢。
“叶记者?老板说要卖铺,我还担心呢,原来是你呀。”
叶甄臻也没想到租客是她,一问之下,盛来莹出事后,盛来东和路凌秋,搬去了中环的小家,请了更年轻的菲佣,按照事先承诺,给了盛水莲母亲一笔可观的养老金,有十几万。
盛水莲感叹:“我妈妈把这笔钱拿出来,支持我开这家茶餐厅,希望三年之内,能把借妈妈这笔钱还了。”
叶甄臻鼓励:“你可是大酒楼后厨的二当家,肯定可以,不用怕合约到期后大涨的租金,这处店面帮我师弟买的,他欠我的是救命之恩,等合约到期了,最多让他涨价百分之十。”
盛水莲大喜,如果能保证第二个三年租期,房主不大涨,她有信心的!
“叶记者,太谢谢你了。”
叶甄臻笑道:“别客气嘛,等开业了,我约几个阿sir过来给你捧捧场,保证这附近的飞仔不会来搞事,实在有不长眼的,我再把红叶社团程爷身边,最得力的刀哥请来吃个饭,你这茶餐厅不会有麻烦。”
盛水莲好佩服,叶记者的人脉实在太广了。
她不好意思起来:“叶记者,这让我怎么感谢你呢?”
叶甄臻摆摆手:“有缘嘛,不用谢。”她的意识借过盛水莲的身体,这个人情要还的。
……
莲记开业这天,叶甄臻请来了周景年,他带来了重案组的同事,青松、李sir,佟叔、志高、阿杰他们都来了。
刀仔给面子,两辆商务车下来十几个小弟,两拨人给盛水莲的茶餐厅,坐得满满当当,热闹非凡。
冬嫂在后厨不敢出来,拽着女儿胳膊:“水莲,叶记者哪来这么大面子,给一帮阿sir,一帮飞仔聚在我们店里捧场。”
盛水莲更是激动,眼睛有光:“妈,那可不是街头混混飞仔,叫刀哥的那位,已经是红叶集团三把手了,这下好了,莲记再也不怕黑白两道找茬的了。”
冬嫂当然高兴:“可是,叶记者怎么会给你这么大面子呢?”
这点盛水莲实在想不明白,那就不想:“叶记者说和我有缘,这份人情,我怕是还不上她了。”
冬嫂其实很厚道的:“还不上咱们记在心里,替叶记者祈福。”
盛水莲笑道:“那当然,妈,我们今天拿出最好的厨艺,招待好叶记者请来给我们捧场的客人。”
……
叶甄臻感谢刀仔捧场,以茶代酒敬一杯:“刀哥,你今天真给面,谢谢。”
刀仔一抱拳:“叶小姐,你太客气了,程爷说了,叶记者哪都好,就是太客气了。”
上次骆简昆的新闻,程爷顺理成章,把他大哥从二把手拽下来,集团又少了个绊脚石,程爷说叶小姐是他的福星,叶小姐的事,再忙都要过来,何况只是过来吃个饭。
刀仔要去买单,叶甄臻忙拦着:“刀哥,这可使不得,我请客,怎么能让客人买单。”
争夺了几轮,周景年过来劝:“温先生,不用争了,我买过了。”
刀仔:……温先生?叫得他鸡皮疙瘩,但还是蛮舒服的,不过规矩不能坏:“阿sir,我红叶集团的人,不吃外人的白食。”
周景年淡淡的点头:“懂,但叶记者请客,我不是外人。”
叶青松被奶茶呛到,吃个饭而已,年哥怎么对刀仔有敌意,再看看师父他们,好像都察觉出来了。
佟叔敲了他一下:“我们是警,当然不能输阵,学着点。”
叶甄臻反应极快,哈哈笑着化解刀仔的震惊:“对对,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至于刀仔理解成什么意思,无所谓啦。
这顿饭吃的很给叶甄臻面子,刀仔加上周景年,黑白两道,都不会找莲记的麻烦了吧。
她觉得这样的安排,差不多能还掉盛水莲的人情了。
大家吃的满足,聊的开心,陆续都走了,剩下叶甄臻、周景年、刀仔还在茶餐厅门口。
刀仔留在最后,看了眼就是不走的周景年,看来他是准备送叶小姐,不会提前走,只好当着周sir的面,转达了程爷的话。
“叶小姐,程爷知道你对新闻最感兴趣,送你新闻比送什么都好,有个新闻线索,他觉得你应该会接。”
叶甄臻马上进入状态:“先谢谢程爷,是什么新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这次赢了,以后也就没有这种丧尽天良的赌局了
刀仔再次看看周景年, 其实这次的事情,程爷不想惊动警方,那是因为程爷不能去报警。
可如果叶小姐一个人的话, 程爷不放心,现在看来, 凭着刚才看出来的关系, 周sir会帮助叶小姐,那不是正好嘛。
“程爷收到地下钱庄,发来的押注邀请,但这次输赢押的是人,程爷自然不会沾, 想着这次一旦爆出来,新闻热度高, 叫我提前告诉你。”
什么新闻, 居然引来地下钱庄开盘押注。
叶甄臻好奇:“刀哥,你说吧。”
刀仔详细讲了经过,程爷以前有个好过一阵的女人, 叫温若竹, 社团大小姐,程爷不可能入赘, 分了。
后来对方试图绑架程爷的太太,阻止他们结婚,结下梁子。
这次温若竹给残疾的儿子找第三个保姆, 不知道谁发起的,居然在地下钱庄下注,赌这次的保姆能活几天?
叶甄臻:……“按天算?”
刀仔点头:“第一个保姆正好做满一个月,一天一万的日薪, 出门买菜没看清楚路,开车冲出悬崖身亡,事后调查,车辆没问题、t?解剖尸体没问题,家属代领了三十万月薪,还感谢主人家呢。”
叶甄臻看向周景年:“你听过这个案子吗?”
周景年点头:“知道,第一个保姆是半年前,后面还有第二个保姆,是三个月前,两宗都是我调来之前的意外案子,看过卷宗,各种证据表明,确实是保姆自己驾驶中出了意外,不是谋杀。”
刀仔补充:“第二个保姆,做了二十五天,出门买菜,同样的地点冲出悬崖,再次身亡,事后调查没有任何异常。”
叶甄臻惊讶:“同一个地方?这太巧合了。”
刀仔想不通,索性不想,不过程爷对真相感兴趣。
他继续说道:“第二个保姆,按照整月给了三十万月薪,家属虽然怀疑,但是警方调查没有任何疑点,只能作罢。”
周景年猜测:“虽然死了两个保姆,但月薪开得高,所以应聘的不在少数,都觉得,只要开车不去那条路,就绝不会出事,是吗?”
刀仔有点佩服:“不错,三十万一个月,这个钱够买命的了。”
三十万的保姆月薪,抵得上一个督察的年收入,那可不就是买命的钱。
叶甄臻疑惑:“她给儿子招聘保姆,要求必须会开车,还要求什么了?”
刀仔再次佩服,不管是周警官,还是叶记者,不用提醒就能看穿重点。
“温女士给儿子招聘保姆,要求不少,年龄二十五到二十九之间,五官端正,不能丑也不能太漂亮,体重一百二到一百五之间,说这样才有体力做得动活,照顾的了残疾的少爷,必须会开车,厨艺过关,家庭总收入,一年不能超过十万。”
叶甄臻和周景年,几乎异口同声:“穷人家的长女,大龄、未婚,婚嫁困难。”
刀仔太佩服了:“这第三个保姆赵春荷,完全符合你们推测的条件,家中长女,父亲嗜酒,挣的钱不够他自己花的,母亲酒楼做工,下面还有三个弟弟妹妹,家庭压力大,哪怕知道有危险,得知打败了另外几十个应聘者,很是高兴,有人告诉她地下盘口开了赌局,赌她能做多少天,她依旧义无反顾,要去做工。”
叶甄臻有个疑问:“刀哥,你和温女士同一个姓,你们之间没有亲戚关系吧?”
刀仔忙摆手:“程爷把我从街头捡回来,我就已经是孤儿了,那会程爷和温若竹感情正好,温女士按照她的姓,随口给我取了名字,仅此而已。”
叶甄臻放心了,感谢:“刀哥,帮我谢谢程爷,这个新闻我去挖。”
“叮咚”系统给了新闻福利:【可意识交换,请挖出前两任保姆,驾车在同一地点失控真相。】
……
叶甄臻准备用意识交换,交换中,她不至于昏睡,但是意识模糊,是需要人在身边的。
家文哥不知道他意识交换,而且叶甄臻能和周景年同床共枕,发生不了什么,心里能坦坦荡荡,跟家文哥一个屋檐下可不行。
所以这次,她和周景年一起,搬来中环这处房子,暂时“同居”,直到把保姆新闻查清楚。
周景年说:“你意识交换查真相,那我去查查地下钱庄那边,谁开盘做庄。”
叶甄臻有个小小猜想:“有钱人可不是慈善家,每天一万的日薪,我甚至怀疑,开赌局坐庄的人,是温若竹。”
周景年说:“有这个可能性,温若竹父亲打拼的社团,早就被吞并了,三十万一个月的保姆,以她家目前的财力,太不合常理了,是要调查清楚。”
周景年去查盘口下注情况,叶甄臻叫上杜家文,去调查第三位刚应聘上的保姆赵春荷。
……
赵春荷的情况,刀仔之前已经说过基本的资料,这一调查,查出更多细节,赵春荷谈过一个家庭条件差不多的男友。
这个差不多,是全方面的差不多,家庭成员、经济条件,样貌年龄,男友除了老实勤奋,没有别的出众地方。
其实这俩人的条件,婚后被双方家庭拖着,会过得很辛苦。
所以,男友被鱼档老板一家看中,要招成上门女婿,开出条件,每月他的工资,依旧可以补贴给家里,直到弟弟妹妹成年。
看着鱼档老板家容貌清秀、身材姣好的唯一女儿,男友思考了一个晚上,跟赵春荷分手了。
赵春荷已经二十八了,本来准备结婚的男友,娶了条件更好的鱼档老板独生女儿,而她连同甘共苦的男友都没有了。
叶甄臻感觉不太妙,这种精神状况,很容易钻牛角尖,失去应该有的判断能力,被人趁虚而入。
……
周景年那边调查回来了,查到的东西很多,面色凝重。
“查出来了,开盘口的人,果然是温若竹,和钱庄老板五五分成,第一个保姆开盘口,通知的人少,感兴趣的也少,那一次的总金额,只有几十万,刨除给保姆的月薪等,收支平衡,庄家没挣到什么。”
“第二次金额规模大了好几倍,总金额已经上两百万了,第二次她至少分到了五十万。”
果然哪,还是为了开外围赌钱,那个下注的资金太大了,庄家怎么都挣钱。
“那这一次呢?”叶甄臻赶紧问。
周景年说:“明天早上七点,保姆正式入家工作,盘口的赌注截止到明天早上六点五十九,目前资金已经四五百万,越临近封盘期限,投注越疯狂,预计会冲到一千万。”
叶甄臻恨得咬牙:“这帮王八蛋,赌人命,那赔率最大的是什么?”
“周景年摇头叹息:“这次只赌死活,赌她二十天内,会在同一地点出同一意外,赔率一比十。”
叶甄臻摩拳擦掌:“都赌赵春荷会死是吧,好,我让她买自己活。”
“她哪来的钱?”周景年不解。
叶甄臻眨眼睛笑:“预支工资呀,三十万,一赔十,如果赢了是三百万,应该够她家小小的翻身吧,这次赢了,以后也就没有这种丧尽天良的赌局了。”
……
叶甄臻意识上了赵春荷的身体,做的事情双方都有感知,只是赵春荷会觉得,这是她自己奋起勇敢后,做出的决定,不会认为是另外一个意识做的决定。
叶甄臻在正式做住家保姆的前一天晚上,再次来了雇主家里。
温太太家的别墅不大,她没请佣人,一直自己打理,直到一年前,她儿子出了意外残疾,她才开始物色保姆。
并且保姆来了之后,她会马上出国旅游度假,趁机好好放松,也就有了完美的不在场、不干预的证据。
温太太已经定好了明天上午,飞加拿大的机票,见她晚上上门,生怕她反悔,请进家来,态度非常好。
“春荷,用工合同已经签了,你不会想毁约吧?合同上可是合法的条文,毁约需要支付违约金。”
叶甄臻摆手,羞愧的态度:“温太太,我不是毁约,是有个不情之请,想提前预支这三十万的月薪。”
温太太松了口气,劝道:“这份月薪,是你冒着风险赚的,傻不傻,支了全给家里,多不合算。”
叶甄臻摇头解释:“温太太,这三十万,我支了下注,买自己活,我有信心,绝不会像前两个保姆那样的下场。”
温太太笑得很和蔼,居然是这样的要求吗?如果风声放出去,临近封盘的几个小时,下注一定更疯狂吧。
她担忧的很:“哪有给自己下注的,你还是要三思啊。”
叶甄臻坚定的很:“我决定好了,如果您同意,这一个月,我会全身心的投入照顾少爷。”
温若竹勉为其难:“好,我预支给你,但是赌局什么的,我不知道,从来没听你说过,你必须写下保证书,预支工资是为了家里的燃眉之急,一切后果与我无关。”
叶甄臻点头:“可以,谢谢温太太。”
……
签了字,温太太笑的开心,叶甄臻也开心,她有系统抵扣危机,想从她身上赢钱,做梦去吧。
她用这三十万,替赵春荷买了一比十赔率的赢,意识才回到自己的身体。
周景年这是第一次,看到叶甄臻意识离开身体的状况,状态很像重感冒晕得分不清方向,但是能挣扎着爬起来,和她说话也有一点意识。
等她意识回来之后,精神马上好了,还拉着他下楼,炫了一份猪扒饭,一大杯冻柠茶,这次加了双倍的糖,吃完喝完精神抖擞。
周景年都有些羡慕了:“你这些特异功能,如果不查新闻了,老天会收回去吗?”
那就不知道了,叶甄臻说:“我这特异功能,应该不是无缘无故的,总有一天,会查到一个了不得的大新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有感觉的,只要一直报道下去,会遇到那个改变我的大新闻。”
周景年点点头:“这个新闻查完,有个陈年悬案,请你去看看现场。”
叶甄臻一口答应:“没问题,你查旧案,我报道尘封的真相,双赢啊。”
……
另外一边t?,赵春荷没有想到,温太太居然真给她支取了三十万!
当初,她听到当保姆,一个月能挣到三十万的时候,觉得这是骗人的,等她应聘上,又觉得哪怕是买命钱,又怎么样呢,只要主家真给,多的是人愿意用命换这笔钱。
等到打听清楚,前面两个保姆,真的是意外,她突然有信心了。
只要她意志坚定,小心翼翼,绕路避开那个被诅咒的地方,不就没事了?
现在有了盘口下注,她肯定买自己赢,如果输了,家人代领三十万,她一分花不着。
可如果赢了,那就是三百万。
预先支取三十万,死了她家人什么都拿不到,可如果她活着赢了,可以拿三百万为家里改命,她选后者!
……
回到家里,她那个酗酒的老爸,喋喋不休的骂。
“本来一个月稳稳赚三十万,三十万啊,我和你.妈妈累死累活,不吃不喝,三年也赚不来三十万,你居然拿去下注,家不要啦?你有没有个长姐的样子?”
赵春荷这次没有忍:“我卖命的钱,怎么花我说了算,我有信心绝不会做傻事,等我赢了三百万,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她老爸呸了一口:“你以为我是为了钱?我也可惜你,天天说老爸不管家里,我赌了吗?嫖了吗?卖你了吗?我就爱喝点酒,动手打你们了吗?偷家里钱了吗?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赵春荷气得要死:“喝酒喝酒,你怎么不喝死过去,一个人应该做到的事情,到你嘴里,居然变成不可以责备的优点,我怎么会有你这种老爸?”
她老爸理直气壮:“能做到这样就不错了,问问你.妈,她几个姐妹的老公里,我算不算最好的一个?”
赵春荷不想再争了,只一句话:“摊上你这样的老爸,和见利忘义的男朋友,我认命了,但这次的机会,我一定要抓住,哪怕只有一丝丝的机会,我也要赌一把。”
……
赌徒啊,十赌九输,都以为自己是那个幸运的、会赢的,但只有做庄的稳赚不赔。
早上,叶甄臻坐的士来了温太太家。
温太太叫住门外的士,让司机先把她的两个大行李箱,放到车上去。
她笑容满面,将家里各处的钥匙,交给叶甄臻:“春荷,这一个月,阿礼就交给你了,如果你能劝他出房间晒晒太阳,我会给你加钱。”
叶甄臻点头保证:“温太太,我会努力的。”
她和门外的杜家文眼神交流,的士上有录音笔,看看去机场的路上,温若竹会不会和人通话。
目送温太太坐的士离开,她进了别墅,手里这本是工作守则,前两个保姆,都是按照守则上要求的流程做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你怀疑,他在布局钓一个保姆?
工作手册上, 七点钟出去买菜,九点钟回来打扫卫生,备菜做饭, 十二点将午饭放在小推车上,放在少爷的门口, 一点钟去门口收餐盘。
下午可以自由活动, 可以驾车出去逛逛,只要四点前回来,六点钟做好晚饭,放到小推车上,推到少爷房门口, 七点钟收餐盘,打扫厨房, 做家务洗衣服。
之后可以回屋休息, 也可以在客厅,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甚至可以倒一杯主人家酒柜里的红酒助眠, 这些都是允许的。
第一天, 就这么平平无奇过去了,只是中午和晚上的饭菜, 少爷动都没有动。
叶甄臻撇撇嘴,房间放了零食?如果是她一天不吃,会饿的精神涣散。
温太太家的座机, 通了国际电话,晚八点钟接到太太从加拿大打回来的电话,问她工作情况。
叶甄臻发愁:“中午晚上的餐车,少爷没有动, 他一天没吃东西了,我又不能进去看,怎么办?”
温太太在电话那头安抚:“哎,他心地善良,可能是觉得会克你,想让你知难而退,如果明天他还是不肯吃东西,春荷,你要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强行喂,也得让他吃点东西,拜托你了。”
叶甄臻保证:“太太,有你这话,我知道怎么做了。”
随礼少爷因为残疾后行动不方便,住一楼的套房,保姆反而住楼上的套房,环境不错,叶甄臻上楼后,意识离开了赵春荷。
赵春荷关上房门,突然对楼下那位身体残疾、拒绝进食的男人,产生了好奇。
这间别墅,温太太旅游后,只有她和少爷两个人住,安静得让人舒服,泡在大大的浴缸里,舒服得让她深深叹了口气,如果是这样的环境,这份保姆工作,做一辈子也愿意。
她知道这不现实,再有钱的人家,不可能一个月花三十万找保姆,那如果她不要这么多呢?
她又摇摇头,开这么高的工资,是想让随礼少爷走出低谷,至于选她,而不选更漂亮、学历更高的,温太太和她解释了,。
少爷残疾了,那些个女孩,就算过来照顾,也会从心理鄙视,只有她这样底层的、有真正困难的,需要这份工作的女孩,心软的少爷才愿意面对。
赵春荷下定决心,明天如果少爷继续绝食,她要强行开门了。
……
叶甄臻意识回来之后,也在泡澡,起来之后,还有牛排大餐补充能量,这待遇,这搭档,实在没得说,有点想把他据为已有,看,她有这种想法,赵春荷难道不想,把残疾少爷据为已有吗?
叶甄臻乐呵的笑:“年哥,我们俩是不是只剩下一层窗户纸没捅破?”
周景年:“你心情这么好,看来今天收获不错。”
叶甄臻说:“今天的工作很轻松,没看到季随礼,一个残疾人,那也是个成年男人,一天不吃饭,能扛得住吗?这么能忍,图谋更大吧。”
周景年:“你怀疑,他在布局钓一个保姆?”
叶甄臻点头:“让保姆爱上他,爱上之后心甘情愿为他冒险,甚至不惜去死,只有这个解释最合理呀,只是我还没有想明白,要洗脑到什么程度,才能达成心甘情愿去死呢?”
周景年明白了:“难怪筛选保姆,设立了那么多条件,越底层普通、越自卑的人,容易被温柔的陷阱攻陷。”
叶甄臻说:“我暂时是这么想的,明天看情况,盘口开的是二十天的期限,季随礼这么大的本事,能让一个女孩二十天,对他死心塌地,好自信啊。”
周景年让她不要轻敌:“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清醒,你想想古易川,被季桃花钓的工作都不要了,只要是量身定制的骗局,当事人很难看清。”
说得也对,周景年做饭,叶甄臻洗碗,这不是男友,是搭档,要分工明确,互相分担,才能长久合作。
周景年接到电话,讲了好一会,她把厨房收好了,他那边才讲完。
“是案件吗?”叶甄臻问。
周景年摇头:“是陈年旧案,那是我小时候撞见过的一桩凶案,没想到自己能当警察,调来西九龙,也有想查清这桩旧案的原因,陆续查找了一年,家属打电话问进度。”
叶甄臻:“你不早说呢?”
周景年道:“之前一直犹豫,不想把你拉入不属于你的因果,现在看,你连意识都能转移,早就不知道牵扯多少因果了,或许让你参与,也是一种因果,想通了。”
叶甄臻哈哈一笑,搭着他肩膀:“这就对了嘛。”
周景年拍拍她的手背:“不要瞎试探了,睡觉去吧。”
……
叶甄臻六点起来,洗漱好把自己躺舒服了,意识去了赵春荷身上。
今天,她察觉到赵春荷,对楼下那位残疾的少爷,照顾的意志坚定了很多。
七点出门买菜,回来打扫卫生,精心准备午饭,少爷没吃。
晚饭送到门口,叶甄臻敲了门,喊道:“少爷,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我要开门进去了。”
“不要、进来。”
虚弱的,干哑的,带着一个男人的磁性声音,穿透墙壁、木门,砸在心里,把人的心都砸软了,只想赶紧进去看看,说话的人还好不好?
她拿出备用钥匙:“少爷,我要开门进去了。”
门开了,夕阳的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消瘦之人的脸上,轮廓勾勒出淡淡的光晕,那鼻子、那眉眼,直击人心。
叶甄臻拼命的掐大.腿,催眠自己:好看呐,但是她天天跟更好看的周景年在一块,还稀罕这个?
可是这个病怏怏的,惹人怜惜嘛,她每次去福利院看望孩子们,都会优先给更小更弱的投喂,一个道理。
她快步走过去,正常人对残疾人怜惜的语气,而不是一个佣人对主人的语气。
“少爷,我是温太太请来照顾你的,我家里穷,需要这份工作,请你吃点东西好吗?”
这话起了作用,季随礼挣扎着坐起来:“你把餐车推进来吧。”
声音又轻、又有奇妙的力量,叶甄臻照做。
他不在床上摆小桌板,而是自己挪动到轮椅上,微微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吃完了半碗饭菜。
“这样t?可以了吗?”他抬头,忧柔、委屈、带着一丝倔强。
叶甄臻心都要化了:“少爷,这个汤我炖了一下午,你喝一点吧。”
季随礼摇摇头:“我不想频繁上厕所,给人添麻烦。”
难怪嘴唇那么干裂,她忙表示:“你可以喊我,我推你到卫生间门口,不怕麻烦的。”
季随礼羞愧的抬起头:“你就不能让我,保留一点点男人的尊严吗?”
叶甄臻在心里撇嘴,装啊,谁不会呢。
这幸好是她这身经百战的意识来了,换了赵春荷,真的会一点点沦陷的。
她难过的低下头:“知道了少爷。”
她推着餐车往外走,突然被叫住了:“等一等。”
“少爷,你还有什么事?”
季随礼顿了顿,声音很温柔:“我不是什么少爷,不喜欢这个称呼。”
叶甄臻为难,随后尝试着:“好的,季先生。”
她一出来,关上房门后,意识离开了赵春荷。
赵春荷没有立刻离开,驻足在季随礼的房门口,发了一会儿呆,回味刚才的交谈。
季先生好温柔啊,一点没有瞧不起她穷人的身份,如果他没有残疾,那她和他之间,没有机会这样亲密的接触吧?
今晚香江的夜色,她觉得好美,美到她暂时忘记,一个月后,还是要回到那个狭窄的、压抑的,一家六口人,挤在狭小逼仄的公屋里。
……
叶甄臻意识回来,夕阳还没有落下去,她快速洗了个澡,刷了牙,牙膏在口腔里留下淡淡的兰花香气,香皂是好闻的柠檬香气,换了个敞口领子的睡衣,照了照镜子,非常完美呀,要是精神再萎靡一点就好了,不过这样子已经够啦。
她躺回床上,这个天气逐渐凉了下来,到了可以盖一条薄薄毯子的季节,把毯子拉低一点,可以看到一点锁骨下面的肌肤。
好了,陷阱已经布下,看看周景年会不会上当,然后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这套杀伤力,套到赵春荷身上,只会翻倍。
周景年买了菜回来,今天是一条新鲜的鱼,和四只肥美的蟹,蒸一条鱼,四只蟹,再煲一锅鲜美的海鲜粥。
鞋柜旁有叶甄臻换下来的鞋子,他转头看向客厅的落地窗,外头的夕阳正好,她今天这么早回来,不像她查新闻查到废寝忘食的性格。
“甄臻。”周景年走到她的房门口,敲了门:“你在里面吗?我可以进去吗?”
叶甄臻尽量用虚弱的语气说:“年哥,你进来吧。”
周景年:……这声音听着好弱,她的精神、体力,一直强壮如一头小牛犊,难道是意识长时间外出,后遗症显现了?
他赶紧推门进去,夕阳金色的光,柔和的落在她的轮廓上,好白的皮肤,发着光晕,美丽的叫人自惭形秽,为什么要自卑呢?周景年心想,我也很优秀,配得上此刻的她。
周景年感觉自己已经陷进去了,居然把手贴在她脑门上,没有发烧,也不把手拿开。
“你怎么了?”
“年哥。”叶甄臻惨兮兮的说:“如果有办法能让我好起来,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吗?”
周景年没有犹豫:“可以,要做什么事?”
叶甄臻心里不禁发急,这么好使啊,她和周景年各方面条件,大差不差,都能让他冲动,那赵春荷跟季随礼的差距,估计挡不住,前两个保姆也挡不住。
她继续问:“如果那件事情,对你有危险,甚至丢掉性命,你也愿意吗?”
周景年要考虑一下,她今天为什么做这样的试探。
他说:“哪怕此刻有人持枪闯入,我也愿意挡在你身前,好了,试探结束了吧?说说今天为什么回来得早,又为什么要试探?”
叶甄臻一骨碌爬起来,把最上面的扣子扣好,周景年正人君子,她信得过,但是人性嘛,她自己对着季随礼,也会觉得那是个好看的混蛋,所以扣上扣子说话比较好。
她就把自己对季随礼的观察,告诉了周景年。
“如果我猜测的没错,季随礼利用他的知识、样貌、财富、甚至是身体的残疾,给精心筛选出来的赵春荷,编织一张温柔的网,给她洗脑,让她越陷越深,等到那个临界点到来,让赵春荷心甘情愿去死,如果查清楚,法律上好不好判?”
周景年面露为难:“这种官司很难打,只是精神操控,没有直接命令让对方执行,陪审团大概率会判定无罪,目前没有这方面胜诉的案例。”
叶甄臻明确这点后,调整了思路:“明白了,已经两条人命了,加上这次盘口的下注,我要把他的真相报道出来!”
周景年微笑:“换个衣服,等上一个小时,就能吃饭了。”
叶甄臻看着周景年,他条件太好了,没认回周家之前,已经是除了家世,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男人,认回周家,补齐了身世,加上普通有爱家庭的成长经历,让他具备了许多富家公子不具备的品格,是大加分项。
这样的一个男人,如果对某个女孩露出善意的举动,是很吸引人的。
她感叹:“年哥,你不轻易对女孩子好,是怕被误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你本身并不是冷淡的性格,对吧?”
周景年点点头:“你也是,稍微注意点,万一碰到个因爱生恨,得不到就要毁掉的,很麻烦。”
“明白啦。”叶甄臻说:“谢谢你的启发,我想到办法对付他了。”
晚上的粥很好吃,鱼很鲜美,再这样下去,她的胃就要被养叼了,那就合租嘛,只要合作继续,就能继续饭来张口了。
……
接下来,不到十天的时间,赵春荷已经完全被季随礼攻占了,季随礼多吃一口饭,她就会欢欣雀跃,季随礼是忧伤的,一个转瞬即逝的笑,能让她开心一整天。
这天,季随礼终于愿意,让她推着到院子里的草坪上,晒晒太阳。
安静的别墅里,只有她和他,像一对恋人一样,赵春荷好幸福,希望以后能一直这样下去,哪怕不要工资也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太幸福了,她居然晕眩,踉跄了一下,没站稳摔了。
“春荷。”季随礼惊慌之中,猛然站了起来,没有持续几秒,又颓然坐了回去。
可就是这几秒,足够让赵春荷欣喜若狂,连忙爬起来:“季先生,你能站起来了?”
季随礼苦笑:“那件事不解决,绝无可能。”
什么事情?让季先生这样为难?赵春荷突然觉得,这就是她的使命:“季先生,你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告诉我,只要我能办到,我替你去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一共三个实验对象,前面两个成功了
季随礼连苦笑都没有了, 摇摇头:“没有,你听错了。”
赵春荷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又问了一次, 季随礼板着脸,说要休息了。
“可是, 我刚才看到你站了起来, 我们去医院检查吧。”
这次季随礼没有拒绝,看了眼头顶的好太阳:“明天如果不下雨,再去吧。”
第二天天气晴朗,赵春荷非常开心,虽然季先生依旧一言不发, 但她心里非常雀跃,如果季先生能够站起来, 那么就能多看他笑一笑吧。
她又惆怅, 身体健康的季先生,是不需要保姆的,那么她就不能像现在这样, 每天陪他吃饭、说话、晒太阳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 她陪着季先生看了私人医生,医生很遗憾的告诉她, 单从检查结果来看,季随礼没有站起来的可能,至于他为什么能突然站立几秒钟, 可能当时太过紧张什么东西,是个奇迹。
赵春荷心里甜丝丝的,季先生当时紧张的,是她呀。
她不够好看, 身材不够火.辣,家世不够好,可这些更让季先生怜惜,说如果她生在一个优渥的家庭,凭着她的坚韧性格,一定能读好多书,有了气质,是另外一种更自信的美丽。
最了解她的人,是季先生啊,他的腿好不了,那么就会一直需要她
赵春荷好激动,仿佛找到了人生目标。
但是怎么才能让季先生重新振作起来呢?
今天心理医生上门,给季先生做心理疏导,但是没有作用,季先生甚至又开始拒绝吃饭。
送心理医生出门,她悄悄问:“医生,季先生还是苦闷不已,我能做些什么吗?”
心理医生叹气:“那次车祸,他瘫痪了,女朋友死了,他把女友的死,完全归咎到自己头上,这种心结不打开,好不了的,我已经尽力了。”
赵春荷急了:“可是,当时驾车的是他女友。”
“他认为,如果是他开车,可能不会发生车祸,女友就不会死,从心理学来讲,如果让他明白,女友死是运气不好,换了别人未必会死,或许对他有帮助。”
赵春荷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生了根、发了芽,医生说的对呀,如果别人没事,证明他的前女友命该如此,和他没有关系,那季先生一定开朗起来。
一个开朗的、残疾t?的季先生,都不敢想,她和他今后有多幸福。
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季先生,他大发雷霆,要立刻赶走她,拉扯到后面,两人抱头痛哭。
季先生说了,不会允许她做那样的事情,可是,她已经决定了,只要能帮助他,她什么都愿意做。
……
叶甄臻把目前的进度告诉周景年,季随礼的暗示,心理医生的暗示,都不能作为直接证据,还得继续。
周景年那边调查出了结果:“季随礼在国外选修了心理学,谈过三任女友,前两个均为想不开寻了短见。”
心理学……谈的女友均自杀,叶甄臻逐渐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他的历任女朋友,有什么共同之处吗?”
“有,三个均为私生女,母亲均为富商和名流的情.人,钱有,但没有爱,不被家族认可,早早送到国外念书,性格内向、不合群。”
这是精准狩猎呀,在第三个女友那得到了报应,女友死也拉着他陪葬,算他命大,那一次没死,摔成残疾,居然又开始故技重施。
叶甄臻说:“我从程爷那边打听到,医院做检查的医生,和上门的心理医生,下了重注,买赵春荷死,上一个保姆的盘口,这俩人的账户进了一大笔钱,程爷说,这一次加了一个黄大仙庙的神婆,赵春荷已经去求过签了。”
周景年问道:“签文怎么说?”
叶甄臻意识上身的时候,看过,她嘲笑起来:“上签,遇难呈祥,爱情金钱双丰收。”
……
赵春荷已经做了二十天的保姆了,早上驾车去买菜,车子越开越慢,开到了前两个保姆出事的路段。
她为什么今天来这里呢,因为季先生已经做了七天的噩梦,吃得越来越少,一天天消瘦下去,昨天和前天一口没吃,再不解开心结,他会死的。
前两个保姆出事,是她们运气不好,不配和季先生在一起。
她不一样,她和季先生灵魂契合,去拜了黄大仙庙,求了上上签,签上说了,虽有波折,但会遇难呈祥,心想事成。
这条路她开了七天了,出事的地段,坡不是很陡峭,只要她开慢一点,应该能像签文上那样,遇难呈祥。
眼看着车辆就要冲出车道,叶甄臻一脚刹停,冷汗直冒。
她下车,让赵春荷事后能清楚的记得,这一处的陡坡,因为视角的原因,远比她以为的要险峻。
她抓着路边的野草、杂树,一点点往下探,探到没办法再下的地方,一抬头,距离上面的路面,有将近二十米,可脚下还有几十米无法下人的陡峭啊。
她一点一点爬上去,跪在路边大口喘气,给赵春荷烙下思想印记,等过了今天,她就有三百万,她真的要赌命,去选一个残疾男人,而不要三百万吗?
才二十天而已,她爱他胜过爱自己了吗?
赵春荷跪着探头,看着下方的悬崖,庆幸活着真好。
她自己爬起来了,却被对向一辆黑车拦住了去路,车上下来个女孩,敲了车窗,似乎有话想说。
她把车窗摇下一条缝隙,皱着眉问道:“拦着路找我,有什么事?”
叶甄臻刚把意识抽离回来,揉了揉眉心,给自己提提神,说道:“赵小姐,季随礼设计了赌局,他输不起,你不肯自己死,回家他会想办法帮你死,我是记者,你帮我拿到新闻线索,我告诉你真相。”
赵春荷瑟瑟发抖:“我凭什么相信你?”
叶甄臻,“我有证据,让我上车。”
……
叶甄臻在赵春荷的保姆车上,拿出调查来的线索:“你见过的两个医生,黄大仙庙里的神婆,全是同伙,他们重注买了你死,你不会以为,季随礼真喜欢你吧,天上掉下来的,你宁愿信是馅饼,也不愿意想想,可能是陷阱呢?”
赵春荷哆哆嗦嗦,方向盘都握不利索了:“那我要怎么做?”
叶甄臻把背来的包给她:“这里面是录像机和录音笔,你带回家,如果没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如果他要你的命,能把证据录下来,你给自己上个保险。”
赵春荷看了眼,咬着牙:“那如果季随礼真心喜欢我,我放录像机,他一定不会原谅我,男人都不能原谅欺骗他的女人。”
叶甄臻无语,电话响了,是周景年打来的,先接电话吧。
周景年在电话那头催促:“你们走后没多久,一辆银色跑车,开到事发地停下,车上下来的男人,是去过季随礼家的心理医生,看到陡坡下没有车辆残骸,他上了车,车速明显加快,留给你的时间大约还有五分钟,找地方下车,等着我去接你。”
叶甄臻看着赵春荷,不能指望她了,快速教一边摄录机和录音笔的用法,这是为了等意识脱离后,让一切回想起来合理。
“前面弯道那里,停车让我下来。”
赵春荷开到前面,停车,不安的问道:“你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叶甄臻准备自己来了,摇头:“言尽于此,后面怎么做,看你自己的。”
她把摄录机留下,下车后不久,果然看到一辆银色跑车嗖一下过去了,看上去很急。
她上了后面周景年的车,系好安全带:“我要意识交换了。”
周景年点头:“我已经安排了人,盯梢在季随礼家附近,反倒怕他今天不行动。”
叶甄臻道:“我会见机行事,他不行动,那就刺激到他行动为止。”
……
叶甄臻回了家,刚把摄录机放到隐蔽的位置,季随礼的房门开了.
他坐着轮椅,看着忙碌的保姆,脸色阴郁。
这一次,他比前两次更投入,所以二十天足够了,心理攻防加上催眠,她怎么没开车冲下悬崖,还回来了?
“季先生。”叶甄臻局促,揪着衣角犹豫了一会,勇敢抬起头。
“我很怜惜先生的遭遇,可是你的残疾、你心理的疾病,应该让医生去治,而不是用我的命,去化解你心里的疙瘩。”
季随礼阴沉着脸:“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甄臻说:“我突然想通了,你一个残废,根本比不上三百万,只要过了今晚十二点,我就有三百万,脱胎换骨,什么年轻俊男找不到呢?干嘛要稀罕你这个残废?先生,我的话不好听,可人性如此,希望你不要怪我,做完这个月,我就不做了,你继续找下一个救赎吧。”
季随礼不信自己办法会失效:“这些天你见了谁?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吗?”
叶甄臻哈哈一笑,忍不住了?那继续刺激他。
“见了不少人啊,不过是偷偷跟踪的,你的心理医生、给你做检查的私人医生,黄大仙庙那个骗我的神婆,你说巧不巧,那三个人全都买了我死,如果我赢了,他们一定恨死你了吧,会不会去警署检举你呀?”
“你一直在装?”季随礼淡定不住了。
叶甄臻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带着同情。
“你在国外修了心理学,筛选目标、接近,随后借着拍拖的便利,操控她们,前后至少三个吧?可却在第三任女友身上栽了,残废之后,把目标降低,找我这种底层的、穷困的,容貌普通的,以为拿捏在手心里,你认为你是猫,在逗我这只陷阱里的鼠,但实际上,你才是可怜的老鼠,被我耍得团团转。”
季随礼被拆穿了,可怜的自尊心作祟,大吼:“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看着憋的脸通红的季随礼,她添油加醋。
“你筛选、调查我,我就不能找人调查你?还是你觉得,我这样底层的女人就该没见识?一个好看的、有钱的残疾男人,就能让我晕头转向?你太自大了,利用我开盘口下注赚钱,我就不能利用你的自大,买自己赢吗?哈哈,三百万,你这自大男人的钱真好骗。”
季随礼挣扎,真的站了起来,他能走路,只是不能像正常人那般健步如飞,走几步就得停下来休息。
他一下子卡住保姆的脖子:“你照照镜子,又穷、又普通,天天对着你,我忍的好辛苦,我就是残废了,都不会喜欢你。”
叶甄臻一把甩开他:“可我马上会有三百万,花一百万让自己变漂亮,两百万置办资产,你身体残了,脑子也残了?有了钱,你说的这些问题,还会是问题吗,我要找媒体,曝光你的丑陋行经,让你再也骗不了人,你等着在阴暗的房间里,继续烂掉吧。”
季随礼突然大叫起来:“你们还等什么?执行B计划吧,她必须按照计划驾车冲下悬崖,否则海外的盘口崩了,那边会派人来,把你们两个办事不利的,全杀了,这是第三个了,赢了我们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叶甄臻眼睛瞪的大大的,她反应很快,原来温若竹去加拿大,不是度假,是协助开赌局,进行一场人性的试验。
一共三个实验对象,前面两个成功了,第三个实验对象是赵春荷。
赌t?注的大头在加拿大那边,香港这边的地下赌庄,只不过是这三个人贪心,另起的添头。
叶甄臻一转身,她见过的心理医生、私人医院检查的医生,从私人车库进来了。
“你找了帮手。”叶甄臻心想,这下还不一网打尽。
季随礼终于露出了獠牙,不耐烦:“你为什么不听话的去死?非要搞这么麻烦,还得给你打针、催眠,等药物残留消散,赶着午夜十二点前,时间已经很紧张了。”
好了,证据有了,叶甄臻大喊:“警官,你们再不冲进来,我就有危险了。”
三个男人面色大变,什么警察?她布的局里,还有警察的事情,那不是完了吗?
周景年带队冲进来,逮捕了三个嫌疑人,叶甄臻意识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探员们在家中搜寻到了摄录机、录音笔,和赵春荷说:“赵小姐,你私人布置的这些,要作为证据带回警署,谢谢你配合。”
赵春荷恍惚了一瞬,随后忙点头,想起来了,幸好相信了那位记者,在家里布置了摄像机,留下了证据。
那位记者说得对,如果觉得自己捡到了天上掉下的馅饼,一定要求证是馅饼还是陷阱,她听了,试了,果然是个要她命的陷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她听到了妈妈和另外一个“爸爸”吵架
隔天一早, 时报深挖报道了保姆诅咒案,那栋别墅里疑似被诅咒的保姆职业,其实是一个拥有高智商、心理扭曲的变态, 精心编织出的网,用来猎捕赌局里的棋子。
第一位受害的保姆家属, 悄然搬离了旧居, 第?位受害家属,跑到警署门口,激愤的要求凶手偿命。
第三位受害者幸存了,后续还有一些相关报道,叶甄臻从程爷那里得知, 温若竹死在加拿大街头。
程爷说:“她死之前应该察觉到了危机,给我打电话, 说起陈年旧事, 说绑架我太太的主意,是她老爸教的,开盘口猎杀保姆的主意, 是儿子教的。”
“我也不想的。”温若竹在电话里和程福盛说:“阿盛, 老爸说想要什么,耍点小手段得到, 是聪明人的做法,阿礼说,那三个来应聘保姆的, 全都是心甘情愿去死,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也不想的,真的。”
程福盛只听不说话, 等电话那头无话可说,他把电话挂断了,别人没看透,那不是她去杀人的理由。
“叶小姐,这次又要谢谢你啦。”程爷这次送的礼物,是一个小小的幸运符:“我太太替你求的,说你不要金不要银,这是她诚信求来的心意,你一定要收下啦。”
这个面子当然要给了,而且叶甄臻很喜欢,当场装进钱包里:“那我就不客气啦,谢谢。”
程爷笑得更高兴了,要请她吃饭:“对啦,我那不成器的仔子回来了,很崇拜时报的,我说能请时报的记者吃个饭,他好高兴的。”
叶甄臻:……程爷不会是想给自家儿子做媒吧,救命呀,死脑壳快点想理由拒绝。
正巧,她的大哥大响了,是师弟打来的。
她忙说:“程爷,是工作上的事情,我忙去了,下次一定。”
……
从程爷这逃出来,她给古易川回了电话:“刚才不方便接,什么事?”
听古易川的声音,仿佛能看到他此刻的眉飞色舞:“师姐,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放着赵春荷的专访不要了。”
叶甄臻饶有兴致:“说说看。”
“你不喜欢她。”古易川根据自己的经历,和对师姐的了解,继续推测:“她找我了,你知道什么契机吗?”
叶甄臻想了一下:“如果她想让电视台做专访,联系的是倩姐,一开始的目的,不是做专访,她赢了三百万,做饭又很不错,难道是看中了莲记的铺子,打听到房东的联系方式,找到后,发现你是记者,和你谈条件了?”
古易川佩服得五体投地:“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她其实很有守财的头脑,拿了三百万,第一时间是买铺子,不管是自己开店,还是租出去收租金,都比拿在手里强,她看莲记生意那么好,一开始的电话里,是问我愿不愿意毁约转租给她,我没答应,她居然有毅力,打听到单位,一看我是记者,就提出了专访,换租铺或者买铺的请求。”
叶甄臻阴恻恻的问:“你答应了?”
古易川表明心迹:“我拒绝了,师父也严令禁止。”
叶甄臻:“这还差不多。”
古易川又说:“师姐,你为了莲记,找来黑白两道去捧场,保莲记开铺平安,这里面的人情我晓得啦,放心。”
叶甄臻哈哈一笑:“看破不要说破。”
古易川不单是为了说这个:“师姐,赵春荷提出的条件,我没有答应,她居然愿意接受采访,不过地点定在莲记,选在上午人最少的时刻,你要来吗?”
去不去都可以,但她喜欢凑热闹:“好呀,明天见。”
……
莲记上午最闲的时刻,依旧是有客人的,所以盛水莲在店外贴了告示,歇业一小时,给房东面子做专访。
“叶记者,你也在呀。”
赵春荷才知道,那天拦住的女记者,居然是古记者的师姐,跟莲记的老板认识,甚至请来警察和红叶集团重量级的当家,来给莲记捧场。
早知如此,她就把专访让给叶记者。
话说回来,叶记者怎么没有联系她呢,看不上她的专访?那么多家报社追着她,她都没有答应呢。
天气转凉,叶甄臻把冻柠茶换成了热鸳鸯,笑呵呵的说:“好巧呀,早知道我就换个时间过来喝咖啡了,会不会打扰你们?”
赵春荷忙摆手:“不打扰,之前的事情,我还没有谢你呢。”
盛水莲端来一份鸡蛋仔,用口型说:“送的。”
叶甄臻比了个谢谢的手势,拿起来咬一口,随后笑着回答:“我是为了挖新闻,没必要谢啦,不用放在心上。”
……
采访开始,冬嫂把女儿拉进后厨,嘀咕:“你要小心那个赵小姐,她盯上你的店啦,万一被她追到古记者,叶小姐的话都不管用了,让你多联系古记者,搞好关系,你偏不肯,骨气能值几个钱?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
盛水莲听了,但是不认:“骨气怎么不值钱,我没有骨气,叶小姐能带警官们来吃饭?我如果去打扰刀爷,他躲还来不及呢,能时时让小弟过来关照生意?妈,我是什么性格,就做什么事情,学不来别人,可同样的,别人也学不来我呀,如果古记者真毁约,叶小姐就算阻止不了,也会帮我要来赔偿,我信她。”
冬嫂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古记者条件蛮好的,你也得争取一下嘛。”
盛水莲不听,神态轻松:“就算真被我追上,还不是手心朝上要钱,哪有自己开餐厅好,每天结现钱,阿蓝阿雨心心念念的鞋子和运动衫,我买了,老爸再骂不出,我找不到男人会饿死的话,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趁着这几年赚钱,将来能买个自己的铺子,哪怕小一点,也不怕了呀。”
叶甄臻坐在靠近柜台的桌子旁,把这些话都听在耳朵里,真舒服。
……
另外一桌的采访,古易川时时打断赵春荷:“赵小姐,现在是我采访你,你不要总是问我私人的问题。”
赵春荷歉意:“对不起,古记者,我是想问问,如果我是个像叶小姐那般美丽的女人,你还会烦我的问题吗?”
古易川:……这是采访啊,她在想什么?
“赵小姐,我跟师姐上回抢新闻,差点翻脸,只要跟工作相关,就没有私情喽,你还有问题吗?”
叶甄臻忍俊不禁,给古易川竖了个大拇指,加一句:“私下里呢,我这个师弟很听话,这间铺面的合约,是我帮他跟莲记签约的,赵小姐真感兴趣的话,等六年后喽。”
赵春荷脸红耳赤,不再问新闻无关的问题。
采访结束之后,古易川到底是新人记者,心比较软,提了一句:“赵小姐,那三百万,买楼还是买铺子,都是不错的选择,尽快决定吧,抓住手里能抓住的,不要去想那些够不到的。”
赵春荷突然有些不甘心,为什么盛水莲这般好运,遇到这么多贵人,她却不行?
叶甄臻看穿了赵春荷的想法,也多说了一句。
“你已经够幸运了,如果不是我刚好接到线索,查这桩新闻,你就是以第三具被诅咒的保姆命案新闻,出现在大众视野里,新闻热度一散,只有你的家人能记得你。”
赵春荷心惊,虚汗直冒,原来不是她做了什么,是有个强大的人,查到她的新闻,真相揭开了,她才比前面两个保姆幸运,仅此而已。
……
查清楚“被诅咒的保姆”新闻真相,叶甄臻等着去周景年说的,那个陈年旧案的案发地。
周景年被一个突发案件绊住脚,忙了一个多礼拜,随后休了假,两个人一起回了t?平安村。
周景年在这里长大,平安村拆迁后,还没开始建设,目前很荒凉,几个月前村口的小卖部,都已经停业搬走了。
村里还有几户老人没搬,不过拖不了多久,等推土机、挖掘机进场,工地要清场的。
杜家文陪着,三个人来了案发地的房子,这里多年无人居住,残破的更厉害,家文哥打扫一番,扫出一块勉强能坐人的地方。
“还好现在没什么蚊子,将就熬一晚,你们俩也是的,非得傍晚来,我们俩个大男人能熬,叶记者怎么呆半宿嘛,年仔,你是怎么劝的?”
周景年劝不动,索性没劝:“甄臻说在案发的时间段,回溯会更清晰。”
杜家文不说话了,叶记者的特异功能,查新闻好用,同样的,破案也好用。
这是年仔的心结,很多时候,人都会想,如果当时做了不一样的选择,会不会结果不一样?
年仔的心结就在此,叶记者对他蛮好的,外人是能看出来的啦,杜家文很高兴,他们俩要去回溯里看现场,当然需要他这个护法在。
……
事情发生在晚上八点左右,周景年说,当时他六岁,那天隔壁邻居白芷姐姐的老爸,带着新谈的女友回来,要把白芷带走。
村里人都说:“白芷爸爸那个混蛋,在外面被人打伤了子孙根,不能生了,之前带走了儿子,现在又要带走女儿。”
有邻居骂:“两个孩子都带走,一点活路都不给张嫂留。”
“但是跟着有钱老爸,享福哦,为什么不给阿芷去?将来哥哥开跑车,住大屋,妹妹连书都读不起,究竟哪样才是为白芷好呢?”
“我不是怕白芷过去,被后妈欺负嘛。”
“有她亲大哥在呢,再说她老爸生不出来了,怎么会让后妈欺负,张嫂不让女儿去,是斗气、是自私,白芷可怜哦。”
周景年回忆道:“那时候我听村里人,都是骂白芷妈妈,说她疼儿子,让儿子跟有钱老爸享福,把女儿留在身边当苦力,我那时候觉得白芷姐姐挺可怜的,就想去安慰她。”
也就是这一安慰,让周景年自责至今:“如果不是那天我和白芷说话,她就会早点回家,她妈妈就不会煤气中毒身亡。”
叶甄臻吓一跳:“她妈妈自己开的煤气?”
周景年摇头:“命案发生后,村里人都说张嫂的性格,就算自杀也会把白芷爸爸带走,白芷老爸嫌疑很大,但是那天晚上,他和女友都有不在场证据,有村人说,白天看到张嫂和人争吵,远远的看不清,晚上也有人说,听到张嫂家有动静,以为她偷汉子没多管闲事,疑点重重,最后成了悬案。”
那会周景年太小了,很多细节记不清楚,甚至当时和白芷的对话,大部分是白芷引导他回忆的,准确性都得打个折扣。
叶甄臻握着他的手说:“不怕,不管她说的真假,我们马上就能知道真相了。”
她和周景年瞬间进入了白芷家,当晚发生的回溯中。
杜家文坐在门槛上警戒,回头看了一眼,年仔和叶记者挨着坐着,闭着眼睛,手扣着手,两人是有意识的,没有睡着,但也得轻手轻脚,不能打扰。
一开始是叶记者扣着年仔的手,可能是在回溯里,看到小时候的记忆,年仔反过来,紧紧握住叶记者的手。
杜家文会心一笑,年仔终于学会找人分担了,他养父母的遭遇,选择一个人扛,连他都没有说,那会他担心的不行,现在不再担心了,他身边有叶记者。
杜家文拿出牛肉干,把跑过来的野狗引远点儿,别惊扰了正在回溯的两个人。
……
叶甄臻和周景年正在现场,周景年代入的是小时候六岁的他,他可以重走一遍当晚的经历。
叶甄臻代入的是白芷,她老爸来了,跟妈妈谈判,要把她带走。
“大师都说了,女儿的八字旺我这个老爸,你不就是想要钱吗?要多少说个数。”
妈妈跟老爸大吵一架:“总不能两个孩子都给你吧?做人别太过分。”
老爸妥协了:“那就换一换啦,白术给你,白芷给我,这总行了吧?”
妈妈还是不愿意,她很难过,又嫉妒,因为哥哥是男孩子,所以妈妈偏心,让哥哥跟爸爸过好日子,让她留在家里过苦日子。
她缩在后门,任由妈妈怎么叫骂,都不想出来,因此,她听到了妈妈和另外一个“爸爸”吵架。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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