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中秋节快乐
“您多久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请稍后再拨…”
白书杳挂断,又拨了一遍。
关机。
恰好赶上红灯,白书杳胸闷得喘不上气, 墨岩铎从来不会失联这么久。
她点了一下中控屏, 想打破车内令人窒息的安静, 却误触了旁边的FM音频设备。
“下面为您插播一条新闻,呼盟草原迎来特大暴雪, 英云山附近的牧民持续多日受困, 当地政府第一时间做出应急预案, 据悉, 此次受困人员不止有当地牧民, 还有几名帝都人。”
听到这里, 白书杳已经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早高峰的拥堵路段到处是被加塞的汽车鸣笛声。
但那辆迈巴赫依旧我行我素, 驶出帝都后, 白书杳持续加速, 身体长时间保持一个僵硬的姿势。
以至于小陈接通电话时,她还没有找回自己的声音。
“喂?再不说话我挂了。”
“小陈, 是我…”
白书杳盯着前方, 她不觉得墨岩铎会被困在那里,毕竟部队也在, 肯定会没事儿。
“墨岩和你在一起吗?我找他。”
过了几秒,小陈才说:“他去帮那顺叔收拾房间去了,等他回来我让他给你回电话,先不说了。”
“等等!”白书杳察觉出了不对劲,追问道:“他大过年突然去草原是做什么?”
对面没有回答。
白书杳油门踩到了底,声音陡然拔高:“回答我, 要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再接他电话。”
“是…”小陈犹豫不决,“他…”
“我现在在高速上,速度120迈以上,听不到实话我会继续加速,快点说。”
“你保持100迈匀速我就告诉你。”
僵持了一会儿,白书杳还是照做:“你现在可以说了。”
静默许久,小陈说道:“四年前的毒枭出现了,接到上级命令,暗鹰同志以军事参谋身份参与围捕行动……”
冰天雪地的北方,干冷的路面都能原地滑冰,没有雪地胎寸步难行,今年和往年尤其不一样,所有车被扣在服务区排队上轮胎。
很不幸运,春运高峰,白书杳排在了100多号,越是着急,时间过的越慢。
她出来的急,钱没带多少,偷跑出来又不能惊动家里,她从车尾一路高价换装备,别人看到她价值千万的迈巴赫,根本不怀疑她东西的真假。
换完雪地胎以后,巴宝莉的外套换了一件绿色军大衣,巴黎世家的耳环变成了假貂皮帽子还赠送了一副耳包和手套。
雪地靴又笨重又暖和,最后买了压缩干粮配辣条。
白书杳就这样驱车驶向祖国最北方。
越走越冷,车窗冻上了窗花,透过挡风玻璃,白书杳仿佛看到了冰河世纪降临,两侧堆积如山的大雪足足两米多高。
鳞次栉比的山峦视觉上被压成了一个个小土坡。
风化的雪堆原来是有棱角的…
也亏的换了雪地胎,白书杳才能加快速度,在第二天上午到达草原,因着下雪的缘故接下来的路只能步行。
白书杳环视了一圈,四野茫茫一片,连个标志性地标都没有,在信号中断前她给家里发了一条消息后踏上了进山之路。
刚迈一脚,半条腿没入雪里,白书杳险些整个人栽进去。
好不容易把腿拔出来,又一脚踩空吃了一嘴的雪。
她干脆匍匐着往英云山而去。
白书杳没时间纠结自己现在的狼狈。
毒枭抓没抓住小陈没说,但持续降雪把墨岩铎困在英云山腹地已经三天三夜…
零下五十多度的冷空气穿透了白书杳的所有装备,像是把一只刚出生的幼崽扔到了雪堆里。
每走一步,白书杳都能感觉到骨头要冻断了。
她有点后悔那天和墨岩铎吵架…
她知道男人的自尊心有多强,之所以带他回家,就是想让他知道以后白家就是他家。
不会再有人欺负他,妈妈也很喜欢他。
他以后也有妈妈了……
不知过了多久,白书杳爬到一棵树旁边休息,山里的温度比草原的平均温度要更低。
她用嘴咬掉手套,从里面掉出来一块儿硬邦邦的巧克力。
正准备吃时,突然瞧见雪里露出几颗松塔。
秋天来英云山时,她就比较好奇这座山里有没有埋伏狙击手。
墨岩铎说不能透露位置,但教她怎么确定距离…
白书杳把巧克力塞进嘴里,扒拉出几颗松塔,先是遮挡眼睛,调整角度,另一只眼闭上。
视野里,一颗松塔的极限是三百米,再加一颗六百米。
白书杳把两颗松塔当成狙击枪,不断调整角度…
正好阳光闪过,视野中她被什么东西晃了下眼睛,等她再次望向那个山头时,茫茫一片再无任何异常。
白书杳愣了一下,双手撑在雪里,眼睛都瞪直了:“真有狙击手!”
她一刻也没耽误,把剩下半块巧克力塞进嘴里,穿上装备继续往前爬,浑身血液开始沸腾,暖和了周身的麻木的知觉。
有狙击手埋伏且早就看到她了,却没阻止她进来,那这山已经不是戒严状态。
或许墨岩铎已经得救了。
远处的山头上,趴在雪堆里的人悄悄抬起枪口,对着耳麦说道:“目标已进入289高地,向754前进。”
过了一会儿,另一端有了声音:“换防。”
“收到。”男人停顿了几秒继续道,“泄露狙击定位要上军事法庭,暗鹰,你违法了。”
“我只教她怎么测定距离,你被抓住,我只能说你不是一般的废物,明天开始去炊事班喂猪。”
“暗鹰!”男人急了,压低了声音说,“这只是失误!”
“是你轻敌,压根不信她能找到你。”
信号中断,男人懊悔的抓了一把雪塞进嘴里,旁边的观察员凑了过来:“别不服气了,我提醒过你别轻敌。”
说着他露在外面的双眼痴迷的盯着狙击枪,冻红的手指从冰凉的枪管一路摸到后座:“这以后就是我的了…”
男人把狙击枪抱在怀里,不服气道:“拿开你的脏爪子,别碰我老婆!他这么坑自己女朋友,准没有好下场。”
“这你就不懂了,她长途跋涉的爬过来,准是真爱,你就别嫉妒人家暗鹰了。”
“滋滋~”两声过后,耳麦传来中气十足的怒音:“开茶话会呢?都给我滚回来受处分!”
“……”-
白书杳快要放弃了…
小陈只说他们在英云山临时搭建了一个蒙古包,但没告诉她如果迷路该怎么找到他们。
茫茫天地只有一抹臃肿的绿色,她正在雪地里做深蹲保持血液循环,压缩饼干快吃没了,如果不能在天黑之前找到位置,或许半夜会被冻死在这里。
白书杳又塞了一块巧克力,准备掉头往回走,一低头,松塔再次出现。
她拿在手里对准太阳…
如果把太阳的运动轨迹分成十二等份,8点东升,4点落山,躺下时是4的位置,那现在恰好走到了5。
西方!
白书杳猛地亲了一口松塔揣进怀里,喜不自胜:“你可真是个好东西。”
有了方向和目标,体力流失的白书杳赌了一把大的。
她将所有的压缩饼干都吃了。
想通了。
就算找不到,这里肯定还有狙击手,应该不会见死不救。
白书杳补充完体力继续前进,这里的雪没有狂风的侵蚀,越来越松软,但幸运的是找到了一排脚印,看深浅程度还是刚踩过不久。
她顺着脚印一路向前走去…
刚刚被她躺过的地方突然从地下窜出两个人,掀开了身上的白色遮挡物。
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气息不稳地说:“她在咱俩身上做了一个多小时深蹲,不会也被处分吧…”
“不能,咱俩又没被发现。”身旁的男人伸手抹了一把汗:“要不是暗鹰是我领导,我真怀疑他‘通敌’了,那丫头走的方向是雪狐和云雀的位置。”
“这丫头专克狙击手…”
“别说了,换下一个位置,小心被请去喝茶。”-
“啊!”
冰天雪地里,白书杳摸到了软体动物,很难不惊叫出声。
“靠!就差一点!”雪堆里发出悲悯的叫声,吓得白书杳连忙拔出大衣兜里的匕首对准雪堆就扎。
“小婶!是我!”墨源从雪堆里伸出手,一把握住她没开刃的匕首扔到一边。
听到让人牙痒痒的称呼,在人爬出来时,白书杳用尽全身力气抽在了墨源的脸上。
吓得旁边的男人卡在雪里,抱着枪一动不敢动。
山里的风呼啸而过,吹得鬼哭狼嚎,为这场尴尬氛围加了点背景音乐。
被打了一巴掌的墨源垂下眼没什么反应。
瞧他这样,白书杳气冲冲问:“墨岩铎呢?”
他指了指前方的路:“前行三公里就到了,我小叔…”
“别假惺惺的叫他小叔。”白书杳打断他的话,狠狠的剜了一眼,“你也配!”
说完,她从墨源的口袋里顺走了干粮和水。
白书杳看着自己抢来的食物,勇气逐渐膨胀,嘲讽道:“切,还狙击手呢,比不上墨岩铎一半。”
被卡住的男人不乐意了:“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又怎么滴!”白书杳瞪他,“如果墨岩铎在这里,他肯定会说:能被我发现的狙击手,都是废物!”
“谁知道你突然停下要掏洞!”男人用手指着自己挖好的根据地,“我还怀疑你事先知道呢!是暗鹰告诉你的对不对?!”
“我要掏洞是怕自己天黑之前到不了,所以给自己挖一个挡风的地方。”白书杳得意洋洋地说:“墨岩铎说了,这种横切面积大,又风化很硬的地方最适合做雪房子,是你们把自己埋在了最危险的地方,还好意思揣测墨岩铎?”
“两个小辣鸡!”说完,白书杳撒丫子就跑,喊出来的话顺着风抽在了他们脸上,“追我就是默认你们是废物,有种就来追!”
男人气不过,刚要去追被墨源拦住:“技不如人,别去丢人。”
“什么叫技不如人?”男人抱着枪狐疑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一路走过来的路线都是狙击手埋伏的位置,我小叔不会通敌,但肯定和她详细讲过英云山的地形,引导她遇到危险走这条路线。
一个弱女子,确实容易让人轻敌,他在考核我们,这样咱们也能一路保护他女朋友进山。”
“他可真鸡贼,我们…不会被他发配去喂猪吧…”
“你想多了。”在他眼里出现光亮时,墨源拍了拍他的肩膀,邪恶一笑,“喂猪是最轻的。”
“啊——”-
白书杳接下来这三公里走的极慢,一路走一路挖狙击手。
东瞅瞅西挖挖,连松树都不放过,一脚踹下去,压枝的大雪飘下来,灌她一脸的雪。
“抓到你了!”白书杳兴奋的指着挂在树上的人,“你们是在山里团建吗?”
那人抱着枪扭头不看她。
白书杳不依不饶的跑到另一侧,仰着头问:“你们暴露了,是不是有处罚呀?”
那人继续扭头,握枪的手抖个不停。
“你是太冷了吧,瞅给你冻的,需要手套吗?”
白书杳笑的都有点冻牙了,“你挂在树上多久了,不累吗?核心力量真好,但和暗鹰比差点儿,你知道暗鹰吗?
他是个下士,我看你肩膀上贴的是中士,怎么还不如我男朋友呢?”
男人摘下自己的肩章,四肢抱着树,彻底自闭了。
一声极轻的笑声被白书杳捕捉到了。
她猛地回头盯着另一棵松树,更兴奋了:“我就说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
那人从树上跳下来,笑的眼睛都快没了:“我叫黑狼。”
“你好。”白书杳和他握手,“你怎么这么高兴?”
“为你男朋友高兴。”黑狼笑着说,“昨个儿你男朋友升少校了,你说他一个退役的人,能一下子从下士升少校吗?”
白书杳不笑了。
黑狼啧啧两声,双手背在后面,继续道:“哎呀,为了考验你爱不爱他,居然让你在冰天雪地里爬行,你要是我女朋友,我都得心疼死…”
白书杳冻僵的脸有些控制不住的抽搐:“他在哪儿?”
“前方直行一千米。”
白书杳气冲冲的跑了,边跑边在心里骂墨岩铎。
亏她还惦记他呢。
狗男人!
分手!
站在后面的黑狼和她挥手告别,等彻底没影时,周围才慢慢开始有了异动。
雪里趴着的,树根下匍匐的,山顶上卧着的……
全都默默给黑狼竖起了大拇指-
白书杳一怒之下跑了一千米,她太生气了,墨岩铎居然瞒她这么多事情!
还说那个骑警和特警欺负他。
不要脸!
心机男!
现在又用这种方式骗她,今天她要拆了他的骨头!
跑累了,白书杳停下来准备缓口气,却发现拐角处有个蒙古包。
她走上前,等看到前方的蒙古包时愣住——蓝色的蒙古包外扎满了香槟色玫瑰,
锥形的棚顶挂满了大红喜字,一路拉到四周的树干上。
雪的尽头是红色地毯…
白书杳站在原地,双脚前进一步,又退了回去。
毡帘撩开,墨岩铎一身军装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是白书杳第一次看他穿军装,眼神、气质、精气神,是西装给不了的。
看到这样的墨岩铎,她还是不能原谅欺骗。
白书杳张了张嘴,想说的话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论欺骗,她的性质更恶劣一些。
他还有病呢。
小女孩儿也可以不和大丈夫一般计较。
“任务完成了?”白书杳问。
“嗯。”
“你一直不联系我,还以为你被大雪困在山里了呢。”白书杳瞧他裤子口袋里鼓起来的地方。
剧烈的心跳陡然拔高到一个全新的状态。
他不会是…
夕阳渐渐沉下,衬得男人脸色煞白,墨岩铎站立在她面前,从口袋里拿出戒指盒,单膝跪地。
他的手冻的很红,剧烈的抖动险些跪不住:“我…”
一开口,上下牙齿忍不住打颤。
“你先起来!”白书杳弯下腰去扶他:“我们先进去。”
“杳杳…”墨岩铎没有动,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就在这里。”
“可是…太冷了。”
“那也在这里。”墨岩铎不肯退让,把她扶正后继续。
“还没过年,所以我还是在今年和你走到了这一步……”
墨岩铎的手颤抖不止,“不好意思,我,我也是第一次求婚…所以,所以…紧张…”
白书杳捂着嘴,眼泪瞬间滑落,视线瞥向一边,皑皑白雪覆盖了层层叠叠的山峦。
这山间只有这一处有不一样的颜色。
眼前的一切变得虚晃,细碎的光影里,墨岩铎半跪在地上发抖。
“30岁这一年,我找到了人生的下一个目标。”
墨岩铎脱掉她湿漉漉的手套,两只冰凉的手紧紧握着,“我想和你结婚,我想永远牵着你的手…”
墨岩铎仰起头,温和的目光中映着白书杳通红的双眼,“关于我的事业…我还是想回部队,你可以暂时和我留在这里吗?三年基层工作结束就回军校,或者我经常回去看你…”
“还有孩子…我不会有自己的孩子,这是我有自主意识以来就做好的决定,我不希望我的老婆有任何风险,所以我选择不生,如果你喜欢孩子,我们可以领养战友的遗孤…,如果不喜欢,那就养猫猫狗狗…”
“最后,我的病好了,我会以一个健康的身体和你走下去,可以…嫁给我吗?”
白书杳哭到说不出话,只一边呜呜哭,一边点头。
冰凉的戒指套在无名指的那一刻,所有的记忆仿佛被封存在这耀眼的钻石中。
或许有价值的不是钻石,是无数有情人赋予了它永生的魅力。
戒指刚戴上去的那一刻,白书杳便听到眼前的蒙古包里发出石破天惊的喊叫声。
她吓得缩回了手,却被墨岩铎稳稳抓住。
毡帘再次打开,乌泱泱的一群人从里面冲了出来。
不止有战友,还有见过的许许多多的牧民,苏日娜站在人群中央,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们。
而人群中间走出来的,是她的爸爸妈妈。
她吓得语无伦次:“爸…妈妈,你们…”
白玉峰脸色难看至极,谁知道他老婆说来草原看热闹,看的是自己女儿被求婚?!
“你看杳杳穿的什么啊?”温韵挽着自家老公的胳膊,笑着说,“还挺可爱的嘛。”
“我女儿能不可爱吗?”
周围起哄声越来越大,白书杳捂着脸躲到墨岩铎身后,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穿成这样被求婚。
她用力捏了一下墨岩铎的手心,嗔怪道:“我恨死你了。”
“我爱死你了。”话音落下,墨岩铎俯身吻上她的唇。
正文完结|金三鲤|2026.9.25
——后记——
当天夜里,墨岩铎找了个和战友喝酒的理由没有和白书杳在同一个蒙古包。
她坐在木桌旁,盯着火炉里的焰火发呆,眼神越来越担忧,有些事她不去问不代表不知道。
忽然门外有踩雪的动静,白书杳回过神看去,是苏日娜。
双方对视一眼,感受到了彼此微妙的尴尬。
“对不起。”白书杳先行道歉。
“不怪你。”苏日娜脱下外袍坐在她对面烤火,“岩哥都和我们解释了。”
“那也要说一声对不起。”白书杳的目光中映着那片火焰,今天是她被求婚的日子,但却心情沉重,“我最开始的目的并不纯粹。”
“但结局是好的。”
苏日娜察觉到了她的情绪,问,“你找我来就是说这个?”
“是,也不是。”白书杳抬起眼,郑重其事的问她,“墨岩铎的伤严重吗?”
苏日娜一愣,眼神闪躲起来。
瞧她心虚的样子,白书杳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苦笑一声:“以为在雪地求婚我就闻不出血腥味儿了,真把我当傻子了。”
半退役的军人如果不是从生死一线徘徊回来,怎么会被重新召回部队又升了军衔。
白书杳的眼泪滴在了火里,声音哽咽:“别瞒着我…”
“腹部中了两枪,脾险些破裂,刚下手术台两天…”
“别说了。”白书杳闭上眼,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他上不了前线是骗我的吗?你不要骗我……”
沉默的时间越来越久,苏日娜深深的叹了口气:“是,他怕你担心,所以选择了基层干部的职位,但我觉得你应该能理解他的抱负和追求…”
……
白书杳独自坐在火炉旁,看着熊熊烈焰到奄奄一息,那层灰烬遮盖了火光,偶尔风吹草动,猩红的焰苗似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火焰只需要一个机会…
白书杳做了那个东风,吹散了遮盖住火光的灰尘。
一张《基层报告申请表》投入其中,火焰抓住了机会,如燎原之势再次腾燃。
白书杳笑了…
2026年3月,墨岩铎恢复原职位。
同年5月,周铁在女儿身体恢复后,与小陈等人于帝都联合创办草原主题度假村。
同年7月,墨岩铎与白书杳于草原完婚。
同年8月,两人收养战友遗孤。
同年中秋节,《逐风热恋》别名《渣了男神的小叔》正文完结。
小说以草原开始以草原结束,所有没完成和交代的故事以番外的形式呈现——包括但不限于白书杳的友情,亲情,爱情,见家长,养孩子等等一系列的情节。
还有白书杳打算搞墨霖的事情,墨岩铎视角的大结局也会补充等等。
番外更新频率以随心所欲为单位,内容以灵感为半径无限制写他们的故事。
山一程,水一程,诚邀诸君共赴下一程……
下一本现言《白心柚》,满300开文
作者有话说:
——感言——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系列书第一本完结了,为什么在这里完结呢?因为存稿只到这里,之前一直思考要不要把所有的误会解开再完结,那样好像是常规意义上的圆满he。但我好几次打开存稿想往下写,一点写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一开始不太明白内心抗拒往下写的原因。后来我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因为墨岩铎并没有原谅墨家,所以他的决定不需要墨家同意,换句话说,常规意义上的圆满,不是他的圆满。对于墨岩铎来说,在草原、在战友和朋友面前和最爱的人求婚才是他的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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