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疯子
“殿下这是……开了个学院?”rose一路上看过来, 也对这样的场面有了些认知。
“对,很聪明嘛,我都没说你就猜到了。”习关疏把人拉到一处临时搭起来充作教室的小帐篷前, “带你转转昂。”
里面坐着一个矮人小孩,没有注意到他们,还在认认真真地念着他面前书上的内容。
“阿巴阿巴, 阿巴阿巴……”念的什么习关疏没听懂,但是看小孩的表情似乎还挺认真和投入, “你在做什么?”
小孩呆呆地看向他, 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一块铁,一本正经, “我在念咒语,这样不用把它烧红, 就能够把它弄弯啦。”
说完就重新投入到念书的伟业之中, 边念还边摇晃脑袋,尤其专注, 并没有被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打扰到学习, “阿巴阿巴,歪比巴卜……”
信念感超强,念咒语的声音也糯糯的。
[“他好像不识字儿。”]习关疏偷偷摸摸和rose对嘴型,[“你帮帮他。”]
rose了然,照着习关疏说的做, 口中念出一串正确的咒语, 随后那块铁当真弯成了90°。
“哇。”矮人小孩低呼, 然后高兴地拿起来, 有些骄傲地第一时间给习关疏看。
“你看吧,我说咒语会让铁变弯的吧, 果然学习是有用的。”
然后他又埋头继续摇头晃脑地重新念另外一个咒语,试图把这块铁掰回去,“歪比歪比,歪比巴布。歪比歪比……”
咒语依旧是念的不清不楚,又乱七八糟,能有用才怪了。
“嘿。”习关疏捂着嘴强行憋住笑意,匆匆忙忙把rose拉走。
他们路过了很多个相似的帐篷,跑到最高处,习关疏才笑着去蹭rose的脸,“那你再猜猜,我带你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猜不出来。”rose扶着没个正行的习关疏。
他心中的确有几个想法,但没有直接说出来。
“先富带动后富啊!”习关疏轻敲rose的笨脑袋,扭过他的脸看向整个矮人临时居住地的版图。
所有的小矮人像是豆丁小蚂蚁一样在各处散了又聚,个头有大有小,时不时传来打铁的敲击声,以及火花迸溅的亮光,他们说话的嗓门也很大,远远的都能听见。
“刚才你也看到了,他们这群矮人锻造的天赋的确很强,但在魔法天赋方面很笨,甚至有人都不识字儿……”习关疏扭头,认真看着rose。
“他们和你一样,又不完全一样。我没有想太多,准备的也很仓促,身边就只有你可以帮我了。我可以花钱和面子让那些卡迪莱的大教授来辅导你,但是却不能让他们来教这些矮人。”
对视还不够,习关疏又握住rose的两只手同时举起,贴在自己脸上,像朵花一样笑起来。
“小玫瑰,你学习好,人聪明,脾气又温柔,我请求你,可以当一段时间他们的老师吗?”
此刻阳光从习关疏的侧脸洒下来,一半的皮肤被照得接近透明,另一半同样带着漂亮的粉白色。
rose暗暗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刻在心中,以待后日独自回味。
“好。”
rose同样回应一个相似的笑容。
他并非开始喜欢这个地方,而是他喜欢的人在热爱。
所以他愿意去做。
*
苗圃,习关疏给这处矮人营地起了这个名字。
矮人们曾经问过他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代表希望的土壤,习关疏总是笑笑不说话,故作高深。
一个个矮得跟刚下地的苗苗似的,小的更是豆芽菜,还好意思问。
建一个简陋的学院对于皇储来说并不困难,难的是怎么样找老师。
好在懒惰的习关疏有有钱话少还大方的女皇母亲,还有一个不懒惰的rose帮忙。
白天习关疏有空就去找女皇拍马屁,rose则在卡迪莱里正常上课。
一三五听一大帮老头教授叽歪,二四六去苗圃,交替着来。
不用rose教多高深的东西,哪怕是最基础的内容,就够这些毫无基础的小矮人们吃一壶的。
没过几天,所有的矮人小孩都非常崇拜rose,经常在下课后围着他问问题,习关疏都没找到机会和他偷偷摸摸亲亲我我。
有一次看到rose又被围在讲台上讲题时,习关疏终于烦了。
他小腿一跨就挤开一个小矮人,再一扭,又挤开一个,一直到挤到rose旁边,才咳嗽两声,严肃发号施令,“下课时间!布置作业!”
习关疏盯着那几个问得最勤的,啪一本飞过去,再问,啪又一本。
恶人值每天【+1】【+1】,虽然悦耳但十分吵闹,都被习关疏关了提醒。
过了一段时间后,习关疏成功教唆rose一起发布重税。
至此颇受爱戴的玫瑰老师也开始助纣为虐,和恶魔皇储狼狈为奸,惹得苗圃里上学的矮人小孩纷纷怨声载道。
“讨厌死你了!”阿旦提着快比她还要重的练习册,腰都直不起来,对习关疏呲牙,大眼睛里饱含泪水,“臭粉毛是不是针对我!”
“讨厌我啊?”习关疏又把剩下没分发完的题塞她怀里,“那我也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我要跟你绝交,再也不来了。”
说完他就溜了,留阿旦一个人站在原地愣神,差点被怀里抱着的作业压倒。
阿皮上来就拍她,“大人走了你也不告诉我?”
阿旦捂着脑袋愣愣的,“阿爸,他说再也不来找我玩了。”
“你以为人家皇储像你一样闲啊?行了,快写作业去,写完记得帮我烧两块铁。”阿皮不以为意,帮她拎起作业就往家赶。
阿旦还是有些纠结,“就因为我说讨厌他吗?”追问:“皇储是不是骗我的?阿爸能不能告诉他,我没有讨厌他,就想让他少给我布置点作业?”
阿皮见她真是在意,于是蹲下来,和她平视,“放心吧,大人没那么小气,好好学,以后对大人有用一点。”
阿旦抿了抿嘴,大大的眼睛里小小的失落,闷闷地“嗯”了一声,宝贝一样从阿皮那里拿回提着沉重的作业,闷头往家跑。
苗圃里的孩子都很喜欢玫瑰老师,更喜欢收留了他们的粉毛皇储。
因为除了粉毛,这座翡冷翠里的人都不是很欢迎他们这些从外面逃亡而来的异类。
阿旦撇了撇嘴,把刚流出来的眼泪抹干。
可是作业真的写不完。
*
“先去我那里!”到了宫廷,习关疏拉着rose走,刚好撞上人马骑士长。
人马在这里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才刚好撞上,只是看着他们仍旧牵着的手,低下头,继续充当传话筒,“殿下,学院那边出事了。”
习关疏本来不想理他,可骑士长依旧说下去,“学院里有个学生出了问题,指名道姓让您去,不然就把其他人都杀了。”
“认真的吗?”习关疏定格了,觉得这个世界有些荒谬,“我母亲呢?”
“陛下不知为何不在宫廷内,无人知晓她去了哪里。”骑士长声音平静,“据说已经死了几个学生,殿下,您如果再不去的话……”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习关疏肩膀都有点往下塌,缓缓吐了一口气,把脸捂在手心里,发出一声长长的痛苦呻|吟,“啊——”
随后他抬起头,硬着头皮认命,“那我也去,总不能让他们觉得皇室没人了。”
“无需担忧,殿下,保护您是我的职责。”人马骑士长这番话难得把习关疏感动到了。
患难见真情啊。
他拍了拍人马的马大|腿,“好兄弟!”
然后戳了戳rose的腰,心情有点糟糕,“对不起啊,不能陪你了,你先去休息吧?有粉丝想我想得睡不着,你明早起来给我收尸就行。”
“我和殿下一起去,不然我不放心。”rose表现得非常懂事。
他们在夜色里一路坐着马车极速前往卡迪莱,才刚进大门,就有几道魔法砸在了马车旁边。
习关疏探出头,看着地上一大摊倒地死生不明的骑士,默默收回下马车的脚。
“皇储?”好死不死的,那个大喊大叫乱杀乱砍的疯子,这时候已经注意到了习关疏。
他头发乱糟糟,双眼布满血丝,眼珠子几乎要飞出眼眶,却亮得惊人,朝着习关疏跑过来。
“皇储!我们是一路人啊!圣树,都怪这个圣树……!你肯定知道我在说什么的,只有你才能懂我!”
习关疏探出的半个脑袋又紧急缩了回去,抱紧了rose,把他护在身前。
干嘛!他脑门上是写了“我是树奸”这四个字吗!为什么这么着急找队友!
“别愣着了哥们!我死了你也得失业!护驾护驾!”习关疏朝马车外一动不动的人马大喊。
到履行承诺的时候了,去吧!人马兽!
人马骑士长刚把他那柄骑士长剑拔出来,还没来得及挥舞,就被轰飞了。
习关疏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高达三米的身体就这么轻飘飘地飞走,有点麻。
哈哈,敌人在打水晶,队友在打假赛,这怎么玩?哈哈,跳啦。
下次再信这个二五仔他就是狗啊!
“殿下,我不信教廷那帮人,我只信您,让他们都滚!滚!”疯子手里的魔法书哗啦啦响,几个法杖在天空之中浮现出来,攻击即将落下。
情况一烂再烂,习关疏反而头皮更硬了点,强装镇定下了马车,独当一面,“你先冷静一下,是不是学习上遇到什么难题了?我觉得你说的也有道理,完全可以坐下来慢慢讨论。”
既然总想要和他说话,总不至于一见面就要把他杀了吧。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习关疏还真认识这人。这不就是毛团之前开典说过的那个谁,未来会给男主擦浴池的家伙么!
“皇储啊,我好痛苦啊,我真的想不明白……”疯子满脸绝望,手里的魔法书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依旧在库库往外冒滚烫的岩浆。
岩浆不仅溅落在疯子自己身上,将他的衣服烫烂,皮肤都烧成炭黑色,还险些落到习关疏身上,“你说,人有没有可能是一颗果子?”
他声音压得极低,眼睛左右大幅度地张望着,似乎在惧怕什么东西发现他,“果子!然后就会长成一棵大树!”
越说声音越大,他突然仰起头,整个上半身都几乎弯折,腿还正常直立着,可脑袋就已经仰了过去,天灵盖几乎贴着地面,张开双臂好似迎接,以这种诡异的姿势仰望着远处的圣树,“就像那样!”
习关疏脚底板烫得不行,差点要跳芭蕾舞了,几乎半挂在rose身上躲火,这会根本没有办法去思考这疯子的问题。
就算现在就要造|反也别拉他啊!他还没到狼人自爆的时间啊!
“这位同学的柔韧性还挺好哈。”习关疏退无可退,看着眼前逐渐逼近的行走岩浆有点绝望。
早知道不来了!救命啊!
“剧本里没有这一部分剧情!又出bug了!”毛团捂着眼睛不敢多看,“保命要紧啊,咱们还是赶紧跑吧!”
“我现在就带您走!他已经失去理智了,根本无法沟通。”rose也攥着习关疏的手腕。
他正要动作,反倒激怒了疯学生,“不准走,不准走!你要带果子去哪里?!哪里都不许去!”
疯子突然大叫一声,然后叫声戛然而止。
一道巨大的光幕落了下来。
习关疏还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周围躺了一地的人和卡迪莱通通消失不见,只剩下灰蒙蒙的天空。
“这是……某种幻境,现在走不了了,殿下。”rose声音有些干涩。
这座光幕隔绝了他们三人,现在那些皇室护卫队和教廷想要来增援都没办法。
与此同时疯子脸上的肌肉和皮肤不断扭曲,像是石头扔进了湖面上泛起涟漪,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重新捏扁揉|搓。
习关疏眼睁睁地看着他从原本的样子换了另一副模样。
傲慢。这张新生长出来的脸给习关疏的第一感觉就是无可救药的自大。
眉峰挑得很高,眼尾上翘,看过来时带着轻慢的打量意味。
“一直以来都只能在你脑子里对话,这算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隆奥添?”习关疏听完他的话立刻就明白了这是谁。
竟然以这种形式出现在他面前?!
“当然是我。”隆奥添看习关疏瞪着眼睛不说话,下巴又抬高了一些,整张还算看得过去的脸都因为他那副自视甚高的姿态而显得油腻。
“你长得竟然还不错,”隆奥添把习关疏从头到脚都扫了一遍,最后落在脸上,邪魅一笑,“或者说超乎我的想象。还以为你会很无趣,要不要考虑和我玩玩?”
“输入TD退订,退退退……呵tu。”习关疏嫌弃地频频摆手。
岩浆更加剧烈涌来,习关疏眼睛尖,猛地把rose拉到一边。
刚好躲过了擦过来的尖锐火石,可自己的胳膊却裂开了一道小口子。
因为温度太高,甚至都没能留下多少血,就已经高温烫闭合了。
伤口不大,疼也只是短暂的一瞬,但习关疏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还能闻到自己身上肉烤焦的味道。
rose盯着习关疏的伤口,以往总是浅浅覆盖在眼瞳表面的湿润感消失了,变得很沉、很黑。
习关疏以为他被吓傻了,还得捂着自己有点焦香的伤口安慰他,“小孩都馋哭了?要是咱还能活着,带你去吃烤肉。”
“这性格倒是更有意思。”隆奥添笑一声,欣欣然地来到习关疏面前不远处,欣赏他疼得流出汗的脑袋,“你以为翡冷翠坚不可摧,但事实上我只是缺少一个机会而已,你应该庆幸我还看得上你的脸。翡冷翠的皇储殿下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应该如何选择。”
他一挥臂,更加残破的城外世界展现在三人面前。
“好好看看,翡冷翠的皇储……你知道你才是这片大陆最大的阻碍吗?因为你的固执,让这个世界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这都是习关疏从未见过的,超乎想象的混乱和绝望,毫无生机,和翡冷翠城内截然不同。
“不过没有毁灭就没有新生,黎明前总是无比黑暗的。只有让我统一这片大陆,这片大陆才算迎来新生。”
隆奥添摊开双臂,如同降下他的赐福一般。
“所以我是你们的救世主啊。”
“没听见,你说啥?”习关疏还把耳朵侧了过去,“没有钱,没钱,找别人讨去吧。”
“活在自己的世界就能让你快乐吗?承认吧,你完全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隆奥添依旧维持着他天神的姿态。
“而我,我可以做到你做不到的事情,在我的领导下,根本没有种族之分,为什么不弃暗投明?借助我的力量依旧能够达成你的目的,完成你的抱负和理想,这不好吗?”
“没有种族之分但有地位差距是吧。”习关疏听麻了,只能和旁边的rose留绝望遗言,“我觉得我还是只能当攻,因为我有点受不了了。”
他们只要一动,那些岩浆就更加汹涌,张牙舞爪就要盖下来。
傻呗龙傲天不按套路来,他死在这里看以后谁给这傻呗开门!
岩浆都快盖了帽了,习关疏迟迟等不到死,紧张地睁开眼睛。
脚底下距离地面好几十米,习关疏抱紧了旁边的rose,瑟瑟发抖。
他看着自己身后又大又亮的金色翅膀,好半天没说上话来。
咋?这是死了还新鲜着就组团上天堂了?
魅魔也能上天堂?今天不限号吗?
==========作者有话说:==========
更新更新,欸嘿嘿嘿嘿嘿。
矮人以后对男主有大帮助哒
第62章 公主抱
“原来我如今的境遇, 都是你造成的?”
直到rose冷声开口,习关疏才发现长翅膀的不是他。
目之所及处,这双巨大的羽翅挤占去他所有的目光, 每一片羽毛都像被阳光润过一遍,光滑又明亮,如刀刃般锋利笔直。
那些凝固变黑的岩浆正是被几道金色的羽翼状光芒给击碎, 随后击穿了隆奥添的光幕。
幻境彻底破碎,那些绝望的城外场景瞬间消失, 他们又重新回到了翡冷翠卡迪莱学院里。
习关疏惊呆了。
你谁啊?怎么这么狂拽酷炫。
可恶的天堂上帝竟然伪装成他柔弱可怜的队友欺骗他!
隆奥添的脸色比之刚才难看了些, 但并没有太过担忧,依旧摆出那副不屑的神态, “你又是我什么时候随手摧毁的鼠辈?抱歉,杀过的人太多, 不记得你了。”
“你才是罪魁祸首, 始作俑者。”rose的红瞳向下看,嘴角抿直, 下颌绷出锋利的弧度。
以往刻意表现出来的柔弱消失得无影无踪, 露出底下狠戾的本色,看起来像要杀人。
“该死。像你这样的东西都该死。”
rose带着习关疏悬停在空中,那双巨大羽翅在身后缓缓扇动,羽翼尖端被风吹拂。
从幻境中回到现实,状态恢复的人马骑士长匆忙来到他们下方, 站在了稍微安全的地带, 朝上呼喊, “殿下!您有没有大碍?”
习关疏懒得去理会这个给自己打假赛的演员, 默默给他比了个中指。
“你看起来也不行啊,就这种程度吗, 你就算杀了我,也只是杀了我一个附身的皮,根本伤不得我分毫。”隆奥添表情不屑。
而后他移开目光,看向周围,又勾起了他那副狂傲不羁的笑容来,“我来这里当然还有要紧事,还有两句重要的话,各位应该听一听。”
那些躲藏在暗处观察战场中心惨样的人群心中一凛。
“你们之中已经混有我的细作,而且不少。”隆奥添说话漫不经心,听的人屏住了呼吸。
“自以为躲在圣树底下就可以安全无虞,但其实只是负隅顽抗而已。趁早归降,我还能让你们得一个好下场。”
隆奥添说这些话带着难以言喻的笃定和自信,这样最容易吸引一些心智不坚定的人,从而选择追随。
习关疏自己听惯了,就当蚊子放屁,却发现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群目光都开始犹豫起来。
“接受我,承认我,迎接我,你们新的王。”
隆奥添每说一句话,那些人脸上的表情就愈发茫然,更加像是被蛊惑了一般。
“别听!他的声音有猫腻!”习关疏发现不对,立刻大喊出声提醒那帮人,然后去捂rose的耳朵。
rose没有自己的耳朵可以捂,就跟着缓慢地去捂住习关疏的。
“我没事,”习关疏一直盯着底下那群人,见他们完全没有反应,还像个被操控的傀儡一样往前走,越来越着急,“不过这些家伙问题很大啊!老了能不能卖他们保健品啊?!”
“不必担心。”rose把习关疏放在一处高塔上,将他安置好,随后正面迎上隆奥添。
“凭你也想阻止我?”隆奥添盯着rose,有些兴趣索然,“你身上这红白色倒是有特点,如果没有这小皇储,我多少也会对你感些兴趣。今天重点不是你,让开,把人交给我,我就放过你们。”
“可笑。”rose一听这话,身后庞大羽翅更加扇动,整个人像箭一样射出去。
他们的战斗无人能插|入,攻击的速度其他人完全看不清。
而那些受蛊惑的人在隆奥添陷入鏖战时失去了控制,恍惚又惊恐地逃离。
习关疏在高处看着底下电光火石,自己待在高处又爬不下去,只能干着急,“有什么阴招都使出来啊!别要脸!踢他蛋!赢了才是硬道理!”
他也想天神降临啊!可是他一个麻瓜看神仙打架,能做的只有不添乱。
硝烟散去,隆奥添后退两步,看着对面的rose十分烦躁。
一场下来他竟然略输三分。
“我今日只是借这具身体降临,若是本体到达现场,你在我手底下活不过三回合。”隆奥添低骂了一句,同时身体已经开始闪烁,原本疯子学生的脸不断浮现。
他越发挣扎,逐渐对身体失去控制,“你不过侥幸而已,别太猖狂,日后我会在你这里千百倍拿回来。”
隆奥添濒临失控的边缘,最后将目光从rose身上移开,落在习关疏上,又多了些玩味和打量,“哟,高塔的公主啊?还挺可爱。”
“哟,发|情的败犬啊?还挺幽默。”习关疏假笑着举起两根中指,“下次不准备几颗钢铁巨蛋别有胆子来,不然都给你踹爆汁。”
如果不是这里太高有点害怕,习关疏还要把靴子脱了,把脚中指头也拉出来加加班。
“随便你怎么叫吧,总有机会接你下来的,到时候让你叫一晚上你也叫不出来,那才没用。”隆奥添对他的顶嘴没有多气恼。
话音刚落,他这张脸就消失了,恢复成原来那个疯子学生。
疯子失力,昏厥倒地。
场面终于得到控制。
“芜湖!我们俩简直是天下无敌!你就是踢蛋的神!”习关疏兴奋地大喊。
问习关疏在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里起到什么作用?别问,问就是心理攻击,攻心为上,至关重要。
“我带殿下去治疗伤口。”rose这才重新回到高处,将习关疏抱下来,回到地面。
习关疏这时候才发现,rose赢的并不轻松。他的翅膀上有深深的伤口,大量血液正顺着羽毛的纹路往下淌。
“我的伤口就那么一点,早烫愈合了,要治疗的是你吧。”习关疏看着难受。
没等他去吹吹,rose那对本就强行撑大的翅膀开始缩小,最后又重新变成最初那样如同雏鸟一般的小翼,贴在肩胛骨上,轻颤两下,耷拉着不再动弹了。
习关疏扶着他,心里闷闷的,“你救了我,救了卡迪莱的许多学生,这下你是大英雄了,加上护驾有功,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rose虚弱地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力气说别的话。
习关疏面对其他人时就没有那么客气了,“怎么?卡迪莱学院竟然疏忽至此,到现在都没有警卫队前来吗?”
人群之中顿起骚乱,随后学院候补警卫队姗姗来迟。
他们立刻将那疯子押解起来,用魔法锁链控制。
为首的骑士胆战心惊地和习关疏解释:“十分抱歉皇储殿下,此事是我们护卫不当,您是否受伤?可以先前往学院里的愈疗室检查。”
他们问都没问一旁明显受伤更严重的rose,仿佛看不见一般。
“又搞区别对待?你们没完……”不等习关疏皱着眉头说完话,刚刚还昏迷着被束缚住的疯子学生突生异变。
他浑身抽搐,皮肤底下似有岩浆在涌动,连皮肤都被鼓了起来,不断出现气泡又破碎,炸出肉渣。
控制住他的人被这些滚烫的肉渣给攻击,立刻发出惨叫。
就连原本束缚住学子身上的锁链都有些摇摇欲坠,几欲崩裂。
习关疏听到动静立刻去看,rose却先他一步,将他拉到自己身上抱紧。
习关疏只能越过rose的肩头,看见了一场极端恐怖的画面。
一个原先还活生生的人,突然自爆了。
他的血肉、残肢,甚至是一部分的毛发,坠落在周围警卫队人身上。
原书里不是说,这个学生未来还会给隆奥添擦浴缸吗?
怎么现在不仅突然发疯,被原书男主上了身,用完之后甚至自爆,转瞬之间就被炸成了一滩肉泥,连命都没了?
习关疏眼前一阵发红,一只手盖了上来,挡去他眼前所有的血腥。
“很脏,没必要看,要看就看我吧。”rose的声音传来。
习关疏的睫毛在rose的手掌心中不断眨动。
原书中描写过,在隆奥添的治理下,这片大陆会获得美好的未来。
真的吗?
“不用我当小孩的,我不舒服了自己会跑。”习关疏把rose的手拿下,目光稍微移动。
他看到周围的学生全都站的很远,脸上尽是害怕和恐惧的表情。
“怪物!”他们这样称呼rose这个在关键时候保护了卡迪莱学院的人。
这和习关疏想的英雄待遇不一样。
为什么?
习关疏再次看向rose,有些悲伤。
明明展现出了那样的实力,还有一堆纯白的翅膀,仿佛天神下凡一样拯救所有人的姿态,到头来被说成一头怪物。
他不才是真正的魔物吗?为什么现在反而被层层保护起来了?
“殿下!我们是卡迪莱的常驻医师,前来为殿下治疗!”流着汗慌张赶来的人纷纷紧张查看习关疏的伤势。
“殿下您的伤口严不严重?有没有伤到骨头?”他们七嘴八舌,比习关疏自己都关心他的身体,生怕出现什么好歹。
而真正受了伤的rose明明就站在他旁边,脸色苍白的像纸,背后的翅膀甚至一直都在往下淌着血,却无人问津。
rose垂着眼,捂着自己的伤口一声不吭,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被忽略的对待。
这刚好撞到了习关疏的枪口上。
他很不爽,眯起眼睛,粗略在自己身上扫过一眼。
伤口不大,这些人却好像表现得天塌了一样紧张。
装腔作势的表演,没有任何意义的场面事。
“他明明伤得更重,”习关疏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对着这一帮治疗医师极端不耐烦,一点好脸色也无,“更需要照顾的另有其人,你们为什么要围在我身边,影响我吸新鲜空气了知道吗。”
医师们为难地彼此对视,然后勉为其难在rose身上看几下,“殿下,我们看这同学伤势并不严重,都还能自己站着,所以认为还是先替您处理比较好……”
气笑了,他身上的伤严重到过一会都要自己愈合了,睁眼说瞎话到他头上来了啊?
习关疏表情鄙夷,哼哼冷笑两下,搂过rose,“哦天呐,这位同学,你的伤看起来好严重,如果我是你,我可能都要疼得站不起来了,你真是坚强勇敢的一个人噢。”
rose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本尽可能挺直的肩背忽然有些佝偻,像是忽然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倒靠在习关疏身上,“好痛,翅膀好像要断掉了……我可能、可能就快坚持不住了,好难受。”
说完,他又柔弱地咳嗽两声,声音轻得不行,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弱感,“对不起,又给殿下添麻烦了,我真没用,我要是再厉害一点该有多好啊。”
说完这些话,rose即将闭上眼睛,一副体力不支即将陷入昏迷的状态,习关疏发出一个震惊的巨大“啊”声,放大音量唤他,“同学!同学你怎么了!同学你不要死啊!我的上帝啊!为什么没人来救他?”
他们这副一唱一和的样子,把旁边的学生们都看愣了,“这异教徒真的有受伤吗?”
“虽然我也疑惑和怀疑,可到底还是他救了我们,不然我都不敢想会怎么样……”
医师的声音也开始发虚,“这位同学刚才不是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
“他刚才硬撑不行吗?!”习关疏没好气地低吼打断他,如果不是看这群人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头,他都想一脚踹过去。
这个时候能不能别搞尊卑那一套了!
见习关疏态度强硬,医师们到底还是动了,手忙脚乱地翻出自己检查的工具,在rose身上粗略查看。
越看,他们的眉头越皱,“这位同学刚刚估计是用了什么方法强行逼迫自己的潜能,汇聚所有力量集中到神官羽翼上,这才能撑大,结束后的确会出现较为严重的虚弱,但也不至于像……”
他们还想说更多,接收到习关疏不善的眼神,紧急改口,“我认为这位同学的伤势很重,不应该草草了事,应该带到愈疗室里仔细查看!”
“这还差不多,”习关疏又教训了他们一番,堪堪满意,“我就这么跟你们说吧,要一视同仁,不能区别对待,谁受伤了都要得到应有的治疗,懂吗?这样对大家都好。”
他拍拍手,觉得这帮老登医师好像还不太服气,就想把rose公主抱起来,给他们看看rose是谁罩的。
rose也配合地放松身体,整个人像是水一般拥着习关疏,双手绕在他的脖子上,做好了准备。
一切都是这么水到渠成,习关疏的腰弯下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展现出自己的男子气概。
没抱动。
rose虚弱地再咳嗽两声,脚尖悄悄点地,自己撑起来一部分。
习关疏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偷偷深吸了一口气,又憋着气猛抬一下。
还是没动。
场面一时间有些寂静。
皇储的男子气概,不知不觉间像是小孔成像一样,看起来很大,结果把小孔一遮就什么都没了。
“刚才拯救过一次世界了,有点累,歇歇也不给吗。”习关疏泰然自若,再度直起腰来,靠在刚才还《站不起来》、《硬撑》、《快坚持不住》的伤患身上休息一下。
其实是偷偷贴着rose的耳朵,心里慌得狠了,暗戳戳地求情:“小玫瑰你行行好吧,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自己再多撑一点求求你了,我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要死人的!!”
==========作者有话说:==========
公主抱的意思,原来不是把人像公主一样抱起来,而是魅魔猪公主抱不动
第63章 湿润
为了不丢皇储的面子, 所有听到悄悄话的人小嘴巴,闭紧紧,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注意到的模样。
“殿下今天真是辛苦了, 没有您,翡冷翠的和平该由谁来维护?”rose声音虚弱,身体绵软。
他贴着习关疏的手, 做出像是被半托半抱的受力姿态,实际上半只腿都落在地上, 和自己站着也没什么区别了。
习关疏的腰终于挺直了, 他昂首挺胸地公主抱起rose,朝旁边看呆的医师问话, “去哪?”
“啊?啊?哦,哦!!”医师们恍然, 马不停蹄地给习关疏带路, “殿下真是体贴他人又孔武有力!为照顾伤患而付出甚多,疗愈室在这边, 请跟我们来!”
他们离开的背影落进在场其他学子眼里, 很快就变了味儿。
当着所有人的面,皇储殿下对一位学生表现出不同寻常的青睐和关照,实在引人遐思。
一个天授神官派系的学生,未来注定是要被吸收进教廷,到底是什么时候和皇储勾搭上的?又为什么走的这样近?
众人面面相觑, “皇室历史上从无神官入职的先例, 可现在皇储明显与他交好, 未来难免不会让他进入皇室任职。”
“皇储此举难道有什么深意吗?我一直都听说教廷和皇室的关系非常微妙, 表面上看和平共处,实际谁也不服谁, 都想着压对方一头。”
“你说会不会是女皇授意的?”
他们互相讨论了半天,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未来,可能真的要变天了。”——
不管过程如何,rose最后还是被习关疏半搂半推到了愈疗床上,因为伤口主要在翅膀上,所以只能趴着。
rose人又瘦又高,任由习关疏摆动手脚,如同一个人偶娃娃。
“对不起啊,殿下,是我太沉了,所以您才抱不动我……”rose说话轻飘飘的,看上去格外内疚。
习关疏看不了他这副样子,霸气否定,“不,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还想瘦到哪里去?你一点都不沉,是我的问题!”
他捏捏自己弱不禁风的胳膊,瘪嘴,看起来快哭了,“我本来应该有很多肌肉的。”
rose尝试着,在习关疏脑袋上轻拍两下,“但是殿下把敌人骂跑的样子很帅气。”
“那是,帅就完了!”习关疏被哄好了,开心地在rose腹部垫了好多软毯子,确保不会压到受伤的小鸡翅膀。
他拍拍手站在床边,见这群医师还犹犹豫豫站着不肯动,“干什么?动手啊?你是治疗的还是我是治疗的?看他,别看我,我自己来就行。”
医师们依旧磨磨蹭蹭,给习关疏整烦了,“需不需要我去找我母亲问她肯不肯给你们加钱?”
提到女皇,这些人才像后头有火在烧似的态度大变,过分殷勤地检查和照顾rose。
“伤口并不是很深,主要是撕裂,没有伤到骨头,愈合没有问题。”
“身体过度虚弱主要是损耗太大,加上身体营养没跟上,休息一阵再好好吃饭补补就可以。”
只是太殷勤的病床关怀,只会让病人更想临终。
rose面对这些人的过度以人为本式治疗,无助地朝习关疏投来视线。
“安啦,让他们给你看看,有一点用是一点吧。”习关疏忍不住叹气,去捏rose的胳膊,捏不起来肉,只能稍微拉起一点皮,“果然还是太瘦了,你不吃饭啊?都快成骷髅兵了,就是那种亡灵牧师召唤出来的小兵,还是最菜血最薄的炮灰。”
“其实我真的吃很多饭,就是不长肉,可能是吸收方面有点问题……”rose还要辩解,可偏偏习关疏怎么都不相信反常的能量守恒定律。
干吃不胖都来了,下次没准还要哄他说自己是故意被霸凌的呢,他要是信了他就是傻子。
习关疏摸了摸下巴,语出惊人,“其实我觉得同|性恋并不是一个很不端的东西,他们把你打成异端欺负到现在,有点说不通。”
上个世界是abo社会,男女只是性征之一,男男或女女结合不仅不会被排斥,反而是非常自然的事情,就是个爱好的问题。
现在这个世界看上去又是魔法又是魔物的,怎么还古板守旧越活越回去了。
医师们瞳孔剧震,都不敢想自己听到了什么,只能擦了擦汗,假装自己聋了。
天啊!皇储记得他自己的身份吗?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rose很明显注意到了这些人的反应,替习关疏打圆场,“殿下应该是刚才伤口疼得厉害了,神志不清,所以才说出了这种话。”
“不是啊,我很好啊。”习关疏忍不住反驳。
rose微笑着打断,“一时情急,又被我的伤势吓到,才对看到的不端行径感到不适,并非表面上的意思,对吧?”
习关疏茫然,“对吗?”
众医师:“对的对的对的。”
说完就趁习关疏还没有反应过来继续说下去的间隙,把药物塞给他,“不能再这样痛下去了,看把咱殿下都疼成什么样子了!来,给,您自己处理吧!”
习关疏捧着自己的那份草药,看着他们忙忙碌碌,头上还有汗,就也回过味儿来了。
这是在嫌弃他捣乱呢?
算了,还是别误了rose的治疗进度,做个人。
习关疏长大了,懂事了,开智了,自己把药物捂在伤口上,“别让我一会在他身上看到一丁点伤口啊。”
因为手法的不专业还给自己疼得龇牙咧嘴,“我靠……你们到底是不是专业的啊……这活我能自己干吗。”
这是内服的啊!
而且这不是你一开始说的吗!你要自己来!
医师们有口难言,但见习关疏真一副要找女皇给自己穿小鞋的样子,医师们不管三七二十一了,都开始动真格。
黑夜里,疗愈室内爆亮,好几个高阶疗愈魔法砸了下来。
电光火石金光四射间,rose和习关疏身上那些新老伤口被一顿收拾,两个人像回炉重造后全新出场一般,焕然一新。
“殿下,如此这般应该是已经到位了,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吗?”诸位医师擦擦汗,向着习关疏交代。
虽然是皇储主动涉险,但要是在他们学院里出了事情,首要责任还得是他们承担,必须要伺候好这位殿下,不能落一点口实,否则女皇怪罪下来,哪怕卡迪莱学院出面也难保他们能继续吃这口饭。
“还行吧,没什么事儿,你们走吧。辛苦了昂!我让人给你们送报酬去。”习关疏此话一出,他们大松一口气。
“不辛苦,不辛苦,殿下,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这事应该就算这么过去了。
等到在场只剩下两人,习关疏才坐到rose病床的床沿。
见rose干干净净的,习关疏又忍不住生出一点破坏欲来,开始对着他的头发动手动脚。
“别动昂。”习关疏做出一个假装生气的表情,rose还想后仰的身体又坐回来了。
习关疏目的性极强,把rose的额发全部往后脑勺撩,去看这小子的发际线。
竟然还挺健康。
读书读这么猛,一点都没后移啊?习关疏撇了撇嘴。
上个世界喜欢抢他的老头背心穿,还以为这个世界会变成一个只会念书的古板地中海老头呢。
“殿下?有什么问题吗?”rose半撑着上半身,几不可察地紧张。
“很遗憾,没有问题。”
原本从苗圃回到宫廷时天色就已经很晚,被今天这一桩变故硬生生又拖得更深更沉。
外面早就没有了任何声音,习关疏这会安静下来,肾上腺素消退,身体已经冒起了疲惫的感觉。
“好困,平时这个点我早睡着了。”习关疏熬不住了,也开始挤上去,和rose躺在一张狭小的病床上。
真正的病人被挤得没地方可去,还主动让出更多的位置来。
rose抬起手,想要去摸习关疏的头发。
没有遭遇任何的阻拦。
习关疏看上去有点累,半眯着眼睛,哼哼唧唧的,搂着rose的腰,把人当长条抱枕一样手脚并用地抱着。
“睡会啊,你也睡……等明天醒了带你去吃烤肉,我没忘呢……”
rose将手指落在习关疏的碎发上,插|入发丝之间。
他以手指作梳,一下又一下的轻抚、慢捋,再用柔软的指腹揉按习关疏的头皮,把人按的喉咙都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嗯……”习关疏睡得更香了,像一只两个月大,每天开开心心没有烦恼吃完了睡的粉红猪崽。
rose低下头,看着几乎被自己完全笼罩住的皇储,眼神越来越暗。
他听着耳边来自心上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手指悄悄抬起来,掀开习关疏的衣服下摆,在腰上搭着。
见习关疏没有反应,确信他的确睡熟了,才抽回手,继续上抬。
拇指指腹一开始按在了嘴角上。
沿着柔软的唇线一点点描摹,而后极缓慢地往里探。
湿润。
他在温热又潮湿的口腔里摸索着,按在那颗平时不显山漏水,在吸血时才会变长的牙齿上。
习关疏嘴唇动一下,本能地吞咽。
rose的呼吸更轻了,不过习关疏没醒,反而还更张开了一些嘴巴,像是在无意识吮吸。
小宝宝一样。
rose眨眨眼,更加肆无忌惮,拇指绕过牙尖,落在湿软的舌,慢慢按压下去。
就这么一直放着,看着皇储睡着时含|着他的样子,嘴角情不自禁弯起来。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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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爬床
日子一天天过去。
卡迪莱学院在出现了上次危机事件后, 所有人更加警惕黑暗入侵,而圣树的防护也被逐步加固,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出现类似的事故, 仿佛又重新回归了平静。
多位死亡学生的后续事宜由教廷全权接管处理,习关疏想了解都没有办法,只能托人替他转交歉礼。
不知道教廷方是怎样处理的, 但那些悲伤的父母的确没有再来卡迪莱闹过,习关疏只能劝自己他们已经想开了。
他还专门出面, 为rose这次的贡献争取了一枚皇室勋章, 卡迪莱也专门开了个授勋仪式。
此事以后,rose在学院里的地位肉眼可见的越来越高, 没有人再敢轻易喊着异教徒之名冲上来霸凌他,甚至还有人会在遇见他时打声招呼。
当然从来没有得到过rose的回应, 不管先前这些人是霸凌他, 还是现在换了一副亲和友善的面孔,他的表现都一如既往, 冷淡的过分。
有人说他太过装腔作势, 有人说他仗着有皇储撑腰便目中无人。
但这些声音都没有被rose在意,他在校内成绩不断提升,被人谈论的话题也越来越多。
rose长得高了,身体壮实了些,身后的翅膀也变化颇大, 不再像是以前没有精神的鸡翅膀, 越发挺拔, 富有光泽感。
皇储找来给他教学的教授换了一批又一批, 每一位离开的教授托词都是:我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教他的了,请您另请高明吧。
到最后rose来习关疏这里都不是为了补习了, 纯看书自习,有空就一起泡在苗圃里折磨矮人——
一年后,某一个普通的晚上。
习关疏此刻躺在自己的大软床上,横竖睡不着。
旁边毛团挺着个吃饱喝足的大肚子呼呼大睡,呼噜声更是旷世奇才惊世骇俗。
习关疏阴沉着脸把几块葡萄塞进它嘴里,世界这才安静下来了。
他以为这就能睡着,可翻来覆去,从床头趴到床尾,羊也好水饺也好数了几百上千只,一点用都没有。
那两颗牙在嘴里发痒,抓心挠肝,习关疏去摸自己的牙齿。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这段时间以来他感觉自己的牙齿尖了很多,总找存在感。
不睡了!烦!
习关疏干脆猛一翻身,赤着脚下床,悄悄开门,四下张望,也没看见人马骑士长,拐个弯儿就要往旁边的寝殿走。
没有锁门。习关疏轻而易举就推开了门。
殿内很黑,他嘀咕了一句“不开灯更好”。
等眼睛适应了黑暗,习关疏摸了进去,根据印象中熟悉的格局,轻而易举找到床的位置。
习关疏没听到什么声音,估计人早就睡了,就在旁边蹲下来,双手扒着床沿,伸出一只手探进去摸。
直到摸到一段细长的颈部,习关疏才吸了吸口水。
没事的,就咬一下,咬完就走,绝对不会发现!
习关疏偷|腥一样把脑袋凑过去,极缓极慢地调整位置,将自己的牙齿搁在自己最舒服的角度,然后试探着咬下去一点点,豆腐一样的口感。
被咬的豆腐没有反应,习关疏喜笑颜开,更加放心地咬多一些。
血液再次顺着他的口腔流进喉咙,习关疏乐此不疲地吞咽着,已经忘了一开始只喝一小口的承诺,甚至都忘了自己还在别人的床上,整个上半身都压了上去,鸠占鹊巢。
舒服的感觉把他骨头都泡软了。
不知道吸了多久,迷迷瞪瞪的习关疏打算换个更舒服的姿势,就看见rose睁着眼睛。
没有睡着后被惊醒的迷茫眼神,清明得像是一直在等着他来。
“咯咯。”喝血喝傻掉的习关疏更加不要脸,就是吸,看人醒了觉得没什么了不起的,还抓起rose两条胳膊往自己身上抱。
托着他!这样就不用费力扒着了!
聪明的很!
rose叹了一口气,把他从床边带上来,“地上凉。”
他将习关疏塞进被窝里,盖好了被子,把傻乎乎的脑袋重新压回自己脖子上,“还想吸吗?”
“嗯!”习关疏马不停蹄地点头,拍拍自己的肚皮,表示自己还没有饱。
“我的宝宝。”rose笑笑,手也跟着在他的肚子上拍着,像是在哄小孩睡觉一样,“那你吸吧,然后我们一起睡。”
“昂!”习关疏张开血盆大口,非常期待,又开开心心地咬了下去。
他特别喜欢这个人身上的血,每次吞下去都感觉很舒服,很温暖,像回到家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永夜之心再次起作用,习关疏停下来了。
他牙齿不痒了,脑子也不懵了,嘴角还残留着蜿蜒而下的血迹,看清楚自己眼前的场景后,发现还不如懵着。
躺在他旁边的rose脸色白得近乎死去,脖子上的几颗咬痕还在往外渗血,眼睛紧闭着,连白色睫毛都一动不动,毫无生气。
习关疏心都漏跳了,忙伸出手去推rose的肩膀,“你,你别不是真被我吸成干尸了吧!?别啊!”
rose没有反应,一动不动,整个人都瘫在那里,像一具死去的尸体。
习关疏反复晃他,人都快急死了,用手去摸他的脸,传来一阵缺少血液的冰凉,“我错了,我再也不吸了,你明明知道我会变成傻瓜蛋,一点自制力也没有的,为什么不阻止我啊!”
rose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艰难地睁开一条缝。
他看着习关疏,自然而然地揽住他,喉咙里发出呓语一样轻的声音:“不是说好了……吸完就睡觉的吗,嗯?”
习关疏呆呆的,还没有从刚才那种情绪中走出来,rose就稍微坐起来,疲惫地吻了吻他,舔去他嘴角没有擦干净的血液,“不想睡吗?也好。”
习关疏怔愣了好一会,确定rose没被他吸死后大喘气,捂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我以为你真的被我吸成老鼠干了,好可怕。”
他说完还有些埋怨,一个头锤去撞rose的下巴,“怎么可以这么纵容我啊?真让我随便吸。你个骷髅兵吃我那么多饭没见长多二两肉,养你亏本的很,哪里去要那么多血?再有下次你就应该推开我。”
“没关系啊,每次都没有多少,我身体比殿下想象得要更好一些,喜欢您,所以不忍心拒绝。”rose露出一个很温柔的笑。
见习关疏还有点内疚,rose拍拍他,道:“殿下要是真过意不去,那就和我一起研究一个东西吧。”
“研究什么?”习关疏看着rose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红绳。
约有三根手指粗细,较长,表面并不粗砺,经过特殊工艺处理,十分光滑,看上去奇奇怪怪,不像是正经东西。
“这件物品来历不明,据说将其缠绕于身,就能够提高与圣树的共鸣。但我并不清楚怎么作用,殿下可以陪我试一试吗?”rose看着一脸茫然的习关疏,语气诱哄。
“啊,你这句话有点耳熟,我是不是以前在哪里忽悠人的时候说过……”习关疏接过那些绳子,左看右看,横竖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之处。
rose表情无辜,身后的翅膀轻轻晃悠,羽毛反射出洁白的光,“或许是您记错了……所以这件东西要怎么用才好呢?这样的奇珍异宝要是弄坏了就不好了,殿下这样博学,或许能够发现一些细节。”
习关疏被rose的花言巧语给蒙蔽了双眼,在反应过来以后,红绳已经不知不觉挂在了他脖子上,正待要往胸膛及腋下传。
“是这样用的没错吗?”习关疏感觉自己上错了贼船。
“不清楚噢,所以我才要和殿下一起探究嘛,来,抬手。”
习关疏听话地乖乖抬起自己的手臂,任由绳子绕过去。
“让我们看看这样有没有效果?”rose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深。
那些红绳并不紧,但刚好贴着他的皮肤,空隙卡得很死,稍微撑开一点都不行。
胸|前、腰后还被捆了绳结,这种捆法让他只能被迫挺起胸。
一直到被绑成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姿势,严严实实,动弹不得,习关疏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都被忽悠着干了什么事情。
好像被五花大绑的清蒸大闸蟹。
“你玩我……!肯定不是这么用的!”习关疏脸爆红,想弓起腰藏起自己宴请四方的胸口,却发现只能维持这么一个姿势。
像是打开家门对着人说“欢迎光临请尽情享用我吧主人”一样!
“怎么会是骗人呢?我都是照着书上的内容来的呀?”rose歪头,手抚摸上习关疏的腰。
“既然要提高圣树共鸣,那么殿下作为更加专业的研究者,自然比我更想要知道其中的奥秘,为此奉献一下应该不算什么吧?记住,我们只是在做实验噢,要认真对待。”
习关疏耳朵都快被烧透了,不停在床上乱拱,试图把身上的绳子给蹭掉。
可是他的努力非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还勒得某些地方麻痒不止。
习关疏甚至都腾不出手来去遮挡这些身体反应。
rose显然也发现了,他盯着习关疏的身体,扬起灿烂的笑容,“它在您身上果然比在我身上更合适。”
rose摸了上去,肌肤相贴,“殿下,想不想,在我的翅膀上打滚?”
习关疏只感觉脑子都快炸了,被rose手上的动作弄得神志不清。
他喘着气,脑袋混乱无序,下意识看向rose的翅膀。
仅仅一年的时间,rose的翅膀已经从当初孱弱的小小一对,逐渐长大到现在几乎有双臂那样长的大小。
有时候还会非常占地方,经常把床弄得很挤,但因为十分好摸,所以习关疏还挺喜欢。
“好、好啊。”习关疏不明白这句话的真实含义,身体上传来的阵阵快感让他头晕目眩,真以为就是在这对漂亮的翅膀上打滚,就糊里糊涂地答应了。
rose的笑意更深,用翅膀包裹住满身红绳的习关疏。
“第一步,您需要保持不动。”
rose跪在习关疏双腿两侧,俯下身,嘴唇一开始落在习关疏脖子和锁骨交界处的红绳上。
逐渐往下吻。
习关疏完全做不到不动,像一条死鱼一样扑腾两下,整个脑袋越来越红,“你丫起来!”
rose不听他的,稍微抬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殿下,我刚刚被你吸了好多的血……”
他柔弱无力地躺靠在习关疏身上,声音放轻,“现在好晕,完全起不来,怎么办?”
习关疏看着他脖子上还没有愈合的齿孔,想要骂人的嘴又临时刹住了车。
哪怕周围如此黑暗,凭借着一点微弱的光源,也能够看见rose苍白的脸色。
罪魁祸首是他。
“噢。”习关疏声音小了下去,带点妥协和弱势,“起不来就算了,那你就,就躺着吧。”
他的表情和神体十分别扭,不情不愿地放松,闭上眼睛,“……你好虚,别一会又晕死掉,我这次可不会再信你了。”
像尾巴还在不耐烦甩来甩去,但已经把爪子收回去的某种名贵品种猫。
“好乖,好乖。”rose半撑起来。
他咬着自己的下唇,因为失血而虚弱到额头都在冒冷汗,眼皮也半阖着,睁不开的样子,可精神上却无比享受。
感受皇储身体传来的可爱颤抖,rose一点点拆开这件精美礼物的外壳。
“安心,会很舒服。”rose亲亲习关疏的喉结,安抚他过于紧张的身体。
与此同时,习关疏感觉自己的脸被什么非常柔软的东西蹭了上来。
他睁开眼睛,看见rose身后的翅膀也跟着靠了过来,羽毛边缘轻轻扫过他的身体。
触感很痒,身体的大部分地方都被照顾到,让习关疏忍不住扭腰,身体又被红绳给捆缚着,跑都跑不了。
“噫!”习关疏猛地弓腰挺身,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断的哼声,身体本能并起双腿。
“殿下应该不会在这种时候再跟我提什么平等了吧?”rose扯着无血色的唇淡笑。
除了他的脸色和语气,其他方面都看不出来一点虚弱来。
rose覆于其上,感受习关疏伴随心跳的急促反应。
他手指灵活,轻柔而缓慢,碾了一下。
于是心满意足地看到皇储剧烈的情动反应。
习关疏所有的脚趾都蜷缩起来,被迫仰着脑袋和他接吻。
唾液溢出,顺着脖颈滑下来,可怜的皇储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丫,没有!跟我说过、在翅膀上打滚是、是这么个意思……!”
==========作者有话说:==========
且看且珍惜呀!
呜呜呜,别锁我了,第三回了,我遭不住的呜呜呜——
审核大人,不是养活不起,实在是男孩大了留不住,这才来投奔您来了,您好歹得过了它
您只要过了它,怎么着都成啊,您别嫌弃我们
第65章 诱惑
在经历数次混乱的情事后, 习关疏头晕目眩,眼前炸开一束又一束烟花。
此刻他没有再被束缚得那样紧,只是脖颈上还挂着一条红绳, 随着他身体的动作一晃一晃。
他衣衫凌乱,下摆拉高到锁骨处。
大面积的肚皮露在外面,被蹂躏至深红的那处都遮不住。
肿|胀变大,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抖。
这衣服穿了和没穿也无甚区别了,还挂着就是最后的体面罢了。
而一旁的rose只有头发被汗水稍微粘在脸侧, 他身上的睡袍也很松散, 但比起习关疏简直整齐得不行。
“穿那么多,你怎么不去参加皇室会议。”习关疏心里极度不平衡, 嗓音带着刚剧烈运动完疲惫的沙哑,如此艰难也要骂人。
其实被吸血的应该是他吧!?
他把牙齿扎进别人的脖子里, 然后自己的血就会顺着牙齿流进别人的身体里!
呆滞的习关疏忍不住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身体, “嗬。”
好惨。
竟然没断。
身体上不仅有被红绳蹭出来的痕迹,还有被rose吮吸和磨蹭出来的印子, 哪哪都是, 红印盖着白底,见不到多少好肉。
这是什么战争古遗迹吗,谁又殴打他了。
“好爱您。”rose爱意充斥胸腔,坐在习关疏身后搂着他。
两个人背靠着胸,紧密贴在一起, 毫无缝隙。
“殿下真是太仁慈了, 允许我做了这么多次, 喜欢……”rose实在动心, 内敛的性格也忍不住说出狂放直接的表达。
他抬起手,拇指和食指相接, 而后稍微打开一点,“您看这个,好可爱……像您一样。”
习关疏见他手指间黏连着韧性很好、不断拉丝的可疑粘稠液体,都已经麻木了,不愿意去想从谁那里来的。
都一样,粘在一起,乱七八糟,不分彼此了,还管这个干什么。
都这种地步了,爱咋咋滴吧。
“你爽完了是吧?到我了。”习关疏木着脸抬起被rose蛇一般缠绕着的胳膊,想要拉开距离。
可刚分开拳头大小,rose就又追逐过来,贴在一起。
他都能从屁|股蛋上感受rose的家伙式!!
干嘛,让人很没有安全感啊!
“骗我好玩吗。”习关疏脸臭臭的,拧着他的胳膊,就要秋后算账。
刚转过身来质问,rose就照着他的脑袋亲了几个用力的。
接连几次交换唾液,习关疏感觉口腔里全是rose的味道。
已经被从里到外染了个遍了。
他呼吸困难,被摁着脑袋亲懵了,一时间也忘了自己要做什么,继续乖乖待在rose怀里。
傻愣着,看着虚空处发呆。
“那您说说我怎么骗您了?”rose用自己腿夹住习关疏的膝盖,对于怎么样哄小猫已经信手拈来。
犯傻的时候最好哄骗了。
“这绳子根本不是这么用的!”习关疏举出罪证一。
他方才不知道结束了多少次,损耗巨大,使不上力,决定老老实实生窝囊气。
rose淡定驳回,“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特定的肢体姿态确实能够唤醒身体的能量,只是需要外物红绳辅助,这是我婆婆告诉我的,不信的话,我可以现在就把书找来给您看。”
“可疑,为了骗我连老人都拉出来了,真的有这么不正经的书?编的吧。”习关疏依旧满面狐疑,举出罪证二,“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作用在哪里?”
简直不是人!!
如果这张床上一定要有一个人是干尸那肯定是他!捆上几个绷带就能放进金字塔里当木乃伊大王!
“副作用,因为情不自禁。”rose微笑,“您实在可爱,我忍不住。所以这次研究应该是失败了。”
“你还记得一开始我们只是在做交易吗。”
rose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不说话了。
习关疏盯了他半天,“放开我。”
rose没听。
“你放开我,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
rose很不情愿地松开习关疏。
习关疏得到自由,一把扯下自己脖颈上挂着的红绳,随后绑在rose脖子上,“我现在对你很不满意。”
rose任由他捆绑束缚,低着头又不让习关疏去看他的眼睛了,“您不满意了,所以现在是想要结束交易,扔掉我吗?”
“你又想哪去了?我扔你干嘛?”习关疏不耐烦地捏住他的嘴。
刚直起来没多久的腰又酸得挺不住,习关疏只能再次窝回rose怀里躺靠。
说来也奇怪,rose的怀抱像是为习关疏量身定做一样,怎么窝怎么舒服。
又困了,习关疏强行打起精神,扯着红绳,“这回轮到你不准动,你要是敢动,永远也别想上我的床!”
何等天大的惩罚。
rose全身僵硬,任由心眼特坏的习关疏不断骚扰,用红绳头挠他身体各处的痒痒
“你没有痒痒肉的吗?你是人吗?”习关疏十分震惊。
他专找最嫩的皮肤部位用指甲掐小小的一块肉,针对胳肢窝、腰侧挠痒痒,甚至还去嚯嚯了脚底板。
rose依旧八风不动。
反观习关疏,单单是乱蛄蛹的这一小会,就已经把自己身上的皮肤都蹭红了。
魅魔皇储皮肤嫩,经不起一点磋磨。
“牛。”习关疏真服了,虚伪地比出个大拇指,然后去戳他的脑门,“玩个蛋。”
rose直挺挺地往后倒,连带着习关疏也被迫跟着躺下去,“哎你!”
哪怕是这样,rose也保持着固定的姿势,硌到了习关疏的肚子,“行了!我发话,你现在可以动了!”
rose这才放软了身体,翻过身侧躺,沉默着去拥习关疏。
习关疏察觉到他的异常,就知道这小子又犯绿茶病了,跟他装。
一开始没想给他好脸色,可习关疏总是忍不住扭过头看两眼,翻身回去后过了几秒又扭回来继续看几眼。
都这么明显的暗示了!rose还不说话,闷闷的。
换成习关疏急了。他怀疑如果自己不先开口的话,这小子是不是会一直这样哑巴下去。
“咳!”习关疏发出一点怪动静,“咳咳!”主动打破沉默,“你以前对我可凶了,还记得吧?”
“对不起。”话音刚落,rose立刻道歉,态度十分到位。
习关疏被噎了一下,还是强行说完自己的话,“你一开始对我爱答不理的,我说什么你都要呛我,看我的眼神也冷冰冰,吸你一点血像是要杀了我。”
习关疏说着说着还真给自己委屈到了,用胳膊肘去捅他一下,“说话。”
在rose眼里,习关疏显然满脸都是“快来哄我”的意味。
“可我现在是如此的喜欢您,爱您,尊敬您……完全不忍心再凶您半分。”rose抬起脸凑过去和习关疏贴贴面颊。
“当初我太过防备,以至于把所有人都排除在外,所以误伤了您。”他呼吸喷洒在习关疏耳朵上,声音低沉又好听,神情认真。
“殿下要是觉得还不满可以凶回来,我绝对没有怨言,原谅我一些好吗?”
习关疏张嘴,挤出一个拉得长长的“哦——”声。
表情暴露出他所有的心理活动,显然已经非常受用。
“这可是你说的!你说的!”习关疏兴奋地双眼发光,抓住rose的肩膀,声音都拔高。
“我说的。”rose见把人哄好了,心里的沉重感也烟消云散。
习关疏苍蝇搓手,“我跟那帮小矮子们谈好了,你从明天开始天天晚上都去苗圃辅导作业,他们的题要是没写完你就不能回家!”
rose听了,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许久之后才张开嘴,“啊……?”
习关疏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开麦,笑得邪恶无比,“你说过任劳任怨的!投入到教育中去吧你!别整天就想着嚯嚯我了,一群嗷嗷待哺的学子们需要你!”
天天忙得昏天黑地,白天上课晚上家教,这样肯定就没空曹他了!
而他每天都可以睡大觉,再大鱼大肉补身体,日积月累,此消彼长,他一定能够重振雄风!!!——
rose休息的寝殿每晚都特意给习关疏留了门,而习关疏在溜进来时粗心大意,并没有关紧。
所以他们的声音能够被一直在门外守着的人马骑士长听得一清二楚。
衣物摩|擦声、动情时的低语、皇储的啜泣、肢体碰撞声……紊乱,繁杂,听得他浑身僵硬。
人马指节逐渐收紧,攥成拳头,面甲下的牙齿咬在一起,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动。
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听下去,这不是他该待的地方,他侵|犯了皇储的隐私。
可悲的是,他发现自己身体起了反应。对着皇储的哭声。
[“你的皇储在里面正和其他人快活呢,你不过是他身边的一条狗,哪里有你什么事情?”]
隆奥添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好听吧?听得开心吗?是不是也想尝尝看这细皮嫩肉的是什么味道?”]
[“可是里面那个人不是你啊!你这狗奴隶能在外面听着都已经是荣幸了,要是让你主子知道了你偷听,没准还要挨骂。”]
人马盯着那一条窄窄的缝隙,瞳孔骤缩,瞳色发黑,内心似乎在受到什么莫大的冲击。
[“你说,他为什么看不到你?你明明更早出现吧,不是吗?不就是因为你太弱了?废物。”]
骑士长的耳边不断响起类似的嗡鸣之声,不断叫嚣着,诱惑着,将他内心深处隐藏最深的秘密,看得一清二楚。
[“继续为我做事,业成之后,我有千百种办法能够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人……”]
[“听话,乖巧,像个人偶,任你使用。”]
然后以此为诱饵,将他的欲|望牢牢勾住。
“得到,我想要的……?”骑士长喃喃着,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格外灿烂的粉色笑脸。
这一年来,皇储对他十分冷淡,非必要时候几乎无视。
他知道是之前学院意外时表现过于明显了,惹了皇储嫌弃。
人马瞳孔里的黑色迅速扩张,逐渐侵蚀眼白,直到黑暗占据了他眼眶全部,又消散成正常模样。
“好。”
而这样类似的事情,不断发生在翡冷翠的各个角落之中。
[“你想要财富?”]
[“出人头地……”]
[“加入黑暗吧,未来助我踏破翡冷翠。”]
他们的耳边无一不听到极端诱惑的声音,勾出他们最深处的欲望,再拉入深坑。
恶念不断滋生,种下一颗即将长成参天大树的种子。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给我整怕了,这一章早点发,要是再高审,我还可以早点改
第66章 做“题”
“所以想要锻造出两用冷兵器, 首先可以优先选择斧、锤、短矛,在内部铸造魔力通路以便……”
一次普通的苗圃课程。
rose讲的内容都很基础,但是又简单易懂, 设身处地了解这些矮人小孩的需求和传统,用更加便于理解的方式去授课。
聪明的人不仅适合当学生,也适合当老师。
习关疏也从上课偷偷摸摸戳阿旦的后脑勺, 转变为认真听课。
“明明在床上这么玩我,讲课的时候却很禁欲的样子。”习关疏转了转笔尖, 嘟嘟囔囔, “真反差。”
下课后。
矮人小孩嘻嘻哈哈打闹着跑出教室,习关疏就被rose拉到角落热吻。
“殿下, 有什么地方不会的,我都可以教你。”rose捏着习关疏的手, 将人压在墙上, 额头抵着额头,唇贴着唇。
彼此呼吸交换, 热气喷洒, 心跳声清晰可闻。
“没有,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着急,除了上课时间,你就硬要缠着我是吧。”习关疏被他亲烦了,仰着头躲都躲不掉, “我只是来查课的!”
这里随时都会有矮人路过, 习关疏怕得很, 要是被发现了不得临时加一门生理课啊。
自从被安排给矮人们课后留堂讲题后, rose能够留宿在宫廷里的时间越来越少,往往都是回去时习关疏早睡着了。
rose也不舍得把习关疏中途喊醒, 于是只能带着哀怨睡在旁边,一点亲密事也做不得。
终于给他憋坏了,在苗圃里一找到机会就想要补回之前漏掉的亲密,这里亲回来一点,那里摸回来一点。
“我只是想对我的学生负责,怕有哪些地方讲得不清楚。”rose沉浸在习关疏的唇里,旁边忽然被拍下。
“那这道!”
习关疏真把一张自己在上课时乱涂乱画的草稿拍在rose脸旁的墙上,“不是要讲题吗?现在就讲!不准亲了。”
rose顿住,快速跳动的心脏好像有一点停了。
他僵硬地移去目光,看到那张乱七八糟的纸上真有一道题目后,终于叹了口气。
好不解风情。
“……我看看。”rose艰难地有求必应。
“翡冷翠以人类种族为主,但也会吸纳一部分其他族群如矮人、地精、兽人……至于殿下问的诸如哥斯拉、丧尸等种族,目前未曾被发现,或许殿下可以再多讲一些它们的特征……”
他认真解读着,习关疏脚尖已经悄悄往外拐,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就跑。
rose很快就发现了习关疏的走神,脸上有些无奈,抬起手拂起他额前的发丝,“你该认真听讲,殿下。”
“噢噢,好,听讲,我在听,我在讲,”习关疏见溜不掉,重新看回纸面,“哥斯拉相当于蜥蜴啦,丧尸就是会走路的死人……”
rose不断思索得到的信息,习关疏就快速掐了一把他的腿,“昨天我都睡了为什么还要草我?嗯?!”
rose有些无奈,“殿下是装睡,真睡着了我不会那样做的,”任由习关疏恶作剧,“而且只是靠着增加作业量来拖我的时间是没用的。”
“你好厉害啊,好棒哦,精力旺盛,活也很好,有你是我的福气。”习关疏假笑着,明显调侃。
rose当真了,“殿下最近总躲着我,我还以为是受不住我这么频繁的要,因此非常愧疚……”
“怎么会呢,哈哈,我一点都没有虚,哈哈,我身体好的很,”此时教室没人,习关疏把笔一扔,直接连人带翅膀一并压到桌上,胳膊抵着他的脖子,“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啊!你能不能消停一点,这种事情真的不能天天做夜夜做!”
rose越来越发烫,身体的颤意也愈发明显,连带着身后的翅膀间都在抖动晃荡。
习关疏看他这样,以为自己终于把人震慑住了,又被rose双臂捞着脖颈带了回去抱进怀里深吻,一直把人亲的头晕眼花才放手。
“殿下这样好有魅力,而且这个姿势还没做过,我想回去试试……”
习关疏麻木了,忽然记不起来到底谁是魅魔。需求大的不应该是他吗。
还以为这个世界会有不一样的地方,到头来rose和zero一样需求远远比他还要大。
恐怖的热暴力。
两人一回到寝殿之中就开始滚床单。
习关疏不想学,但rose老师还是强行带着他写题。
手写题的字迹要工整,口算题的发音要准确,填空题的答案都是有规律的。
rose的翅膀如今又大了些,能够把习关疏整个人都包在里面,翻身都掉不下去。
说来也奇怪,那样高挑又瘦削的青年,力气总是诡异得很大,体力也充沛的不行,和外表的小白花形象反差感十足。
习关疏跟他待的时间长,都没能想明白一个人是怎样在每天只睡那么短时间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这么清醒的头脑。
但习关疏没能纠结多久就被rose的柔情小意给迷得泡了水,还跟自助餐一样血随便吸,根本没有脑子去怀疑这些东西。
在亲密之中沉沉浮浮。
*
醒来后,习关疏眯着睁不开的眼睛。
床旁边明显有些空荡。
“啊,到时间了啊。”习关疏已经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他们并不是每天都黏在一起,rose一周至少会有一个晚上不会留宿在宫廷之中,说是要去照顾婆婆。
[“去吧去吧,我也不是什么很坏的人,就当给你放个假。”]习关疏表面上不舍得答应,实际心里都快乐疯了。
哎嘿嘿!一周至少有一天能放假!!太好了!
习关疏在床上翻了几个身,把头发又弄得乱七八糟,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挑剔了一番,“我被酒色所伤,竟憔悴至此。从今天开始,戒酒!”
“你不喝酒也不戒色,”毛团戳破了他的小心思,趴在他头发上,“但是我们可以出去玩!”
习关疏嘿嘿一笑,答应了。
他简单整理了头发,避开所有人前往圣树。
一进入圣树最深处领域,习关疏就开始大展神威,不是拳打树上落下来的垂条,就是脚踢地上堆积的落叶,朝圣水湖里扔石子精卫填海。
毛团跟在习关疏身后加油助威,“芜湖!帅!好厉害!太棒了!恶人值在猛猛上涨!再来一个!”
说完还跟着习关疏一起踹树皮,九天雷霆双脚蹬把自己蹬得翻跟头。
一阵瞎忙,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躺倒在草地上哈哈大笑。
毛团喜气洋洋地调出自己的恶人值数据,心情美丽毛也美丽,“就快满了!”
“那是!不枉我每天辛苦工作。”习关疏收拾了一堆落叶,准备干起烧烤。
他有空没空就来这里捣乱,把圣树都整无语了,可软薄膜只能挡得住人,挡不住这里杂七杂八的东西。
别说,用这种叶子没多少烟,烤出来的东西有种别样的炭烤焦香。
如果不是圣树一直在排斥他,他还想在圣水湖里泡脚。
这样做的效果十分显著,圣树对他的排斥越来越大,就连湖泊边缘都不让他靠近了,每次他刚想起火烧烤都会被不知来由的风给吹灭。
“小气鬼,不就用你点叶子!”习关疏后来就开始用语言来对圣树进行精神攻击,恶毒诅咒人家迟早秃头。
“我好像有些理解你的恶人美学究竟是什么样子了。”毛团也学着习关疏抓起一块小石头乱扔,“表面上在做好人,外在形象也是个好人,实际上干的都是坏事儿,面子里子都有了,啥事儿都捞着,一点亏都不吃。”
“哟呵,你竟然还开智了,这么多零食没白吃。”习关疏捏捏毛团,把它也一起朝圣树扔过去,“本质上是表里不一啦,表里不一!”
毛团努力飞回来,最后扒在习关疏肩膀上,继续问:“那你帮了rose这么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习关疏想要去重新抓毛团的手停住,掉了个头拿起一片树叶,碾碎在手里。
“是啊。”
毛团不信,觉得他在撒谎,就忍不住提醒:“你到时候可千万不要舍不得呀,已经一年了,再有两年我们就要去打开城门了,任务出现问题又要被电得嗷嗷叫。”
习关疏踹两脚地上的草,随口应付:“知道了,我会在那之前和他分手。”——
rose离开宫廷以后,独自一人回到自己的居所。
他刚脱下外服,婆婆就神神秘秘地从后边探出头来,“小乖,和心上人处得怎么样啦?”
rose不动声色放下手里的衣服,默不作声。
“婆婆知道的可多了,别想着瞒着,之前你去见心上人婆婆让你带的绳子好用吧?这里还有好多别的礼物呐!”婆婆摸索着找到rose的手,拍拍。
一提到那些东西,rose就开始脸红,“婆婆,他接受不了那种程度的……”
“你不让他看看怎么知道他喜不喜欢呢?凡事先尝试嘛!”婆婆满脸不认同,又笑呵呵地再塞给他更多。
看着手里各种各样奇异的道具,rose呼吸都乱了,有些庆幸婆婆看不清他泛起红晕的脸和耳尖。
但是他没有还回去,反而还捏了捏,脑海中浮现起习关疏用这种东西时会是什么情态。
越想,rose脸上的红意就越发扩散,说不出话来。
会超级可爱吧……
“婆婆是个很开放的婆婆,年轻时候也是和别人……唉,当年啊,真是干柴烈火哇……只不过要注意身体呀,年轻人总是会有些不知分寸,这样感情很难长久的。”
婆婆又要追忆往昔,但笑笑着不再说下去,满脸遗憾,“年轻的时候见过太惊艳的人,以至于到老了,什么东西都看不到眼里,瞎了也好。”
她用两只手包裹着rose无处安放的手,露出和蔼笑容。
“谈恋爱是好事,小乖。能让小乖喜欢的人,一定也是一个顶好的人,什么时候把那个小宝带过来,看看婆婆呀?”
可是rose脸上的表情又暗淡下来,握着那东西,“婆婆,他最近,好像有些腻烦我了,不太愿意和我亲近,为什么?”
“怎么会不喜欢你?是对方变心了吗?”婆婆不解。
rose想了想,最近每天晚上都黏在一起的腻乎样,以及白天时皇储恨不得离他八百米远的落差感,就有些懊恼,“他没有时间遇到其他人,我看得很紧……可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rose把东西还给婆婆,婆婆捧着那些礼物,“会不会是你黏人家黏得还不够多?”
“还不够吗?”rose茫然。
“所以说,婆婆给你这些礼物都是很有前瞻性的,小乖你还别不信呐,”婆婆又把东西塞回到rose的怀里,让他好好捧着,乐呵呵的,“只要足够用力,哪怕不能够换来真心,也能够换来叫声的呀!”
见婆婆如此盛情难却,rose慌乱地接受了,“……谢谢婆婆。”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rose把那些礼物摊开放在桌面上,忍不住想起皇储最近的反应。
[“我真的好累,明天吧,明天再说好不好?求你了哥,让我歇会吧。”]最近几次,皇储总和他说这句话。
要是用上这些新东西,或许的确能够带来不一样的乐趣……
rose想了想,到底还是把礼物暂时收了起来。
“殿下很乖,先尽量不用吧。”
==========作者有话说:==========
五一节快乐哦!放假好开心
第67章 逃跑
又是两年过去, 一届卡迪莱学生毕业。
今年的毕典优秀生代表是rose。
三年以来,rose从一个被霸凌的可怜学生,逐渐成为所有人口中和皇储比肩的存在。
木秀于林而树大招风, 一路上来有数不清的闲言碎语伴随他飞速成长。
但rose已经不再需要习关疏出面,他自己就能全然应对,如今也长成这般出众模样, 让躲在暗处的不少人恨得咬牙切齿。
*
清晨。
rose缓缓睁开眼睛,赤色红瞳被阳光照亮, 几近透明。
他醒来的时间一般都比皇储更早些, 毕业后到天赋测试以前都是闲暇时间,可以陪着人多睡会大懒觉。
rose习惯性地想替习关疏拉好肚子上的衣服, 而后眼睛忽然瞪大,猛地坐起来。
皇储不见了——
习关疏此刻正鬼鬼祟祟的混在人群之中。
他浑身上下穿得严严实实, 连头都包得像个春卷, 一点颜色都没有露出来。
“傻子才去参加什么圣树天赋测试嘞,赶紧跑, 不跑不是人。”
习关疏把盖在头上的帽兜往下拉, 挡住自己过于标志性的眼睛。
其他人虽然看不见毛团,但也跟着套了块黑布当会飘的幽灵,“所以你为什么要带着枕头跑路?”
习关疏抱着自己怀里的小枕头辩驳,“我认枕头不行吗,没有把那张床带走都不错了。”
毛团懒得飞了, 就趴在他的枕头上面, “那你就这么跑了也没跟小怪物告个别啥的, 不怕被发现以后细细切做臊子吗?”
习关疏用胳膊夹着继续往前走, “怕啊,所以不让他发现不就行了, 我都没敢提分手。”
前方就是城门,越往前走人越少。
可周围的人突然哗然,纷纷让道。
习关疏看见许多穿着铁甲的人马整齐划一地集结在城门两侧,中间只留出窄窄的通道。
每靠近一个人,他们都会用居高临下的冰冷眼神查看其面容。
“咋了?这里平时不是没有多少人吗?怎么还查人!”习关疏赶紧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裹得更严实,下意识就想扭头走人。
他还没有转身,就被几个人马盯住了。
这些人马身上的徽章与皇室人马不同,显然归属教廷。
教廷可不会多给皇室面子,习关疏被迫暂时放弃调头的想法。
“哎,我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动干戈。”旁边的人聊起来。
习关疏把自己耳朵竖起来悄摸听。
“小道消息,但绝对靠谱,我有亲戚在教廷里办事,听说这是在查魔物!查到了立刻就关起来!”
习关疏心都紧了。
另一个讨论的人声音压得更低,“几年前那事儿你还记得吧?就卡迪莱那个发了疯的学生,还死了几个人,教廷给压了下来。”
“什么啊,死多少人在教廷眼里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那疯子说咱们中间有内奸!当时谁都以为他胡说八道妖言惑众,现在一看……没准是真的!就在皇室里!”
习关疏腿都软了。
他站在原地,继续走也不是,掉头也不是,脖子后面的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不是?玩呢?谁给他揭发了?
习关疏也不管什么体不体面暴不暴露了,拔腿就跑。
“快看!天上!”
人群拥挤起来,习关疏逃跑过程中还不忘仓皇抬头。
结果身形顿住,怀里的枕头掉落,被高空中的境况给钉在了原地。
母亲?
消失一段时间的女皇此刻手上握着一柄长剑,嘴角血液蜿蜒而下,腹部血液将红裙染成深色,显然受伤颇重。
发丝凌乱,额头生角,身后紫黑色皮翅膀萎靡地坠着,一丝支撑着她悬浮于空中的力气也无。
这是习关疏第一次看见她这副样子,可她的剑尖没有对准底下的任何一个民众。
而一双肤色更深的手从女皇的肋下穿过,绕过她的腰托着她,远离底下手持武器喊打喊杀的翡冷翠民众。
[“之前我们见过一面,在国典上,那时候我还是个瞎眼的老婆婆扮相,对我还有印象吗?”]女人发现了人群中裹得跟粽子一样的习关疏,对着他微笑。
那年轻女人有着一身健康的深小麦肤色,面部折叠度很高,眉峰高挑,眼神锐利,五官极其深邃。
她背后的翅膀与女皇的紫黑色蝠翼完全不同,是充斥着光明与希望的羽翼,倒是与rose的极像。
[“我经常听小乖说起过你,一直都没有正式见面,有机会和我一起喝喝下午茶啊小宝。当然,我也是你美丽母亲的追求者、暗恋者、恋人、最爱的宝贝、甜心、狂热粉丝……”]
女人说得开心,习关疏听得麻木。
婆婆没看见,倒是看见了一个占他母亲便宜的流|氓。
女皇侧过脸和她低声说了什么,她低着头看向女皇时神情无以复加地柔软,两人的对话习关疏听不见。
女皇头微垂着,目光还是落在底下躲着的习关疏身上。
[“跑。”]
她哪怕受了那样沉重的伤,却没有多少惊慌和无措,只有伤势过重而带来的不由自主疲惫,[“现在就跑,躲起来,越远越好,不用管我。”]
习关疏看见她腹部的伤口更加撕裂开来,那身华丽的赤红裙袍晕开大片血迹,暗红色的痕迹愈加扩大。
而腹部的伤口处围绕着一大片绿色的气息。
这颜色……
不等习关疏细想,底下围观的愤怒民众更加叫喊。
“骗子!”“魔鬼!”
他们有的人把手里的东西朝着女皇扔去,起了个头后,开始有更多的人扔东西。
果子、石子、鞋子,甚至是以前象征着皇室的金色树冠徽章都扔到了天上。
飞到空中就往下掉,根本碰不到女皇。
“你根本不是皇帝!一个魔物竟然骗了我们那么久!”
“滚下来!你哪里来的脸还敢待在这里?!去死啊!”
骂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越骂越响亮,带着赤|裸裸的恨意。
女皇就像是被捆缚在十字架上,遭受底下火焰炙烤的异教徒。
她看着底下的一幕,脸上没有愤怒和悲伤,只有像是被抽空了所有血液一般的疲惫。
“我从来没有负过你们,做到了所承诺的一切,为什么仅仅因为一个种族就对我如此憎恨?”
她的话引来一瞬间的安静,连扔砸东西的手都慢了下来,很多人面上浮现出茫然。
可个别人见形势不对,叫得更狠更密,又把他们的愤怒重新引燃。
“黑暗天生就和光明势不两立!你必定包藏祸心!”
习关疏被这群人推来推去,都快站不住。
那些骂女皇的声音也相当于骂在了他身上。
翡冷翠内忧外患,作为唯一的皇帝,她从来不和习关疏说那些烦扰的国事,永远保持她高傲的头颅和尊贵,代表了翡冷翠的仪态。
可她眼里的倦乏、桌面上永远清不干净的文件以及彻夜不息的灯光骗不了人。
国典时女皇在人群拥挤的巡访中温柔的笑脸还历历在目,而那些在巡访中仰着头露出敬爱表情的民众,忽然变成了习关疏眼前这一张又一张憎恨愤怒的面孔。
习关疏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块布,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权力永远伴随着义务,并不是简简单单坐上那个位置,就可以享尽一切荣华富贵。光享受无付出,他才是应该被骂的那个。
[“我常对你感到亏欠……你会羡慕别人有一个父亲吗?我一直以来都很努力给你双倍的爱,想让你知道只有母亲也很好……”]
女皇又看向习关疏,拿着剑的手越发无力,[“孩子,我最宝贵的孩子……活下去,保护好自己。”]
[“我先带她走,她会安全的。还有,不要丢下永夜之心,你需要它。”]女人也接了一句。
她身后那对有力的翅膀扇了一下,随即带着女皇往更高处去了。
民众们跳起来想要去追,可他们身后没有翅膀,只能憎恨地看着两人越飞越远。
她们有翅膀的跑得轻松,而习关疏就倒霉了。
“女皇是个魔物,皇储必定也是!”他们骂着骂着突然把苗头指向了不知道在哪里的习关疏。
而习关疏呆在他们中间挨骂,头都不敢探,为了不露馅顺口也跟着骂两句。
“他在翡冷翠里卧底埋伏了这么久,一定已经和外界黑暗势力深深勾结,就盼着今日里应外合摧毁翡冷翠了!”
习关疏:“对!勾结!”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今天死也要把他们抓起来!一个都不要放过!”
习关疏:“没错!抓起来!”
口号喊得响,人也来得多,但习关疏早已经跑远了。
赶紧完成剧本任务,早点离开这里,没准就不会被这群发了狂的人一片一片撕碎了!
城门口处那帮人马早被女皇吸引去了,习关疏卯足了劲跑过去。
这里是翡冷翠真正最边缘之处,如果没有圣树屏障,仅仅依靠一层门完全没有办法挡住黑暗突围。
习关疏将手放在这层金黄色的圣树保护屏障上,永夜之心发挥作用,封印逐渐松动。
可真的要打开城门,把原书主角放进来吗?
习关疏刚按下去的手抬了起来。
他也记得三年前那个在卡迪莱里自爆的学生。
隆奥添谎话连篇,视人命如草芥,未来在他掌控的世界里,不可能会突然变得不一样。
没准一个不高兴还让人排队像带卵的蟑螂一样爆着玩。
习关疏还在犹豫间,忽然被人握住了手腕。
他猛回头,见抓住他的人不是那帮喊打喊杀的民众,而是人马骑士长。
习关疏吓了一大跳,又鬼使神差地松了一口气,“我嘞个……你要干啥你?怎么找过来的?”
丫的,死马劲还挺大。
习关疏想挣脱开,却发现人马握着他的力道如同铁钳一般,挣脱不开。
人马依旧头覆面甲,甲胄上沾着一些血液,仅仅通过窄缝根本看不清楚他的眼神。
但习关疏还是敏锐地觉察出他现在怪怪的,挣扎的力度都变小了,老老实实地被他攥着。
“哥,大哥,您有什么事儿吗?不然先放开我成吗?”看自己手都红了,习关疏声音弱了下来,非常有礼貌,同时后脊发凉。
这人马好像变异了。他想骂人又不敢骂得太狠,怕被人突然灭口。
人马没有回答,沉默地往前走。他的手非常宽大,几乎能快覆盖住习关疏大半小臂。
习关疏被他带得往前踉跄,整个人都要倒下去,用来挡脸的帽兜都滑落下来。
这一下就让那些愤怒无比的民众认出了他。
“在那里!他果然要开城门!阻止他!别让他得逞!”民众大喝,带着家伙就要冲过来宰了习关疏。
习关疏绝望了,完全分身乏术,哪怕他脚跟使劲蹬地板,也没有办法拖慢人马前进的步伐,只能被拖着走。
马肉火烧、椒盐马排、干锅马肉!
人马最终停在了城门前。
“殿下,你不敢开,我来替你开。”
他声音低沉,重重砸在习关疏脑袋上。
习关疏不可置信,眼睁睁看着人马按着他的手继续接触封印。
好家伙,这是把他当人|肉钥匙了!
轰隆声间,圣树屏障已经打开了一条缝,那层脆弱的城门也被外来的猛力给击碎。
黑灰逸散过来,落到习关疏头上。
无数只深黑色的兽爪扒住碎裂的门缝,争先恐后地想要挤入,嗜血猩红的嘴叫嚣着兴奋的吼声。
==========作者有话说:==========
感谢营养液哦!
第68章 分手
随着圣树屏障的缝隙越来越大, 已经有不少怪物飞了进来。
它们像是闻到了鲜血的鬣狗,嘶吼声越发响亮兴奋,抓住一个人就硬生生啃噬殆尽。
毛团胆子小, 看到这里已经吓得吐魂了,习关疏也跟着大骇。
没人跟他说过连撕他尸体这种事都有这么多人抢着干啊!
兄弟们太热情了,他没有长成300斤的大胖子让兄弟们吃个尽兴是他没眼力见了。
那些原本想要宰了习关疏的民众们更是惊恐地扔掉手里的武器, 开始四散奔跑,嘴里不断大喊着“快跑!”和“救命!”
“开了!都已经开了!你让我走啊死马!”习关疏脚踹着人马的马腿, 甚至上嘴去咬他的胳膊, 整个人都快横过来了,“要死你自己去死!”
人马无动于衷, 始终钳制着习关疏的手,像中了魔一般, 眼眶里一片漆黑, “还不够,必须要彻底打开。”
他还待要说更多, 突然停下动作, 拔出巨剑抵御来袭的羽毛,猛然后退。
习关疏也在混乱间被甩了出去,在即将落入一个怪物口中时,恰好被及时赶来的rose精准接住。
失去了人马的控制,圣树屏障迅速收缩, 那些没有来得及挤进来的魔物还被夹断了利爪, 愤怒吼叫。
人马拔出甲胄上的羽刺, 双手举着大剑面对rose, “我该一开始就杀了你。”
“现在也不迟。”rose冰冷向下俯视,赤瞳中尽是强烈杀意。
短暂对峙后, 人马深深凝望一眼习关疏,最终还是选择优先开门。
他抡起大剑朝城门挥砍,一群矮小但强壮无比的身影趁机冲了出来,伴随铁锤轰然砸地的爆破声。
“砰——!”
火花四溅,地面出现龟裂,人马只能被迫放弃挥砍动作才能堪堪避过。
“想要开门先送老子一条腿!”阿皮怒吼一声,以往圆滑世故的嗓音消失不见,只剩下溢满胸腔的愤怒与粗犷。
眨眼间,更多矮人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把人马团团围住。
以阿皮为首,又矮又壮又灵活的矮人们举着高大的锤子和斧头、穿着沉重的盔甲,像红色的巨型老鼠一样蹿来蹿去。
人马挥舞巨剑,矮人伤不到他,但自己的行动也被限制在了原地。
冲在最前面的阿旦回过头,对着习关疏满脸担忧又急切地催促:“老师你快带粉毛走啊!还浪费时间干嘛!”
rose抱着习关疏飞离,随着距离越来越远,圣树屏障彻底恢复原样。
人马立即想要冲过去,却还是被矮人拦下脚步。
他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rose摧毁了一切行动,抱着皇储离开。
*
风吹得冷,习关疏因为恐高四肢还缠rose缠得更紧。
“我现在社死了,谁还敢继续待下去啊!”呼呼的风声里,习关疏朝着rose大声喊:“得赶紧带我离开翡冷翠避避风头!”
rose低下头看他,“外面就安全了吗?”他没问习关疏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又和人马以那样的姿态出现在城门。
习关疏含糊不清,“总比在这里安全吧!反正是人是鬼都想生吞我,不如去外面还能搏一搏!”
他不愿意多提细节,揪着rose胸口的衣服躲风,“外面那些魔物都已经被主城门吸引过去了,咱就去翡冷翠另一头开小门就行!安全!”
rose没有思考多久,全然照着习关疏说的做,“婆婆已经带着女皇离开,我对这里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我陪您一起走。”
“啊,啊?你也要走?”习关疏似乎没想到rose会这么说,但眼睛一转还是忙不迭地先答应着。
他们又找了一块更加少人的角落。
翡冷翠的环形城墙经年累月下来也有不少被摧毁的漏洞,但圣树延展在地面之上的一部分根茎又及时填补上,无法再被魔力破坏,反倒更加牢固,也没有增派多少兵力看守。
“就这了!很隐秘!”习关疏从rose身上跳下来,指着个狭窄到一次只能容纳一人爬过去的小洞,强行忽略它狗洞的即视感,把手放在那一小块带刺藤蔓上,“我说芝麻开门以后,打个响指,你就配合我打开,知道不?”
圣树根茎压根不想理习关疏。
“三——二——一——阿拉霍洞开!”习关疏不按常理出牌。
但根茎还是缓缓解开,露出翡冷翠之外的一小块天地。
好似所有的光明都被吞噬了一般,目之所及处只能看见一片飘飞的黑灰。
“看上去前途无光啊,到底哪里来这么多烧焦的东西飞来飞去。”习关疏扒着小洞往外看,没什么魔物迎接他,“接下来就是野人第一课,学会怎么样钻木取火。”
就在习关疏刚要趴下来思考着怎样才能体面一点地爬过去时,rose握住了他的脚踝。
“让我先过去吧,殿下,这样安全一些。”
习关疏回头看他,眼神躲闪,语焉不详,“不,不了,我先走,不然我不放心。”而后有点紧张地补充,不愿直视他,“我觉得你,你要不还是留下来比较好……”
rose握着脚踝的手有一瞬发紧,“殿下您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习关疏更心虚了,又往外边爬了一点,嘴里想说“分手”,绕了一圈又没敢说出来,只能另外找借口。
“一开始我就想自己走,是你自己要跟过来的……而且当野人又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非要跟我凑这个热闹干嘛……”
话都没有说完,习关疏倒吸一口冷气,感觉自己的脚踝都快被捏碎了。
“我以为,殿下说的从来都是‘我们’,而不是‘我’。”rose握着他的手抑制不住地发抖,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强烈的情绪。
“所以您打算抛弃我了,在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以后,还是选择去一个没有我的地方,永远消失。”
rose声音有些异样,因为光线昏暗,习关疏的脚踝也被攥疼了,面上露出惊慌。
干嘛一个两个都喜欢抓这种地方啊!
rose于是放松了捏疼习关疏的力道,指腹补偿一般轻抚,再次轻声开口:“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您可以告诉我,我都可以改。我……还有那些矮人们,他们都需要您。”
习关疏有点怕他现在这样,反而色厉内荏,做出老虎吃人的张牙舞爪模样,“我强迫了你这么久,现在放你走,你怎么还不乐意?而且我可是魔物!非常凶恶!你怕不怕?吃了你!”
“可我不想走。”rose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哽咽,眼泪不知不觉就从眼眶里流出来,“哪怕没有这场交易,我也会心甘情愿地追逐您。”
他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习关疏都有些不合时宜地走神,感叹那些眼泪是怎么掉出来的。
好像上个世界zero也是这么哭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泪却一刻不停。
其实他真的分不清是申恃之装的还是真情流露。
习关疏没意思地收起恶作剧,半阖起眼睛,非常冷淡,“你就这么爱我?”
“我爱您,我——爱您。”rose身体抖得厉害,红瞳已经被泪水盈满,期盼着自己的深情告白能够让爱人回心转意。
“哪怕你执意要离开,也让我和您一起走好吗?我想永远照顾您。”
实在有些可怜和卑微。
习关疏还是直接甩开了他的手,“可我不太喜欢你了,你现在这样满嘴说爱我的样子真的很廉价。”
习关疏另一只手还拍了拍脚踝上面曾被握住的位置,表现出嫌恶意味。“分手吧,rose,我觉得没什么意思。”
“为……什么?”rose感觉自己的全身好像都在发痛,“什么才叫,有意思……?”
明明只要更靠近一步,把眼前跟他闹脾气的人抱进怀里,让身体各处拼命紧贴,就能缓解他身上的饥渴。
但他还是克制着没有冲动,因为惶恐对方会害怕、会厌恶,从此选择远离他。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我说!交易结束了!你已经和我一开始感兴趣的小白花样子完全不一样了,是你违约在先,要怪就怪你自己。”习关疏越心虚就越理直气壮,好似要撑起来才显得自己没那么坏。
他坐着比了比两人的身高,表情极度不可置信又失望至极。
“你现在长得比我还高!这算什么,向日葵吗?货不对板!我一点保护欲都没了!跟你在一起以后不仅精神遭不住,肾也遭不住!就这样吧,滚滚滚,我不要你了,我们结束了。”
rose表情冷冻,再无任何变化,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眼里无光,直到习关疏说完也没给出反馈,看上去好像已经接受了这件事。
习关疏瞅他两眼,哆嗦了两下,强撑起来的恶人姿态也险些漏气。
风雨欲来啊。
赶紧跑吧,再多装一会就要露馅了。干这种活挺费良心。
毛团这会也恰好回魂了,虽不知前因后果,但见习关疏有难就毅然决然地挺身而出,还带着之前被撺掇培养出来的勇气,自信满满,“做任务!你别怕!他看不到我!我这就把他踹得稀巴烂!然后咱远走高飞!”
结果rose不再配合他,连一点时间也不想浪费,干脆利落地将它弹飞。
毛团在习关疏一言难尽的目光下撞在墙面上,打了个嗝,晕成死面团。
对不起这次不怪你,是你被资本做局了。习关疏替它和自己默哀了两秒。
“你拿它出气干嘛,我说的已经够清楚了吧?”他扯着嘴角往外多爬几步,速度加快就想趁这小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离开这里,“那我先走了,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一个优秀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
“不准。”伴随着衣物的撕裂声。
习关疏心中一惊,低头见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还穿得好好的。
靠!还以为把他衣服撕了!这什么奇怪的本能啊!
那不是他的衣服裂了是谁的?
习关疏愕然回头,面上突然笼罩上浓重的阴影。
他看到rose表情平静得诡异,脊背后发出异响。
并非清脆的骨头断裂嘎吱声,而是某种软骨撑破了皮肉的细微爆破声,和衣服被撑破的破口声。
rose弯着腰,跪伏在习关疏面前,肩胛骨处不断耸动。
有什么东西冲了出来。
新生的两对翅膀从rose的背后伸展开,像一朵还未成熟的花,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撕裂声。
它们比起之前那对最早生出来的羽翼骨架更小些,羽毛也被血液粘连在一起,血珠顺着翅尖往下滴。
而后三对六翼翅膀在rose身后缓慢张开、生长。
血一直在流,rose整个后背已经没有干净的布料了,“……不准分手。”
羽毛洁白,鲜血红得刺眼,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下,散发出不祥的光芒,吸取了仅有的亮色。
这幅样子让习关疏立刻想到了上个世界NO.1游戏里,zero代言的那个六翼天使审判长,和现在的rose几乎一模一样。
“不是,你……你怎么突然多出来了这么多翅膀?第二对半价第三对白送啊?!”习关疏这才明白rose之前翅膀上下那两对鼓包是个什么东西,眼睛都挪不开,被那些恐怖又美丽的羽毛震撼。
神圣而又邪恶,堕落的天使杀光了地狱的一切,带着满身的血腥爬回人间了。
“不准离开我。”rose满面悲伤,如同血池爬出来的鬼,一步又一步走近习关疏,几乎落下血泪来。
“不准不要我。”
==========作者有话说:==========
这下可给我写饺子醋的机会了
第69章 r夹
习关疏已经忘了他是怎么样被带回来的, 不重要。
几天几夜了,见不到光。
他从床上爬下来,rose就在地上继续。
地上有点凉, 压着他的身体是热的。
又或者是桌面上,又或者是在窗边。他以为是逃掉了,其实只不过就是换了个地方做。
rose身后的翅膀宽大又柔软, 在哪里都可以完全包裹住他,充当一张临时的床。
眼泪没有用, 身上的人只会把它们全都舔去, 在清理的时候又开始新一轮。
腰很疼,好像某段时间里, 被折得几乎要断掉了。
习关疏不愿再多回首,只觉得疼痛大过愉悦, 泄愤多过享受。
“不做了, 别哭了。”rose扶着习关疏,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
以往他会在这时候搂抱着习关疏坐起来揉腰, 同时在脸上细细密密地啄吻, 落在眼皮、鼻尖、脸颊、唇珠……一个接着一个的吻过去,直到把人唤醒。
但他如今没有。
rose只冷漠起身,好似只有做的时候他才会与习关疏产生亲密的接触,以此来不断提醒着他们之间依旧存在的矛盾和龃龉。
“……什么,时间?”习关疏喉咙有小刀在刮, 声音哑得过分, 昨晚又是哭又是喊, 实在绝望。
不用看都知道, 室内肯定一片狼藉,满地都是习关疏踹下床的枕头和被子。
rose对细节掌控的很好, 眼下屋内的灯光并不刺眼,窗帘也遮得严实,哪怕不是全黑也是朦朦胧胧,习关疏只能知道他的存在。
听rose说,这里是他的房间。宫廷已经被人围了起来,他哪里也去不了。
“三天。”rose撩起他的头发,捋顺后就收回手。
除了必要的时候,rose其余时间总是不说话。
习关疏看不清楚,他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皇储的头发自发根颜色最深,越往下肉眼难以看见地变淡,及腰侧的部分趋近于淡粉,往往要叠在一起才能看出细微区别来。
习关疏精神和身体都逐渐清醒以后,他眯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抬起胳膊,照着rose的脸扇了一巴掌。
“你丫的、凭什么,咬我……!”
习关疏嘴里不干不净,把昨天因为太困睡着而没骂完的话继续骂出口,“你就是条狗!疯狗!”
他此刻上半身布满被爱过的痕迹,最严重的两处部位红肿不堪,稍微碰触就会带来痛意,再承受多一些照顾就会流出血。
习关疏每次扯着rose的头发都没能阻止,这里总是超负荷工作,几乎无休。
牲口!
习关疏越想越气,气得发抖,又在rose的脸上原地再扇了一次,“我让你停你就停,你没听见吗?”
rose被打了两巴掌,不仅脑袋没偏移,甚至脸都没有发红。
他握住习关疏的手又放在自己另一边脸上,语气有点阴冷,“力气太小,不够解气的话就再打几遍。”
“你丫……你以为我像你那么变态啊!”习关疏见还把他打爽了,气不打一处来,挣扎着就要把他推开。
反而压到了自己的头发,这么大一个动作差点就要把头皮都给扯下来。
“嘶!!”习关疏起床气犯了,但错在自己,发脾气都不知道朝哪个方向发。
见习关疏这幅样子,rose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并不打算出手帮忙。
“翡冷翠的那些人找不到女皇,也找不到你。在所有人的认知里,你们都失踪了。”他的语气很平。
习关疏迷迷瞪瞪地朝自己的头发吹气,“我母亲被带去哪里了?”
“不清楚,婆婆总有她的想法。至于你……”rose停顿一下,低下头,如同一只豹子般爬过来。
他的翅膀在身后收拢着,不容抗拒地搂过习关疏脑袋,压在自己胸膛上,“你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我了,皇储殿下。”
以前的rose穿着卡迪莱院服时总显得挂不住,衣服底下空空的,风一吹就乱飘。
现在不同了,赤着的上半身被一层均匀的肌肉覆盖住,干脆利落,肩膀明显更宽,背也厚实了些。
最明显的是胸口,以往又平又硬,习关疏摸上去感觉没滋没味,还能硌到肋骨,现在逐渐丰|盈起来,柔软又有弹性,隐约还有青筋一路蔓延到大臂。
他如今很健康,更说得上是精壮,习关疏脸贴着都感觉能挤出来肉。
rose的嘴唇几乎贴着习关疏的耳朵,手握着他的后颈一点点按捏着,声音放得更轻了,“安心待在我这里。外面很危险,你出去会死。”
习关疏眼眶还红着,但语气很硬,咬牙偏头躲开他的手指,故意呛声:“那人马呢?”
rose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手却稍微离开了习关疏的脖颈,“关起来了。为什么问这个?很在意?”
他不想从习关疏那里得到不想要的答案,快速补充:“你应该关心的是,他什么时候会因为开城门的反叛罪而被教廷处死。或许有机会,我能够把他的头颅带过来给你看。”
“有病。”习关疏其实也并没有多关心人马,就是知道rose和人马不对付,专门挑出来膈应他,结果现在自己也被膈应到了,于是闭了嘴。
他不说话,就赌气。还要划楚河汉界线,就不想要和rose待在一起。
朦胧中,rose低下头,脑袋凑近习关疏的胸膛,轻轻地吹气。
习关疏一激灵,身体往后缩。偏偏床就这么大,他能缩到哪里去。
“我在给你处理伤口。”rose轻易就能把习关疏压得动弹不得,像是张开口就能够吃到的肉一般简单,伸出舌尖舔吮。
习关疏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一样猛弹一下,牙齿咬住自己的下唇,差点没叫出来,“谁允许这么治疗了,滚……”
身体不可抑制地扭动,想滑走又被捞回来,反反复复,全做无用功。
可他就是痒,疼得难受,胸膛上的脑袋推不走,好可恶。
“好疼啊……”习关疏感觉委屈,又想哭。他做错什么了啊,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rose松开嘴,躺在旁边,“晚上,”离得很近,每说一个字、一句话,口腔里的热气就会喷洒上去,“矮人们要庆祝,表现好一些,我就带你去。”
不是在协商,只是通知一般的态度。
习关疏已经被他折腾得脑袋冒泡,眼泪还蓄在眼眶里,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庆祝?”
这小子竟然还能放他出去见人?不怕他撺掇着又跑了?
“嗯,庆祝翡冷翠大难不死,”rose眼里有沉甸甸的东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最好还是放弃吧,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rose的手一点点挟制着习关疏的手腕,而后与他十指交叠,松开,又重新握紧,“你,包括他们,现在依旧无法走到人前,殿下很聪明,应该不用我多说什么。”
习关疏喉结滚动,脑袋清醒了点,能想事了,也着实被他吓到,“那你凭什么不用躲起来?”
rose蹭蹭习关疏,“为什么要躲?”他嘴角勾起一点冷淡的弧度,“我和教廷攀上了些关系,他们很欣赏我。”
习关疏没想到会在这时候从rose口中听到这个词,“教廷。”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叛国贼?魔物?畏罪潜逃的皇储?
不管是哪一个都很见不得人,出了这么大一桩丑事,皇室早就名存实亡了,至此教廷理所当然独大。
结果rose现在却和他说成了教廷的新贵,还在这里一口一个叫着他殿下?
到底想做什么?
rose手指抬动,窗帘便被无形的力量拉开,外面的阳光照了进来。
习关疏也看清了自己身上的狼藉。
锁骨往下,一点都没有收敛,到处都是痕迹,简直欺人太甚,再多看几眼生怕看到自己哪里少了几块肉。
“行,活成草莓种植园了。”习关疏死鱼眼,往后一倒,拉起被子就要自欺欺人当鸵鸟,“教廷也是瞎了眼,欣赏你这么一个过度密植不讲可持续发展的草莓狂魔。”
rose本能扬起一点嘴角,想去拍拍这个被窝鼓包。
[“我不要你了,我们结束了。”]狠心的话语却在耳边重现。
他的笑容又僵硬消失,手也收了回来。
“休息吧。”rose忍着心口的疼意,维持冷漠的态度,一直到离开。
习关疏自己藏了一会,探出一点脑袋。
视线转了一圈,确定rose真的离开以后,就小声叫唤:“毛?毛总?毛王?”
没回应。
习关疏有点急。该不会是把它落那儿没带回来吧?!
开城门的计划被阻止后,原书的剧情彻底被打乱,现在任务要如何做他也不知道了,需要找到毛团才能知道下一步要怎么改正。
“咝咝。”一个小角落里传来嘤嘤的回应声。
尽管很微弱,但还是被习关疏抓住了。
他立刻看过去,发现那里挂着一只小鸟笼。
毛团子被关在里面,像一只笼中鸟一样,面条手只能扒着笼杆子,看着习关疏泪汪汪,声音小小,“我打不过他。”
好么。全军覆没了。习关疏没话讲,和毛团两眼相看无语凝噎,“我也是……”——
晚上。
矮人老大阿皮经过了rose的同意,得以乘坐传送阵来见习关疏。
阿皮照旧和rose打了个招呼,面对习关疏时更加热情,“我的大人,当时太惊险了,真要破了门我都不知道带那帮小子再跑到哪里去。”
习关疏瞅瞅好像根本不在意他们谈话内容的rose,把衣领拉高,有点尴尬,“就是啊。”
阿皮今天还特意穿了件得体讲究的燕尾服,对着习关疏行了个怪模怪样的皇室礼仪,笑道:“您是什么种族我们完全不在意,我们认的只有您这么一个人。如果您实在心烦,就来苗圃和我们一起绕着篝火唱歌,阿旦还说什么给您造个雕像,让您去量量形。”
rose始终调试着法阵上的符号,背对着他们,似乎察觉不到这边的动静。
“嗯,雕像,好啊,雕像……”习关疏眉毛往上抬,看rose又看阿皮,同时嘴唇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
救我。
知道。让习关疏意外的是阿皮也回了个嘴型。
阿皮笑容不变,热情洋溢带着习关疏去坐传送阵,“事不宜迟,我看大人您也准备好了,不如现在就……”
“等一下。”rose回过头,断了阿皮的话,“他今日身体不舒服,吹风对身体不好。”
与此同时,传送阵大亮,单独照亮阿皮。
rose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我们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缺席,你也不必再来。”
阿皮来不及说什么话,就被传送走了。
矮人刚一离开,rose就走向习关疏,将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殿下没有经过我的测试。”
习关疏身体僵住,一点不敢动,企图狡辩,“我又没和他说什么,什么鬼测试?不是你说要带我出去玩的吗。”
“嗯。”rose笑一下,忽然变脸,把人拽着往里屋走。
“可你其实是想和别人离开,再次抛下我。”
一路上踉踉跄跄,习关疏被推到床上,rose覆上来,声音瘆人,“你是不是觉得我真没有脾气?我的心也是肉做的,会痛。”
他越说,越贴近习关疏的耳廓,呼吸和舌尖同时拂过耳垂,“只有把你锁在床上,做到腿都废掉,你才会乖吗。”
话音刚落,室内的门锁落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彻底封死。
“不是哥们。”习关疏脑袋发紧,神经都快断了,膝盖往上顶开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被rose一把捞着腰甩回去。
好不容易穿上的衣服又被撕烂掉。
他把习关疏的双手压在脑袋上,手里拿着个发出闪烁光芒的东西。
“原先都是给你准备的。”rose将这两颗镶嵌着华丽宝石、夹头包有软胶的r夹轻巧地夹在习关疏的粉红上。
原本就已经饱受磋磨的地方又引发一阵剧烈的身体反应,习关疏眼泪一下就被激出来了,疼到脑袋发懵。
而越是颤栗,那两颗宝石就越是晃荡,格外靡艳。
“很漂亮,适合你。”rose把人按向自己。
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呼吸缠在一起,享受地听着皇储口中因为疼痛和刺激而发出来的啜泣声。
“一直戴着这些,哪里也别想去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有点野,早点更新留出高审提前量
第70章 爱你
阿皮刚回到苗圃没多久, 阿旦就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神情,欢呼:“阿爸!粉毛呢?”
三年过去, 她个头拔高,表情灵动,眼睛藏不住事, 充满少女的青春活力,不断往阿皮身后看。
可阿旦怎么也找不到习关疏的身影, 满脸的喜悦逐渐变得失望, “怎么没来,我不是写完作业了吗?阿爸你没跟他说雕像的事吗?”
阿旦回过头, 却见阿皮脸上神情难得凝重,心情也跟着变得小心翼翼, 充满担忧, “不会是出事了吧?”
阿皮沉默着凝视阿旦,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她自己的想法。犹豫了一会, 到底还是喉结滚动, “大人他……可能有一些麻烦。”
“竟然还有人找粉毛的麻烦!难道他们找到粉毛躲在哪啦?!”阿旦脸都皱起来了,“走!抄家伙,现在就去砍人!”
阿皮拦不住她这没个把门的嘴,没好气道:“那你去把以前教过你的老师砍了好了,快去, 我绝对不拦着你, 省得他给你布置作业了。”
阿旦立正在原地。见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终于老实, 阿皮才轻飘飘地开口:“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 一眼就能看出来大人和那小子之间不太对劲,但没成功把大人带出来。”
以他们之间的关系, 让那小子把皇储带走保护起来是非常正常的。
但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微妙又别扭。那双盯着殿下的眼睛比以前更紧了,像饿疯了的狼。
这很危险。因为狼如今的地位不同了。
爱意仍存,可那些过去因差距而生出的自卑与不安会发酵成什么样子,他不敢想。
大人恐怕要遭罪。
阿旦拔刀四顾心茫然,“那阿爸我们该怎么办?老师和粉毛谁是好的谁是坏的?”
阿皮也说不上来,“硬要分清楚的话,大人是坏的。”
“老师对我们很好,但我还是想要先帮粉毛。”阿旦很纠结,在极短的时间内权衡了一下,“我不写作业、旷课、上课睡觉,我也是坏的。”
阿皮沉默一会,“隐忍。大人现在在他手里,我们不能多做什么。我教你几个方法,过段时间,你就能避开他……”
阿旦握拳:“沉淀!”——
“你也没找到?真是见鬼了,该死的能躲在哪?催催催,催就能找到了?”
翡冷翠内一处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两人马的对话十分隐秘,声量压得极低。
“他之前多多少少在卡迪莱里混出了点名堂,以前还是个皇子,知道些隐藏踪迹的方法并不奇怪,老老实实找吧,找到了没准能在教廷里混个大骑士长当当。”
“谁敢想一个学着光明圣树相关知识长大的皇储竟然是一头魔物,你说这么多年怎么就没人发现?”
“那就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该议论的了,前皇储失踪,不知死活,上头还强烈要求不能伤害,明眼人都知道把人抓回来是想用来做什么。”
“你也见过那前皇储长什么样吧?啧啧,之前我还觉得高攀不起呢,现在没了那一层身份,别说那些大人物了,我都起了点歪心思啊!”
“哈,魅魔!这种玩意下|贱得很,玩不坏、吃不够,多少人一起来都行!没准咱哥俩混上去了也能……”
他们说话时眼睛不断地瞥着各处,警惕性极高,一旦有点风吹草动就会立刻噤声,不走漏一点蛛丝马迹生怕引来灾祸。
但百密一疏,这些对话还是被暗处的印记尽数收集。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翡冷翠的各个角落里都被布置下了不起眼的魔法印记符号。
rose赤瞳微眯,将他们每人的脸都看得清楚,拳头握得嘎吱响。
门口传来进门的声音,rose便迅速关闭声音,挂上得体微笑,“教皇冕下那边是有什么事情要传唤我,所以劳烦主教您来吗?”
来人是当今教皇身边最得力的红衣亲信,在宫廷内地位仅次于教皇的二号人物,负责处理各种事务,给步入晚年的教皇分担去不少压力。
主教在看到rose身后巨大的六扇翅膀时,总是板着的脸罕见地有了一些松动,“你最近做的很好,教皇冕下对你十分满意。”
翅膀代表着一个人的能力与天赋,能够拥有这样体量的翅膀,足以预见rose的未来。
红衣主教同样年事已高,自己的一对翅膀也已经见颓势,看着眼前年轻人身后这堪称奇迹一样的羽翼数量,心中要说一点不眼热都是假的。
六翼实在罕见,甚至是万中无一,被认为最接近圣树的最纯净存在,无论是现任教皇还是更早以前的几位,都没有这样世所罕见的天赋。
前途必定不可限量,当初阻拦屏障解除一事也被诸多人看见,民间也有了一定的支持……
眼热归眼热,主教心中自有思量,“教皇冕下看得见你的每一份付出,往后你肩上的责任会越来越重,来年的国礼可做好了准备?”
rose哪能听不懂他说的话,态度更加诚恳,“这都是我分内之事,能妥善完成全仰仗主教指点,不敢居功,往后仍需您多多照顾。”
他回答得周到又有礼貌,听得红衣主教越发和颜悦色。倒还有几分眼力见,是个聪明人。
主教不由心中满意,“冕下对你给予厚望,你未来成为教皇预备役的可能性会越来越大,”说到这里,他话头又一转,明里暗里询问:“你先前与叛贼走得极近,是否找到了线索?”
“并未。”rose很快否认了主教的话,表情十分平静,不卑不亢,“我与他不过是泛泛之交,说不上什么走得极近。况且我近期忙于教廷事务,就连此人失踪都是方才得知。”
“是吗?遗憾。”主教目光仍存着些疑虑,在rose脸上来回扫视,试图发现什么端倪。
但最后还是失败了。
实在是太滴水不漏,明明年纪尚轻,却沉稳内敛,做事既稳妥又周到。
连他都十分欣赏。如果教廷未来要进行教皇之位的更迭,这年轻人极有希望会爬到他头上。
非必要不可轻易得罪。
主教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又同rose聊了些教廷内的事宜,嘱托了几句之后便离开。
而就在主教前脚离开,后脚rose脸上挂着的虚伪笑容便立刻消失。
而那些被他隐藏起来的传像阵依旧在吸收着整个翡冷翠内大大小小的信息。
rose视线飞速掠过,将所有阴暗事尽收眼底。
肮脏,真是太肮脏了。这些人。
“整个翡冷翠都无药可救了。”rose的红瞳之中盛满冷漠,“哪怕没有被黑暗侵蚀,也早已被一群愚蠢的白蚁蛀空,只剩下一副空架子。”
rose脑海之中想起一个人的身影,眼神复又变得柔和。
他站起身,往自己的卧房中走去,在床头一处极为不起眼的书籍下按动。
一道传送闪光骤现,rose瞬间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冷下脸,六翼也收拢在身后。
没人想得到,他们耗费无数兵力寻找的人,正盖着薄薄的丝被,躺在床上安睡。
习关疏的脖颈上系着一条红色的丝绸,还被系成了蝴蝶结的形状,像个礼物。
而红结之下,吻|痕布满了白皙的脖颈,除了这条丝被,没有看见任何能够遮蔽身体的衣物。
那些红痕从脖颈一路往下,只需要轻轻掀开丝被,就能够将里面的隐秘美景一览无余。
包括一直未取下的两颗宝石夹。
rose刚一回来,就看到如此岁月静好的画面。
没有观众,他脸上刻意表现出来的冷意褪|去不少,变得平和。
rose脱下自己沾染上凉意的外衣,沉默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一开始并不打算做什么,只想着把人搂进自己怀里,尽可能地让两人的肌肤相贴。
可rose还是忍不住,拇指轻巧地拨弄其中一颗宝石。
仅仅只是这样做,他就忍不住深深发出喟叹,“好乖,没有自己尝试取下来。”
隔着丝被,他看不到自己摩挲的位置,但清晰地知道自己是在绕着宝石打转。
习关疏这会觉浅,被磨醒了。
他难受地挪开自己的腰,眼睛都不用睁开,顺手又是一个精准的巴掌打在rose脸上。
“你丫给我机会取了吗。”
不知最近打了多少次,已经非常熟练。
“别动,困死了。”打完以后手心就这么盖在rose的脸上,揉了两把,想继续睡。
“你问过我,我为什么总是在发抖,其实我只是在克制。”rose没让他如愿,又用了点力去摁宝石,还伸出小腿去勾回习关疏的身体,“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殿下,我有很严重的皮肤饥|渴。”
习关疏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手正好起作用,稍微换个位置就去捏住rose的嘴唇,捏成唐老鸭,“你有完没完了,废话还辣么多,身体痒就去洗澡,而不是像赖皮蛇一样,净逮着我一个刺刺球薅。”
“无论你说什么都无法动摇我,只有你爱我、理解我,真正把我放在心里,我才会给你自由。”两人各聊各的,rose握住习关疏的手,又冷着脸在手背上落下几个吻,“而我现在不用克制了,克制有什么用?只有不停向你表达我的感受,你才不会忽视我。”
“你之前还没克制啊?太谦虚了吧哥,真客气。”习关疏对他无语了。
rose总想把他们的关系弄得格外虐恋情深,但习关疏也总不以为意,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随遇而安。
就是有时候对自己过劳而肿痛的刺刺球刺感到悲哀。
“我是想过猪的生活,好歹先过一阵好日子养肥了再出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天天出台!”
习关疏没好气地把rose的脑袋扒拉过来在上面“啵啵啵”豌豆射手似的响亮亲几口,又啪啪打两个形式意义上的巴掌,“爱你,我爱你,世界上最爱你,你是最好的赖皮蛇,天底下你最赖皮,行了吧?够了没?不够的话我再说两句。”
习关疏的“爱”说出来时,rose还是难以抑制地升起灼热情绪。
他下意识感到雀跃,眼角眉梢都有洋溢出笑容的冲动,可在意识到这只是对方随口说的一句半真半假的玩笑话后,又一点一点收敛了回去。
他的表情从还未形成的愉悦,最终还是落在略显阴沉的平淡上。
rose没有回应,而是强硬地握住习关疏的手,按在自己的翅膀上。
“干嘛,又不说话装高冷。”习关疏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自己的手又抢不回来,只能被迫按照他的意思在那几只翅膀上到处抚摸。
摸着摸着,rose又换了个位置,依次是肩颈、胸膛、腹部。
习关疏的手指隔着衣服,还是能够清晰感受到这底下硬邦邦的肌肉,紧绷但又不像钢板,依旧带着肉的柔软,手感很好。
习关疏越捏越惊奇,像发现了新大陆,“好家伙,你别是告诉我你之前那么瘦是因为营养全被那些翅膀吸干了,现在翅膀长出来了终于有力气长胖了?还挺会资源分配。”
rose脸色很差,“可我现在难道不是在和你调|情吗。”
他被习关疏这种不解风情给折磨疯了,“我意识到,对待你,不能拐弯抹角,想做就直接做。”
==========作者有话说:==========
所以泛泛之交是什么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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