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重操旧业
林洛西满脸疑惑, 他不明白应嘉乐的母亲找他是何用意,见女人没什么耐心,没好气地点了点桌子, 他恍然大悟,解释道:“阿姨, 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该不会是因为应嘉乐追他的事吧?!
他对这对夫妻也是略有耳闻, 应天年轻时是**老大,做些灰色收入,早年靠美色娶了富商的千金, 也就是应嘉琛的母亲, 结果背信弃义, 转头把应嘉琛外祖家给拉下水, 应嘉琛的母亲活活被气死。
之后遇到了霍云瑛, 本来也只是想玩玩,没想到霍云瑛脾气这么大,也有些手段, 愣是把应天收拾得服服帖帖。
眼前的女人长了一张温温柔柔的脸, 但林洛西清楚, 霍云瑛恐怕不会轻易相信自己。
果不其然, 霍云瑛冷笑了一声:“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 你倒是自己先说出来了。”
“倘若你觉得是误会, 那今天嘉乐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里, 还抱着一束宝石花。”
林洛西皱了皱眉,“我只拿他当弟弟,没有别的意思。”
“弟弟?呵, 他姓应,你算他哪门子的哥?!”霍云瑛瞥了眼自己的指甲, 也没什么耐心,“趁你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要是应天知道了,他可不会这么好声好气跟你交谈。”
林洛西扯了扯嘴角,冷冷道:“阿姨,我不喜欢嘉乐,你还要我怎么滚?难不成要因为你们家的人放弃我现在的工作么?”
偌大的餐厅其实人不多,虽说是什么米其林三星级别,可林洛西对这个味道着实吃不来。
他随手摆开放在自己眼前的柠檬水,底气也足了一些:“若说您有跟踪您儿子,也清楚一直以来都是他一厢情愿。”
霍云瑛脸色变得难看,正如林洛西所说,一直以来都是她儿子主动。
可她怎么会承认自己儿子热脸贴冷屁股,甚至还没贴上?!
这让她的老脸往哪搁呀。
“啪——”
霍云瑛把刀叉甩到一旁,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媚眼微眯,眼神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不管是不是我儿子主动,你都必须离开这里,离开他。”
跟着应天久了,性格也不自觉跟他一样蛮横无理,她可不管林洛西工作不工作的,随手从包里拿出一张卡。
“里面有五十万,没有密码。”
“识相的就拿钱走人吧。”
林洛西定定看了一眼,随后忍不住发笑:“阿姨,我一年工资都不止五十万了,打发乞丐恐怕都不会这么小气吧。”
霍云瑛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她气得胸腔疼痛,“你还真是伶牙俐齿,就是靠着这个勾引的嘉乐嘛?”
“本来我还不信夏月那个丫头的话,这么看来,她还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林洛西双手抱臂,神情严肃,他怎么也想不到,这里还有夏月的事。
不过都与他无关,他起身,郑重其事地说:“与其怎么想着让我离开,倒不如管好您的儿子,让他不要追求有夫之夫。”
说罢,林洛西便不再跟霍云瑛纠缠,结了账后,转身便消失在了餐厅。
霍云瑛握紧拳头,她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可她却不能让应天知道,因为若是如此,恐怕他们嘉乐就一点继承家业的机会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她看见玻璃窗外出现一个熟悉的面孔——那个她很忌惮的继子。
只见应嘉琛快步走到林洛西面前,然后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随后林洛西便上了应嘉琛的车。
霍云瑛眼前一亮,拿起手机便给对面人说:“我给你三天时间,你把应嘉琛最近做过的事见过的人都告诉我,越详细越好。”
而事实跟霍云瑛想的一样,应嘉琛也在背地里追求林洛西。
得知真相后,她一把将资料甩在地上,不禁感叹这个林洛西真是好手段,竟然把这俩兄弟玩弄于股掌之中。
“夫人,先生说让您不用等他吃饭,这几天他要出差。”
阿姨站在书房门口,小心翼翼地跟她汇报工作,根本不敢跟霍云瑛对视,毕竟她的样子太吓人了。
霍云瑛皱了皱眉头,“他走了吗?”
“还没,先生现在还在楼下跟金先生谈工作。”
霍云瑛见状,也顾不得别的,拿起那份资料就朝着楼下走去。
她一路小跑,就在应天准备出门那刻,她急忙叫住他:“老公,我有事要跟你交代。”
“你等我回来再说吧,我现在很忙。”应天把手穿进外套里,理了理自己的领带,皱了皱眉看向霍云瑛,并不打算听她的话。
可霍云瑛一时心急,脱口而出:“这可是跟嘉琛有关的大事!”
听到跟自己大儿子有关,应天停下脚步,转过身,问:“什么事啊?”
霍云瑛压下心头那丝窃喜,故作担忧:“你先答应我,你不能动气,更不能因为这件事而骂嘉琛。”
“年轻人做事冲动很正常,我们作为父母可不能因此就害得孩子跟咱们离心。”
应天越听越觉得莫名其妙,“你到底想说什么?什么什么冲动的,听得我一头雾水!”
他又不是多有耐心的人,让金先生先行离去后,拉着霍云瑛坐在客厅的沙发,“你到底有什么事?告诉我就行了,别又是要给嘉琛造什么谣。”
霍云瑛被戳中心事,她之前确实因为老爷子说着疼爱她儿子,实际上根本没有考虑让嘉乐继承公司而生气,也没少给应嘉琛找麻烦,可这次又不是她逼着应嘉琛喜欢男人的。
“你爱信不信吧,反正我在你眼里就是个恶毒后妈!”霍云瑛一把将照片塞进应天怀里,没此她一作,应天就拿她没办法,这次也不例外,应天立马哄她:“行了行了,我看看总行了吧。”
原以为又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随口敷衍就算了,可他没想到,自己最器重的大儿子竟然在追求一个男人!
而那个男人,正是自己花了几十万收买的眼线?!
应天气得胸腔震痛,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霍云瑛赶紧给他顺了顺气,“都说了让你别急了,你看你这是能着急上火的年纪嘛?”
“我怎么能不急?!我们家香火都要断了!”
“幸好还有嘉乐在。”应天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冷静下来后,又忍不住问应嘉乐最近相亲的情况。
霍云瑛一阵心虚,立马把话题转移回林洛西身上,“话也不能这么说,横竖这个林洛西就该早点解决,不然对谁都没有好处。”
应天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他已经很久没有动过杀心了,如今,也不得不重操旧业。
犹豫了片刻,他摆摆手,宽慰道:“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林洛西离婚的消息也不知道是谁给传出去的,陆元作为身边人最后一个知道的,火急火燎就来到段氏集团跟他求证真伪。
他这些天成熟了许多,起码打扮没有这么像个未出社会的大学生。
“嫂子!我听说你跟我哥离婚了?!”
他的声音太大,周围的同事都忍不住回头观望。
林洛西瞳孔一颤,一把将他拉到楼梯间,吓得他急忙问:“你怎么知道的?”
谁料陆元委屈巴巴,不服气道:“哼,你当然不想我知道,你怕应嘉乐他们兄弟俩难做是不是?”
他就知道这对兄弟不是什么好人!!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呀。”林洛西揉了揉太阳穴,他已经够头痛的了,如今再给他找些事,他想自己真的会爆炸。
陆元见状,轻轻勾着他的指尖,小声道:“反正你跟我哥都离婚了,你不如考虑考虑我。”
他和他哥虽然长得不像,性格也不像,但他们是兄弟!哥嫂离婚,弟弟就应该顺势得到嫂子!
林洛西嘴角抽了抽,一把甩开他的手,“我不想跟你们周家扯上任何关系。”
陆元迷茫地眨了眨眼,“可我姓陆啊。”
自从周叔叔去世,他们母子就搬出老宅,平时也很少回去,而且周家的财产跟他们也没有半毛钱关系,凭什么他们要承受周家人的祸。
“我不管,反正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
林洛西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慢走不送。”
他逼着自己沉浸在忙碌的工作中,脚步声响起,他抬起头,一个倩影出现在他面前,朝着他笑了笑:“我又给我老公抓了几包药,你要不要来点?”
廖媚从包里拿出一个袋子,隐隐约约能嗅到一股苦味,林洛西摆摆手,一脸惊恐:“这就不用了吧。”
“啊,上次给你的你没用上?”
林洛西苦笑,就是效果太强了,他至今都忘不了。
“好了,我得给段总送文件了,回来再聊。”简单整理文件,林洛西把资料塞进书包,电梯缓缓而下,来到地下车库时,他正准备拿出车钥匙,可还没等手摸到,一辆深灰色面包车突然停在他面前。
林洛西皱了皱眉,自以为与他无关,不自觉退了两步。
可不等他上车,其中一个刀疤脸一把将他塞进车里。
第112章 失踪
周涪的车停在民政局门口许久, 他始终没办法做到踏进去,哪怕老张跟他说,离婚不代表他就没有任何机会。
他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 目光还停留着他和林洛西几天前的聊天记录。
他找了个借口推脱离婚,但至始至终, 林洛西都没有回复过他, 喃喃自语:“难道真的生气了?”
周涪深呼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选择下车,拿着手里的证件, 径直进了民政局。
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等到林洛西的身影, 甚至连电话都打不通。
“您好,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冰冷的电子音彻底打破了他的麻木, 周涪心里没由来的慌了一瞬。
离婚证需要两个人来才能领取, 总不能林洛西后悔了?这个想法是产生了一刻就被自己否认。
因为不得不说,林洛西一直是个狠心的人。
“滴滴滴。”
手机铃声猛然响起,周涪拿起一看, 眼底的失望不加掩饰, 随手接通, 毫不客气地开口:“什么事?”
“西西跟你在一块吗?!”电话那头很着急, 就连周涪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接错电话。
周涪摇摇头, “没有, 我们约了今天来办离婚手续, 但他现在还没来。”
他原以为对方是来跟他炫耀的,“你是想说西西跟你在一块吗?省省吧,我是不会因为……”
沈惊禹打断他:“周涪, 西西已经不见两天了!”
……
“好饿,喂, 你们好歹给杯水喝吧!”林洛西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他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附近都是空旷的铁皮屋,甚至地板都是草地。
绑架他的人脸上有条怖人的疤,手里的刀拍了拍林洛西的脸颊,冷笑道:“喝水?呵,我们是绑匪,不是餐厅服务员!”
林洛西耸耸肩,“有区别吗?”
把他绑在这,一不图钱,二也不杀人,谁知道他们到底想干嘛。
林洛西偷偷把手挣了挣,但绳子绑得太紧,他根本挣脱不开,细嫩的皮肉反而留下触目惊心的红痕。
“大哥!开饭了!”
不远处跑来一个看上去有点傻的大高个,他有点对眼,手里提着两袋麻辣烫,热乎的,“今天没有细面条了,我给你夹了红薯粉。”
刀疤脸皱了皱眉,一巴掌打在他的脖子上,“蠢货!不知道我对红薯过敏吗?!”
“啊,我知道啊,可我点的是红薯粉,不是红薯。”大傻个一脸委屈,缩了缩脖子,“你看,这不是红薯。”
刀疤脸捂了捂脸,罢了,毕竟是亲兄弟,忍了!
一股红油的味道弥漫开来,林洛西舔了舔嘴唇,他真的很饿,目光不自觉落在他们的麻辣烫上,但这两个绑匪显然没有要给他吃的意思。
“嗡嗡——”
刀疤脸嗦了一口粉,一个电话打断他:“谁啊?不知道老子吃得正香吗!”
“刘强,你胆肥了啊。”对面的声音很冷淡,可刀疤脸却擦了擦嘴,缩着脖子道:“东、东哥,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是您。”
“行了,你们快走吧,剩下的事交给我,老板说要尽快解决,至于夫人那边,我们会交代好。”
刀疤脸瞳孔一缩,电话挂断后,突然夹出一份没吃过的粉,满脸不舍,但还是对他流露出一丝同情:“吃吧,你的最后一餐了。”
“?嗯?”林洛西一脸惊讶,不过他真的饿坏了,也没顾得上这么多,“那你松开我,不然我吃不了。”
刀疤脸眼神示意大傻个,大傻个松开林洛西的手,哆哆嗦嗦:“你、你吃吧。”
林洛西才不跟他们客气,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就吃起来,吃到一半,他才想起正事,好奇地问他们东哥是谁,跟他有什么关系。
“啧,这你就别问了。”刀疤脸面露难色,施施然点燃了一根烟,林洛西皱了皱眉,开口问:“能不在这抽嘛?我不想闻二手烟。”
他胆子不大,但看着这两个人也不算穷凶极恶,大着胆子提出自己的要求,可刀疤脸又不是脾气多的人,烟圈层层卷起,深吸一口后,瞪了他一眼,“关你屁事!小命都快不包了,还敢跟我提条件?!”
林洛西不可置信,现在可是法律社会,何况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怎么会小命不保。
难不成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不等他想出来,大门猛然被人推开,“况当”一声,走进来四五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手里还拿着管制刀具,为首的男人一手臂的纹身,嘴里叼着一根烟,染了头黄毛,瞥见林洛西,笑道:“哟,吃着呢?”
刀疤脸和大傻个立马起身,哆哆嗦嗦道:“东哥,你、你吃了吗?”
叫东哥的男人一言不发,大摇大摆地走上前,一把将桌上的食物掀翻,烟灰弹在地上,冷脸道:“应爷可不是让你们把人请来吃饭的。”
应爷?!
林洛西冷不丁想趁乱往外跑,可东哥眼疾手快,两个小弟一把将他按住,东哥淬了一口唾沫,“脾气还挺大,哼,可惜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吧?我不认识你们啊。”林洛西装傻充愣,只求能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
他估摸着是应天知道自己两个儿子追求他,可那不是他的问题,怎么不见的姓应的怪自己儿子?!
其实道理他也懂,谁会怪自己人,他这个外人自然是被当成警示的工具。
东哥拍了拍他的脸,嗤笑道:“这可不归我们管了。”
“不过……你这张脸这么好看,要不跟我睡一晚,我会跟应爷求情,让他给你留一条全尸。”
“呸!滚蛋!”林洛西怒目圆睁,嫌恶的眼神令东哥气急败坏,抬手就要给这个不识好歹的一巴掌,但身后却传来极具威压的声音。
“慢着,别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直接丢去喂鱼。”
林洛西顺着声音看去,竟然是应天。
他拄着拐杖,眼神锐利,淡漠的目光中泛着一丝杀意。
“应总,你听我解释,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应天抬手打断他,“那日我让你给嘉琛下药、结果你转头就把药扔了,阳奉阴违,还跟我儿子一起跳舞,你都当我瞎么?”
他是年纪大了,但还没到糊涂的地步!
而且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自己的小儿子竟然跟林洛西也有牵扯,甚至把嘉乐勾引得不愿意去相亲。
呵,自己也是瞎了眼相信林洛西的鬼话。
林洛西瞳孔一缩,他清楚,若是现在不说话,之后就没有机会了,应天此人年轻时就游走在黑白两道,而且能在年纪大时候彻底洗白自己,还成为本市优秀企业家,要说背后没有势力,那是不可能的。
“那是误会,更何况您儿子什么人你也知道,我要是得罪了他,哪有我好果子吃?”林洛西深呼吸了一口气,“虎父无犬子,他不会放过我的。”
只可惜这番捧人的话,应天是一点都听不进去。
他轻轻笑了笑:“那你知不知道,多行不义必自毙的道理呢?”
——
距离林洛西失踪整整三十六个小时,沈惊禹和周涪也找了整整十二个小时,但结果都是无功而返。
沈惊禹双手叉腰,双眼麻木,高大的身躯竟然显得有些瘦削,他们找过林洛西会去的地方,学校、公司,还有街心公园以及转角咖啡厅。
但都无一所获。
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提到休息,哪怕他们的黑眼圈已经掉到了颧骨,可晚一分,林洛西就会多一分危险。
陡然响起的电话声令他们的脑子瞬间清醒,周涪立马接通,开口便问:“怎么样?有线索了吗?”
“没有。”段暄抿了抿唇,他已经派所有人去寻找,但好像无形中有个巨大的阻力在影响他们的行动,就连应家兄弟都说到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林洛西好像原地消失了一样。
这个结果让他们并不意外,但周涪还是冷静下来道:“好,那我们继续找。”
“等等,西西会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是谁看他不顺眼?”段暄并非无端猜想,因为林洛西平时与人为善,就连朋友也大多背景简单,哪怕真的不小心得罪,也做不出这么隐蔽的动作。
周涪突然沉默,他有想过是绑架,可绑匪到现在都没有联系他,一不图钱,二不图人,他实在想不到会是谁这么痛恨林洛西,明明夏宁早就被困在墨西哥无法离开。
“不管怎么样,我们得先找到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若是林洛西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周涪绝对不会苟活,这是他欠他的。
夜里,应嘉乐接到电话想出去,他的朋友告诉他好像看到了林洛西的身影,虽然不知真假,但他都做不到无事发生,刚来到客厅,他就听见母亲的声音。
“老应,你把人打一顿算了,真要是杀人,会不会影响咱们儿子啊。”霍云瑛虽然也不是个省油的,但她终究没有应天狠心,派的刀疤脸和傻大个也只是想吓唬吓唬林洛西。
但一旦应天出手,那就不是她能够掌控的。
“我知道,但是……”霍云瑛皱了皱眉,最后还是选择挂了电话,人各有命,要怪就只能怪林洛西命不好了。
她起身坐在沙发上,桌上的红茶早就凉了,霍云瑛刚拿起杯子,就听见身后传来惊呼声。
“妈!你是不是知道林洛西在哪?!”应嘉琛猛然窜出来,他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跟自己的父母有关。
走到母亲面前,他浑身发抖,不可思议地问:“你说啊!”
“应嘉乐!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呢?!”霍云瑛年轻的时候就有个外号,叫火爆小辣椒,自然跟她的脾气和容貌有关,她漂亮,身材也好,一向受男人喜欢,哪个不是追捧她哄着她,也就她亲儿子敢对她大呼小叫。
霍云瑛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没狠下心,“你就当不知道,不就是个男人嘛,大不了妈妈在给你找个好看玩玩,但你结婚只能跟人家千金结婚,否则公司就没有你的份了。”
“公司公司,你只知道公司,你真的知道我想要什么嘛?!”应嘉乐知道母亲疼他,可偌大的家里,时常只有他一个人,偶尔哥哥会陪他,但自己从小被教唆着跟哥哥竞争,他们的关系又能好到哪去。
应嘉乐满脸通红,冷静下来后,心平气和地说:“妈,你就告诉我他的位置吧。”
霍云瑛也有些心虚,她知道自己亏欠儿子很多,但除了金钱,自己没什么能给的。
那张明艳的脸庞露出一丝无奈,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应嘉乐的肩膀,“儿子,这件事你不要掺合了。”
她也有点后悔,但应天决定的事,没有人能够改变。
应嘉乐不愿意,“妈——”
“嗙——”
“云姨,你不能告诉他,那总能告诉我吧。”应嘉琛推门而进,他风尘仆仆,身上那件衣服有些轻微的褶皱。
霍云瑛脸色发白,咬了咬下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没想到这件事会被应嘉琛知道,作为最像应天的儿子,霍云瑛对他是有些畏惧的,但她依旧端着长辈的架子,呵斥道:“而且有本事你就去问你爸啊,问我做什么?!”
应嘉琛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年轻时,应天负了他母亲,如今还想伤害他喜欢的人,可以说这辈子都在伤害他。
作为应天的帮凶,他对霍云瑛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云姨,看在嘉乐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可若你还是冥顽不灵,你会知道我和我爸是一类人,甚至我会比他更狠。”
霍云瑛浑身一抖,咽了咽口水,瞥向应嘉乐,发现她儿子根本不理会,霍云瑛有些心寒,她做了这么多到底是为了谁啊!
思来想去,霍云瑛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你爸有几个年轻时留下的废弃仓库,你应该知道在哪。”
事情到了这一步,霍云瑛还是忍不住出言嘲讽:“不过,你们现在去找他,恐怕找不到了。”
应嘉乐率先开口:“为什么?”
霍云瑛抬了抬眼皮,轻飘飘地开口:“估摸着他现在已经死了吧。”
第113章 一命换一命
“闭嘴!”应嘉琛激动地指着她的鼻子, 早就不再装出母慈子孝的模样,眼神闪过一丝狠戾,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霍云瑛给杀了:“你最好祈祷他没事, 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霍云瑛无比清楚应嘉琛在应天心中的分量,否则也不会自己吹了这么久的枕边风, 结果应天还是属意让应嘉琛一个人继承家业, 丝毫没有顾忌过他们母子以后怎么办。
恍惚间,霍云瑛料想到自己的结局,可她状已经告出去了, 也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于是两眼灰暗, 缓缓张了张嘴:“嘉琛, 你得讲点道理, 这是你爸做的事,没有让我背锅的理由吧。”
应嘉乐终究还是心软,晃了晃母亲的手臂, “妈, 你快说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就在霍云瑛为难之际, 门口突然响起一阵木头的声音, 几个人顺着视线望去, 结果冷不丁地对上那双凉薄的眼睛。
“你们都在做什么?!”
应天气得脸通红, 他没想到两个儿子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变成这么不理智, 冷笑:“你们越是为他着急,我就越是想让他死。”
“爸!”应嘉琛瞬间慌了,可他也从这句话知道, 林洛西至少现在还没死,“你冷静一点,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他?”
应天漫不经心地坐在沙发上,霍云瑛当即给他倒了杯清茶,偌大的客厅充满了争执的叫嚣,明明没有人开口,可气氛却格外僵持。
过了片刻,应天突然挥手示意管家前来,“我要什么很简单,若是你们真的想他活,那就乖乖听我的。”
管家拿出两张机票,正是明天最早的航班。
“咱们家在欧洲的产业也该有人打理了,正好你们兄弟俩一起去。”
应嘉乐睁大了眼睛,他想拒绝,可应嘉琛却像是提前发现他的心思,一把拉住他的手,重重地拽了拽,“好,我们听您的。”
“你什么时候能放他离开。”
倘若他们只能走向这条路,那他心甘情愿,只是应嘉琛信不过自己的父亲,因为他没有任何诚信可言。
应天笑了笑,“只要你们一走,我立马让人放了他。”
怕他们不信,又拿出录好的视频,视频中的男生似乎晕了过去,静静地躺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应嘉琛想躲过手机,可他低估了曾经地黑老大的本事,不仅没拿到,反而被应天嘲讽了一番:“行了,你们去收拾吧。”
兄弟俩无法,对视一眼后转身上楼。
可霍云瑛却觉得处处透露着古怪,没骨头似的坐在应天身旁,娇嗔道:“老公,你真的要放了他?”
“呵,怎么可能?”
应天就是要林洛西彻底消失,否则自己的两个儿子还是会心存念想,他不能看着这种事情发生。
霍云瑛蹙了蹙眉,“可他们这个态度……若是被发现了,恐怕会闹吧?”
应天满不在乎,缓缓点燃一根雪茄,“闹就闹吧,反正人死了,他们也没办法。”
——
“咕咕咕——”
不知名的鸟叫声萦绕在废弃仓库附近,叫的让人心烦意乱,林洛西饿了好几天,除了吃过几口麻辣烫,连水都没喝过一口。
他的嘴唇干涩,眼皮沉重,根本抬不起头。
“咚咚”
一阵脚步声响起,林洛西立马装睡,不远处传来谈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落入他的耳朵。
“应爷说,今晚就下手。”
“啊,不是说等少爷出国了再杀吗?应爷这么着急?”
“你管他怎么想的,咱们底下人按这做就好了。”
林洛西心一沉,想不到这么个破地方竟然会变成他的埋骨地。
“行了行了,一会你趁着人睡着,把他拖去车上,脚底记得绑几个沙袋,就算是丢海里,死了也浮不上来。”经验老道的小弟不屑地擦了擦鼻子,他们干这行十几年,就算是应天洗白手里的产业,但他们底下人的手可没有干净过。
另一个人明显胆子小很多,“我、我去吗?但是他会不会记恨我?”
“人都死了!怎么记恨你?!”
“我老家的人说,水鬼戾气重,他会不会……”
“啪——”年纪大的小弟一巴掌拍在此人肩上,“在磨磨蹭蹭,你就跟他一起做水鬼!”
林洛西胆战心惊,但他也清楚,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正当两个人把他抬上车时,年纪轻的那个在他耳边说:“冤有头债有主,你死了千万别来找我。”
林洛西突然睁开眼,吓得他没站稳,直接从车上摔了下去,趁着年纪大的没在,他急忙用双脚下油门,车子蹭的一下飞了出去,他手脚被捆得紧紧,只能用咬住方向盘开车。
“站住!”
身后开始有人发现不对劲,一群人冲了过来,但人的腿跑不过车,不一会,林洛西就甩开了他们。
可是不等他高兴,突然从后视镜看见好几辆车冲了过来,直奔他的方向,林洛西逼着自己冷静,再次踩下油门,近乎踩到底,但这只是一亮破三轮,跟后面的四轮车根本没法比,渐渐的,他们的差距越来越小。
林洛西浑身发抖,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如果逃不出去,那他真的就完了。
他感觉到浑身的肾上腺素急剧飙升,明明也只是开春的季节,可他的后背全是汗。
“嗙——”
一辆车直接撞在他的车后,三轮车突然失控地往河里开去,林洛西傻眼了,可不等他回过神,身后又有一辆车撞了上来,车子彻底失控,直接冲进河里。
“人死了吧?”
“不急,我们再看看。”岸上的人点燃一根烟,眼神晦暗:“万一他游上岸了呢。”
“嗤,怎么可能,他的手脚都被绑住了。”
其他人都觉得林洛西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陆陆续续离开,就连那个认为他会耍花招的人,也把烟头丢下河后离开了此地。
……
林洛西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眼前的人是幻觉,他喃喃自语,“周涪,你也死了吗?”
怎么会呢,周涪是万人迷男主啊,他怎么会死了呢。
下一秒,他就听见自己耳边传来轻笑声:“傻瓜,你还活着。”
林洛西愣了几秒,片刻后,他再也绷不住,一把扑进周涪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周涪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替他解开身上的绳索,愧疚道:“对不起,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倘若他能硬气一点,把林洛西绑在自己身边,让他不离自己的视线一步,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林洛西本来就瘦,这几天颠沛流离,浑身上下更是没多少肉,脸颊只有巴掌这么大,整个人看上去可怜巴巴。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他的眼睛很大,还很圆,眼角沾着的不知道是河水还是泪水,周涪情不自禁亲了亲他的嘴角,“是因为我感觉到了。”
许是因为断桥效应,此时不管周涪对他说什么,林洛西都是迷茫且认可的,跟没脾气一样,乖死了。
周涪笑了笑,刮了刮他的鼻子,“逗你的,其实是应嘉琛告诉我的。”
说来应家兄弟也是够仗义的,不仅提前报警,还把仓库的位置发给他,甚至还把附近的地形图一并交出来。
靠着应嘉琛给的地址,周涪终于找到了林洛西,看着自己的爱人失而复得,他只觉得自己做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们先离开这吧,你浑身都湿透了。”周涪一把将林洛西抱起,径直往前走去,这几天他们都遇到了很多事,虽然心里有很多话想对对方说,但他们都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
“哐当——”
“呵,我就知道你还没死。”
一个身影突然从面前走出来,正是那个疑心林洛西会从水里游出来的人。
他一向谨慎,所以在其他人回去时、可以在这蹲守。
瞥了眼周涪,男人冷漠道:“你可以离开了。”
周涪冷笑,“这是我老婆,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离开?”
算算时间,警察应该也快到了。
男人抽出一把长刀,上面长满了铁锈,双眼泛着寒光,警告:“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他得罪我们老板,就不能活着离开。”
周涪把林洛西放下,护在身后,扯了扯嘴角,小声对林洛西说:“西西,一会咱们跑快点,如果你跑不动,就拉着我的手,不要松开。”
林洛西浑身没力,但还是乖乖地点头。
他们都很清楚眼前是个穷凶极恶之人,哪怕周涪力气再大,身手再好,有他这个累赘在,根本没有什么胜算。
紧紧抓住彼此的手,周涪趁男人不注意,一把拉着林洛西往东边跑,因为应嘉琛曾说过,这边是距离市区最近的方向。
“塔塔”
穿过树丛,两个人在寂静的黑夜下狂奔,渐渐的,他们发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林洛西知道他们跑不掉了,周涪拉着自己只会被脱下水。
“周涪,你松开我的手吧,反正我们也要离婚了,你没必要救我的。”林洛西垂眸,他深知周涪能来救他,已经是仁至义尽,哪怕自己之前再怨周涪,这一刻也早就释。
他们这辈子本该再无交集。
周涪怒不可遏,这是他第一次对林洛西发脾气:“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奔着什么目的吗?!你有没有想过从头到尾我只是图你这个人!”
林洛西目光闪烁着诧异,可他们还没逃出这片荒地,一把长刀便朝着林洛西的胸口刺去,周涪两眼睁大,喊道:“小心!”
可过了片刻,林洛西回过神,眼睁睁看着周涪倒在一片血泊,胸口的鲜血止不住地流。
“周涪!”
他跪在地上,想拿手机打救护车,可是他的手机早就被那帮绑匪扔了,“求求你们救救他!”
绑匪见杀错了人,干脆当做无事发生,转身就要离开,可就在这时,四周围响起警车鸣笛声。
“别动!”
一片混乱之际,周涪伸出手,摸了摸林洛西的脸颊,无力地擦了擦他的眼泪。
“要是我死了,你会替我守寡吗?”
林洛西紧紧抓着他道手,拼命摇头,“不,你不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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