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介意吗

《她总被坏女人惦记[快穿]》青春校园小说_东沉

    禾璨在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了几口后,便捧着水杯坐到了厨房的吧台前,对着电脑修改剧本。


    窗外的雨还在下,看架势短时间内不会停,如今剧组停工的这两天,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误打误撞。


    临近傍晚时,明疏重新换了身正装出门,说是有工作要谈。


    门外的陈秘书已经到位,禾璨把人送到门口就准备回去继续修改剧本,却不想已经走了几步的明疏在走廊上回了头。


    视线落到正准备关门的禾璨身上。


    “记得吃晚饭。”


    她淡声嘱咐道。


    “......好。”


    在酒店住了三个月,从未按点吃饭的禾璨下意识点头。


    确定人这次真的走远后,禾璨再次回到电脑前,把修改后的剧本从头到尾再次仔仔细细的过了一遍。


    确定人物逻辑和剧情细节都经得起推敲后,才拿起了一旁的纸笔继续优化分镜图。


    如今柳立丛事件的舆论并没有波及到影片本身,这也就意味着这部电影到时候可以如期上映。


    所以依照禾璨的性格,不管最终影片能获得什么样的成绩,现如今的她都会拿出全部的诚意和努力来完成这件事。


    窗外的夜色逐渐昏暗,终于察觉到一丝饿意的禾璨从工作中回神,把桌面上被放置的有些乱七八糟的纸张按顺序整理好,然后给副导演发了消息,让她尽快按照新剧本整理出之后的拍摄计划表,这才心安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环顾四周,房间内依旧只有她一个人,禾璨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来到晚上九点半。


    揉了揉肚子,原本打算照旧用凉面包充饥的念头,却蓦地被明疏临走前的那句嘱咐打断。


    准备开冰箱门的动作顿了下,禾璨摸了下耳朵,还是转身拿上手机准备下楼吃点。


    房门刚被打开,就和门外的明疏对上视线。


    她刚回来,视线落到禾璨有些惊讶的脸上。


    唇色有些泛白,眉心带着疲倦。


    偏偏眼眸又亮的惊人。


    明疏收回视线,走到玄关内,视线低垂着换鞋。


    “吃饭了吗?”


    “......刚准备出去吃。”


    唇瓣嗫嚅了两下,说话间,禾璨嗅到了明疏身上的淡淡酒气。


    不难闻,是红酒自带的醇厚果香,混着一点明疏身上的冷香。


    和白天那件西装外套上留下的一样。


    那件外套现在还被禾璨放在卧室内的沙发上,打算等明天让酒店的工作人员送去干洗。


    “给你带了夜宵。”


    明疏扭头看了她一眼,换好鞋后自顾往客厅走去。


    禾璨这才发现她手上提着一个打包袋。


    她跟上去,想要开口道谢时,发现明疏已经指了下她对面的座位,示意禾璨坐过去。


    打包回来的餐盒被明疏一一整齐地摆放在桌面上。


    “吃吧。”


    还冒着热气的鲜虾粥,以及面皮轻薄的蒸饺,还有一小碟凉拌的小菜。


    肚子下意识的发出一道嗡鸣,禾璨面色微红的坐在她对面,安静吃饭。


    她能感觉到对面的明疏在看她,但不再像是白天那样掌控感十足的目光。


    不会给人一种压迫感。


    而是浅淡的,似有似无。


    就像她身上的香气一样。


    不去特别注意时,会觉得很淡。


    一旦把注意力都放在上面时,会觉得浑身上下都被这种香气包裹着。


    禾璨现在就是这种感受。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她看透了。


    好在,明疏一句话也没说。


    一直到禾璨用完餐,又把餐盒收拾好,两人都相安无事的各自回房。


    ......


    从浴室洗漱完出来,禾璨坐在床上,却并没有睡意。


    眼下不过十点多一刻,远不到她平常休息的时间。


    想了想,她回到客厅,下意识看了眼对面明疏闭合的房门,然后放轻脚步,把电脑抱回了自己的房间,继续细化新剧本。


    期间,她听到了客厅传来的动静。


    酒店的房门被敲响,然后是轻微的脚步声,和几道几不可闻的说话声。


    很快,一切又重归寂静。


    没多久,禾璨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明疏发来的消息。


    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过来。


    禾璨盯着那两个字,又看向电脑屏幕上,自己大半天都没改动一个字的剧本,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她不得不承认,只要和明疏同处一个空间,她的精神就会不自觉的紧绷。


    注意力也会下意识的偏向着对方。


    把电脑放在一边,她踩着拖鞋往明疏的房间走去。


    意外的,她的房门这次并没有闭合,而是半敞开着,室内的明亮灯光倾泄了满地。


    应该是明疏一时忘记了。


    禾璨心想着,原打算敲门的动作也顿了下,而是放轻脚步迈进她的房间,拘谨的站在房门内两步远的距离,轻轻唤了她一声。


    整个人如同站岗一样,规矩的不得了。


    靠坐在床头的明疏看清她的动作,原本因为疼痛而轻蹙的眉心也不自觉的舒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到哑然的浅笑。


    “你打算就站在那儿跟我说话吗?”


    “......不是。”


    禾璨摸了下自己的耳廓,听话的往前走了几步。


    期间,她的目光落到了明疏的脸上,又很快移开,转到了她床头还冒着热气的玻璃水杯上,还有杯子旁摆放的药盒。


    下意识辨认了下药盒上写的文字,禾璨脸上的表情变了些。


    “明疏姐,你刚喝过酒,不能这么快就吃止疼药。”


    “没吃。”


    明疏把药盒拿起来给她看。


    “还没拆封。”


    她也是刚刚买完药才想起来自己晚上喝了酒,原打算继续忍着,可大概是最近几天的工作安排紧了些,再加上今晚突然的下雨降温,让她腰后的旧伤再次复发。


    阵阵抽痛下,她才选择把隔壁的禾璨叫过来。


    看着眼前人干净的眉眼间含着对自己的担忧,明疏笑了下,视线落到她垂在身侧修长白皙的指尖上。


    “会按摩吗?”


    “......”


    说实话,她不会。


    但明疏现在明显是身体不适的样子,禾璨终归还是没忍心直接回绝。


    “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打算先问清楚。


    “后腰这里,之前受伤的位置现在有些酸痛。”


    明疏微微坐直身体,伸手向她示意了下。


    “噢噢,那......我先去洗手。”


    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下,禾璨下意识朝那个部位看了眼,又在反应过来后仓促转身。


    她知道明疏那个位置是怎么伤的。


    17岁时,明疏参加马术比赛,赛前马匹却突然失控,险些将她掀翻在地。


    她拼尽全力攥紧缰绳制控,才没有被甩出去。


    但彼时的她年纪尚轻,硬生生扛住的这波冲击几乎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直到被搀扶下马后才发现,后腰肌肉已经撕裂。


    在那之后,明疏就没有再碰过这类运动。


    而那匹被她从小养到大的马,也再没在明家的马场出现过。


    洗手间里,禾璨站在洗漱台前,认真往自己的手上涂抹洗手液,等泡沫全部被冲洗干净后,才想起来给明家的家庭医生打电话询问。


    她真怕自己没轻没重的给明疏按出个好歹来。


    十分钟后,禾璨抱了个热水袋出来。


    “我刚问了家里的医生,她说按摩前最好还是先热敷一下,效果会更好。”


    微微挑眉,明疏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只是一次按摩而已,她没想到禾璨会这样放在心上。


    站定在床边,禾璨把手中的另一条毛巾仔细裹在热水袋外面,然后便眉眼认真的看向明疏的后腰。


    视线微顿,明疏没再说话,安静的调整了姿势,闭目伏在床上。


    被子悉数落在另一侧,纯白色的床单上,更显得明疏长发如墨。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雾灰色的真丝睡袍,长度及至脚踝,但因为主人的动作,现在略有些凌乱的散落在小腿两侧。


    仅仅只是露出的那一点肌肤,依旧在灯光下显得瓷白,细腻。


    禾璨一只手抱着热水袋,另一只手的掌心轻轻在她后腰的位置不确定的抚了下。


    “是这里吗?”


    “靠下一点。”


    “这里?”


    “嗯。”


    简短的对话过后,热水袋终于被敷到正确的位置。


    禾璨看了眼时间,轻声提醒,“医生说要敷15到20分钟。”


    明疏低声应了下,似是在闭目养神。


    一下子没了事做的禾璨在一旁的沙发坐下,正想发会儿呆,就听到房间内接连传出好几道提示音。


    有从明疏放在床头的手机传来的,也有从她口袋里的手机传来的。


    禾璨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看,发现是明疏的母亲发来的消息。


    不过一会儿功夫,明疏腰伤复发的消息就已经被家里得知。


    不过比起对明疏腰伤的关心,母亲明逐曲发来的第一条消息,是一个黄豆挤眼笑的表情包。


    紧接着便是一条让禾璨忍不住脸热的文字。


    母亲大人说,明疏年纪大了,腰又不好,不能随她任性的肆意折腾。让禾璨管着点明疏。


    啊?


    不是。


    禾璨摸了摸耳朵,心想,她来管明疏吗?


    胆子会不会有点太大了。


    床上,明疏看了眼母亲她们发来关心的消息,回应了几句后就把手机重新放到了一边。


    从禾璨说她给家里的医生打电话开始,明疏就猜到母亲她们会很快得知,并且一定会产生误会。


    毕竟,在别人看来,她和禾璨刚结婚就异地了三个月。


    现在小别重逢。


    禾璨偏偏又大晚上的找医生问腰伤按摩的问题......


    所以,一切都是禾璨招惹出来的。


    明疏自然不会负责解释。


    虽然这么想着,明疏沉静的眼眸深处还是浮起了一丝笑意。


    ......


    二十分钟后,禾璨把热水袋拿下来,又认真洗了一次手,这才回到房间,站在明疏床前举着手试着比划了一下。


    “你可以坐上来。”


    明疏不用看都知道她又在想一些很呆的事情。


    “噢。”


    禾璨跪坐在明疏的身体右侧,掌心按照医生的嘱咐,轻柔的落在她腰伤的周围部位,帮她放松肌肉。


    指尖微微用力,她按了两下,又停下。


    “这样行吗?”


    “嗯。”


    明疏的身体有一瞬间的紧绷,又缓缓放松。


    不过等过了几分钟之后,她微微抬起上半身回眸。


    禾璨的动作依旧小心翼翼,尽管帮明疏按摩并不需要很重的力道,但她的额头上还是出了一层汗。


    倒不是因为累,而是太过紧绷。


    得益于明疏身上的真丝睡袍,禾璨落在她腰间的指尖和掌心都找不到合适的着力点。


    太用力,怕明疏疼。


    力道太轻,又稍不注意,就会在她的衣服上滑滑梯。


    默默注视了她几秒,明疏回过身,淡声开口。


    “你介意我把衣服脱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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