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峥为什么皱眉？
他皱眉当然是因为老天爷赏饭吃，给的临场反应了。
当然，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傅峥看江蓦的唇不太爽。
虽然圈内的风气一向很开放，但和他第一天搭戏前就这么乱来，职业道德简直太一般了。
喜欢接吻？后面还有好几场吻戏和激情戏呢，以傅峥的吻技，能给他亲爽。
傅峥站在很忐忑的江蓦和很激动的陆导面前，笑着开口道：“以为这戏多大胆呢，就这么欲拒还迎有什么意思……什么时候真亲来着？”
江蓦：“……”
陆柏山：“……”
“我还想着你俩刚见面，特地悠着给你们排戏，”陆柏山瞪傅峥一眼，“你还来劲了是吧？”
“激情戏就是要不熟的时候拍才出效果，”傅峥勾唇，“后面都老夫老妻了，还刺激什么？”
江蓦偏过头，抬臂遮住脸。
“看看给人小江都整害羞了，”陆柏山骂道，“要浪下戏了再浪，别影响人演戏状态！”
被傅峥这么一调戏，江蓦表情反而好了不少，依旧是那个冷脸，但没那么沉了。
后面几场戏拍完已经到下午了，收工的时候傅峥跟陆柏山到监视器旁看了会儿效果。
陆柏山：“觉得他怎么样？”
傅峥盯着监视器里吸睛的脸：“还成，挺有灵气的，但太依赖出戏入戏了，台词也有点黏。”
“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被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后面江蓦确实ng了几次，但整体还过得去，再加上一开始的超常发挥，勉强让陆柏山满意了，“倒是比一般的流量小生好多了，基本功挺扎实。”
“b电科班出身的，基本功能差到哪儿去？”
陆柏山转过身，狐疑打量傅峥两眼：“你连这个都知道？关系不简单呐。”
傅峥慈祥地看着陆柏山：“年纪大了老花眼也来了，不会用某度也理解……回头我帮你把手机字体调大点。”
“……”陆柏山气得吹胡子瞪眼，“那你也挺关注他，还专门上网查他。”
傅峥笑了一声：“我没专门上网查他。”
知道江蓦在b电，是因为曾在b电遇到过他。
陆柏山“哼”了一声，话锋一转：“不过你也知道，干这行光有基本功可不够，这几场还好，后面几场戏都需要大情绪。”
“嗯？”
“嗯什么嗯？”陆柏山一瞪傅峥，总算说出了真实目的，“你既然都知道了他需要出戏入戏，那戏外就跟他处好点儿，不然后面亲密戏份怎么办？”
傅峥挑了下眉：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老头子把戏看得比命紧，怕傅峥和江蓦这个尴尬的状态影响后面的戏份。
“处好点儿？”傅峥笑了，“按您这个逻辑，等到激情戏了，我是不是还得提前和他上床，帮他入戏啊？”
“……满嘴没个把门的，”陆柏山简直没眼看，转头收拾东西去了，“总之你自己把握着来。”
傅峥嗤笑一声，揣着兜往回走，看向远处的身影。
江蓦看出傅峥要和陆柏山聊什么，主动走开了，但没直接离开，而是在门口远远站着。
估计是猜到要聊他的表现了。
虽然江蓦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傅峥又觉得他很像那种站在座位上，忐忑地等老师表扬或者批评落下来的小朋友了。
所以在经过江蓦时，傅峥难得好心地停了一下，随口道：“在聊帮你入戏。”
江蓦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傅峥会主动开口搭话，一瞬间身体又绷紧了，半天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
傅峥哂笑，转身走了。
最近有点犯烟瘾，傅峥知道不太好，傍晚搜了下地图，戴上口罩去了附近的一家小药店。
他拿了盒尼古丁贴片，准备结账时碰到了个熟人——江蓦也戴着一个黑色口罩，正站在收银台前。
看见傅峥，他愣了一下，迅速把什么放进口袋，又从收银台上拿了一盒东西结账。
傅峥走过去，跟着看了江蓦手里拿的东西一眼——是一盒安全套。
“……”江蓦抿唇，好像有点慌，“我……不是……”
傅峥没说什么，他不太关心别人买什么东西，又要干什么用。
江蓦静了下来。
傅峥看着收银员把那盒安全套拿起来，扫码，瞥了眼盒子上的字体：
——超薄螺纹，极致体验。
玩得还挺花。
不过s号是不是太小了？傅峥想起之前那些粉丝的评论。
“我凑单随便买的，”江蓦语气已经变回了那副又酷又冷的样子，看到傅峥的眼神，澄清道，“没看尺码。”
收银员在这时刚好开口：“您好，只要这个吗？79块。”
江蓦：“……”
傅峥偏头轻笑了一声。
碰都碰上了，一个方向的，就这么直接走了也不太好。傅峥把贴片结完账，一转头就看见江蓦垂眸站在门口等他。
江蓦身形修长，侧脸轮廓跟雕塑似的，哪怕戴着口罩，再过一会儿估计也能给人认出来。
“站岗呢？”傅峥把门推开，等江蓦也出去了才松开门把，继续往前走。
两人也不怎么说话，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大概是气氛太尴尬了，快拐弯的时候江蓦突然说：“我去买瓶水……傅老师要吗？”
傅峥点了下头。
他看着江蓦走到报纸摊旁买水，一个打扮得真混混模样的鬼火少年走到江蓦身旁，也慢悠悠挑着水，一只手却慢慢靠近江蓦牛仔裤后面的口袋。
傅峥眯了眯眼，突然走上去，抢在鬼火少年前面一把按住了江蓦的屁股口袋。
动作太快了，以至于空气中响起很轻的一声“啪”。
傅峥、江蓦：“……”
半晌，江蓦面无表情地开口：“傅峥，你……”
你是不是摸别人的屁股有瘾？
他的声音挺凶的，但硬是没躲开傅峥，也没反手揍傅峥一顿。
傅峥贴着江蓦，用很低的声音道：“有小偷。”
江蓦一愣，不动了。
不光不动了，还下意识往后退了点，以至于傅峥不可避免地感觉到手上的圆弧也更贴紧了些。
实话实说，江蓦的臀确实挺翘的，两年前江蓦爬床时傅峥就摸过。
当时他托着江蓦的臀，而江蓦就这么跪坐在他身上，喘着气一只手勾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主动去脱自己的裤子。
只是裤子还没拽下来，江蓦整个人就被傅峥一把提起来了。
再后面……
傅峥往旁边瞥了一眼，鬼火少年被他这一下吓得不轻，很快转头跑远了。
他这才退开一步，把手举起来摊开，示意自己真没想故意耍流氓。
江蓦站在原地，盯了傅峥摊开的手一会儿，想了想，把买来的水放了上去。
傅峥勾了下唇，接过水：“这个地段不怎么太平，什么小偷扒手、诈骗碰瓷都挺多的。”
江蓦张了下唇，大概想道谢，但一想起刚才那一声“啪”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两个人又沉默了，不过气氛似乎好了点儿，快到酒店时，傅峥突然开口：“陆柏山那老头子管挺严的。”
江蓦转过头。
“连演员状态都管，拍他的戏熬夜都不行，”傅峥边推开酒店大门，边瞥了江蓦购物袋里的小盒子一眼，“所以晚上还是别太有生活了。今天你唇上……要是被他发现了，少不了一顿批的。”
江蓦一怔，下意识抿唇：“我唇上不是因为……”
“因为什么都和我没关系，”傅峥按了电梯按钮，“我只是为了戏。”
江蓦顿了一下，没再说话。气氛好像又冷了，他垂下头，余光扫到傅峥手里的尼古丁贴片，试图找个话题：“你，烟也少抽点。”
“嘀——”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傅峥没搭话，走了进去。
电梯关门上升，江蓦继续干巴巴道：“不太健康……”
傅峥突然凑近江蓦。
江蓦顿时什么话也不出来了。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挤在一起，跟壁咚似的，又有点像威胁。
又是“嘀——”的一下，楼层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
傅峥这才拉开距离，往外走了一段路又停下，往后瞥江蓦一眼：“你是谁呢，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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