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活过来是你想要的人吗？”程一帆问道。
林杨沉默了一秒，换了台词，继续施法，表情认真，态度虔诚：“我想要的人活过来，我想要的人活过来……”
程一帆走了，他觉得和林杨无法交流。
如果林杨不是还在旁边，如果他不是一个有素质的人，他真的很想说一句“神经病啊！”
“沈大师，我觉得你能够理解我的，对吧？”程一帆期待地看向了沈照寒。
沈照寒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他在思考，等程一帆知道了这个世界现在的变化，会不会晕过去，自己需不需要提前学一些急救知识？万一碰到什么问题可以及时抢救。
“嗯，我可以。”沈照寒压下思绪，点头，“好好锻炼身体，万一碰到危险可以跑得快一点。”
不管怎么说，人至少要学会逃跑。
沈照寒说完，感觉程一帆的脸色似乎变得更加苍白了。
虽然沈照寒只是说了一句话，但程一帆的思绪却开始无限发散。
沈照寒理解了，没有否认，还让他要跑得快一点……
综上所述，那些都是真的！
沈照寒目送着程一帆浑浑噩噩地坐在了座位上，有些不太理解他的反应，但是没有多想，他打开了一个急救教学视频，开始认真学习。
另外一边的程一帆看到沈照寒正在做的事情，再次抖了一下。
沈照寒没有想到自己前一天刚想学的知识，今天就有了用上的可能。
听着周围人惊慌的议论声，沈照寒坐在椅子上，看上去十分淡定，倒不是不紧张，主要是没招了。
在咸鱼成精之后，教学楼成精这种听上去就很小众的事情，居然也被他碰上了。
就在五分钟前，这栋教学楼突然没了网络信号，试图将手机伸到窗外去的人发现窗户那儿似乎有了层膜，无法将手伸出。
再然后，教学楼的广播里就出现了奇怪的声音。
现在最不妙的是真正的大师莫齐源昨天出去出外勤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教学楼怎么能成精呢？
沈照寒想不通。
这楼到底是什么时候建的……如果教学楼能够成精，那宿舍楼是不是也可以？宿舍楼甚至看上去年份更久一些。
他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的黑板。
他天真的以为做好了一切准备，但现在发现，准备还是做少了。
这段时间他天天带着拐杖上课，就为了防止自己再碰到上次的情况，天知道他做了多大的心理准备才带着拐杖出门。幸好大学生里头特立独行的人不在少数，所以大家对他带着拐杖上学也表现出了包容，就是有可能会遇上试图扶着他上楼梯的好心人……唉。
沈照寒摸着手里的拐杖，棍打咸鱼很合理，棍打教学楼听上去就有些离谱了。
“全体学生都给我在位置上坐好！”
雌雄莫辨的声音在广播里出现，周围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了广播，安静地听着。
虽然那个人说话字正腔圆，听上去和普通人没什么太大区别，但大家莫名感觉到不像是人在说话，那是来自灵魂的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现在是上课时间，所有人禁止走动！”
“我看你们不爽很长时间了，瞧瞧你们这群懒散的学生老师！”
“再瞧瞧隔壁的学校，学生多么努力，老师多么的敬业！”
“隔壁？隔壁不是高中吗？”有人小声嘀咕。
下一秒他就连着桌子一起被无形的力量掀翻到了地上，那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连痛呼都不敢发出，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其他没说话的人也白了脸，不敢帮忙。
沈照寒悄悄地看了一眼，余光看到了那位同学，还看到了朝着自己疯狂眨眼睛发送求救信号的程一帆。
沈照寒：……
沈照寒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然后移开了视线。
作为一个半吊子，他此刻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高中？高中怎么了！难道你们不是学生吗？我宣布从现在开始，在我领域内的学生全部实施高中作息！六点上课！十一点放学！”
“啊？”
“上课玩手机睡觉不认真听讲的学生！开除！只会读ppt的老师！开除！统统开除！不，所有人在校期间上交手机。”
“啊？”
“教学楼也有目标，我的目标是！先拳打清北！后脚踹哈佛麻省理工！登上世界第一！”教学楼精的声音慷慨激昂。
沈照寒：？？？
“所有老师！每年必须要出成果，最低要求是两篇sci一区论文。”
“啊？”
前头原本没说话的老师也抬起了头，很想发表质疑和强烈抗议，但是又怕被掀翻。
不过其他教室里没有前车之鉴的老师纷纷表示抗议。
“这怎么可能？”
“我只是个讲师……”
“疯了吧？能不能切实际一点！”
“我连编制都没有！”
“安静！还没开始就说自己不可以，你们是怎么给学生做榜样的！”
教学楼精强行镇压的所有不满，并且又针对学生提出了各种要求。
沈照寒听了一会儿就神游了，就他听了的那些要求来说，难度不亚于让他们空手造火箭……如果要空手造火箭，那还不如棍打教学楼。
整栋教学楼的人如丧考妣，不少人在心里暗暗后悔没有逃课，但凡没有来上课，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不少人想着，如果能出去就再也不回来了。
然后他们就从教学楼的口中听到了另外一个噩耗。
整个学校都成精了，并不只是一号教学楼，也就是说，他们出了教学楼，也不一定能够出学校……没课的同学同样没办法避开这桩惨事。
“大学食堂有吃有喝，你们并不需要出去，就留在学校里好好学习吧！老师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不允许随便出校园！”
“其他工作人员的相关事宜，我们还需要开会讨论一下。”
之前在听到离谱的话的时候，大家还有“啊？”的力气，而现在已经彻底沉默了，也不想探究成精的学校要怎么开会。
中午下课了，但是毫无下课的喜悦，沈照寒倒是有些回了高中校园的感觉，他上高中的时候，下课很安静，因为同学们不是趴在座位上补觉就是在学习，没什么人说话。
程一帆挪到了沈照寒的旁边，很想说什么，但是又怕隔墙有耳。
“我还以为你会晕倒。”沈照寒说道。
程一帆沉默了两秒，声音有些崩溃：“你为什么还有心情关注这个啊！”
“苦中作乐。”
“你，算了，你有没有……”
沈照寒知道他大概想说什么，及时打断了他：“我是个初学者，别太指望我，这可是一整个学校。”
在以为只有一个教学楼的时候，沈照寒还准备拿着拐杖搏一搏，在听见整个学校都成精了的时候，他觉得还是等待救援比较好。
“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那现在怎么办？”
“好好学习？毕竟它们看上去貌似没有准备要我们的命，没有必要太紧张。”沈照寒顿了顿，继续说道，“网上不是开玩笑说，建议从大一开始准备考公吗？”
“可是要上课，不是自学。”
沈照寒：……
“我怀疑是不是因为校长念叨，所以教学楼才会有这样的执念。”林杨凑到了两人的身边，小声地说道。
“有道理，我们学校排名提升了对教学楼精有什么直接好处吗？学校排名提升经费会变多吗？如果经费变多楼不就可以拆了重建了吗？”
“也不一定，它不是和隔壁的高中比吗？说不定只是单纯喜欢有一群人在教学楼里上课的感觉。”沈照寒不赞同，“而且隔壁的高中貌似是重点高中，有没有可能是因为顶级大学里面的教学楼精说出去更有面子？”
“啊？它们还会攀比这个吗？我们学校也不是很差吧。”
“这么说的话，隔壁高中的教学楼也有可能成精了？”林杨抱着手臂，“不过，成精的传闻居然是真的……也就是说，我的手办确实有可能活过来？”
“得有些年份的才能活吧？你那些手办应该都是这几年出厂的吧。”程一帆皱着眉，虽然他觉得那些手办确实挺好看的，但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宿舍里有成精的东西。
“喜欢他们的人有很多，说不定呢……”
“你给我一条活路，别再说了。”
“我开玩笑的。”林杨笑呵呵。
程一帆握紧了拳头，很想给他来一下，这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大家松松散散地走向食堂，大部分人都没什么胃口，沈照寒也随便吃了些对付了一下。
回到宿舍，沈照寒翻开了那本“修仙入门”。
钱进留下来的书和这本书风格不太一样。
钱进那边的书比较注重实践，最好今天学了，明天就能上手抓鬼，而莫齐源给的书更偏向自身修行，他昨天只是大致翻了翻《修仙入门》，还没尝试什么“引气入体”。
怎么说呢，看着总感觉怪怪的，像是在看什么小说，并且一些刻在骨子里的反诈意识，让他不太敢直接尝试，虽然莫齐源像是官方的人，毕竟还没有看到证件。
于是沈照寒将那本修仙入门还是收了起来，他重新开始翻找钱进留下的书，找到了一个看上去能用的。
“精怪藏于本体内不出来怎么办？”
瞧瞧，多实用的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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