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足球]天才陨落之时》青春校园小说_耶和

    虽然西德队输掉了世界杯,但舆论很宽容,《南德意志报》、《世界报》频繁用“英雄般的亚军”、“一场壮烈的失败”作为标题,《图片报》也初具人性,没在这支虽败犹荣的队伍上造谣,他们对球员和总监称赞一般,把炮火对准了中途退出的球员。


    一个世界杯从头到尾批评过去,比赛结束了人们反而宽容起来。


    足球皇帝临危受命第一年,甚至不是以主教练而是总监身份执教,就一路把队伍带到决赛,在0-2落后的情况下还作出绝地反击把比分扳回2-2,他让球迷们看见了真正的德国足球,至于最后输给了阿根廷?


    阿根廷队的表现有目共睹,没有任何人能否决马拉多纳的个人英雄主义,世界杯惊艳决绝的几粒进球和传球放入教材都毫不夸张。并且这一届阿根廷队在和英格兰因为马岛战争的争执,双方在球场上踢得更是火气四射,“上帝之手”到世界杯结束了一段时间都还是英格兰和阿根廷新闻上争吵不断的头条,决赛的热度反而被分散了。


    西德队的球迷也只能哀叹。


    天才们的存在就是这样不讲道理,德国有马特乌斯,鲁梅尼格这种巨星,但和马拉多纳仍然有一段距离。


    0-2下的绝地反击被各方媒体反复拿出来赞美,贝肯鲍尔面对记者,承认阿根廷确实优秀。也有人说德国队只是还差几分钟,但几分钟是一个鸿沟,只有天才们可以弥补。


    足球是圆的,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你无法知道几分钟究竟是把比赛扳平到3-3还是推向2-4,或者更离奇的比分。


    西德队回国,在法兰克福罗马广场的阳台举行公开欢迎仪式。数万名球迷自发来到罗马广场,人群鼓掌、挥舞西德国旗,大声欢呼,至少明确立场作出了表态。球迷接受亚军,这一次他们输得心服口服,他们为他们的民族英雄送上掌声,他们还会有下一个冠军。


    外国媒体把决赛定义为意志和天才的对决,同样端水赞美两方。西德队是日耳曼战车永不放弃,0-2落后时还能作出戏剧性的反扑值得肯定,不过以创造力为代表的阿根廷这一次的冠军名正言顺,马拉多纳简直一个人代表了最为天才、灵动的南美足球。


    在一众认真分析的媒体里面,也有人掺和进了一点与众不同的话题,比如醉鬼盖德·穆勒再次出现在赛场看台,他是否有意向回到足坛?比如盖德·穆勒未曝光的女儿,父女关系亲密出现在看台,据可靠数据他们单场比赛最高记录消耗掉了16盒雪糕。


    “什么叫十六盒雪糕?”电话里的人问道。


    “我确定这里有误会,”贝肯鲍尔回答,“那个牌子的雪糕只有八个味道,冰桶里只放了八盒雪糕。”


    对面直接把他的电话挂了。


    “他的脾气越来越大了,我想他在美国过得不错。”贝肯鲍尔对着自己身旁沉默的好友摊开手,“所以我和你说,冰淇淋要离他远一点。特别是墨西哥的天气那么热。”


    “他昨天回去还好吧?”盖德·穆勒问:“要叫医生吗?”


    “医生来过了,别担心,他从来没有因为这种事生过病。”贝肯鲍尔说:“区区八盒雪糕。”


    ……


    马特乌斯差点被吓死了,他在车上放着bgm,带着不知道从哪里拐过来的小孩正准备坐着自己的法拉利离开,结果被个带着墨镜的男人猛敲窗户,稀里糊涂地就被带到了咖啡厅里,妈妈咪呀!他抱紧怀里的帕罗切沙。*


    “你快想想办法。”


    他怀里的孩子已经点完单,把菜单还给了服务员。


    “我们要不要给弗朗茨打个电话?”马特乌斯越抱越紧,“天啊,怎么办?我们被绑架了吗?”


    对面的西装男直接把一个黑色箱子丢到了桌面上的合同上,他打开,里面是100万马克钞票,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马特乌斯警铃大作。


    西装男:“我们来自那不勒斯,你对意甲感兴……”


    “□□?!”马特乌斯打断他,开始大呼小叫,“记者!我需要记者!”


    帕罗切沙把服务员端上来的黄油蛋糕一叉子塞到马特乌斯嘴里,他对西装男招了招手,对方凑过来,他把左手上系着的红色腕巾取下来,露出闪瞎人眼的钻石手环,钻石中镶嵌着红宝石立体字:拜仁慕尼黑。


    西装男:?


    “这是什么?”马特乌斯在西装男离开后又凑上来:“这不是刚才弗朗茨给你带的手环吗?他怎么是那个表情,这设计怎么他了?”


    “切沙,如果他拿出钞票,你就把腕巾摘下来。”半个小时前的男人正是说着这样的话把手环戴到帕罗切沙的手上,他意味深长:“然后不要让洛塔尔讲话。”


    ……


    七月正处于休赛期,拜仁慕尼黑没有比赛,但是球员们少见地都回到拜仁迎接这赛季的新队友,这赛季拜仁一线队新引进四个人,一位普拉夫介绍而来的比利时门将,一位租借期满回到拜仁的中场和从拜仁二队提拔上来的中卫乌利??拜尔施密特。


    最后一位正是上个赛季对拜仁慕尼黑的比赛造成颇多波折的安德烈亚斯·布雷默,拜仁用一百万马克从凯泽斯劳滕买来了他。


    热情的拜仁慕尼黑?听起来太陌生了。


    但是新队员很快就因为发现一切都只是借口而松了一口气。


    7月7日,球员们扎堆在训练场激烈地讨论着什么,这次连马特乌斯都在和旁边的人勾肩搭背,他们用一种至少半个球场都能听见的声调在窃窃私语,路过的其他工作人员投以理解的目光。


    这其中只有新加盟的几位球员对这种气氛感到不自在,哦,布雷默除外。


    “你确定你能把他带过来对吧!”和马特乌斯不对付的米夏埃尔·鲁梅尼格都和他挤在一起。


    “当然!”马特乌斯自信地说。


    “你们在说什么?”布雷默融入所有集体总是很迅速,马特乌斯非常宽容地接纳了他并告诉他,“切沙的生日要到了,我们在商量给他准备生日礼物。”


    “还有生日宴会。”旁边的米夏埃尔插嘴道。


    “切沙?”


    “哦,你们还没见过他。”普拉夫解释道:“是一个经常来一线队观摩的孩子,你们下个赛季应该就会见到他了。”


    “应该会吧?”旁边的球员不确定地反问。


    “沃尔法特呢?”


    “他又在搞那些针线了,谁知道?马蒂,你看见他了吗?”


    “奥根塔勒又去哪里了!”有人拿着礼物清单喊道:“我怀疑他和我的礼物撞了!”


    “去和乌利寻求同意了?不知道,他刚刚好像还在这边。”


    经常来一线队观摩的孩子,整个一线队甚至路过的工作人员都在为他准备生日宴会,短短十几分钟足以让新来的球员看清地位,球员们富有激情的讨论让新加入一线队的球员意识到他们需要表达出态度。


    布雷默好奇地和他们扎堆在一起讨论礼物,从二线队提拔上来的拜仁球员对拜仁的胜利精灵不陌生,租借回归的更是早有耳闻,只有从比利时来的新门将只会日常用语,正在努力弄清楚他们在说什么,最后是从办公室回来的奥根塔勒出面帮忙翻译。


    索伦·勒比这个赛季就要离开了,他和拜仁是和平分手,摩纳哥为他开出了更高薪资,他也想离开德国去寻求新的挑战,纸面上各方都很体面。他现在还未离开慕尼黑,只因为想最后和帕罗切沙做个告别,不论如何,在这个孩子来到拜仁之后,他和拜仁也有过一段很短的蜜月期。


    7月15日,赫内斯从阿德勒家族租借来了帕罗切沙,作为拜仁的一日引援。


    他乐呵呵地抱着孩子穿过通道,墙面上贴着赛季收官赛事与新赛季热身计划的海报,一些拜仁举起奖杯的光辉时刻。


    帕罗切沙的白金长发披在肩和后背上,平静望着前方。


    身着工装的队务笑着走过、步履轻快的青训职员对他们挥了挥手,拜仁慕尼黑今天洋溢着一种不明所以的快乐气息。来往的俱乐部工作人员都朝乌利和他的怀里的孩子点头,但他们今天都没有说话。


    这种安静维持到乌利·赫内斯推开餐厅的大门。


    清脆响亮的哨笛声骤然炸开,早已等候在餐厅内的拜仁队员们欢呼尖叫,彩带枪嘭的一声带出红白色彩条漫天飞舞。裂开的彩球从天而降一条横幅: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切沙!生日快乐!”


    他们左右摇摆一起唱起《zumgeburtstagvielgluck》*,低沉的音调从开头就是跑偏的,他们越唱越昂扬,到最后已经是嘶吼。球员们推搡着对方,尖叫和笑声混合在背景的播音机小调里。


    雷蒙德·奥曼迅速地把一顶卡纸王冠戴到帕罗切沙头上,上面贴着一些玻璃珠和碎水晶。


    拉特克已经宣布下个德甲赛季离开,并且已经开始和拜仁交接手续。他准备的礼物是一本老旧的笔记,和配套的笔记本,它用简单的礼物纸包装起来,上面缠着红色缎带,红色缎带中捆绑着一只钢笔。


    帕罗切沙在笔记本的背面摸到右下角有烙印着一串德文,他抬头,还没说什么,一只几乎和他快要等身的玩偶被塞进他的怀里。


    米夏埃尔的礼物是一只西德玩具店经常可以见到的卫兵款小熊,但是浅金色毛绒,马克西型蓝绿柱石磨成的小熊眼睛,这种矿物因为明显的缺陷在市面上不怎么流通,阿德勒家却有很多相关的一次性饰品。


    “很像吧!”米夏埃尔·鲁梅尼格在旁边笑着说:“为了找到它我废了不少时间!”


    普拉夫的礼物是一条非常大的毛绒地毯,依旧红白配色。马特乌斯送给他一座木制的马特乌斯个人雕像,他本人宣称这是他自己的伟大作品。


    莱因霍尔德??马蒂送给切沙一粒印着帕罗切沙名字的皮球,奥根塔勒是一顶帽子,沃尔法特是带着白色金色刺绣的红色发带……索伦·勒比送给他一台小型播音机,还有一盘音带。新来的布雷默送出了不会出错的礼物:一本儿童与家庭童话集。


    经常从训练场旁边路过的园丁送上了用玻璃罩罩着的玫瑰干花,上面撒着碎金箔。厨师们在他的蛋糕上画下一个带着耳朵的黄色奶油长绒毛球。乌利·赫内斯哈哈大笑,他拿出迪特尔·赫内斯放在他这里的礼物——一座孩子穿着拜仁球童服,踩着足球的金色纪念像。


    至于他?他的礼物藏到最后,餐厅角落的桌布被扯开,一辆小型的红色甲壳虫玩具车停在那里。


    提前两日的生日宴会在暖色灯光中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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