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杨刚准备再多叮嘱几句，就看到他妈又发了消息过来。
【妈妈：你房子里的那些小房子，我先拿过来用了，你原本放在里面的东西，我给你收起来了。】
【林杨：哦不！】
【林杨：要是它们成精了怎么办，住在哪里？】
【妈妈：给你送过去，你来养。】
【林杨：……】
【林杨：你别随便出去。】
【妈妈：知道，不用担心我，你那边自己小心，毕竟都直接在人家背上生活。】
【林杨：……】
林杨按灭了手机，抬起头看向程一帆：“我妈的心真的好大，真的应该把胆子分给你一点。”
“什么？”
“我家的梳子全都成精了，现在我家里有六个……同款。”
程一帆：？
林杨叹了口气，或许是因为实在是太多了，按理说，他应该感觉到害怕的，但此刻居然有一些无语，不过，也或许是因为那些小东西长得确实不可怕。
这让他想到了一个梗。
大半夜看到路上有一双红绣鞋会觉得很可怕，但如果发现前方出现了一堆红绣鞋……
“话说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自由的出学校呢？”林杨问道。
本来以为上了大学之后就能自由自在地玩耍了，好不容易熬过了军训，就碰到了精怪，好不容易从精怪的地盘出来，外面的世界居然大变样了，出来之后，林杨反复确认时间，仅仅才过去一天。
“谈判结束吧，或者等大部分人都有独立处理这些事件的能力了？”沈照寒说道。
“啊……”林杨叹了口气。
“我胡说八道的。”
“但感觉也大差不差。”林杨喝了口汽水，“也不知道莫齐源什么时候回来……等一下，他现在还能回来吗？不是不允许随便走动吗？话说他怎么请假这么容易？”
沈照寒没说话。
虽然他知道原因，但毕竟莫齐源自己没有说，他也不好说什么。
莫齐源没有回来，不过沈照寒收到了他的消息。
看到对方发的内容，沈照寒愣了一下。
【莫齐源：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的队伍？一起处理特殊事件。】
【沈照寒：？】
【沈照寒：你是不是发错人了？】
【莫齐源：没有，就是你。】
【莫齐源：这次我们学校的事情不就是你处理的吗？】
【沈照寒：……】
【沈照寒：这次我是运气好，它们自己内讧。】
【沈照寒：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缚鬼咒每次只能绑住一截，绑了三次才完全绑上。】
【莫齐源：？】
【莫齐源：我还是头一回听说这种事情，一般就只有成功和不成功两种情况，你为什么可以出现第三种？】
【沈照寒：好问题，我也很想知道。】
【莫齐源：还是说正事，加入的话有工资，毕业之后直接通过内部考试，就可以直接入编。】
【莫齐源：那边知道你是新手，你可以跟在后面学习，边学习边进步。】
沈照寒看到“编制”两个字眼睛一亮，不过……
【沈照寒：算是公务员还是事业编？工资待遇是按照哪个城市来啊？】
【莫齐源：……】
【莫齐源：公务员吧，我问一下。】
莫齐源之前没有关注这个问题。
【莫齐源：公务员，因为比较危险，工资会比一般公务员高，具体章程还没有确定。】
沈照寒感兴趣了许多。
免费教学，还差不多包工作……
【沈照寒：那学校里的学业怎么办？如果一直在外面处理事情，拿不到毕业证怎么办？】
沈照寒学的专业不太适合自学，要是一直在外面，那挂科率高达百分百的。
莫齐源看到沈照寒的问题，又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同样从来都没有考虑过。
【莫齐源：我再去问一下。】
这回莫齐源去了很长的时间。
【莫齐源：到时候学校会开设专业，我们转专业，毕业的要求会低一些。】
【沈照寒：？】
【沈照寒：所以一直在校外学习，然后还要交学费吗？等于花钱买了个毕业证？】
莫齐源再再一次沉默。
莫齐源觉得沈照寒说的十分有道理。
【莫齐源：那我再去沟通一下。】
这一次莫齐源去的时间尤其长。
【莫齐源：他说他们要开会讨论一下。】
【莫齐源：所以你要不要先加入我们？目前待遇工资一万五一个月，就是可能会连轴转。】
沈照寒纠结了三秒，还是同意了。
【沈照寒：行。】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需要跟着学一些保命技能的。
在这种环境之下，还是要有自保能力才能安心生活。
【莫齐源：行，那你跟着我去做任务，半个小时后在学校南门接你。】
【沈照寒：？？？】
【沈照寒：啊？】
【沈照寒：我以为你说的连轴转是夸张的说法。】
【莫齐源：怎么可能呢？现在真的非常缺人手。】
【莫齐源：辅导员那边我已经帮你申请过了。】
【莫齐源：收拾一些简单的行李就可以了。】
【沈照寒：你的事情可以和舍友说嘛？】
【莫齐源：随便。】
沈照寒叹了口气，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你这是要走吗？”林杨疑惑地问道，声音有些不确定。
“是的。”
“啊？为什么啊？”程一帆立刻叫唤了起来。
和一个精怪共处一室，已经在挑战他的极限了，现在大师还要离开。
“和莫齐源去打怪。”沈照寒顿了顿，“在学校里不用害怕，学校会保护你们的。”
“我也会保护他们的！”梳子精大声地说道。
程一帆沉默。
他十分想说自己害怕的就是它。
“等一下，你说莫齐源？”
“是的，莫齐源实际上才是真大师。”沈照寒点头。
沈照寒把自己要带的东西装进书包里，拎着拐杖，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留下宿舍迷茫对视的两个人。
等沈照寒买了瓶水，慢悠悠地晃到南门，莫齐源刚好到达。
上了车，沈照寒发现居然只有莫齐源一个人。
“只有你一个吗？”
“嗯，人少，基本上都是两人一组。”
沈照寒：……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沈照寒感慨。
莫齐源没说话。
沈照寒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这个新手居然也算一个人吗？学徒工第一天就要上手吗？”
“你可以就在旁边看着，如果有危险，直接转头跑就可以了。”
沈照寒：……
“主要是什么事情？”沈照寒问道。
“就是边洋港那边出现了一只恶鬼，想要吃人成仙。”
沈照寒：？？？
沈照寒扭头看向莫齐源，瞪大了眼睛。
“恶鬼？”沈照寒提高声音，“恶鬼还不危险吗？它还要吃人！”
“因为认为吃人能够成仙，所以不危险。”莫齐源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很明显智商不高。”
沈照寒再次沉默。
从他们大学开到边洋港需要一个半小时，沈照寒将包丢在座位后面，直接闭上眼睛，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要弄到多晚。
沈照寒对睡觉的环境要求不高，两分钟就睡着了。
莫齐源偏头看了眼沈照寒。
他觉得沈照寒很适合干这一行，心大，连续经历了两次事情，居然还这么淡定……就是有点倒霉，怎么能一下遇到两个出生就强大的精怪呢？他做了这么多天的任务也就碰到了两个。
一个半小时后，莫齐源将车停在了任务地点附近。
沈照寒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向窗外。
窗外也是黑乎乎的一片，明明有路灯，但好像没什么用处。
“到了？”
“嗯。”
两个人下了车。
附近很安静，就算沈照寒没有用力，关门的声音也显得格外突兀。
他能看到不远处的自建房，住在这边的居民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暂时搬走了，没有一家开着灯。
沈照寒跟上了莫齐源的脚步。
这几天降了温，天气有些凉了，耳边依旧有虫鸣，只是叫得似乎不如夏天的时候卖力。
莫名让人感觉有些荒凉。
沈照寒吐出了一口气。
“那本书你看了吗？”
“看了一点点，你才给我。”
“你有尝试感受天地灵气吗？”莫齐源问道。
沈照寒认真思索了几秒：“有一种玄乎的感觉。”
“那就抓住那种感觉。”莫齐源顿了顿，“你的天赋不错，有灵气自动朝着你身边聚集，你的身体应该也在无意识的吸收。”
沈照寒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我怎么看不到？”
“等你修炼到一定地步就能看到了。”
“你很早就开始修炼了吗？”
“嗯。”莫齐源点头，“之前的修炼主要还是偏积攒功德，比如抓鬼。”
“快要到了吗。”
沈照寒看了看四周。
虽然他已经见过不少精怪，但还是头一次看到鬼。
说起来，他一直以为到处都有鬼，但这几天似乎一只鬼都没看见，比他想象的要“干净”许多。
“差不多到了，你感觉不到吗？”
沈照寒停下了脚步，认真地感受了一下，抬起手指向了一个方向。
“那里？”
“判断依据呢？”
“第六感？”
“错了，在那边。”莫齐源指向了另外一边。
沈照寒：……
差的有些太大了。
如果角度相差不大，沈照寒还准备了一些说辞来挽尊，但是现在完全挽尊不了。
沈照寒故作淡定地放下了手，感谢这漆黑的天挡住了他的脸。
不过……莫齐源这种修炼的人，眼神会不会比普通人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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