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7
“这是什么？”劳娜好奇地摸着手里的这张轻如薄翼的黑色面具。
它好小，就像把两张展开的橡树叶拼在一起。而且真的很轻，但质地却意外地颇为坚韧，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劳娜试着轻轻折了一下，没折动。
她将这张黑色面具扣在了眼部，弯腰凑近一张熄灭的屏幕，对着自己的倒影左右打量。
“唔，我看起来像个19世纪魔术表演里的演艺女郎。如果加上一对兔耳朵就更像了。”劳娜说道，抚摸了一下眼角的黑色轮廓：“它贴得还挺紧的，比我用过的那几款胸贴要紧多了。”
“……这是多米洛面具，蝙蝠科技特制款。”杰森说道，他正背对着劳娜在给自己换上一身新的作战服。
“嗯哼。”劳娜可有可无地应了声，把这张面具又摘了下来，随手放在一旁，拿起袋子里杰森给她准备的一套女款作战服。它应该是新的。
劳娜将衣服展开观摩了一会儿，觉得问题有点棘手。她摸着上面厚实光滑的布料，用咨询的语气转头朝着杰森问道：“我请教一下，陶德先生，你们平时穿这种衣服，一般配什么内搭？”
“连体丝袜？”她猜道。
杰森：“……”
劳娜在杰森的沉默之中面露惊讶：“难道里面什么也不穿？？”
“……”她一边思考，一边露出了个含义深刻的表情。
“我穿内裤，谢谢。”杰森不得不开口澄清，“家里唯一喜欢在那件连体衣里什么也不穿的只有——夜翼。”
“……哇哦。”劳娜决心等会儿就用谷歌搜索夜翼的制服照片。
“别再惦记你的连体丝袜了，最里层的凯夫拉纤维做了贴身设计。”杰森有些无奈地对依旧抓着衣服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劳娜说道，这姑娘的思维有时候实在有点异于常人，“你只要穿上它就好了。”
“好吧。”劳娜妥协地说道，“那我在里面只穿一套内衣裤好了，希望它稍微结实一点，不然我就不得不面临在哥谭街头裸//奔的风险了。”
“拜托，那是蝙蝠科技，收起你的担心。”杰森说，“而且外面还有一层碳纤维混纺隔热材料，它有一定自粘合性，就算破口也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
“那就太好了。”劳娜终于松了口气，将这套连体式的特殊衣服套在了身上。
“芜湖，”她说，“好贴身的设计，这是什么时候做成的，你那么早就知道我的身体尺寸？顺便一提幸好我最近身材维持得不错而且臀部还算挺翘。”
“它有伸缩特性，只要体型相差不远都能自动贴合。”杰森说，“你就不能少问点问题？”
劳娜转了个圈，一边束紧身上那些各式各样的绑带设计，一边充耳不闻地继续发出疑问：“你们家造这些衣服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身材不好的人的感受吗？还是说你们有什么家传的即使年过半百也能维持模特身型的特殊秘诀？”
杰森决定不再搭理她的十万个吊诡问题。
“枪套装在腰侧，把你的那把格//洛克17塞进去。通讯器别在领口，用配套的微型耳机替换掉你的一只耳钉。电击器、钩爪枪配在手臂上，我的经验是连接在战术手套末端的位置最适合发力，你自己把它们装配好。”他语气漠然地交待着，“多带一个钩爪枪备用，你可以将它装配在你的鞋帮的凹槽里。”
“全面。”劳娜肃然起敬，竖起了大拇指：“现在我承认你是我的老师了，尊敬的陶德先生。”
杰森用扣上的头罩挡住了自己的白眼。
杰森要求等到天黑再行动，因此此时劳娜和他出现在了已经是深夜11点半的哥谭街头。
劳娜将头发在脑后绑了一个相当结实的利落发髻，正一边走一边不由自主地左顾右盼。
她还不太习惯于穿着一件不论怎么说至少款式依旧是件贴身连体衣的制服走在街上，说真的那有点怪不是吗？
她决定回去之后就给自己增加每日肌肉训练课程，并且从此每周少喝一杯冰可乐，以免在其他义警或者某些同样身为连体衣爱好者的哥谭反派们面前因赘肉而丢尽脸面。
“今晚咱们去哪儿？”劳娜问道。
“犯罪巷。”杰森说道，“去见我的一位故人。”
他今晚依旧骑他那辆红色的机车摩托，而劳娜也算一回生二回熟，非常轻松自觉地一跨就从后座贴坐了上去。
“走吧。”她说道，将手环在杰森的腰上。
回应她的是轰鸣的引擎声。
在哥谭的夜晚飙车除了稍有些扰民外，几乎找不到任何缺点。不过管它呢飙车的是红头罩又不是她，就算有人想投诉那也和她无关不是吗。
杰森对那些城市之中的大街小巷有着超乎寻常的熟悉，就像是在脑子里存入了一张比谷歌地图更为详细的哥谭全景地图那样。
他们只花了十来分钟横穿小半个东区，来到了犯罪巷外的海边公路上。
“噢欧，”劳娜说道，“看起来不太妙啊。”
她的24点[敏捷]使得她在隔着一段距离时就能够清晰地闻见那股枪弹特有的硝烟气味，这地方刚刚经历过——或者说正在经历着一起激烈的枪战。
劳娜没想到她的第一次“夜晚行动”就会遭遇如此刺激的场面，她的肾上腺素不由得一路飙升，情不自禁地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杰森以一手极限的漂移过弯一头将车扎进了黑暗的小巷之中。劳娜压抑着自己有些过快的呼吸，谨慎地从他的背后露出一双眼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轰鸣的摩托车如同一头咆哮的猛兽，在杰森的操控下刮过了半段人行道，再以一个油门轰满的凌空飞跃直接跃过了路边的栏杆，撞进了一栋建筑的后院里去。
劳娜：“卧——”槽！
这是不是有点太狂野了？？她刚刚差点把门牙磕在杰森的背上！
然后杰森的刹车踩得也很狂野，这男人根本不管后座乘客的死活。
算了，劳娜宽容地心想，还好我也略通一点体操体术，想当年也是跳了整整八年的拉拉队操呢。
她紧跟着杰森跳下车来，顺便轻轻一脚把他停得有点敷衍的边撑支架稳固了一下，否则那辆车没准过会儿可能会翻倒在地。
杰森这会儿已经冲进了那栋弥漫着硝烟的建筑，劳娜抓着那把她其实还并不太会用的小手枪跟进去的时候，正好赶上他抱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太？？？从爆炸的火光中被掀飞出来。
吉瑟斯，真是疯狂。
劳娜连忙灵敏地避让开迎面飞来的几块碎石飞沙，然后她在冲过去查看杰森的情况和留在原地警戒之后可能追出来的追兵之中犹豫了一下。
劳娜在短暂的抉择中选择了更为理性的一种：她闪身躲入了阴影之中的楼边花坛后，神情紧张地在角落里持枪紧盯着那栋爆炸发生的建筑。
好在之后的几分钟里，什么也没有发生，劳娜于是最后瞥了一眼那片看似已经恢复平静的硝烟场，起身快步从藏身处走了出去。
那边杰森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上去并没有受什么伤，但那老太躺在地上没有反应，他正试图按压她的胸口进行急救。
劳娜走近看了眼，脸色微变。这位老太满头白发，看上去至少有七八十岁了，在这个年纪的人发生心脏骤停是极危险的。
“我来试试人工呼吸。”劳娜马上就地跪坐下来，看了一眼刚把头罩摘下来的杰森，他紧绷着脸，神情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某种凶狠。
“放轻松，我有学过基础的心肺复苏急救课程。”劳娜说道，然后低头开始施救。
说实话那感觉不是太好，但她来总比杰森要合适一点，毕竟她的这张面具只包住上半张脸。
在劳娜的反复努力下，地上的老太终于在咳嗽几声之后苏醒了过来。
“太好了，”劳娜大喜过望，抹了把嘴转头对杰森说道：“咱们得送她去医院。”
但杰森却摇了摇头，他拧着眉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那名苏醒的老太躺在地上，目光有些朦胧地望着劳娜，又缓缓看向了仍然半跪坐在地上的杰森。
“……杰森？”
劳娜立即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在这一老一少之间反复打量。
杰森起身搀扶起了这老太，劳娜从另一边帮忙，片刻后三个人一起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老太出乎意料地拥有着在她这个年龄来说真的有点过于优越了的恢复能力，只是坐下了片刻，她似乎就有点缓过来了。
接着，只见老太拉开自己身上那件有些破损的维多利亚式的老式蕾丝上衣，从里面掏出一个夹层包，接着在劳娜惊讶的视线里手指有些颤颤巍巍地从这包里面摸出一根小针，然后毫不犹豫、非常利落地扎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面。
劳娜在旁边看得眼珠都颤了两下：“……”
这是什么？肾上腺素吗？正常人会随身往衣服里带着这种小道具吗？
而坐在另一边的杰森则对这一幕视若寻常，他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了老太的肩上。
“谢谢，咳咳。”老太咳嗽了两声，将目光在杰森已经戴好头罩的脸部停留了片刻，低声说道：“你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杰森没有回答这话，只问道：“你对今晚发生的这一切有点头绪吗，古恩太太？”
“有啊。”那名叫古恩太太的老太用力地呼吸了几口，沙哑的嗓音说道：“但你得让我休息会儿。喂，那边的小姑娘，你过去把我的东西捡回来。”
“应该就掉在我家的大门边上。”她絮絮叨叨地说道，“那可是老太太的贴身宝贝，不是什么能够随地乱扔的玩意儿。”
忽然被叫的劳娜：？？
她有点不太能适应当下的局面，不由感到茫然地拿手指了指自己：我吗？
“对。聪明点儿，蠢姑娘，快去。”古恩太太颐气指使地说道。
劳娜：“……”
劳娜瞪着这名满头白发的、前几分钟还躺在地上心脏停跳的老太几秒，决定不跟一个随时可能要蹬腿入土的老年人计较。
善良点，劳娜对自己说，起身朝刚才的路口走去了。
然后等到了地方，一看地上只有一把足足快有她半人高的一把比她的格//洛克17大了有十几倍的黑色m4卡//宾枪的劳娜：？？？？
老太太的贴身宝贝？hel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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