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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爱法则》现代言情小说_应闲风

    第61章 甜热


    “啊……”


    很快纪歆然就坐不住了, 下意识地躲蹭,老往下滑,全得靠他两只手锢着。


    靳允丞不是没有过被老婆弄到呼吸困难的时候。


    不管刚在一起那阵还是现在, 只要他品尝,纪歆然沉迷上了脑, 就总是不管不顾, 柔软的腿肉用力夹弄, 手掌按压他的后脑。


    靳允丞身份贵,脾气差,谁见他不是毕恭毕敬, 只有在她面前,在那种时候,高高在上的大少爷被当成玩具、物件,他不需要呼吸, 没有尊严, 仿佛生来就是为了伺候女人。


    鼻腔与唇舌间满是甜腻的气息,纪歆然再度淹得他喘不上气来。


    他早就随她动情,孤零零暴露在冷空气中, 可这个自私的、好色的老婆,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自己,怎么顾得上管他。


    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 纪歆然在脑子一团遭乱、满眼朦胧泪花中忽地有一瞬理智回笼,靳允丞多久没歇了?他真的不会闷死吗?


    她急忙要撤开, 却又被他紧锢着。


    “你别……快松开……不要了, 你先喘口气好不好?”


    “哎呀……”


    “靳允丞!你想闷死吗?”


    她急了,一掌拍他脑袋上,他才骤然松了力, 让她滑落。


    她跨坐在他锁骨上,垂眼担忧地看他,他急促喘息了一阵,一张帅脸被弄得通红,鼻梁、嘴唇、侧颊,到处水亮亮。


    他似乎还没恢复意识,溺在她的甜热里,又因为长久的缺氧,琥珀色瞳孔不受控制地涣散失焦。


    纪歆然整颗心都动了。


    她捏起靳允丞下巴,左右摆弄了两下,细致地观察他的表情。


    接着,手扶床头往前,却没坐压,只送到他唇边,他便微微仰脸,条件反射似的探出舌,□□,嘬吻。


    纪歆然垂着眼看他,轻声说:“老公,你现在好像一个玩具,开机了就停不下来,只会机械地重复一个动作。”


    “女孩子的身体很厉害,大部分玩具都会直接玩到没电,所以我们研发部门总是努力想办法提升续航。”


    “老公就很厉害,永远不会没电。”


    “一辈子当我的玩具,好不好?”


    靳允丞得了氧气,正在一点点恢复意识,刚清醒就听老婆一句句给他洗脑,物化他,这让他心里涌起几分怪异的爽感。


    纪歆然内心深处那点不可告人的好色基因终于彻底被挑了起来。


    他想起纪歆然和他打赌的内容,他输了,纪歆然要和他去家里的玩具小展厅,把他绑坐在椅子上,玩他,控他,他一整晚,无论多忍不住,都要听她的话不能反扑。


    赢的条件更诱人,家里那四栋别墅全装修成婚房,纪歆然穿着婚纱和他玩,滚遍别墅的每个角落,次数上不封顶,直到四栋别墅全部滚完,这期间他们不管任何事,只专心做.愛。


    靳允丞输了,可他一向不讲理,她的赌注他也准备照单全收。


    也不知道准备几套婚纱够玩,长款短款,西式中式,白色粉色……


    注意到他走神,纪歆然皱了皱眉,惩罚似的用力压坐了下。


    靳允丞笑,鼻梁主动蹭着,拍拍她腰,贴心地邀请,“你不累吗?不用客气,坐。”


    “我想看着你。”她说。


    靳允丞挑眉,“为什么?”


    “你这样特别色,我都想拍下来了。”


    靳允丞眯了眯眼,“然后呢,分享给你的朋友们看?”


    “怎么可能,”纪歆然脸热,“我自己看的。”


    “那用不着拍,我不是天天给你看?”


    “那你总不能天天这么吃……”


    靳允丞轻咬她一下,“怎么不能?我一天三顿都能这么……唔!”


    玩了快半个小时,他也在冷空气里晾了半个小时。


    把靳允丞撩拨成这样,纪歆然不忍心不管他。


    第62章 奖励


    靳允丞惬意地躺在床上, 看着窗外晚霞,余光也没有忽略身前的好景色。


    所有付出都是有回报的,他把老婆吃成那样, 到头来全让自己享受到了。


    她热热软软的,坐在他腰上。


    它被压上他小腹。


    像是接吻, 花瓣包裹着, 上下来回滑蹭。


    没多久纪歆然就累了, 小口喘着气,俯身下来找他亲,靳允丞张嘴, 任她把舌伸进来,在彼此唇腔互相勾掠了几圈。


    “没力气了,老公。”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软声撒着娇。


    靳允丞笑, “这才到哪儿, 不是你说要管我吗?”


    “你自己来嘛。”


    “我来可就不止这样了。”


    纪歆然:“不行。”


    用腿,靳允丞侧抱她,脑袋搭到她肩膀, 和她一起看窗外的彩霞, 不时让她垂眼,一起看冒出头的, 抓她手去碰。


    纪歆然骂他不要脸,他不满, 咬着她耳垂低声问:“不该夸老公么?”


    “谁要夸你!”


    天渐渐黑了, 两人黏在一起抱抱蹭蹭,就是不愿下床。


    纪歆然脑袋枕在他肩膀,小声说:“我想……”


    “嗯?”


    她有些犹豫, 在思索要不要告诉他,其实不说,她自己也能做,只是不知道靳允丞会不会不开心。


    注意到她纠结,靳允丞蹙了蹙眉,轻掐起她脸蛋,“不管什么事,你告诉我,绝对比瞒着我结果要好。”


    纪歆然就应该和他长着一颗心脏,共用一个脑子。


    “我想找一下Luca。”


    “你去了也见不到他。”靳允丞说。


    因为犯事太多,又错综复杂,他的那些案子还在审理,没有最终判决,暂时关押在江城的看守所。


    这个时段家属不能探视,想联系只能委托律师。


    就算可以探视,纪歆然也提供不了户口本和身份证明,她不是Luca的家属。


    “不用见到他,”纪歆然缓声说,“等我们婚期定了,我给他写一封信,委托律师带过去。”


    和他说自己要结婚了,告诉他找到了妈妈的墓,问他愿不愿意和妈妈葬在一起,纪歆然可以帮他。


    提起婚期,纠结的就成了靳允丞。


    他找人看准近期一个好日子,特别适合结婚。


    可他想先订婚,他要找纪家提亲,和纪歆然走完那些无聊的礼数流程,那这个好日子就只能拨给订婚,因为他要跟老婆大办订婚宴。


    下一个好日子还得等。


    换做平时,他根本不在乎这些,只要纪歆然乐意,他们睡醒了起床,心血来潮就能去领证。


    甚至纪歆然不乐意的情况他都想过。


    可真到这时候,恰恰是秦望说的那些没意义的世俗的认证,让他很重视,他要纪歆然风风光光地成为他老婆,他要和她得到全世界的祝福。


    纪歆然听到他叹气,疑惑:“怎么了?”


    “烦。”


    “烦什么?”


    “娶你。”


    纪歆然冷脸,“这么烦,那就不要结婚好了,我们没名没分地凑合过。”


    靳允丞揉揉她心口,“你生什么气呢,就是想结婚才烦,筹备起来才发现有那么多事,他们都是怎么结的?”


    “他们都是家里人帮忙筹备的。”纪歆然说。


    “哦,那你联系纪家,彩礼和嫁妆都我出,让他们上点心。”


    纪歆然犹豫,“不好麻烦他们吧。”


    “没事,老公有钱,就当雇他们了。”


    “你又乱花我的钱。”


    靳允丞咬她耳朵,“我每天卖力伺候你,不得给我开点工资?玩具都还充电。”


    纪歆然瞧他一眼,“你充的少吗?”


    “……你好色,宝宝。”


    “哪有,”纪歆然挣了挣,“你手在干嘛?”


    “哄你啊。”


    “哄我用提着捏吗?”


    “习惯了,以为准备开饭呢。”


    “……”


    *


    《破荆》项目重启,剧组折返清城。


    回江城的私人飞机上,秦望一脸冷漠,右手缠着纱布和固定板,用左手艰难地调酒。


    他的小猫坐在调酒台上看了会儿,跳下去,轻盈地跑向不远处的沙发。


    纪歆然去卫生间了,靳允丞正翻看手里的婚纱册子,忽然感觉脚边一软,垂眸看,小黑猫的脑袋正抵在他裤管上蹭。


    “喵~”


    “……”


    他垂眼看了两秒,面无表情收回视线,继续鉴赏婚纱,准备把整册包圆,给纪歆然换着穿。


    他不理,小猫便顺着他的裤管向上爬,靳允丞正翻页,忽然手臂一软,猫跳进了他怀里。


    他皱眉啧了声,问秦望:“不能把它关起来?”


    “对小动物有点爱心吧靳总。”


    单手状态不对,调出的酒怎么也不好,秦望语气恹恹,“你这种幸福的人生赢家不应该博爱世界吗?”


    靳允丞轻嗤,“你日子很苦?”


    猫尾巴又灵活又软,扫着他的下颌,他冷脸弹开。


    秦望说:“是挺苦的,失败的Martini,要尝尝吗?”


    小甜酒都不调了,他心情是真不好,靳允丞让他别跟自己说话了,他这种苦人会偷走他跟老婆的幸福。


    秦望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这种话你都说得出来!霸总就是霸总,自私自利,冷酷无情,等歆然出来,我要劝她慎重跟你结婚。”


    靳允丞轻呵,让他摆正位置,“她是我老婆,凭什么听你的?”


    秦望瞥了眼他怀里的猫,“你等着吧。”


    纪歆然恰好这时来,看到靳允丞怀里的小猫,轻呼一声坐近,兴奋地逗弄。


    猫在靳允丞怀里打滚,尾巴一撩一撩靳允丞的脖颈,黏人成这样她都没反应,甚至觉得可爱。


    靳允丞慢慢冷了脸,突兀问纪歆然:“你爱我吗?”


    纪歆然被他问得一懵,“爱啊。”


    “爱我你不吃醋?”


    纪歆然四下看了看,周围除了他们两个,就只剩略有残缺的雄性调酒师和可爱的雌性小猫,没有其他生命了。


    她看着靳允丞怀里的猫,眨眨眼,“它只是个小猫,老公。”


    “哦,”他垂眼,嗓音寡淡,“所以你不在乎。”


    “……谁会那么小心眼啊。”


    纪歆然默默从他怀里抱走小猫。


    这只小猫喜欢和人玩,来者不拒,尾巴卷着她手腕,身体在她怀里蹭。


    纪歆然很快沉迷,甚至对着小猫脑袋亲了好几口。


    靳允丞脸更黑了。


    在上飞机前,两人明明清楚看到秦望亲了他的小猫,就这纪歆然都不知道避嫌。


    果然不能因为即将结婚就松懈。


    “放下猫,”他拍拍腿,“过来。”


    得让纪歆然知道错哪儿了。


    “放不下。”


    纪歆然正上头,脸埋在小猫软乎乎的肚子里,都不想还给秦望了。


    靳允丞冷笑,“放不下的是猫还是……”


    “歆然,”秦望这时叫她,“我教你调酒吧,小猫可以辅助。”


    纪歆然惊喜:“真的吗?你怎么训的!”


    说着就越过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抱小猫往吧台去。


    靳允丞坐在窗边一脸淡漠看风景,秦望肩上卧着小猫,纪歆然手里端着刚调好的酒,一左一右凑到他身边。


    “低头。”


    靳允丞让他们看下面那片一望无际的水。


    秦望感叹:“水利万物,波澜不惊,我跟歆然待了那么久你都没生气,反而在这里赏景,你成长了,好兄弟。”


    “我老公又不是多坏的人,”纪歆然奉承,“换那种心眼小的,指不定盘算着怎么把我们扔下去。”


    秦望:“还要让我们自己选谁先谁后,因为他的心眼不允许我们一起下去。”


    纪歆然:“还要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把我们骗到身边,让我们看水。”


    秦望:“这时候我们以为他只是在单纯地看水,还夸他大度,根本不知道危险已经悄悄临近。”


    纪歆然:“他接下来就要问……”


    靳允丞:“你们谁先下去?”


    秦望:“就是这句!”


    纪歆然奖励地亲他一口,“老公,你好了解你自己!”


    靳允丞:“。”


    第63章 婚礼


    早在两人关系被新闻爆出来的时候, 纪家夫妇就慌得不行。


    毕竟纪二夫人有好一阵子热衷给纪歆然说媒,哪能想到她那个神秘的异地男友是靳家少爷。


    靳氏他们高攀不起也惹不起,本来纪歆然不联系他们, 大家互不打扰,这天两人突然上门拜访, 搞得全家都很局促。


    靳总亲自来商量婚事, 夫妇俩沉默听着。


    直到听见靳允丞说, 婚事的一切筹备费用和陪嫁都由他出,楚隽当即不满道:“这怎么行?歆然挂名在我家,嫁人我们也是要负责的, 嫁妆我们又不是没备。”


    “也行,”靳允丞没多大反应,理所当然道,“你那份当添头。”


    “……”


    还是得家里有人给操持, 把活分出去大半, 两人瞬间轻松了。


    纪歆然没在家里吃饭,聊完事就告别。


    上车前,她和纪家兄妹在门口说了会儿话。


    彩礼靳允丞这边是一定要给的。


    靳总手笔大, 他们不敢收, 毕竟纪歆然只在他们家里挂个名。


    可真不收,对外又不合适。


    纪歆然跟他们谈分账, 靳总的彩礼是给家里的,家里过了手, 大头返给她, 余下的钱便覆盖了他们的陪嫁和操持的辛苦费,内外都体面。


    纪谦想了想,说:“也好。”


    她想分得干净, 互不拖欠,和靳氏结亲,纪家也能沾不少光,于情于理都合适。


    纪柔小声问她这个男人好不好,她有在网上刷到他们,他虽然很帅,但感觉凶凶坏坏的,怕纪歆然会受他的欺负。


    纪歆然正要说话,身后不远处传来声音,早十几分钟上车的男人扒着车窗,一脸不耐问:“好了没?”


    纪歆然蹙眉,回头道:“你再等等。”


    “三分钟。”


    “我们没聊完呢,三分钟怎么够?”


    靳允丞不吭声了,冷眼看着她们。


    纪歆然神态自若讲话,纪柔却被盯得脊背发凉,找借口匆匆结束聊天,和哥哥一起回去了。


    纪歆然刚走近,车门就打开,被男人攥着手腕拽进怀里。


    看他一脸不满,纪歆然心知他又要吃醋,无奈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和纪谦单独聊几句,你同意了的。”


    “我只同意你跟纪谦聊。”


    纪歆然微微惊诧,“……柔柔的醋你都吃啊?”


    靳允丞冷哼。


    他可没忘了那个女的,他跟老婆吵架期间,她和纪歆然一起骂男人,还聊什么多谈几个、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这种人当然得让老婆远离,谁知道哪天他们再吵架,她会不会拱火。


    几番追问得知缘由,纪歆然皱眉:“你怎么知道我跟她聊过什么?”


    那些都是她跟纪柔私下说的话,从没跟靳允丞讲过。


    靳允丞微顿,随即面不改色道:“我猜的。”


    “看她面相就是会聊这些的人。”


    “……”


    纪歆然凉凉看他,“你还监听过我?”


    他捏纪歆然脸蛋,“没有。”


    “怎么监听的,手机?还是我的衣服,包?”


    她垂眼,一脸凝重,“你不会在我身体里植入了什么芯片吧?”


    “乱说,”靳允丞失笑,啾了口她唇,“真把老公当变态了。”


    纪歆然看着不太开心,推他胸膛,“你就是。”


    车在路上平稳行驶,她被靳允丞抱坐腿上,面对面跨着,下不去。


    靳允丞托她臀让她坐得更近,揉捏着,在她耳边低声承认,就是给她植入芯片了,他已经知错,回家就给她取出来。


    那是最新研发的液体芯片,伪装成水藏在她的身体里,排出的越多,取得越彻底,她要是不想以后都被老公监听,就得努努力,多喷……纪歆然狠狠咬上他的唇。


    *


    订婚宴秦望姗姗来迟。


    他驱车赶来君宴,一路就像穿梭在花海,千米的双侧地排花,百米一个花拱门,粉白色调的浪漫氛围从酒店门前长路延展到礼堂,停下时,车身已经落了不少花瓣。


    他下车,把钥匙丢给泊车员,匆匆踏入,生怕错过了好友订婚仪式的现场。


    靳总这场订婚包下了整个君宴,88层楼体从外看完全变成了浅色调的浪漫花海大厦。


    酒店外街有一公里长的迎宾花路,全城大屏直播订婚现场,无人机持续散花。


    秦望从大哥那儿看到策划方案,一口酒差点没呛出来,当场给他俩打电话。


    “不是……你俩到底多上头,能不能冷静一下,订婚都这排场,结婚你想怎么压?”


    算上礼堂布置,近五百万支鲜花预算,顶配的花艺密度,恨不得把半个江城变花海。


    靳允丞坚持要这么办。


    秦望本来一早就要来陪着,结果他大哥忽然送来关怀,觉得这场订婚宴会让他难受,在当天给他安排了一场相亲。


    秦望不好拒绝大哥,礼貌地和对方待够半小时交差,立刻往这边赶。


    礼堂整体是浪漫的浅色调,粉白玫瑰和米色绣球为主,他穿过入场的花廊,刚巧赶上两位宴会主角致辞。


    主舞台背景是片超大的花拱,下面放置一尊银白大理石的天使雕塑,垂落的珠链和淡绿色藤条汇成瀑布倾泻而下。


    花瀑前,纪歆然一袭白色蕾丝鱼尾礼裙,挽着靳允丞手臂,另一手拿话筒致辞,感谢各位朋友来参加他们的订婚宴。


    靳允丞一身黑色正裝,简单却仪式感十足,她讲话的时候,他就偏头看她,五官在柔雾灯光下少了惯常的危险侵略感,尽显眼底温柔。


    纪歆然本来就想随便讲讲,反正致辞有稿,都是大差不差的一些话,可余光总能看见靳允丞,知道他在注视着她。


    这场订婚宴足够隆重浪漫,连伴手礼都是对标婚礼规格,她也和秦望一样劝过靳允丞,别的不说,总要考虑下个月的婚礼,现在太猛,婚礼就不好办了。


    靳允丞吻着她说,不会的,老公有花不完的钱,我和你的仪式,只会一场比一场隆重。


    “我们……”


    她本来还在说话,忽然就眼热,泪刚从眼角出来,靳允丞就注意到了。


    她哽咽着收了尾,主持人立刻接话,cue下一个流程。


    靳允丞拿下她的话筒,扶她肩膀让她转向自己,垂眸问:“怎么了?”


    “没怎么……”


    她觉得羞,说着话就卡住了。


    听到她带哭腔的声音,靳允丞皱起眉,问:“你是不是有哪儿不满意?”


    他不喜欢纪歆然哭。


    她抬眼,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不是,我是想到你乱花了好多钱,那都是我的。”


    靳允丞怔了下,笑,“就因为这个?”


    “对啊,要是让我办,能比你少花好几个零。”


    靳允丞手掌抚着她脸颊,指腹轻蹭漂亮的耳饰,低声说:“用不着你勤俭持家,婚后你要是还学不会花钱,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


    “我就不亲你了,馋死你。”


    纪歆然瞪他,“先馋死的是你吧。”


    靳允丞视线落到她唇上,红润润,亮晶晶的唇彩涂满唇瓣,看着就甜。


    “我才不会馋。”他说着,俯身吻上。


    主持人在cue的流程就是接吻,可惜两人快他好几步,他词都没说完,只好开玩笑道,两人真是太急了,对上眼就要亲。


    持续十几秒的浅吻,足够摄影师抓拍,秦望在台下也拍了不少,点进游影的聊天框,全选发送。


    下一秒就有视频打过来。


    他接通,游影那边中场休息,正补妆,和助理说着话,暂时没看镜头。


    流程没完,宾客大都在舞台前汇聚,秦望走到安静的酒水区,在高脚椅上坐下。


    游影和助理讲完话,看向镜头,“我这儿马上拍完了,过两天就回江城。”


    “那挺好,”秦望面无表情说,“能赶上他们下月结婚。”


    “是啊,项奶奶提前回去参加他们订婚宴,我没拍完都不能走。”


    秦望:“你没什么要问我的?”


    游影:“饭好吃吗?”


    “……”


    秦望冷笑了声。


    自从他带着右手的扭伤离开清城,游影就没找他说过一句话,快十天过去,连句伤好了没都不问,竟然还能若无其事跟他打视频。


    游影那边画面变了角度,似乎在翻看他发来的照片,秦望要截她丑照,可惜明星脸无死角,盯半晌没截出一张。


    舞台那边已经结束,宾客四散开。


    纪柔往这边走,她正发语音,跟她的朋友们感叹现场有多浪漫。


    她靠在吧台边,余光感觉旁边有人,边说话边偏头,跟秦望对视的瞬间,停滞了一瞬,扭头就走。


    “站住,”秦望叫她网名,“萌兔兔。”


    纪柔尴尬地停步,折返,“秦望哥,有事吗?”


    “一直没空找你,你那天为什么突然骂我,还把我拉黑?”


    纪柔惊讶,“没有吧?”


    糟心事一件接一件,秦望冷哼,“少跟我装,我倒要看看你把我放出来没……哥好心帮你,你就这么对我,我得把你跟白毛的事告诉你妈。”


    他把视频变成小窗,去翻聊天框,纪柔急忙把他拉出黑名单。


    那天她误会秦望欺负了纪歆然,骂完他拉黑就没管,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在意。


    “对不起秦望哥,”她道歉,又说,“我已经分手了,你千万别告诉我妈。”


    秦望给她发了个表情,发现纪柔已经把他放出来了,认错态度又好,他语气和缓不少,“行吧。”


    纪柔松口气,跟他告别,离开。


    他切回视频界面,跟游影说:“知错就改是一种美德。”


    游影:“嗯。”


    “其实人很简单,就算受了伤害,只要得到真诚的关心和道歉就能释怀,大家都是朋友,没什么过不去的。”


    游影思索,“有道理。”


    秦望精神一振,“你领悟了?”


    那边有人喊,游影边起身边说,“我开工了,下回聊。”


    视频挂断,秦望把手机拍到吧台上。


    根本没领悟!


    纪歆然和靳允丞给两家长辈敬酒。


    靳豪和盛晟在生意上斗破了脑袋,这时候也装得和和气气,作为男方长辈充场。


    仪式刚结束,盛晟就离场了,现在长辈席只有两个老人。


    靳允丞揽着纪歆然腰,两人只给项淑蓝敬了酒。


    “丫头。”


    靳老爷子咳嗽一声,提醒纪歆然。


    不像靳允丞,纪歆然一向是比较尊重爷爷的,在靳豪心里,她无论如何也会给自己敬酒。


    纪歆然看了他几秒,把手里酒杯倒满,放在桌上,没有喝。


    她可以给老爷子一点面子,却已经做不到再尊重他。


    “要是爸爸妈妈在就好了,”她看着旁边的空椅子,轻声说,“我们就可以多喝几杯。”


    靳豪微微眯起眼,“你是在怪我?”


    他们在清城待了大半月,早就传进老爷子的耳朵,收获多少自然不必多问。


    纪歆然摇头,没有多余的话要和他说,“怪谁都没有意义,爷爷年纪大了,少喝酒。”


    她转身去敬纪家长辈,靳允丞和她一起。


    靳豪看着桌上满杯的酒,端起来,一饮而尽,手稍有些颤抖地重重落下酒杯。


    他问一旁的项淑蓝,“你跟孩子们怎么说我?”


    项淑蓝扯唇,“能怎么,实话实说。”


    “当年不找你就好了,”靳豪说,“换个女人,我就不止一个孩子,总有出息的。”


    项淑蓝直接抓起酒壶喝,看着不远处相携敬酒的两个身影,似乎也想起了当年。


    她缓声道:“你又不是没机会找女人,我们分开的时候你正年轻,有钱有势,想要什么样的找不到。”


    靳豪闭眼,靠上椅背,长叹一口气,“所以我说,不找你就好了。”


    生意人最忌情利混杂。


    趋利到底,才能盆满钵满,一旦掺了情爱,利益就注定被稀释。


    靳豪不齿岑同舟的滥情,却也看不上自己当初那副做派。


    他着了魔似的,觉得他的后代只能和项淑蓝生。


    项淑蓝身体受不住,他们只有靳凭山一个孩子,那他这辈子就没法再有其他后代,他的继承人也只能认准靳凭山。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犯了大忌,但凡他不对项淑蓝坚持,随便哪个女人都行,就用不着这么折腾。


    他一字一句,说自己多么后悔找了项淑蓝,两人要是没认识,一切或许会不一样。


    项淑蓝却说:“你当初没发家就好了。”


    她不后悔找了他,只不甘他发家后地位心性的变化。


    籍籍无名的新人导演,初出茅庐的年轻编剧,没钱没势也不妨碍他们成为知己,谈天说地,博古论今。


    到时候就算他们的儿子没一点艺术细胞,不愿承袭父母的职业,只喜欢做菜,这个家也不会散,谁让他们本来就是普通人。


    各有遗憾,两人没再说话。


    靳允丞和纪歆然敬完酒,扭头一看,老头老太太都已经不见了。


    女方家属席满桌,却没有一个是纪歆然的亲人。


    靳允丞有不少亲人在世,男方家属席空空荡荡。


    好像忽然没有地方去,两人原地停了几秒,靳允丞手机响了。


    点开一看,是星寰总部发来的一封邮件。


    他看完,轻嗤,姜还是老的辣。


    靳豪帮他万事俱备,盛娱一击就垮,连盛晟买凶的犯罪证据都搜集好,作为附件一起发来。


    “宝宝,”他把脑袋搭到纪歆然肩膀,“你知道买凶杀人要判多久吗?”


    纪歆然:“什么?”


    他鼻尖蹭蹭她耳垂,“把他关到死吧,盛娱我就收下了。”


    纪歆然蹙眉,“小姨那边要争的话……”


    “陈家什么体量,小姨夫敢出手么?不怕星寰把他也吞了。”


    “而且,”他低声说,“小姨的儿子在我曾经读的学校,我那边的朋友一直很照顾他,他没有三年五载回不来,你觉得小姨会想不开?”


    纪歆然的心快跳了一下,“老公……”


    “嗯?”


    “你好坏。”


    靳允丞笑,“就想跟我说这个?”


    她垂眼,“也说不了别的,大鱼吃小鱼,只能跟大鱼说一句你好坏嘛……但是你不要变成爷爷那样。”


    他正年轻,星寰势头又猛,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扩张,站在权欲之巅,谁也不敢说初心不会变化。


    他揽着她,手掌顺腰侧漂亮的蕾丝轻抚,指间银戒强势聚拢四周的光,又在她的手握上来时尽数收敛,乖顺地依偎在她掌心。


    他抬起两人相握的手,吻了吻她亮晶晶的钻戒,所有光都汇在她的指间。


    “再大的鱼不也要人喂吗?只有你能把我喂饱,你不乐意,随时饿死我。”


    她抬眼瞧他,嘀咕,“我又不舍得。”


    这时有闪光灯亮。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秦望借了一个摄影师的设备,来给他俩拍照,过来就见这幕,抬手抓拍。


    他走过来给他们看屏幕,啧啧,“还挺深情,聊什么呢。”


    他没系统学过摄影,全凭感觉,却恰到好处拍出了花海中央爱人交眸的一幕,真情流露,倒是胜过万千技巧。


    三人都很满意这张照片,传到手机里,预备之后洗出来。


    这又激起了秦望新的兴趣,立刻要去找场上的摄影师聊设备,准备入手一套玩。


    玩摄影烧钱,靳总高兴了就爱赏人,“给你报销。”


    “用不着,不差钱。”


    问了一圈回来,秦望按开录音对准他,“你再说一遍。”


    *


    连相三天亲,一天见俩,秦望人都要死了。


    他跟每个女孩都有好好聊,不来电归不来电,大哥介绍来的人,基本礼貌得做到。


    这天晚饭吃完,他跟相亲对象告别,走在路上戴耳机跟大哥打电话说情况。


    “这个真不行,她怕蛇,让我把纹身洗了,你知道我纹的时候多疼吗?洗纹身还得疼十倍!”


    “中午那个也不合适,猫毛过敏。”


    “行,你加上这条吧,必须接受我家一只猫一条蛇……唔!”


    他说着话,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捂嘴拖进旁边的巷子里,挣扎间耳机掉下来,好巧不巧手接住,他立刻塞进兜里,保持着跟大哥的通话。


    那人把他拖进巷子里就松力,不等秦望喘口气,耳边就响起蹩脚的中文。


    “望,我想向你了解。”


    靠……


    听见这声音,他心里暗骂一声,转身。


    月色下是个金发的高壮男人,超过一米九的身高,肌肉健硕蓬勃,他的眼睛碧绿,五官深邃立体,肤色是异于常人的冷白。


    GRB地下黑拳场的老大,代称Rager。


    他现身国内,来找谁的不言而喻。


    秦望平复下心情,刚要跟他打招呼,忽然神色一凛,一个跨步越过他,抱住突然出现在后面的游影,惊喜道:“Darling! how come you’re here?”


    游影想偷袭,Rager早就察觉。


    他的中文很差,秦望必须第一时间用英文向他传达,这是自己女朋友,不然他的拳头随时会出击。


    秦望曾经亲眼看他打死一头成年大野猪,这个比Luca更凶狠的暴力狂,全身充满恐怖的爆发力,真要打起来,游影挨不过他一拳。


    “什……”


    游影听懂了他的话,却没懂他的行为,开口刚要询问,唇就被堵住,秦望捧着她的脸,和她接了一个持续3秒的吻。


    直到这时,Rager蓄力的拳头才松开,似乎放下了戒备。


    唇分开,秦望揽住她肩,用力掐了两下,提醒她别吱声。


    Rager来找失联很久的兄弟,问秦望有没有见过他。


    秦望点头,说,见过两面。


    溪涧山庄一面,Luca打完架一起喝酒是第二面,之后就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他的消息。


    Rager的目光从他移向游影,问:“你见过吗?”


    游影眨眨眼,“那个卢什么卡?见过,我手还被他弄骨裂了。”


    Rager反应了一会儿,纠正她,“Luca,不是卢什么卡。”


    “哦。”


    “望,你和她诚实,看来你们不知道,Luca在这里的监狱。”


    “是吗?”秦望很惊讶,“他也太不小心了。”


    Rager点头,忽然抬手触碰游影,秦望立刻把她后挡,“Dont touch……”


    他用手掌捏了下游影大臂的肌肉,“GRB需要女拳手。”


    被他看上可不是什么好事,秦望生气地把他的手扒掉,“我的honey不打拳!”


    Rager遗憾转身,“再见。”


    小巷黑漆漆的,月光幽暗,男人脚步很沉,野兽般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夜幕中。


    确保他完全离开,秦望猛松了口气,靠上墙,问游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下午,”游影揉着刚被握过的大臂,“我路过,刚巧看见你被捂着嘴带进来,以为是抢劫。”


    “那你真是太倒霉了。”


    秦望说,Rager找他是为了确认Luca被抓和他有没有关系,Luca在山庄见了他俩,肯定和Rager讲过。


    他们刚才要是不实话实说,Rager就会锤爆他们两个骗子的脑袋。


    “完了,”游影揉了一会儿手臂说,“我好像又要被公司扣钱了。”


    秦望以为她说刚才那个吻,“没事,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们亲嘴了。”


    “不是,我手抬不起来了。”


    “……”


    秦望晚饭喝过酒,找了个代驾。


    去医院的路上,他要给靳允丞打电话,拿出手机才发现跟大哥的通话还没挂断。


    他戴上耳机,问:“你不会一直听着吧?”


    那边传来文件翻阅声,秦珩问:“还用给你相亲吗?”


    “你看着呗,有合适的都可以。”


    两人坐在后排,秦望帮游影脱外套。


    左大臂一片淤青,Rager手掌嵌压过的部位肿胀发硬,他的力气实在太大,游影只是被握了一下软组织就严重挫伤,肌肉痉挛。


    “……你不疼?”


    刚才被握的时候也没听游影吭声。


    “还行,”她抗痛能力很强,“就是抬不起来。”


    又说:“幸好杀青了。”


    耳机里秦珩在问:“你身边的女孩接受你的猫和蛇?”


    “当然了,要不我们能交朋友。”


    秦望抬手轻碰她肿胀的肌肉,问:“有感觉没?”


    游影嘶一声,拍开他的手,“有啊,疼!”


    “你不是不疼吗?”


    “后劲儿上来了。”


    “我真服了,”秦望不碰她了,“你整个左胳膊多灾多难,上回裂的也是左手。”


    “没事儿,不影响生活。”


    “是啊,”他幽声说,“不像右手,一残人就废了。”


    游影:“你残过右手吗?这么真情实感。”


    秦望一怔,当场急了,“你说呢?!”


    看游影疑惑的眼神,他凉笑了声,“跟我装傻是吧?我还存着照片,歆然跟允丞都能给我作证,就你扭我那一下,我养了十天才恢复!”


    游影恍然大悟,脱口而出:“我都没用力,你这么脆?”


    耳机里传来秦珩的低笑。


    秦望深吸一口气,“大哥,你怎么还没挂?”


    “我还有个疑问,”秦珩沉吟,“你相亲资料上,还要不要写初吻尚在?”


    “……”


    *


    秦望把Rager现身江城的消息传达给靳允丞,和他说,一定是Luca回国前和他约好,多久不联系就是出事了,让他来找。


    也不知道这人想干嘛,让他们留个心眼。


    Luca还在看守所里,前不久纪歆然委托律师给他带了信,信里提到自己的婚期和妈妈的墓。


    本来一切风平浪静,直到婚礼彩排那天,一则新闻,让她的心悬起来。


    Luca发病自残,按规定要送到医院治疗,所有人都没想到,镇定剂和束缚带对他没用,趁看管疏漏,他寻机从医院跑掉了。


    这个危险的犯人目前是在逃状态,还没缉拿归案。


    纪歆然意识到她不该发那封信,即便上面的内容并不违规,但它挑动了Luca的心。


    靳允丞气得牙痒,他们的婚礼前夜,他和纪歆然在落地窗前,一遍遍地做。


    他双臂撑在她两侧,喘着粗气从身后覆压上来,将她紧锢在自己和玻璃之间。


    纪歆然脸贴在玻璃窗上,她的身后滚烫,身前冰凉,心脏在胸膛里迅猛地跳,直到一通电话响起。


    靳允丞接通,把话筒贴到她耳边。


    那边开门见山,“妈咪在哪儿?”


    纪歆然告诉了他具体位置。


    “谢谢你,纪小姐。”


    “新婚快乐。”


    电话挂断,靳允丞把手机扔到地上,他嘬吻纪歆然耳根,一下一下地爱她,低声说:“婚礼结束,我会报警。”


    还有一整天的时间,足够Luca找到那块墓地。


    纪歆然闭上眼,“好。”


    靳允丞脸埋进她颈窝,灼热吐息烫得她发抖,“谁说订婚太隆重婚礼压不住,看我们的婚礼多热闹,事儿自己就来了,躲都躲不及。”


    “我的错。”纪歆然说。


    “再来一回还发不发信?”


    “发。”


    靳允丞用力把她嵌上玻璃,在她的哼颤中抱紧她,“因为忍不住?”


    “嗯……忍不住,”她带上很小的哭腔,“我就是想让Luca知道。”


    “好。”


    靳允丞给她擦眼泪,擦不完,又一点点吻干净。


    他揉着她,动作温柔轻缓,“开心一点,老婆,不许让他毁了我们的婚礼。”


    “我没有不开心,你能不能别生气?”


    “能,”他在她耳边叹气,“真希望你能哭小声点。”


    这时的纪歆然没懂他的意思,回道:“我不哭了。”


    “嗯。”


    预算无限拔高,举城同庆,靳允丞和她办了一场极尽奢华的中式露天婚礼。


    在江城最大的广场,红金撞色的全区域中婚置景,重工顶配婚服,里里外外都压过那场欧式的花海订婚宴。


    集团总部在星洲平台发大红包,得到了各地网友的祝福,现场各个机位的直播间观看人数都爆满,线上线下全都出奇热闹。


    婚礼开始,金箔亮片与红玫瑰花瓣漫天飞舞,新娘一袭重工金线刺绣的中式长拖尾嫁衣出场。


    她的妆容明艳夺目,头戴纯金打造的凤冠,冠身的流苏花钿随走动轻晃,在天光下格外耀眼。


    新郎穿黑底金纹的中式礼服,恰到好处秀出宽肩窄腰的优越身材,黑裤藏不住一双长腿,衣肩的刺绣纹样和新娘身上的婚服相呼应,却远不如她的重工,心甘情愿被她压上一头。


    奈何靳总张扬惯了,台上一站就气场逼人,礼服再低调都敛不住眉宇间的神采飞扬。


    从新娘出现起,他的视线就紧紧锁定她,琥珀色双眸倒映她的身影,流转着动人的情愫。


    她眉眼含笑,温柔和他对视,款款走向前。


    直播间疯狂刷屏,透过屏幕都被金子晃了眼。


    【感觉那个凤冠很沉……】


    【但是新娘看起来好开心呀!】


    【废话!我要戴这一身金子跟帅哥结婚我也乐死】


    【但看得出确实是沉,新娘走得好慢哈哈哈】


    【我觉得靳总等不及了】


    【他下去了!】


    【竟然直接抱起来了!】


    媒体全都兴奋起来,四面八方的闪光灯亮抓拍。


    漫天飘洒的花瓣与金箔里,纪歆然被他打横抱起,裙尾在身后拖出长长一条。


    纪歆然搂着他脖颈,听见他说,“想亲嘴。”


    “你会把我口红亲花的。”


    他轻笑,带她手摸了摸自己口袋,刻意装着一管口红,一早就盘算好了要亲花她的唇妆。


    纪歆然脸热,“那也没有在台上补妆的啊。”


    “怎么没有?”他凑唇上来,“我们在台下亲花,不只好台上补了么?张嘴。”


    她小声推拒,发侧的纯金流苏晃颤着,“不要,这样大家都会看到唔……”


    多机位直播画面,让全国观众都看到了凤冠下的这一吻。


    离江城很远的海岛,双人度假椅上,游飞戴墨镜抱着椰子喝水,脑袋搭在宋虞肩膀,和她一起看手机直播。


    “嘿,我就说,”他对屏幕上俩人指指点点,“小年轻,在哪儿都得亲,婚结一半吃上嘴子了。”


    宋虞不出声,看着弹幕刷屏的新婚快乐,跟着打出来,发送。


    盛娱总裁办,盛晟没有参加他们的婚礼,电脑上播放着直播画面。


    不远处的沙发上,他花名在外的太太面无表情,抱着手臂静坐。


    他办公室的门被打开,警察进来。


    他被带走之前,听见她说,“我们走诉讼离婚,法庭见。”


    清城,男人靠坐墓碑,脸和照片上的女人挨在一起,桃花眼盈满笑意,看手机屏幕上两人接吻。


    手腕处包扎的纱布被新渗的鲜血浸透,那下面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划伤。


    Rager蹲在他面前,抓着他的手为他换新的纱布,“最后问,不跟我走?”


    Luca抬眼看他,“我的国家很严格,你带着我走不了。”


    “我有路,偷渡。”


    Luca轻笑,“那也不走,妈咪在这里。”


    Rager把他手腕的纱布缠得很紧,“你留这里坐牢,拳场,没人做饭。”


    Luca叹气,“boss,我早就和你说,多招几个厨师,吃不好饭,大家都会很暴躁。”


    又说,“我才不坐牢,他们给我缓刑,要关两年才能死。”


    他脸颊眷恋地贴贴墓碑上的女人,“我现在就想和妈咪在一起。”


    Rager想了想,“我帮你。”


    “打爆我的脑袋还是心脏?”他惊恐地婉拒,“你会吓到我妈咪的。”


    Rager从衣兜里掏出一瓶药,放到他面前的石台上,转身离开,“再见,Luca。”


    Luca朝他的背影喊:“别忘了招厨师,一定要会做中餐的!”


    Rager扬扬手,算是回应。


    婚礼还在继续。


    新郎把新娘的唇妆亲花了,在台上亲自给她补。


    新娘本来要自己补,他不让。


    结果因为手艺不佳,补得不好看,挨新娘骂了,不得不临时召化妆师上台,卸掉重补。


    他还一脸不乐意,把化妆师瞪得匆匆逃下去。


    直播间弹幕狂笑,刷屏【霸道手残爱上我】。


    急得管理员不停发布封号警告,大喜的日子又不好真封,最后只能上麦求大家别刷了,“我们老板是真会扣钱的!”


    药瓶空荡荡地扔在一旁,Luca躺在墓碑前,安静地闭眼,臂弯手机里的直播还没止歇。


    婚礼慢慢到了尾声,背景音乐柔缓舒畅,听在耳朵里感觉十分宁静,连灵魂都变得自由,一点点地脱离躯体。


    自由的人很幸福。


    幸福的人会上天堂。


    凤冠还是太重了,压得纪歆然脖子酸,婚礼一结束,化妆师就急忙给她撤掉。


    脑袋轻轻,她仰头放松脖颈。


    天气很不错,碧空白云,或许是因为她婚服上的金枝刺绣太过精美,竟然招了两只长尾喜鹊落在肩上,喳喳喳地朝她叫。


    她惊讶地看着肩头的鸟。


    双鹊登枝报喜,是吉祥如意的好兆头,她正要喊人来看,它们便起飞,在上空盘旋一阵后离开。


    她呆呆仰头,腰被揽住,身后贴上一具温热的躯体,落鸟的地方搭上一个脑袋。


    “干嘛呢。”他问。


    “刚才有喜鹊往我身上落。”


    “是吗?”他疑惑,“我一直看你,没发现。”


    而且他们这里有光有噪声,鸟不会来的。


    “就是有啊,你看我看得不仔细。”


    靳允丞笑,“那是我不仔细,它们是不是还对你叫了?”


    “你不是没看见吗,你怎么知道?”


    “咱们大喜的日子,喜鹊不就是报喜的吗,它们一定和我想说的话一样。”


    他亲亲她耳尖,手指拨了下她漂亮的耳坠。


    “新婚快乐,老婆。”


    第64章 餍足


    婚后第一周的清晨, 纪歆然早早睡醒,她在床上放空几秒,从男人的怀抱里出来, 下床。


    头发睡得有些卷翘,小露台的微风吹动她睡裙的裙摆, 她趴在边沿, 看远处的风景。


    她在婚礼结束后才知道, 靳允丞说的那句“真希望你能哭小声点”是什么意思。


    他永远那么敏锐,也可能他的脑回路本就和疯子有几线交汇,知道Luca不会甘愿入狱, 死亡是他最好的归宿。


    Luca的尸体被警方带走,查验后送到殡仪馆火化。


    按规定,只有亲属提供证明才能把骨灰领走,纪歆然只好找上了岑小姐。


    岑语微和妈妈继承了岑同舟的大半遗产, 她们不要集团, 留给其他兄弟姐妹争,带着钱在郊外置办了一个庄园,年纪轻轻就过上退休生活。


    岑语微在网上看到了她的婚礼, 纪歆然联系她的时候, 她语气很不好,问纪歆然为什么不邀请自己。


    纪歆然说他们的婚礼没有准备第三者席位, 气得岑语微给她打来视频,“我现在已经不做那种事了!”


    说着, 给她展示自己身边的三个男人, 她躺在庄园舒适的贵妃沙发椅上,一人男人敞开怀抱给她靠着,一个男人为她捏腿, 一个男人蹲在沙发旁喂她吃水果。


    纪歆然:“哇。”


    岑语微眉间涌上几分得意,“怎么样,有没有后悔这么早结婚?少了很多享受。”


    她玩笑道:“结婚和享受也不冲突啊。”


    手机就是这时被拿掉挂断,耳边传来男人低声的笑,“是么?”


    “……”


    那一整天,靳允丞都没放她,问她够不够享受,让她放心,老公够猛,别人谈十个八个,都抵不上她谈一个的爽。


    纪歆然差点脱水,休息了好一阵才复又联系岑语微,让她以亲属身份,帮忙领Luca的骨灰。


    他们回了一趟清城,把Luca和妈妈合葬在一起,墓碑也重修成了双人的,照片里,他们的笑容明媚。


    纪歆然只是眼眶红热,没有想象中的泣不成声,这让靳允丞有些担心,揉揉她脑袋说,要是难过,可以表现出来,他虽然不喜欢她哭,却也受不了她憋在心里。


    纪歆然摇摇头,轻声说,不难过,这样挺好的,他们都自由了。


    不受束缚的灵魂可以随风去到任何地方。


    “唔……!”


    屁股被拍了一下,男人头发同样睡得卷翘翘,光.裸上身,只穿睡裤站到她旁边,和她一起往外看。


    他的胸膛,背部甚至侧颈都满是抓咬的痕迹,腰腹被腿夹出红印,两只手腕上分别有一道深嵌的勒痕。


    不同于通身狼狈,眉眼却是出奇餍足。


    纪歆然的头发多,睡裙长到小腿,遮掩住身上不少痕迹。


    要是把她蔽体的衣物除掉,头发撩开,会发现她的身体情况要更加羞人。


    雪白肌肤遍布暧昧的吻痕,靳允丞几乎嘬咬遍了她全身。


    脚踝、小腿肚、大腿根甚至肩颈、侧腰,哪里都留着明晃晃的指印,是被他反复抓握所致。


    咽喉部位有一道不轻不重的掐痕,那是最后的时候,他们面对面,他给了她轻微的窒息感。


    她双眸迷乱地看向上方,耳畔是男人动情的喘息,眼前他的脸接近,远离,不断晃动。


    他掌控着她的呼吸,她的感觉,双眸紧锁她为他痴迷的脸,琥珀色眼睛里闪烁着性感又危险的光。


    意识最终溃散的那几秒,她耳畔听到他一声满足低哑的喟叹。


    “宝宝,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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