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死对头互穿,还绑了情花系统》百合耽美小说_戏子祭酒

    于是晚间,周既明又准备去周府翻墙了。这次没被何清晏逮个正着。


    他蹲在墙后冬青丛后头,隔着墙头往里瞧,看着府里人来人往。小厮和丫鬟们脸红着嬉闹着,老婆子们在聊八卦。


    他突然有些难过,这些以后要很长时间都不属于自己了。还有自己的祖母、自己的……算了,他老爹就算了。


    还有拂柳姐姐。还有……


    终于,无星无月,府邸里黑得只剩下春日刚刚复苏的鸣虫的叫声,周既明确定无人,如法炮制,故技重施,跳进了周府,拍了拍手。


    以前自己都是大摇大摆进来的,什么时候需要如此卑微啊。呜呜呜。


    周既明猫着腰,若是这个时候被人逮住,那可就全完蛋了。


    他东张西望,警觉敏锐,确定屋子里只有何清晏,这才轻轻敲了两下门。


    “谁啊。”属于自己的声音传来,周既明又是眼眶一酸。心中越发恨起了鸠占鹊巢的何清晏,自己在何府又是被老爹训,又是要去当差,又吃不饱,何清晏在自己家里,却是全家人都哄着他,事事以他为先。


    一相对比,越发寂寥了,少年人本就心思敏感,心情顿时有些恹恹的。


    何清晏一顿,系好外袍,轻轻过来推门,四顾了下,赶紧把周既明放进来。


    “下次别来了,太危险了。你这么做,你把我置于何地?”何清晏故意皱眉。其实有一丝任何人都察觉不到的宛如蜻蜓点水一般的喜意。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大事不妙,你得救我,你爹逼我明天去刑部。这怎么办?”


    “那你去啊。反正我平时不说话,安安静静地把事情做了就行。”何清晏有些幸灾乐祸,一时半会儿还共情不了。


    “何清晏,我们得转变策略,我们不能躲躲藏藏的了,我们得逐渐有交集。哪怕是装出来的水火不容也行。”周既明说。


    “装出来?难道不是真的吗?”何清晏哂笑。


    “你这个时候别嘲讽我了,你明天还要见我祖母!!”周既明呵呵两声,“你以为我祖母那一关好过?我每天都要闷在她胸口被她狠狠抱一把。嘻嘻嘻嘻嘻。”


    “…………”何清晏也面色如土起来,“你认真的?”


    “那不然呢,一时半会儿差得太多了,我们需要频繁见面,一次不顶用,那就多几次。总归能学会彼此的。”


    “我爹老是在军营还好,再不然白天在家也不和我逼逼叨叨,都是约武将去喝酒,但是我祖母那关,你如果不帮我,你就等着吧。”


    “但是我没办法帮你啊,这事儿只能靠你自己,我总不能顶着你的躯体去刑部当差。你要是出差错了,我也吃不了兜着走,那毕竟是我的事业。”


    “所以这样,我明天演一场戏,需要你来配合我。”周既明狡黠一笑。


    “你说。”何清晏挑了下粗犷的眉毛。


    “我正常乘着轿子,去刑部当差,然后你在半路拦截我,把我的腿打断,这样我就可以不去当差了。”


    “…………”何清晏表情难看得吓人,“第一,你真要我把你腿打断?”


    “我这不是说说嘛,稍微打得鼻青脸肿一点,这样的话我就不用去了。”


    “你不怕疼?那是我的身体。”


    “你身体好得很,不差这点,而且我小时候就胡打海摔的,我真不怕疼。”


    “那你自己摔一跤不就好了!非得我打你一顿?”


    “那不一样,你这样,我们就在外界有了交集了,然后我们可以慢慢冰释前嫌,慢慢地在表面成为化干戈为玉帛的朋友,我得找个理由,和你有所牵扯。”


    何清晏心头一动,“那行,这主意……我只能说,算了,我不知道说什么了。但是这样的话,牵一发动全身,我家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你老是想那么远干什么,先过好眼下就行,你指望自己丢官?还是我被发现?这是最合理的了。不然你还有什么别的好主意?我来听听啊。”


    “行吧,那就按照你说的办。”何清晏扶额。实际上等周既明偷偷走了,微微哂笑,眼底藏着几分深意。


    ————


    第二天,天朗气清,风和日丽。


    三月里的京城暖意融融,街两旁的杨柳抽了条,道旁的桃花开得正好,一树一树的粉白,绸缎庄门口挂着新到的春衫。


    街上人比平日多了几倍。有大概出门踏青的,有去城外野餐的。


    形形色色,总之和之前冬日里的沉闷截然不同。活泛、逐渐热烈。


    突然,路那一头传来了一片嘈杂的人声。


    夹杂着马蹄声,还有轿夫们“让一让、让一让”的喊声。


    周既明嘴角一勾,来了。


    他掀开帘子,探出半个身子,眉头微蹙,脸上是一副何清晏惯有的冷肃神情,不疾不徐地问:“何事喧哗?”


    思齐过去看了看,小跑过来,低声道:“少爷,前头有队人马堵了路,说是定北侯府的小侯爷要去城外跑马,轿子过不去。”


    周既明心说何清晏还有点靠谱,掀帘下轿,负手而立。


    长街那头,何清晏骑在自己的踏云身上。


    周既明一看到自己最喜欢的马子被人骑了,瞬间脸色挂了下来。他的宝贝踏云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四蹄修长有力,跑起来的时候鬃毛往后飘,像一团被风扯开的云,拉风得紧。全京城的纨绔子弟都羡慕自己有这么一匹马。


    对于男人来说,马匹就是面子的象征。而现在自己的小老婆,被何清晏给骑了。而且还甚是乖巧,服服帖帖,不是说此马倨傲,不认凡主吗???敢情是卖马的忽悠自己的?


    他骑什么不好,非要骑自己的心头好!周既明越发不喜何清晏起来。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不过他的算盘……也该打。


    “周既明”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个个膀大腰圆,牵着马、扛着马球杆,把半条街堵得严严实实。


    周既明心道罪过罪过。干扰百姓,自己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两拨人马在绸缎庄门前狭路相逢。


    周既明先开口,他学着何清晏的腔调,声音清冷,不咸不淡,恰到好处:“周世子,久违了。”


    何清晏勒住马,低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那副痞气的笑挂得恰到好处,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何推官么?何大人今日怎么没坐轿子,站到大街上来了?”


    “路被堵了,自然要下来看看。有些人嚣张跋扈,冒犯百姓,我作为当朝命官,只是要看一看是谁不掌眼的。”周既明模仿着何清晏的声音,冷冷地说。


    “哇,这是何状元?这也太俊了吧!!呜呜呜,你们带香瓜了吗?”


    “香瓜???”


    “你要干嘛?”


    “掷果盈车啊!!不行的话扔手帕也一样。”


    “有道理。”


    “这位是周既明周世子吧?咱们还是离远一点吧,他前些日子听说把户部尚书家的儿子给揍了,还安然无恙,被太后庇护下来了。”


    “有名的纨绔,人人喊打。你说他们怎么各自都错生了家庭。”


    “这话不当说,不当说,小声点,万一被周世子听到,可就完了!”


    沿途的老百姓叽叽喳喳的,但所幸街上车马纷扰,视觉中心的两位当事人没听见,或者说也没空听见了。


    何清晏眼里隐隐带着几分担忧,这毕竟是自己的躯体。万一打狠了?而且周既明真的不痛吗?


    “路被堵了?”何清晏笑了一声,执着马鞭指了指身后的家丁,“我这些人不过十来骑,怎么就堵了路?何大人这话说得,好像我周既明仗势欺人似的。”


    周既明冷冷道:“世子有没有仗势欺人,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何清晏从马上跳下来,拍了拍手,走到周既明面前,两人相隔不过三步。


    路人和茶楼酒肆上的人见是定北侯府的小侯爷和首辅家的公子对上了,纷纷围过来看热闹,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何清晏:“你找死?旁人看着我都是躲着我。就你事儿多?没听说过小爷的名声,前几天才把户部尚书家的公子给打了,现在你也要步人家的后尘?”


    “你知道我是谁?!”“何清晏”勃然大怒。甩袖道。他生气起来,声音里宛如有碎冰倒飞了出去。面冷如霜,越显娇俏。


    “大名鼎鼎,何首辅的宝贝儿子呢。”“周既明”得意洋洋地说。


    “知道就好,还不快滚。”“何清晏”说。


    下一秒,“周既明”毫无征兆地抬手,一拳砸在了“何清晏”的左脸上。已经很收着力气了,但还是带去了一声闷响。何清晏暗地里吓了一大跳。


    周既明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踉跄了半步,差点跌一跤。


    围观的人群“哗”地一声炸开了。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周世子真动手了!!”


    “快快快,退远些,别溅着血!”


    周既明稳住身形,慢慢转回头。


    他脸颊上迅速浮起一片红痕,嘴角隐隐沁出一丝血线。


    他抬手,用拇指慢慢抹掉,低头看了一眼那点血迹,然后抬眸,看向对面那个顶着自己壳子的王八蛋。


    何清晏甩了甩手腕,其实心里也有点发怵,是不是力气太大了,但面上还是稳得很,痞里痞气地笑了一声:“何大人,这一拳,是教你以后少管闲事。”


    周既明没说话。


    他顶的是何清晏的脸,清冷端方,此时左颊红肿,嘴角带血,配上那副丹凤眼微微一眯的神情,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还硬撑着不肯示弱。心中却在不停骂人。


    围观的人里,有几个心软的妇人已经开始“啧啧”叹气了。


    “这何公子也是倒霉,碰上这么个混世魔王……”


    “可不是嘛,听说他平日里最是端方持重,刑部的差事办得极好,何首辅的公子,哪里受过这种折辱。”


    “周世子也太……”


    “何清晏”淡淡道:“周世子好大的威风。”


    “威风不威风的,反正比你有用。”“周既明”吊儿郎当地接话,肩一耸,手一摊,活脱脱一个泼皮无赖。


    周既明不再理他,转身,掀帘,上轿:“你给我等着。”


    “恭候大驾。吕~炊烟,我们走。”


    实际上立在高头大马上,回头看了眼闭上的轿帘。深看一眼。


    “少爷,这怎么是好!!!你上次打户部尚书家的少爷,这还好说,太后娘娘给您兜着了,这次您打的……打的可是……”


    炊烟吓得眼珠子几乎都要掉出来,握着缰绳的手哆嗦得几乎要痉挛抽筋。


    “怎么?天底下除了皇帝我打不得,还有谁我打不得?”


    “他……他你真的打不得!!!”


    “我们快走,快走,省得他报复,把你也给打了,这下你完了,老爷老夫人都要找你麻烦了。”


    “呵,你以为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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