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亲昵
习关疏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面, 并没有像zero想的那样,把自己关起来独自生闷气,刻意冷战。
“没跟上来吧?”探员习关疏鬼鬼祟祟。
“没有, oer!”探员毛团偷偷摸摸。
习关疏大松一口气,然后赶紧打开衣柜。
在看到里面的可乐还完好无损没有消失以后,这才大松第二口气。
“我靠, 小怪物今天发什么疯?吃炸药了吗?不知道还以为让他发现我出门偷偷见我宝贝了要把我就地正法!”
习关疏回想刚才zero的样子,突然盯住毛团, “他进我屋里你怎么不知道?连我梦中情人是谁都知道了!睡成猪了你!”
“那你自己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不很正常吗?我也要关机休眠的呀!”毛团呜呜哇哇,“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被他听到了!”
习关疏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儿, “我还特意用现金,没有在手机上留下记购买记录, 他肯定觉得不对劲。”他盯着自己这箱可乐, 表情紧张,“不行, 必须要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他开始在屋里来回踱步, 试图再找一个比衣柜更加令他放心的藏宝处。
“谁知道嘞,好难猜呀。”毛团趴在可乐上头晃脚,像个船长,指哪打哪,“哎, 我觉得放那儿不错呀。”
“别瞎指挥, 放暖气底下我还活不活了?”习关疏捧着一箱听装可乐走遍自己的房间都不知道放哪里。
“那床底下?”
“这不一低头就看见了吗?”
“阳台!”
“白天一晒不就爆炸了?”
“厕所嘞?”
“绝对不行!”
毛团无奈了, 爬下来晃脚, “那那那那,那我没话可说啦闺蜜蜜, 任由它们自生自灭吧。”
习关疏白它一眼,然后低下头蹭可乐,不断安抚可乐魂,“噢我的宝贝,我的情人,我一定不会让你们被发现然后客死他乡,我是你们最硬的盾,最利的矛,最……”
安慰到最后,自己忍不住打了个打呵欠。
“有点困了,今天怎么困这么早,才几点?不符合年轻人的作息啊……都怪zero!如果不是他,你们都应该待在冰箱里面,舒舒服服地成为冰冰凉凉香香甜甜的小饮料。”
习关疏干脆去抱着他那箱听装可乐到床上,哀哀戚戚,“而不是,无家可归的小流浪。”抹一把辛酸泪。
还特意把一半枕头分给可乐枕着,非要把被子盖在它们身上,唱两句安眠歌,“晚安晚安,我亲爱的宝贝——”
“你都没有这么对过我!”毛团忍不住控诉,把自己也挤进去,“我也要晚安。”
“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习关疏撑着脸侧躺,提出严肃的问题,“你香香软软爱干净吗?”
“这句话好耳熟,不过我不能洗澡,有些地方会进水……”毛团有点怂。
“你好喝吗?”提出第二个严肃的问题。
“我不能喝,实话实说……”毛团已经开始张开双臂抱住弱小无能的自己,“虽然我很环保,但吃下去还是会中毒的……”
“你可以搭配冰块和薯片,让我在炎炎夏日之中感到快乐吗?”第三个严肃问题。
“对不起!你上次那包黄瓜味薯片是我吃完的,我还骗你说被小怪物扔了。”毛团彻底缩成一团,双头抱头求饶。
“你终于承认了是叭!今古难堤是小人!”习关疏把毛团抓起来揉成沙包扔在墙上,“睡什么睡!滚去看门!!”
“哎哟!”毛团从墙面滑下来,掉在地上还弹起两下,“凶什么凶嘛,在你心里,本宝竟然比不上一包薯片……”
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趴下,“我再也不管你了!”毛团窝在床头柜上的小灯底下,团吧团吧自己身上的毛当成被子,“等你被怪物吃干抹净就知道我的好了!”嘀嘀咕咕完,眼睛逐渐暗下去,关机熄火睡大觉。
两人连睡相都一致,眼睛一闭就像翘了辫子睡得死沉。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深夜。
窗外的杂音渐渐销声匿迹,此刻是一天之中最安静的时候。
门下的缝隙外,出现一双脚的阴影,站立许久。
习关疏睡前留了个心眼,不仅反锁,还在门把手上放了玻璃杯,只要一有人进来,就摔杯为号。
但门把手稍微一倾斜,玻璃杯向下滑,即将落地的一刻,就被一只手给及时接住。
屋内昏暗,只留下床头的暖光,在手背上的筋络打下阴影,铺开冷白釉质,如同静默的竹节。
玻璃杯舀起床头的毛团,放在门外,以修长小指抵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毛团还在呼呼大睡,不知天地为何物,薯片果冻小卖部。
“咔哒。”锁舌发出极轻的脆响,门再次关上。
人影无声无息出现在习关疏床头。
这一次屋里只有两人。
赤瞳轻飘飘掠过床上的一箱听装可乐,随后落在习关疏身上。
被角掀开,可乐从床转移到地面,深夜里无人问津。
不知不觉间,睡在习关疏旁边的存在已经换了一个。
“宝贝,我的宝贝。”
习关疏翻身换了个睡姿,手臂刚好搭在zero身上。
这里原来是可乐的位置。
睡梦中不知梦见什么,他嘿嘿笑了一下,用力啵一口zero的胳膊,口中呓语:“……爱死你了。”
梦境究竟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zero沉默地看着,将自己近一八五的身体强行蜷缩,尽可能更加挤进习关疏的怀中。
他此刻腺体肿胀,疼痛难忍,体内乱七八糟的热意疯狂流动,耳边还听着习关疏一口一个宝贝,眼中的神色愈发复杂。
灼热与滚烫交杂着冷沉,不断翻涌、积蓄,成为更混沌的情绪。
“你从来都没有叫过我宝贝。”
zero面上极度冷静,嘴唇抿成没有弧度的缝,赤色眼瞳中虹膜幽深,倒映不出任何东西。
直到一点一点解开习关疏的睡衣,zero的眼睫才不受控制般地剧烈抖动一下,随后很快归于平静。
“那些药,不会伤害哥哥的身体。”
zero手法娴熟,声音沙哑无比,“我只放了一点点……我是说,一点点,刚刚好,够哥哥好好睡一晚。”
腺体之中疯狂分泌,信息素铺天盖地地溢散出来。
它们缠绕在习关疏身上,寻找着、萦绕着,如同巢里的蛇群,最终落在习关疏后脖颈上的腺体处。
却找不到入口,不得其法。
愈发暴躁。
“嘶——”或许是皮肤乍然大面积暴露在外,睡眠中的习关疏有些不适,下意识朝着发热滚烫的zero靠过去。
冬季,屋内的暖气仍旧不比这个近在咫尺的热源方便。好像仍旧不是很温暖,身前贴着,背部依旧有些凉意。
习关疏像是快醒了,眼皮抖动,可怎么样都没能睁开。
“很神奇,不是吗?这药能够让哥哥无法醒来,却能够隐约感知外面的一切。”zero看着习关疏不断改变姿势,尽可能驱逐寒意,从强行被抱着,到后面变成习关疏主动往他怀里钻。
没有衣物阻隔,习关疏身上那股不由腺体散发、而是从皮肤底下直钻出的气味更加浓郁。
将zero的眼睛激得发红,赤瞳忍得都快流出血来。
“怎么会这么香?”zero将鼻尖抵在习关疏的脖颈之上,“是omega才对吧……?”
这里有着颈部最粗大、搏动最易触及的动脉。
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血管之中心脏迸发带过来的血液跳动,以及其中鲜活馥郁的浓稠气息。
太危险,太糟糕了。
zero张开嘴,露出他的牙齿,在这一处肌肤上轻轻落下。
哪怕失控至此,他也没舍得咬破那层脆弱至极的肌肤,只是稍微点出印子。
待冒出几颗血珠子后,更是小心地收起尖牙,忍无可忍在上面吮吸。
这不是他以往做过的事情,一切都小心谨慎,最多也只是在这具身体的脖颈与胸膛上留下几道没过多久就能消去的红痕。
他只是今天不想再善待他了。
这是一种惩罚。
“我刚从蛋里孵出时,把你认成了母亲……”zero不停吻着,红印逐渐往下,“你说我丑,不愿意抱我,甚至不愿意靠近我,处处都在抵触、厌恶,我记得很清楚,非常清楚……”
zero最喜欢的地方其实另有别处,只是他有一个习惯,总喜欢将美味的东西放在最后。
用餐时的顺序是这样,美好的一天从枯燥工作结束回家见到习关疏开始,也是这样。
他习惯了忍耐,习惯了苦尽甘来,也喜欢这种克制后才倍感甜美的奖励。
现在同样如此。
所以过程被他拉得既漫长又缠绵,等待才能够让果实更加美味,囫囵吞枣只会浪费之前的付出与隐忍。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但我已足够伤心,觉得自己当真是如你说的那样,那样丑恶、难堪,所以你才会远离我。”
“我很饿、非常饿……是一种燃烧灵魂的疼痛感。我期盼着你能够抱起我,哄哄我……难过得,很想当场就死掉。”
“要是我一出生就被你喜欢就好了。”
他状态诡异地沉静,口中说的话不带波澜,鼻腔呼出热气,尽数喷洒在习关疏泛起水红的白肤上,“我的存在,不被你期待。”
习关疏被弄得痒痒,眼皮更加抖动,却始终都睁不开。
他呜咽两声,开始扭动身体手臂拍打,想要驱散扰乱自己睡眠的“蚊子”,又被zero不容挣脱地抓住手腕,上扣在枕头旁边。
形成一个格外被动的姿势,任人宰割的鱼肉。
闭上眼睛的天使。
“但是你还是给了我一碗热牛奶。在你表示出对我明显的厌恶之后。”
“就因为我表演出来的虚弱,而产生了怜惜……?
“本能使然,我立刻明白,你是一个心很软的人。”
“知道了这一点后,一切都变得简单许多。”
“别怨憎我的功利,毕竟我是怪物啊……于是我模拟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你会轻易产生恻隐的形态。”
“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zero将习关疏的手指一根接着一根全部吻过,在经过有些残疾缺陷的手指时格外照顾,力道放轻,丝毫没有错过任何一处肌肤。
小心翼翼,像是对待珍宝一般,又动作粗鲁,恨不得当场将所有啃食到咽喉里,在温暖又充满腐蚀液体的胃部共存。
“可我真正想要的并不是那些牛奶,我想要关心,我想要注意。”
“——是我太贪心了吗?”
“我想要你无时无刻的关注,想要你弥补对我的伤害……想要你苛刻又吝啬的爱。”
“我不敢告诉你,怕你笑话我不懂什么是爱。你当我嘴笨又胆小吧。”
“这是你欠我的……你不该那样伤害我,你是我出生后第一眼见到的人,我把你认成母亲,有什么不对?”
“你不给我,那我就自己来取。”
终于,zero终于再度来到他最热烈爱着的地方。他过去常常关顾、爱不释手,又小心翼翼呵护着,仿佛这里是唯一的宝地。
beta不仅是腺体退化,且没有对应的生理结构,无论如何用力吸吮都无法用出甘甜的汁水,但他就是对这里情有独钟。
母亲不是一种性别,更不是一种关系,而是一种地位。
他自始至终都把习关疏放在高处。
所以做出狎昵之事时,总显得不伦不类,充满亵渎。
在每一次习关疏睡着时,他都会将自己挤进习关疏怀中,小心翼翼地亲吻着这里。
“乖一些,你今天晚上让我很不满意。”
习关疏尤其敏感,眼睫颤抖,忍不住伸出手推拒,可只会主动送上自己的手腕,让怪物再次牵制。
彻底沦为任人宰割的香甜羔羊。
双手高举,仰躺着,贡献出自己的脖颈,试图以乖巧姿态换取怜悯的对待。
“奖励我,疼爱我……”此刻的zero好像已经到了极点,显得格外暴戾,说话的声音都十分压抑。
“不准和我冷战,不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不让我看见。不准不说话。不准抛弃我。”
没说一个字就越发按捺不住,咬下的力道也愈发肆无忌惮,再也不管不顾,带着一意孤行。
zero说的这些话习关疏通通听不见,身上难以忽略的触感让他总是想要伸出手去抓挠。
“呃嗯……”太难受了,像是有一万只虫子在爬。
习关疏又疼又痒,又没办法醒来,只能糊里糊涂地说一语气词,“…唔。痒!zero,你的头发、”
他的反应意外取悦了zero,他松开尖牙,放弃蹂躏。
转而变成一种黏黏糊糊的拥抱,像是在弥补自己刚从蛋里出来时没有被习关疏抱的遗憾。
“终于梦见我了?我是不是你的宝贝?说话。”zero捏着习关疏的一点,贴着习关疏的腺体。
不咬,却比咬下去还要充满威胁。
焦糖牛奶味道的信息素疯狂涌进去,带来刺骨的疼痛。
习关疏闭着眼睛都快流泪了。只能胡乱地点头或者摇头,根本抵抗不了这种排山倒海一样的刺激。
zero浅尝即止,没有彻底进行最后一步,到底还是心疼,松开了他。
“哥哥,我还是你的宝贝对吗?”
“我很乖的。”
zero心满意足地喟叹,小心地将习关疏翻过身去,从背后抱着他。
这种姿势,能够让他只需要稍微低头,就可以再次朝着习关疏的腺体咬下。
标记,标记他吧。
哪怕他是一个beta,哪怕没有办法彻底标记,只要一直坚持,那就和永久没什么区别。
“药效结束后,哥哥什么都不会记得……这不公平。我想要哥哥清醒的时候,看着我标记。”zero犬牙在腺体旁蹭着,就足够引来身下人的剧烈震颤。
“不然我早就在过去很多时间拿到我想要的了。我忍到现在,不是为了简单的欢愉。”
“我很贪心,我想要更多。我是不是很坏……我非常坏。”
习关疏那一小处腺体同样已经肿胀起来,随着心脏迸发血液而规律的弹跳,仿佛无声邀请。
又跑不掉,身体被双臂牢牢禁锢,有什么东西不停的蹭着他,像一张煎饼一样被翻来覆去地折磨。
在先前的动作下,习关疏身上的被子被有意无意地挤到一旁,堆叠在两人周围,像是一个小窝。
这种拥挤的包裹感让zero有无尽的安全感。
一个紧密温暖的爱巢,以及一个乖巧的、能够给他提供抚慰的伴侣。
“哥哥,爱我吧……”
==========作者有话说:==========
这章真是删减了不少……
懂得都懂,我也很想写的哇
第24章 撒娇
一大早从床上爬起来的习关疏看着镜子里红痕遍布的自己, 身体醒了,脑子还没醒。
“我半夜起来跟人打了一架?”他语气干巴巴,表情也干巴巴, “我如果有罪,请起诉我,而不是在半夜给我戳成马蜂窝。”
习关疏看了一会, 忽然开始在屋里疯狂翻找。
还真给他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只不知道呆了多久的小蚊子。
“是你吧?肯定是你吧?!”习关疏气不打一处来,脚尖一个上挑, 拖鞋就划过一道弧线再三百六十七百二十转体满分飞到手中,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下去。
“交房租了吗你!非法占据我家还入室侵|犯我,给老子偿命!”
“啪。”世界安静了。
“好像有东西炸了, 宿主我们是不是要跑路了……”毛团没惊醒,顶着一头睡醒后炸起来的毛, 咕噜噜滚过来。
一见到习关疏身上的痕迹, 毛团球都傻了,呆毛卷成问号, “你昨天晚上在搞蚊艺复兴吗?怎么被咬成这样?”
“别狗叫了, ”习关疏在虫子尸体上狠狠泄愤,撵来撵去,“你怎么一点事没有?”
“我身上都没有血的,蚊子又不傻,吸我干嘛, 吸机油嘛, ”毛团贴在习关疏的背上, 近距离看更叹为观止, “我嘞个天老爷呐,闺蜜你气血这么足的吗, 蚊子咬了这么多包都没把你吸干?”
“恐怕不是蚊子。”习关疏立刻看向屋门。
昨天被他放在门把手上的玻璃杯子静静待在远处,甚至角度都分毫不差。
没有人进来过。
就算进来了,也没有办法在出去时轻易将杯子完美放回原处。
习关疏思考,习关疏放弃。
“我讨厌这个地方,这里的蚊子比我还歹毒,赶快完成任务就赶快走吧,我打不过。”他早上起来后就浑身发软,感觉哪哪都不得劲。
不仅身体发软,脖子、胸口甚至是大|腿,都有些肿胀,疼痛难忍。
尤其是脖颈后面那一小块凸起的地方,绝对流血了!不然怎么解释他一摸就痛得直抽抽?!
习关疏都不敢去碰,只能隔着镜子稍微看一眼自己的惨状。
“咬的都是大红包,真不客气啊靠……”习关疏皱着眉头懊恼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
重点在脖颈、胸膛这一块,再往下就比较稀疏了,但也不是没有。
这蚊子还真是深入腹地。
“今天晚上让zero买点蚊帐或者驱蚊水……”习关疏下意识就想要找zero解决,又立刻想起,自己昨天好像和那个小怪物吵了架,现在不好拉下脸去找人帮忙。
而且好像忘了什么事。
习关疏盯着自己今天格外杂乱的床单和被子,思考了半天。
在看到床底斜躺着的可乐后花容失色,连忙扑上去搀扶,“哎哟哎哟我的宝贝怎么睡到地上了!天可怜见,睡在地上要着凉了!肚脐眼呢!肚脐眼盖住了吗?”
“哥哥。”门外恰好响起zero的声音,他敲了两下门,没有推开进来。
门锁着。门把手上的玻璃杯纹丝不动,没有被推开。
这给了习关疏一点挣扎的时间,他三下五除二把那箱可乐重新塞回衣柜里。
“要是不锁门,这家伙是不就直接进来了。”习关疏心有余悸,叽叽歪歪,从衣柜里的一排老头背心里挑了一件就套在身上,打开了门,“干嘛!”
他脸上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下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zero不介意他的颐指气使,站在门外,“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
习关疏没好气地呛声:“不好!你来干嘛,怎么还没滚出我家?”
“这也是我家,我离开这里还能去哪?”zero人长得高,却低着头,敛着眉目,白色的睫毛稍微遮住红瞳,少了昨晚的几分戾气,显得十足乖顺。
“我知道错了……我昨天不该那样和哥哥说话,心急则乱,所以和哥哥说话忘记了分寸……原谅我吧,我下次再也不会那样做了,会更听哥哥的话,好不好?”
好像任打任骂,和昨天那个像是快要吃人的怪物截然不同。
“你玩分裂呢?演戏?昨天你可不是这样,”习关疏双手抱胸,伸出自己的小食指挖了挖耳朵,表情鄙夷,“谁昨天说什么来着?‘背着我出门是为了去见梦中情人?’,‘因为别的男人你就烦我?我对你这么好?’谁说的这种垃圾话,我怎么我不记得了?谁能告诉我吗?”
“我说的,是我不讲道理,说话没有过脑子,我错了。”zero低眉顺眼。
但习关疏就是找到机会就拿乔的性格,甭管占不占理,“听不懂。我耳朵聋。”
“那哥哥饿了吗?”zero顺着习关疏的意讲,伸出手想要去揉习关疏的肚子,“现在是早餐时间,边吃边骂我吧?我绝对不还嘴一句。”
习关疏下意识躲避,空荡荡的老头背心却剐蹭到了身上的痒处,弄得他龇牙咧嘴起来,“别碰我嗷,你敢碰我我就敢躺地上。”
“怎么了?是身上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因为我气到了吗?”zero表情担忧,眉头微皱,赤红色的眼睛里流露出真情实意的关切。
“我怎么知道?!”习关疏愤愤不已,就不想把自己身上遭遇的破烂事告诉zero。
等到身上那些奇怪的感觉缓过劲来,他才忍耐着奇怪的身体反应咬牙糊弄,“我饿了行了吧?赶紧走别堵在我门口。”
“好。”zero微笑,正要伸过手去搀扶习关疏,又半路收回手,让开了路,“哥哥走前面吧。”
“事这么多。”习关疏终于开始起疑心,“而且你今天怎么回事,竟然没有和我说‘我应该吃,不吃会伤胃’?好奇怪啊你,藏了什么事?”
“我只是用了一个晚上深刻反思了一下我的所作所为,发现我实在错得离谱,内心十分愧疚,所以才起一早起来,想着赶紧和哥道歉。”zero从善如流,顺着习关疏的话给出台阶,站在对面温柔体贴,“哥哥应该去吃早餐,不吃会伤胃的,求求你?”
“我不想吃!!!”习关疏再次变脸,凶巴巴恶狠狠如同远古喷火巨龙,严辞拒绝zero,“谁要吃你做的饭!你这个冷酷无情的可乐杀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好的,那我们不吃,”zero显然已经十分习惯了,好脾气笑笑,“都行的,一会我给哥哥煮牛奶燕麦,一直温着,随时都能喝。”
“啊,我又想吃了,你怎么不一直劝?没诚意!”习关疏双手抱臂,倚着门柱,阴阳怪气,“你去给我炒一桌满汉全席,再给我买一箱可乐,再再给我把昨天没打通的boss打了,这些要求不过分吧。”
从zero的视角来看,从上至下能够轻易地看进睡衣领口之中,观赏到更多的肌肤。
那些红印子经过一晚上的揉弄,哪怕到了现在也没有彻底消退,依旧鲜艳无比。
都这样了,还是没有意识到什么的话,当真是从未经历过人事,对于这方面实在不够敏感。
愚钝和纯洁。zero眼眸深深。
所以恃宠而骄一点也还是可爱。
一点攻击性都没有,骂人都像在撒娇。
“不过分,很合理,哥哥真大度,”zero嘴角勾起,嗅闻着习关疏身上他刻意残留下来的微量信息素,“中午给哥哥做吗?我会尽力,可乐也会买的,无糖好吗?我可以陪哥哥一起打boss,亲自通关的成就感会更好。”
一提取到关键词,习关疏眼睛亮起来,眼睛乱瞟,依旧没有放下自己刚摆出来的架子,“这可乐可是你求我喝的。”
“对,我求哥哥喝的,早餐也是我求哥哥吃的。”zero低下头,一双眼看着习关疏,态度真诚又恳切,“我真心道歉,希望能够得到哥哥的原谅。”
习关疏被捧得舒服了,也觉得台阶够多了,终于肯大发慈悲顺着台阶一步一步往下走,“啧,小家子气!看看你,这家里没我不行!行吧,我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就赏脸吃一口。”
“嗯。”zero笑容更加放大。
他虽然和习关疏长相类似,但气质更加清冷孤僻,又不常笑,所以总是带着生人勿进的冷漠感。
脸上这么一笑,就带着春暖花开的气息,和总是流里流气的习关疏风格完全不同,很少有人将他们弄混。
“好了好了,走吧走吧,别杵在这里了,傻站着干嘛,你不累我累。”习关疏不想再看他,撇撇嘴走下楼。
边走还边用一只手拎起老头背心,不让衣服和自己的胸膛相互接触。
他衣柜里有类似的好几件,全是宽松版型,布料亲肤,这会也只有老头背心能穿,其他的蹭得痛。
注意到这一点的zero眼神暗下,若无其事关心,“哥哥,要不要我再买几件新款的背心?身上这件好像小了点。”
“不用。”习关疏大大地翻了个白眼,都快竞走起来了。
这怎么说?说早上起来以后蚊子把他全身都咬了个遍,甚至让他难以启齿的两处地方都麻痒肿胀,他连穿衣服都难受?
他又不是什么涩情狂!
“烦死了!”习关疏气呼呼地洗漱完,坐在餐桌旁,盯着zero恶狠狠倒下一块面包,咀嚼的力度刻意放得很大。
“要抹一些炼乳吗?”zero微笑,体贴抵上罐装炼乳,根本不在意习关疏身上不断冒出来的刺。
“不要!”习关疏牙齿咀嚼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咔咔咔”,在嚼zero的肉一般,“你秀色可餐!”
胃口都诡异地变好了许多。
“意思是,觉得我现在长得好看了一些,是吗?”zero微笑,又补充一句:“和小时候比起来。”
他那张脸和习关疏九成九相像,问了习关疏这么一个问题,用心之明显。
从蛋里出世时,被习关疏骂的那一句“丑”,就像是跗骨之蛆一般,紧紧攀着zero长大。
zero如今尤其在意习关疏对自己容貌的看法,对“丑”这个字眼极度敏感。
如果是因为丑而被厌恶的话,那么和哥哥长得一模一样,是不是就不会被讨厌了?
zero的样子实在有点可怜,习关疏刚想脱口而出的“丑”被他随着面包切片一起咽了下去。
“我又听不见了,哎哟,你说什么?”习关疏把眼珠子挪开,随便找了杯牛奶盯着看,“喂?咱家信号有些不好,喂?喂?听不到,你要不先挂了吧。”
这牛奶可真牛,牛奶可真奶。牛奶是奶牛产的,奶牛产的是牛奶。
“我现在长得好看吗?我真的很想知道,想听哥哥亲口说。”zero锲而不舍,好像看不出来习关疏就是用他仅有礼貌地错开话题。
“给脸不要脸,还带追杀的,就这么想要一个答案是吧?一定要我骂你才开心吗?”习关疏嚼嚼嚼,批判性频频打量他,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下去后才开口。
“说实话,有一说一,就那样。还行吧、不赖。啧,坏不到哪里去……呃,用本地人的话来讲就是just so so。嗯,你懂了吗?没懂就不懂了,懂得都懂。我是说,不丑,别容貌焦虑太严重了。”
“好,我明白了。”zero眼睛都笑弯了,“我不会焦虑了,以后都不会,我很安心,我喜欢听这些。”
嘴角扬起的弧度很高,红色的眼珠子蕴含许多情绪,像是通过眼睛把习关疏吻了许多遍。
看他这么愉悦,习关疏就有点蹬鼻子上脸,“不准开心,不准笑,得意什么?”他拇指和食指戳在zero的两边嘴角上,往下拉,“该笑的时候不笑,现在倒是笑烂了。我都说几遍了?你知道你有多少粉丝满世界追着跑吗?花高价买你的行程堵在机场,被这么多人喜欢和追逐爽死你了吧?结果你在干什么,连我都时不时上号和你的粉丝互动,你死哪里去了?在家里做小蛋糕?你最好告诉我那块蛋糕是什么机密媚粉武器。”
“只是那天我刚好结束一场电影的拍摄,想做一块能够和哥哥一起度过闲暇时间的普通甜点。”zero的脸正在被胡乱改造成奇形怪状,无论习关疏怎么恶搞都不反抗,“我不想做需要讨好和维护粉丝的偶像,也不长久,只有作品和成绩才能打动人心。”
zero的塑造力和张力非常强,导演需要什么效果他都能呈现出来,拍出来的戏广受好评。
这是一种非常难得的能力,在娱乐圈中,以颜值爆火的艺人通常难以跨出舒适圈,更不愿意在大荧幕中暴露出自己的丑态,而愿意在脸上抹灰、泥浆里打滚,且出身科班又演技具灵气的zero,是诸多制片人争相邀约的对象。
“而且和粉丝保持一定的距离才是我应该做的,他们喜欢的不一定是真实的我,太了解会产生没必要的负效应。像是在机场上接机这样的事情就很容易造成危险和拥堵,哥哥不是也不喜欢吗?”
“呃。”习关疏被他说得噎住,没找到什么反驳的地方,最后只能扭头生闷气,“切……等到你被人说耍大牌,还不是要公关出面处理。要换成我来,我肯定做得比你到位。”
“的确,哥哥要是出道的话,发展一定比我更好。哥哥长得比我好看,还比我会说话,哪怕不一直停留在荧幕上,也会有很多人被哥哥惊艳。”zero举起双手全支持,全认可,全包容。
“你这还不如挤兑我呢。”习关疏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也说不上来有多舒爽,憋得慌。
“我对哥哥从来真情实意。”
习关疏不信,就向上摁zero的鼻子,做成猪鼻模样,“说谎的人变成猪头。”
zero已经对这样的捉弄习以为常,也学着抬起手摁在习关疏的嘴角。
习关疏没躲,zero笑了一下,这才继续下去,轻轻扯动,“没说谎。”
这样习关疏也像是做了一个鬼脸。
两个人莫名其妙没一会,除了细微的咀嚼声,以及一些轻微碰撞声,就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习关疏早就收回了手,埋头苦吃,手机上还播放着boss的通关攻略,勤勤恳恳学习,丝毫没有发现旁边的zero在用温柔目光望了他许久。
“哥哥有想要谈恋爱的想法吗?”
zero轻轻地握住习关疏的手说出口,生怕惊扰了他,把人吓跑。
==========作者有话说:==========
抱歉宝宝们,家里人身体出了些问题,最近在医院,没有多少闲暇时间。
这章希望你们看得开心
第25章 表白
“铛。”zero刚问完, 习关疏手里的勺子就不慎落在了桌面上。
两人的目光有一瞬间相撞,习关疏率先移开眼睛,去找自己的勺子。
“不好意思, 手滑。”习关疏从zero的手掌心里抽出自己的手,把勺子重新拿起来。
勺子碰了桌面脏了点,也超过了三秒钟, 习关疏不再用了,放在一边, 顺手调大手机视频声量。
吵闹的游戏攻略视频正好隔在两人中间, 形成一道模糊的界限。
zero静静看着这一幕,空落落的手掌绕过去, 想重新握住习关疏的手背。
“……只是怕哥哥手冷,没有其他意思。哥是不想谈恋爱吗?可以和我聊聊的。”
被躲开了。
“只是聊聊。”zero又重复开口, 这次都没有得到习关疏的一丝重视, 装都不装了,只顾着和几颗夹不起来的顽固豆子抗争。
“问问问, 就知道问。谈恋爱有什么好处我问你?谈恋爱能让你话变少一点吗?那你快去谈, 别扯我。”
个别豆子成功逃脱习关疏的魔爪,但不慎掉落桌下深渊,更有甚者还被无能狂怒的习关疏五马分豆。
你死我活,豆肉横飞,现场极其残忍, 豆子家属以及厨师情绪稳定, 没有出言表示抗议, 应该感觉良好。
习关疏不太爱吃这种东西, 但是zero轮换的菜单里总是会有那么几样他不喜欢但是非常健康的品类,习关疏反抗了一两次发现无果以后, 就开始学会和这些菜别别扭扭地和平共处了。
“现在支撑我生活是钱,不是亲嘴子,恋爱狗都不谈,智者不入爱河,谈了变成傻瓜你知不知道,你很想谈?”习关疏此刻刚好夹起了一连三颗豆子,得意洋洋地抛到半空之中,再精准张嘴个个接住,“我建议你也别有太多这类不健康的想法,不然你变成大傻瓜我就要厌蠢了喏。”
“不会那么容易变笨的,学历和证书并不融于爱情。”zero忍不住反驳一句。
“但会产生怠惰,你敢不敢在考证前谈一个试试?没准你去自习室之前就被忽悠着掉头去酒店,到时候学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咯大傻瓜。”习关疏把嘴里的豆子咔吧咔吧咬碎了咽下去,吃得那叫一个得意洋洋,都忘了他不喜欢这种味道,“帅不帅?一般人没有我这么准,我练过的,这就是单身二十年的功力。”
好像完成了一件举世瞩目的壮举一般和zero邀功,眉毛都快飞起来,眼睛亮闪闪的像偷把zero化妆时的闪粉喷洒,整个人都极其生动。
“嗯,帅,”zero没有再逆着习关疏说,顺着他的毛一点点夸和哄,“动作很流畅,一般人的确做不到哥哥这样,手眼协调统一,成功率高,预判同样也冷静。”
“哇塞,你能带点感情吗。”习关疏读出一个毫无波澜又面无表情的惊叹,皮笑肉不笑又不失礼貌,“扣1,转人工。”
“哥——”zero不明白自己说的哪里有问题,还想要继续解释,习关疏就已经抓了一把豆子塞进他嘴里。
“我知道啊,你不笨,名牌大学捏,哦哟好厉害的捏,帮我吃点,我吃不完了。”习关疏扶着zero的下巴辅助他上上下下嚼嚼嚼,“求你了下次做点别的吧,这豆子不好夹,容易卡嗓子眼。”
zero嘴里咀嚼着豆子,看着习关疏吃完了没事干,还坐在原位上没离开,握着那把有点脏了的勺子,用勺柄戳zero微鼓起来的腮帮子,“吃快点嗷大学生,一会跟我去打游戏,再拖拖拉拉你就要去上班了。”
室内的暖气很足,窗外吹着冷风,虽然很久没有再下过雪,外面的雪依旧堆得有些厚,两串脚印交织,已经有些浅了。
zero能够透过玻璃,看到外面习关疏堆起来的一个丑丑的小雪人,脸歪嘴斜,脸上画了一只超级大乌龟。
zero回到家后,蹲着看了这个小雪人好一会,也顺手把自己的围巾挂了上去。
他担心习关疏会冷,也担心习关疏的雪人会冷。
习关疏堆完就忘了,但雪人身上的围巾每天都会更换,像被当成了娃娃一样打扮。
“那只雪人是哥哥吗?”zero心里异常柔软,“很可爱。”
“有眼光,我的得意之作,够雄伟,够气派。但你猜错了,不是我,是你。”习关疏听了他的话,快速瞄一眼,“我对你好吧?够仗义吧?”
zero就忍不住朝着雪人那边望,“过两天我也堆一个哥哥牌雪人在旁边。”
“随你便,不准画猫胡须。没有围巾就自己去我衣柜拿,我多的是,”习关疏又嘀嘀咕咕,“感冒了我可不会照顾你。”
“嗯,不画。”但是没有说不可以用雪捏一个猫耳朵吧?zero暗暗想着,除了雪人,还有很多东西。
要是真的生病了,哥哥会不会在床边趴着,一边嘲笑他这么大的人了还会贪玩感冒,一边用手背摸着他的头感受体温,趾高气扬地从身后端来一杯刚热好的牛奶吧,说是赏他的?
这样的话,其实可以试一试。
这个别墅如今已经被zero打扫地很干净了。
柔软、温馨。沙发上扔着习关疏的手柄,抱枕绣着古怪的怪物像素图案,地上的毛毯掀开一个角,底下压着张薯片袋赠送的卡片,看起来像是随手塞进去后就被遗忘了。
这是一个十足像样的家,家里住着他和他心爱的人。
现在科技发达,营养剂和医疗设备都很到位,alha和beta未来或许也能有很多个宝宝……
“什么?”习关疏不小心脱手了一颗豆子,正在桌底下满世界找,没听见他说话。
“哥哥,我说,我完成分化了。”zero把这件事当成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轻轻的告诉了习关疏,这一次习关疏好悬听清楚了。
“就在昨天,我现在成年了,在社会层面上是一名alha,信息素是,焦糖牛奶。”zero一字一句清晰念出。
他知道自己的哥哥是beta,几乎闻不到他的信息素,也可能永远都不知道是什么味道,所以他刻意强调了出来。
“噢好,”习关疏如他所想的那般,反应平平,只找到了他丢失的豆子,“一岁的焦糖牛奶色海獭,嗯……还是个民及民以下哈。”习关疏把脏豆子和脏勺子放到一起,盘里还有没吃完的豆子,就又继续他的抛豆子大业。
没一会后,习关疏突然笑出声,“一岁的海獭,一岁,”好像是回过味儿来了,越笑越狂放,“智力相当于十八岁的成年alha人类,嘿哈哈哈。”
“哥哥有喜欢的人吗?”zero在习关疏笑得拍桌时突然开口。
习关疏听了这话,笑声戛然而止,很快想到之前梦里的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白毛。
挺有兴趣,性格对他胃口,很带劲,不扭捏。掐他脖子的时候也挺找打,很激起他征服欲的一款。
但真要说起来,也多是好奇那张藏着掖着的脸,到底长得见不得人,还是美得国色天香。
“没有,不是问过了吗?啰嗦。”习关疏结束短暂思考,摇了摇头,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口豆子,想赶紧吃完走人。
但就是刚刚这么一小会的犹豫就被zero敏锐捕捉到。
他稍微低落下去,内心有些酸涩,拇指微微用力摁紧食指关节,艰难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哥哥没有什么理由会在这方面骗他。
哥哥的心里没有藏着人。
没有,没有,没有。
不管再怎么样,哥哥到底还是没能和其他人在一起。
所以没关系,他有希望。
“没有的话,哥哥觉得我怎么样呢?”zero打开他干涩的喉咙,尽可能地平稳着开口,不愿露怯。
此话一出,现场的氛围立刻变味。
习关疏咀嚼豆子的动作都停了,瞪大眼睛猛抬头,嘴里的豆子像是豌豆射手一样一颗颗爆出来,“呃?”
zero脸上挨了这么几记,默默抬手抹了一把脸,“不用这么惊讶。”
“对不起啊我惊呆了没忍住,这和我在赤道轮渡时在海面上看到了骑着小提琴冲来的虎鲸有什么区别。”习关疏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的表白,真的这么夸张吗?”zero看上去有些心碎,脸上的表情都快哭了。
好在习关疏也感觉自己不像个人,绞尽脑汁,“哎,我是好像是有点过分,嗯,呃,你、你,我不是说你是虎鲸啊,那你是一只、你是一只手上总是抹502抓住人就不放的焦糖味海獭?”
两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zero还是放弃了,妥协了。
“……是焦糖牛奶,别再弄混了。无论如何,给我几分钟吧,听我说完,好不好,哥?”zero抽出一旁的纸巾处理好脸以及手。
待身上重新恢复体面后,他低下头,银发滑落遮盖住上半张脸,只露出发红的耳尖。
“我已经成年,拥有独立生活且照顾他人的能力,会做饭,了解哥哥的性格和脾气,在很多事情上事事以哥哥为先。”
“哥哥如果产生了恋爱的想法,可以考虑和我试一试。我们在一起后,我会努力让哥哥的生活质量变得更好,我也知道哥哥是beta,但现在关于alha和beta之间确定关系并缔结婚姻的情况非常常见,如果哥哥怕辛苦又想要后代,我也可以尽快备孕……”
“停停,你这家伙在胡说八道什么?啊?表白?一个表白??跟我说的?”习关疏好像才反应过来zero现在做的是什么事情。
他手里握着筷子,筷子夹着的豆子又一次掉落,被zero及时伸出手掌心接住,放回桌上。
zero终于抬头,红瞳直直撞进习关疏的粉色眼珠子里,眼部放松,眼眸却不断捕捉习关疏的视线,“我喜欢哥哥,从一开始就喜欢,我想和哥哥以伴侣的身份永远相处。”
习关疏没控制好自己的面部表情,眼眶不受控制瞪大,微微张开的嘴好半天没合上。
从zero的视角看过去,还能看到一小节粉红色的舌头。湿润的、瑟缩的。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谈恋爱会变成傻子。”习关疏干巴巴开口,眼神呆滞。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拍zero的脑壳、肩背、脸蛋,语气忽然带上了点母爱,“你背着我产生这种呆傻症状已经多久了乖孩子?”
第26章 黏人
在zero鼓起勇气酝酿出表白后, 本以为会看见习关疏震惊的样子,又或者是犹豫,最差也是被拒绝。
他已经准备好了遇到这种情况的应对方法, 却根本想不到,自己会被习关疏怜爱地抱在怀里,当成脑袋被雷劈的傻大儿一样安抚着。
“乖啊, 乖啊,我知道你笨笨的, 好可怜, 真可怜,可怜的孩子, 仁慈的主会拯救你的,把你从充满巨人观的爱河里捞出来, 然后问你丢失的智商是金的还是银的, 咱们先别管那些有的没的,到时候一定要老实回答噢。”
这种情况没有预想到, 但很像是习关疏能干出来的事。
zero被迫歪着脑袋, 感受着自己的发顶被一下下摸着,抿了抿嘴,努力仰起头,“哥,你在逃避。”
习关疏立刻把他给摁了下去, “逃什么?什么避?年纪大啦耳朵不好使哎哟, 现在什么都听不见, 出门人家按喇叭我都当在放礼炮恭迎我捏。”习关疏放大了音量, 盖住了zero断断续续的声音。
他又是捶胸又是顿足,又是拽着又是抱着, zero整个脑袋都揉得乱七八糟,发丝凌乱蓬松,露出整副无辜的眉眼。
“哥哥,玩够了吗?”
“我不是你哥,我是大夫。”习关疏左看右看,和zero对视,气沉丹田用唱青藏高原的洪亮嗓音宣布,“经过治疗,这位患者看着不错,盘靓条顺,盖已痊愈!”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放开zero,转身佝偻着背就要走,还连连叹气,“真是辛苦我了,我真伟大。”
zero却不肯放人,顶着乱发眼疾手快就把人捞了回来,架着两边的胳肢窝将人放在自己腿上,“总是逃避是无法解决问题。”
“给你脸你得要,我跟你装傻,是不想面子上太难看,你别得寸进尺了!”习关疏受不了这样,抓着旁边的筷子就要朝zero的眼珠子戳过去,“不想瞎就放开我!”
他突然的变化让人猝不及防,上一秒还在嘻嘻哈哈,下一秒就变了脸色,攻击的动作更是狠辣。
zero却不闪不避,他眼中筷子的尖端越来越近,手里圈着习关疏的手更用上了些力度,已经无声表明自己的态度。
就在筷子瞬间戳近时,停了下来。习关疏皱了皱眉,“你不怕死?”他改用筷子从下至上顶着zero的下颚,将人的脑袋抬起来,和自己对视。
习关疏看进zero从始至终没有波澜的赤色眼珠子,嗤笑一声,“说你是傻子还不信,不怕死的人我就没见过几个。”
“就当我是哥的小傻瓜吧。”zero敛着眉,垂着眸,下颚上的筷子顶得皮肤发红,他仍旧不顾一切地更加抱紧气息灌输,“给我一个答复,回应我吧……什么都好,我不想看见哥躲着我。”
“躲着你又怎么样?”习关疏袒露不屑。
“那我只好像鬼一样继续缠着哥了,”zero同样坦言,“哥知道的,我很能坚持。”
习关疏盯了他好一会,缓缓放松下抵着zero下巴的筷子。
他没用多少力,但zero那处皮肤已经红得发紫,周围也逐渐泛红,扩散开来,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你应该是分化,不是退化吧。”习关疏只是看了几眼就挪开了视线,他这会也不谈什么要从zero身上下去的话了,手莫名有些抖。
“怎么能够突然说出这么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的傻话。如果这是你对我报复的恶作剧,那我承认你赢了,这的确够吓人……”
习关疏夹着筷子,脑子一抽,递到了自己嘴边叼着,模仿他看到的那些烟鬼的抽烟习惯。
他从来没抽过,觉得味道很刺鼻,但突然很想抽一根。
“我说过的话我都可以负责,如果哥不信,我可以一遍又一遍重复。”zero没有再纵容习关疏逃避,用温柔又压迫的口吻步步紧逼。
“如果哥觉得我哪里不够好,我都可以去改、去学,我有自信以我的学习能力,能够尽可能快速地成为哥理想中伴侣的模样。我是哥哥养大的,知根知底,听话、忠诚,绝不背叛,一心一意。”
习关疏嘬了好一会筷子头,嘬一会,喵一眼旁边的zero,又嘬一会。
这筷子怎么没味啊,尼古丁,我要尼古丁。习关疏难得郁闷了,当即把筷子一扔,拍拍zero的胳膊,“放开我。”
zero没动。
“听话?忠诚?”习关疏阴阳怪气,“你这是应该有的态度吗?”
zero还是没动,十足耐心。
习关疏燥得慌,抓耳挠腮想着怎么回答他,“不就是想要个答复嘛,我给!但你不能今天跟我爆了咱们现在立刻马上就在一起吧,你总得给我时间考虑吧?我买只手柄都要挑三拣四的,我不得考察一下咱们适不适合吗?判我几天缓刑求求你了。”
zero一点点松开他,习关疏得了自由一下跳下来,叉着腰当机立断,“我要吃可乐泡饭。”
zero的喉咙缓缓冒出来一个,“嗯?”
习关疏才不管他,边宣布边往自己屋里走,“可乐腌黄瓜,可乐炒西红柿,可乐炖老姜。一个合格的伴侣需要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我还小,需要长身体。这位先生你先做,做完了再喊我吃饭。味道不能太差,不然成绩不合格。”
“真的只想吃这些吗?”zero握住他的手腕挽留,有些语塞,“很难做好吃……而且容易对身体不好。”
“那不是我的考题,我只管出卷!”习关疏手背向前手指向下前后摆动做出催促的手势,同时自己不断后退,“啊,时间紧迫啊!快去快去,不要误了吉时!”
zero站起来,他身高比习关疏还高一些,身上的肌肉也更大块,往前走一步就瞬间引起习关疏的警觉,“你不想做?有的是人做!好啊!嘴上说的好听忠诚绝不背叛一心一意结果连瓶可乐都不给我喝!以后不吃你做的饭了!”
习关疏梦到那句说那句,说完自己暴起掐了一把zero的胳肢窝,临走前还踹了一脚zero之前坐过的椅子,痛得“嗷!”了一嗓子,狠狠瞪zero,“算你狠!再敢惹我,犹如此凳!”
习关疏感觉把自己脚趾头都给踹肿了,眼尾窝了几滴泪,龇牙咧嘴又撂下几句狠话,看见zero有个要靠过来的动作立马跑得比谁都快。
逃避虽然可耻但极其有用!这时候还管小怪物做什么!卧槽了,有人发神经了!
“我只是想说,那些我都可以做,我先送哥回屋里休息好吗?”习关疏想故技重施躲回自己屋里,zero亦步亦趋黏在习关疏身后。
“跟那么紧干什么!我除了卧室还能去哪里!”习关疏此地无银三百两,浑身起鸡皮疙瘩,越走越快。
zero跟着人走上楼梯,“我今年18,成年alha,信息素是焦糖牛奶,身体健康无暗病,身高一米八五,体重76公斤,体脂率大约在13%,每周会进行四到五次全身性力量训练。”
“哦,然后呢?谁想知道你的身高?谁问了?我问你谁问了?无人在意。”习关疏人都麻了。
zero露出一个细微又快速的笑,随后收起表情继续认真说出自己的条件,“兴趣爱好是烹饪,目前的工作是璀璨一线艺人,已经完成多部影视作品,收入可观。对于生活和工作之间的平衡安排得很好,未来会更加偏重家庭,洁身自好,没有和其他人不清不楚的联系。银行卡余额和密码是……”
“我受够你了!”一直跟到房门口都还在喋喋不休,习关疏忍无可忍了,转过身来推他,背着手打开门的一瞬间倒退进去,就要把人关门外,“不就比我高几厘米有什么了不起!肯定是图,绿幕,视觉错觉,视角问题,替身使者,薯片,可乐,巧克力!”
zero推着不动,反而又贴近了几步,身体传来微凉的气息,又掺杂着早晨时残留的饭菜香味。
在实木门板即将关上的一刹那,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毫不犹豫的插在了门缝之间。
“嘎吱。”沉闷的撞击声,以及极轻的让人牙酸的挤压声。
“你又做什么啊?”就连习关疏都没料到zero会做得这样决绝,立刻把即将关上的门又打开来,“发疯了吗蠢货!自己送上来找虐吗!”
zero发出一声很轻的、压抑的抽气声,他缓慢地抽回自己的右手,左手虚虚掩着,不让习关疏看到上面横亘着的一条紫色伤痕。
“哥,不会趁我不在的时候乱跑的,对吗?”
习关疏眼神闪躲,不去和他对视,“你在放什么臭屁,别胡搅蛮缠了,这是二楼,你守在一楼,我怎么跑?”
习关疏顾左右而言他,说了很多很多,但就是没有切切实实答应zero。
zero额头的碎发垂落,那双总是暗藏着阴意的赤瞳此刻湿漉漉的,散起一层水光。
他的右手迅速充血红肿起来,整个手背都变成骇人的青紫色,左手都掩盖不全。
哪怕是都这副样子了,zero还咬着自己的唇,努力对着习关疏扯出一个讨好的笑,“不要躲着我,我会很听话。”
“你根本是故意的,你故意被夹到,苦肉计?”习关疏瞪着眼睛盯着zero惨不忍睹的右手,藏在身后的手也跟着一点一点抠着指甲,好像在幻痛。
他看得一清二楚!zero明明有机会躲开的,明明根本不会被夹到的。
怪物刚从蛋壳出生时极其弱小的状态都有不同常人的反应速度,根本不可能被一扇小小的门给夹住。
“要是哥哥真这样认为的话,那就是吧,我就是故意的,如果这样能让哥哥不怕我。”zero脸色苍白,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角度刚刚好露出之前被习关疏用筷子戳出来的一小点紫印。
习关疏刚冒出来的火气又被他这副可怜样子给堵了回去。
怎么这么惨。
到底谁更倒霉啊?烦死了。习关疏咬了咬牙,突然抓起了zero的衣领子,将他重重抵在门上。
“砰。”
习关疏压着人,粉色的瞳孔中燃烧着火焰。他揪衣服的力道越来越大,好像下一秒就要一拳挥在zero的脸上,“我这次真会打!”
习关疏气得身体发抖。真有那么一瞬间开始想象自己要真打下去zero会变成什么样子。
肯定会肿起来变成猪头,这家伙被门夹那么一下就痛得要命,都快哭了,要真被打了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啊?!
烦!烦烦烦!习关疏咬牙,越咬越牙痒痒,干脆松开zero的衣领,抓起他那只受伤的手,真一口咬了下去,“咬死你丫的,我的牙上抹了剧毒!”
zero下意识抖一下,习关疏立刻攥紧他的手不肯放人,“不准乱动!再动我吃了你!把你嚼烂了再吐!”
zero闻言还真听话不动了,任由习关疏咬,好像被他吐|出来是一件很无法接受的事情。
习关疏见他这样逆来顺受,更气不打一处来,横眉怒目松口,气哄哄地拽着人走到自己屋里,阴恻恻开口,“我不跑了行了吧,我也不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用灭火器砸破你的脑壳,更不会在你要喝的水里下巨量泻药。”
“谢谢哥,我就知道哥对我最好。”zero露出一个真情实感的感激笑容。
==========作者有话说:==========
因为和编编申请的时候有效收藏还不够,以为到年前都不能入,结果竟然成功了
感谢一直以来追读的读者,以及新关注的读者,我会努力更新,并且完结这本的!
第27章 两口子
两人一起进屋以后, 气氛有些许尴尬,谁都没有开始先说话。
习关疏把藏在被子底下的一听可乐随手拿出来放在床头,也不避着zero了, 颇有点“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嚣张气焰。
zero没反应,低着头,依旧和习关疏肩擦着肩, 十分黏人。
习关疏自讨没趣,拿开抽屉拿出里面的碘伏, 以及另外一些杂七杂八的药膏, 一把塞进zero另外一只完好的手掌心中。
“这都是你买的,一直没人用, 现在好了,你自己处理。”他语气闷闷, 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自己抱着双臂坐在床上。
他刚才咬的那一下留了个不轻的牙印,没流血, 但还是很快泛红发肿, 更别提zero手背上那道被门夹出来的伤痕,更是夸张。
整个人看着都更加狼狈了。
“之前怎么没见你皮肤那么嫩?怕痛的话还装什么猛|男。”习关疏把放在床头的可乐开了,仰头“咕嘟”喝下一口。
随后呼出畅快的气,这才低头,看到zero捧着那些药, 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又怎么了?不会自己弄吗?”习关疏说话的时候, 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
从刚才到现在。以至于可乐都握得不是很稳。
“哥, 手好疼。”zero一双委屈的眼神凝着他, 姿态是全然的依赖和无措,“好疼, 好疼啊。”
“你疼是我造成的吗?”习关疏下意识反驳,又瞥到zero夹伤旁边的咬伤,胸口堵得慌,“你活该,我说白了,”他嘟嘟囔囔,“谁让你伸手过来……”
“我担心哥从卧室的窗户爬下楼,哥不是做不出来。”zero拆开碘伏的包装,取出里面自带的棉签,沾取一些药水,“哥逃跑我会焦虑,跑的时候要是受伤,我会担忧。”
被他拆穿想法,习关疏心虚哼声,刚要扭头不想去管zero,却不曾想zero将沾着些许碘伏的棉签,轻轻按在了他那只弯曲的手指上。
“我的手很痛,哥哥之前被人打伤,不能治疗,只能忍着夜不能眠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痛?”
习关疏喝可乐的动作顿住。可乐瓶身被他捏紧,发出一些嘎吱的声音。
“一定很痛,就像我现在一样……哥跟我说过,以前很穷,是不是就是因为没有钱,去不起医院,哥哥才会留下残疾?是不是因为以前没有钱,被人欺负得那样惨都无力还手,所以哥哥现在才会那么急于赚钱?”zero一边说,一边双眼止不住地落泪。
他衣领还留着被习关疏揪出来的褶皱,看上去乱七八糟又可怜兮兮,像无家可归的大狗。
习关疏头一回看见小怪物在自己面前哭得这样厉害。
并不是那种毫无姿态的嚎啕大哭,而是一脸心疼地看着他,眉头微皱,表情很淡,眼泪却是一颗又一颗的从眼眶里面冒出来。
甚至眼珠子落到衣服上、床单上,都还有砸出来的细微声音。
“哥以前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吃了很多的苦,但我现在有给哥撑腰的能力了,我不想再让哥受委屈。”zero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我想代替钱,或者是成为哥的又一个底气。”
一句又一句情话把习关疏都听麻木了。
“……都过去了,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没你想得那么苦。”习关疏低头,看着手里的听装可乐,“也别擅自幻想了。我想赚钱仅仅是因为我想。”
摩挲铁皮杯壁时,他刚好看见了自己手上的那处的残疾。
是挺难看。
有时候握着打游戏时,上面的疤痕都会硌到手柄摇杆影响操作。
明明只是原主因为过于恋爱脑而留下来的耻辱,但他现在却忽然有一种自己也跟着疼过的感觉。
“说什么代替钱,别把自己想太重要了啊,你做不到,还撑腰呢……你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自己伤口处理好,然后麻溜地滚。”习关疏摆摆手,把手上沾到的碘伏踩在zero的下颚上,在已经紫黑的筷子圆点伤口抹匀。
擦着擦着,zero脸上的泪珠就砸在他手背,稀释掉碘伏的颜色。
zero那双眼珠子一直在流泪,赤红色的虹膜好像都被泪水晕染开来,逐渐淡化,变成了粉色。
趋近于习关疏的颜色。
“怎么还在哭?你在跟我演戏还是干什么?别哭了。”习关疏嘴上不饶人,实际动作都放轻了些,用大拇指去蹭zero的眼尾,“好了好了,我不说你了行吗?你不傻,也不笨。”
zero歪头,主动去靠习关疏的手,泪水顺着习关疏的小臂,一直在胳膊肘处积蓄。
“我不是因为哥哥的玩笑哭,我在哭哥的过去。”
习关疏手指痉挛的频率越来越快了。
他感觉自己皮肤被泪水划过的地方有些凉。心上突生的一些情绪也很怪异。
他不喜欢这样陌生的感觉。急于摆脱。
“嗤,哥的过去你别猜,少来打听哥的牌。”习关疏收回自己的手,用力去擦自己的胳膊,不去看zero现在的样子。
他有很强烈的预感,怕看见以后会张不开嘴。
“哈,你都不知道当时这个手指断了的时候有多好笑,晃晃悠悠的,挂个铁片我还可以用来练甩狙……”习关疏想又一次开玩笑糊弄过去。
他刚扬起嘴角露出一个笑来,就撞见了zero悲伤到极点的表情。
把习关疏的心撞得漏跳一拍,笑容僵硬在脸上,嘴里那些想说出来的玩笑话不知怎么就说不出口了。
“明明是需要流泪的事情,就不要再勉强自己笑了啊,哥,我会难过。”
习关疏终于沉默,嘴角缓缓落下。
果然。
他在zero脸上看了很久,看他泛红的眼尾、被沾湿连在一起的长睫、一颗不停的泪珠,以及盈满情绪的红瞳。
怪物也会哭得这样惨烈吗?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习关疏看不出来。
漏跳的心脏开始恢复正常,但逐渐加速。习关疏不喜欢这种感觉,有点喘不上气。
他想要掐自己的喉咙,阻止这股感觉蔓延。
最终只能收起笑容,再次低下头,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感觉自己的鼻头有点酸。习关疏眨了眨眼。好像手指上已经磕磕巴巴愈合的伤口又开始复痛。
有什么好哭的。小怪物娘们唧唧装模作样,把他也传染了吗,讨厌鬼。
“你说得对,不笑了。不想残疾的话就给我坐好,我帮你处理。”习关疏把可乐放好,拍了拍他身旁还空着的位置,抢过zero手里的碘伏和药膏,面无表情开口:“大明星,你要是把这副死动静放在大屏幕上,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得到了这样的允诺,原本应该欣然凑上去的zero有些迟疑。
他站在远处,眼泪流下来的速度减缓,反而一点点将自己的手背过身去,藏起来,不让习关疏碰。
“你不肯?那你哭什么?不是痛吗?我现在愿意帮你处理了你不高兴?”习关疏语气习惯性有些冲,但已经没有一开始那样不耐烦了,还有点迁就。
“不处理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跟哥哥一样了?”zero发出迟来的青春期叛逆言论。
“哈?”习关疏一脸不可理喻,第一时间没有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也想拥有和哥一样的伤口,就像是我也经历过和哥一样的过往,”zero收起自己难过的表情,脸上还带着泪痕,眼尾和鼻头都红着,一脸认真,“哥哥走过的路,我也想再走一遍,我们才能成为真正的一家人,心连着心。”
“哈??哈?!!”习关疏震惊。上下打量这个看上去端正健康的小子,真心感觉是不是他真把人教歪了。
zero又补了一句,“我们一人手上一个伤口,算不算两口子?”
“你,你这个……”习关疏气笑了,狞笑着用力揪他的耳朵把他拉到床上坐好,用棉签戳他的太阳穴,“你这里是不是有问题!我怎么会养你这么一个呆瓜出来啊?!我再最后说一遍,听话!我给你处理好,要是明天让我看见你的伤口恶化,你就等着扫地出门!”
“噢好。”zero这才乖巧坐好,从自己背后重新伸出手,任凭习关疏粗声粗气却小心谨慎地给他擦药。
“痛。”zero示弱,低低出声,还伴随着几颗眼泪。
“怎么不把你痛死。”习关疏还是放松了力度,紧张又不熟练地抹匀碘伏,随后挤出药膏一点点涂抹,“嘶,怎么这么严重?不擦药你真不想要手了是吧?还两口子!我给你两刀子啊。”
习关疏骂骂咧咧,他身后的窗户刚好落下一缕阳光,把他整个脑袋的粉毛都照得亮晶晶的。
侧脸轮廓被柔和地描摹着,光线擦着他的额角,落在睫毛的尾处,又吻过他的鼻尖,最后勾勒他淡粉的唇。
习关疏浑然不觉自己现在的样子,落进另外一个人的眼中是何等珍贵又温馨。
“哥,你好漂亮。”作为在场唯一有幸看到这一幕的观众,zero不自觉说出心里话。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习关疏侧脸上,从眉骨与鼻梁之间衔接的弧度,再到眼尾周围白里透红的肤色,长而翘的睫毛……
无一处不长在他的审美上,好像他生下来就该爱着这么一个人。
“闭嘴。”习关疏眉头皱起,甩过来一个眼刀,用沾着碘伏的棉签指指点点,“漂亮你个头,谁有你漂亮,世界上你最漂亮,你说第二没人说第一可以了吧,还要我怎么样?可以闭嘴了吗?”
zero不舍得移开目光,盯着习关疏发顶尖若隐若现的旋儿,和他一起沐浴这一小缕冬日里的暖阳。
“哥好像之前说过,就算我感冒了也不会照顾我,看来都是骗……”
“闭嘴!啊!!!扣分!把你的分全部扣光!”——
等到处理完一切,习关疏才得以把黏糊到极点的zero赶走,无力地瘫在床上。
像是一条失去希望的海参,瘫在没有水的沙滩上,等待着被阳光晒成海参干。
“别躲了,你偷听多久了,还不知道你。”习关疏胳膊捂着眼睛,“再不出来我把你剁了喂zero。”
一旁衣柜的柜门缓缓推开,感觉自己知道太多命不久矣的毛团哆哆嗦嗦飞出来,“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宿主别杀我呀我在里面只是为了保护你的宝贝可乐们不是故意的我本来睡得好好的要不是你们太吵了我可能都不会醒更不会出现在这里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陪嫁到这里如果我不陪嫁到这里……”
“怕什么,瞅你那小样,我们不是世界最最最最好的闺蜜吗?”习关疏有气无力,眼睛都没睁开,依旧维持着自己的躺姿,“我只需要你告诉我,并且确认,原书里恶人攻喜欢的人是谁?”
“这个,这个,你既然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那我,”毛团显然知道答案又不敢回答,自己在那儿犹豫几下我鼓起勇气大声说出来:“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原书里恶人攻喜欢的是主角受!宿主你是注定要死的,你和他违逆原书剧情在一起是没有好果子吃的!你们这是孽缘!是一对苦命鸳鸯!”
“我知道,剧情肯定岔了,所以我一开始就没想着要答应他。”习关疏长长叹了一口气,拿起一旁放了一会的可乐。
已经没那么甜了,可乐里的气散得差不多,口感也差了不少。
习关疏喝了两口就放下,看了看窗外,目光幽深。
“他惦记我屁|股,这我能答应吗?!天杀的!!!在家里喝着可乐唱着歌,突然就被马匪给劫了要我当山寨夫人!!谁能忍?!”
习关疏慷慨激昂,一鼓作气,腾的一下在床上站起来,以手作剑指苍天。
“敌人的阴谋很狡诈,我们的战略也要老奸巨猾跟上步伐!守护裤衩子计划全部启动启动启动!我要是被这死绿茶搞得完不成任务我誓不为人!!!”
“好!太好了!早就看他不爽了,制裁他!孤立他!我们都不跟他玩!”毛团也被他的雄浑气势给引燃了,面条一样的手攥紧成芝麻丸一样大的拳头,义愤填膺,同仇敌忾,“宿主,你说!我们!怎么做!就!怎么做!”
“从今天开始!”习关疏大义凌然,义正言辞,“不吃他做的饭!!!饿死!”
毛团膨胀起来的大力士胸肌漏气了,对手,有点紧张,“我也要跟着一起饿死吗?”
“嗯!对!”
==========作者有话说:==========
今天刚好是情人节!好巧,祝我的c节日快乐!
第28章 诬陷
“谢谢嗷!路上辛苦了!给我吧!大冬天的, 外面都是雪,真不容易。软件已经把小费打过去了,不客气!”
习关疏咧着嘴从门外接过小哥送来的外卖, 满脸的喜气洋洋。
他坐在沙发前,“啪”一下打开一瓶淌着水珠的冰可乐,灌下冰冰凉凉的一大口。
“哈——!爽!啊!”习关疏狠狠呼出可乐中的二氧化碳, 靠着柔软的像素图案抱枕,顶着中央空调吹出来的暖气, 兴致高亢打开自己的绝美炸鸡外卖, “噢,金色传说!”
“噢, 金色传说!”毛团眼睛都发光,扭着自己的小蛮腰凑上来, 殷勤地给习关疏捏肩捶背, “闺蜜蜜,这是什么口味的呀?看起来好好吃哦!嘿嘿我一点也不馋, 我就是问问, 你吃饱了就等于我吃饱了。”
“那怎么行?你吃饱了多出来的这份‘意大利香肠和蘑菇’怎么办?没人吃我扔了。”习关疏又从包装盒旁边取出一份更小的披萨盒子。
“哇!可不能扔!多浪费呀!给我吧!我爱你!披萨!我还没有吃过披萨!新口味!终于可以不用饿死啦!”毛团马不停蹄端起那盒只有习巴掌大的披萨,用力mua了几下习关疏的脸,屁颠颠走了。
另一边,zero一个人坐在餐桌上,目光哀怨地看着习关疏美滋滋地吃外卖、喝可乐, “我也可以做, 怎么不让我亲……今天打游戏都不叫我了。”
习关疏打不过他, 觉得丢面, 所以但凡玩家对抗类的游戏再也没有叫过zero。
到后面就连单机游戏的Boss卡关也不肯叫他,宁愿自己通宵达旦地查攻略背板死磕。
“那些东西重油重盐, 怎么能够吃得这么放心?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zero盯着习关疏,看着他大快朵颐都没想过要往自己这边看一眼。
只要zero一直不去找习关疏,习关疏根本就直接把他当成空气,就连路过都当看不见。
已经好几天了。自从他和习关疏表白后。
好像就是故意这么做的,在和他证明会做饭没什么了不起,无论如何就是不肯吃他做的饭。
最后zero还是忍受不了习关疏这样的冷待,端着自己为了讨好习关疏刚烘焙出来的焦糖小面包直接走到他面前。
“哥,要尝尝吗?最近我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公司那边近期都没有重要行程,我今天可以待在家里,教哥哥怎么打恶魔城里的刻耳柏洛斯。”
“三头犬的事先放放,”习关疏揽过他的肩膀,哥俩好,“你想让我尝吗?”
zero弯着腰点头,“想。”
习关疏拉长了声音,“有多想?”
“如果哥不肯吃,那么我的爱好就失去了意义,我学这些就是为了哥。”
习关疏满意点头,站起身。
“那你就想!”习关疏还有两幅面孔,“不吃!求我?求也没用!求我也要排队!yes点头no摇头!说好的可乐炖老姜在哪里?没诚意。”
“铃——”不等zero再劝,习关疏的手机响起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嘻嘻,看吧,这是我点的另外一个外卖,我吃谁做的都不吃你做的,”习关疏歪嘴晃晃手机,就是很骄傲地打开了免提,“喂?我的餐到哪啦?不着急,天冷了地滑别摔了嗷……”
“什么餐?老板,是我!我啊!”
习关疏好悬才听出来这是谁的声音,“经理儿?我还以为是我的外卖。找我是头发染好啦?干嘛不直接拍个照片过来,你知道我喜欢绿色的吧?”
“怎么染呐老板,我的头发还没长好啊!对了老板,多亏你给我加薪,我女儿最近天天说我给她买玩具越来越大方了,我老婆也特别喜欢我拿奖金给她买的珍珠项链翡翠戒指,我现在干活都有劲儿了……”经理上来就被习关疏的话题牵着走,都忘了自己的目的,过会才因为最后的职业操守及时想起来。
“真别开玩笑了,染头和工资的事先放一放吧!真出大事了老板,我认真的!搞不好要进去的!快看看我给你发的那些消息别屏蔽我了求求!公司这边我忙着和公关部交接和确认文案,处理的几套备选也已经在准备了,老板你到时候选择一套就行哎哟、你怎么看路的天烫死我了……我的文件!刚打印出来还没来得及看啊救命啊……”
“嘟——”经理那边鸡飞狗跳,语气格外的惊慌,说话总是止不住的喘气,喋喋不休,话都没说完就又挂了。
“我什么时候又屏蔽他了,”通话的内容习关疏和zero都听见了,两人对视一眼,习关疏开口:“怎么没人找你?”
zero不说话,只一个劲儿看自己端过来的焦糖色小面包,浑身冒着微妙的哀怨气儿。
习关疏望着他还没有好全的手后心软了一下,了然地一把抓起来塞嘴里囫囵吞枣,不清不楚催促:“够惹吧,我也次也次了。”
“感觉怎么样,好不好吃?”zero不依不饶,目光执着,“哥好糊弄,都没尝到味道。”
习关疏猪八戒吃人参果被抓了现行,临时动用他的舌头匆匆忙忙感受了嘴里的面包。
甜丝丝的,初入口柔软得像在嚼云朵,咀嚼下去还带点韧劲儿,有微微的回弹。
“这面包有力气,”习关疏嚼嚼嚼,一口一个,抛起来用嘴接住吃着特别顺嘴,“吃都吃了啊,现在不是你见缝撒娇的时候,公司应该真有急事儿。”
“嗯,我知道,我分得清轻重缓急的。”zero脸上才终于多云转晴,露出满意的笑容。
说出这种稳重话的人,在刚刚习关疏吃小面包的间隙,就把桌上的炸鸡扫落入垃圾桶。
闻上去用了过夜油,肉质不新鲜,僵尸肉,酥皮裹得不美观,也不够脆。
全主观,无客观,一会帮哥打差评。zero冷淡想着。还要拉黑那个送外卖的,他好像在勾|引哥。
“识大体”的zero将手机屏幕解锁,放到习关疏手中,边放边超经意提醒,“是用熬了很久的焦糖搭配新鲜牛奶做的,配合全麦粉和天然甜味剂,健康美味,才有家的感觉。”
习关疏“噢”一声又往嘴里塞了一个,手机屏幕的冷光在他眼珠子上反射。
这是习关疏最近常使用的社交媒体软件,用来查看zero的粉丝数据,偶尔会帮着回复评论。
但现在首先看到的不是zero的账号,而是另外一个账号的九宫格,非常张扬地占满了软件首页。
主角是朱决宫和竹觉寿。
他们坐在宴会厅香槟塔旁边,被许多只奢侈品包围在中央,绚丽的品牌LOGO被灯光照得熠熠生辉。
旁边站着的宾客们穿着得体,脸上都扬着模糊的笑容,呈现出众星捧月的姿态。
单单就朱决宫那张大脸,九张就足足占了四张。
“今天我还挺高兴的,怎么给我看到这晦气玩意儿了。”习关疏停下嚼面包的动作。
zero不语,只是一味给习关疏递牛奶。
“不说话?不说话又是干什么?”习关疏不喝,忽然感觉不对劲。
两个家伙上次不还在因为比赛作假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还要面临比赛主办方的追责吗?怎么突然之间又披上人皮装起人上人来了?
而且旁边这些人,有不少是知名品牌的总监和负责人,来头不小,在习关疏看来都是身上挂着钱串子的商机。
这种等级的聚会他怎么不知道?除非……
除非根本没打算邀请他,或者是他背后的璀璨。
习关疏眯眼,视线下滑,看到了评论区。
“宝宝终于苦尽甘来了!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阳光灿烂又美好!” 第一条点赞量高达七万。
“烂人远离远离远离!我们宝宝值得全世界最好的!” 点赞两万六,底下回复数量不少,“是谁咱们就不说了,有些人还是快点就地正法吧,等着他发烂发臭。”
“这才是你该过的生活啊!以前那些破事儿都过去了,以后只有红毯和包包!看看谁没有被邀请就知道档次了!”点赞五万,底下还附图一张受邀人选名单。
上面云列了很多个受邀请的明星网红,以及许多商界的名人,但就是没有zero和习关疏,像是特意将他们和这一场宴会隔绝开来。
“真正的赢家从来不用说话,时间会证明一切。”点赞九万。朱决宫本人点赞。
“?”习关疏的拇指悬在屏幕上的举报“色|情低俗”和“引战、网暴、不友善‘”按键上,没动了。
他指着这群好像得了癔症的粉丝,“他们又在找谁霸凌呢?这群人不搞小团体是活不下去了吗?”
zero没有接话,而是擦擦习关疏沾上糖的嘴角,“哥哥不要在意他们说的话,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我为什么要在意,他们又没有作妖到我面前,”习关疏没等来zero的附和,猛然意识到什么,指着自己,“不是,感情阴阳怪气的是我呢?”
zero不情不愿地点头。
评论区还在继续沸腾,点赞量和转发量随着时间推移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多。
习关疏退出后,数以百计的未读消息猛烈弹跳,看得他都有些晕字。
《【爆】璀璨公司的幕后老板竟是暴|力分子!》
《【火】璀璨老总习关疏被爆出曾一人独自长时间出行,在偏远地区与多人聚头,疑似有地下不法恐怖行为!恐涉及不良行为!》
《【爆】大公司私底下竟是这般面目!人心险恶!我们究竟还能够相信谁?》
诸如此类的消息,像是炸弹一般充斥在屏幕上,标题不带重样的。
太疯狂了,在他不知不觉中,外面的世界好像头也不回地炸了。
“世界末日了嘿。”习关疏发呆,连嘴里的面包都忘了嚼,又重复查看自己的手机。
除了zero没有一天落下的短信和消息外,又没看到其他的了。
哦,还有,订阅的游戏公司广告。用非常客气的语言催他赶紧去充钱。
“我给哥哥设置了陌生勿扰,这样尽可能的减少会让哥哥烦恼的杂乱消息,这很好。”zero看起来一点不心虚。
“掩耳盗铃你是有一手的,谢谢你啊。”习关疏拧了一把zero的小腿肉,“差点坏事儿了知不知道?我要早知道,还真就在他们宴会开之前派人带着唢呐过去砸场子了。”
见zero压根没有一点痛到的样子,习关疏转头把一块小面包也塞进zero的嘴里,“噎死你。这些你都提前看了吗?”
习关疏指着朱决宫的大爆采访。
他的大头照被当成封面挂在首页,旁边还大书着“揭露璀璨习关疏的真实面目!私底下竟然这般恶劣行径!”几个大字,让习关疏想忽略都难。
zero摇摇头,“我不在乎这些消息,因为都是假的,都是谣言,我没有必要通过别人来认识哥,我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他坐在习关疏旁边双手握着那瓶可乐,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将冰可乐捂热,“哥也不必看见这些徒增烦扰的东西,我本来想着尽快解决,哥从始至终都不会知道。”
“我家公子手眼通天噢?”习关疏半信半疑,看着铺天盖地传来的负面消息,很怀疑zero能不能真的处理干净。
“信任我吧,给我一些时间,不用太着急,我都能处理好。”zero本身体温就有些低,偷偷热可乐的大计失败也不气馁,悄悄藏到一旁习关疏看不到的角落里,驱逐流放到荒郊野岭。
“哥哥不信任我的承诺,只是因为过去没有亲眼看到我的动作。如果我这次做得好,让哥看到我独当一面的样子,是不是就能答应我的追求?”
“你没准还真有点做鬼的天赋,把追求整得跟追杀似的。”习关疏对自己消失的可乐与炸鸡无知无觉。
他嘴里嚼着zero送上来的一口一个的小面包,翻阅手机,点开朱决宫的那则采访视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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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乱亲
视频里的声音很杂乱, 人头攒动,镜头也不太稳定,也没有配字幕, 配合着朱决宫不太标准的普通话,看得人力竭。
[“当时我被一条鬼影吓晕了过去,你们知道吗?鬼!ghost!你们没有见过吧!?那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可怕的脸!像你们这样没有肌肉的beta们见到了肯定吓得整晚做梦!”] 朱决宫在采访面前慷慨陈词、唾沫横飞。
他有时候说的话没头没尾, 想要刻意学竹觉寿的腔调说一些英文来彰显自己的格调,但受限于词汇量的贫瘠, 和无逻辑性的话题, 又显得有些滑稽。
[“哪怕强如我这样的alha也留下了心理阴影,恍惚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习关疏就趁我虚弱的时候将我打了一顿,我就这么跟你说吧,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我, 他一个废物beta根本伤不了我一根毫毛。但虎落平阳被犬欺,我还被扔在又脏又臭的巷子里面, 要不是有人找到了我, 我有可能就死在那里了!他当时肯定要kll了我!!真是不敢想象,在现在这种时代还有人敢这样罔顾法律做出此等行径!岂有此理!!how dare、dare he!”]
但偏偏就是这样没有根据的话才能牵引出爆炸性话题,吸引来爆炸的流量狂潮。
记者们如狼似虎,前仆后继地涌上来围着朱决宫,尽他们所能炸出任何一个爆点, 为制造流量和讨论度疯狂问出他们想问的问题。
[“你说的是璀璨那位习关疏?他私底下竟然是这么一个不法狂徒?你还知道其他的爆料吗?有人说他私底下违法犯罪是不是真的?”]
[“习某疏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和当红一线艺人zero有没有关联?据传璀璨与灿阳之间有诸多竞争很难不让人联想!灿阳此举又有什么目的?”]
被追问了, 朱决宫更加来劲, 恶狠狠瞪了一眼追问这个问题的记者, [“你怎么能在我身上泼脏水,alha就不能是受害者了吗!你是不是嫉妒我?”]
瞪完以后, 像是得到了对面什么人的指示,他才赶紧调整自己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那样凄凄惨惨,[“我的公司专门去查过了,习关疏那个杀人狂手段高明,专门躲着监控走,犯罪手法这么娴熟根本就是惯犯!肯定这样做不止一次两次了,没准遭此毒手的人不止我一个!快点把他抓起来就地正法才可以!不然放任他在外,保不准又有多少像我一样的可怜无辜受害者出现了!”]
他还拿出一张验伤表,以及一些模糊的监控照片,更加言之凿凿,[“我忍辱负重就是想要找到证据,可是求助无门,我又怎么能咽下这口气!我们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才找出他的蛛丝马迹,你们可要好好拍下来!”]
那些记者更是兴奋,像是闻到了血肉的鬣犬,将所有采访和对话都记录在册。
真相和证据的真实与否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璀璨大老板这次要出事儿了,那个自带无数粉丝的zero也要跟着遭殃!
流量!铺天的流量!
采访的结尾,朱决宫强忍着自己的得意,抹了抹眼角看不见的泪水,对着镜头大吼:[“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现在都是法制社会,怎么能够允许阳光底下出现这种肮脏事情!习关疏你就等着坐牢吧!真不敢想象被你伤害的无辜受害者还有多少,他们有些人可能根本没有能力揭露这些事情,但正义可能会迟到,但不会缺席!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至此这个视频才算结束。
习关疏感觉自己看了一场事不关己的闹剧,仿佛被骂狼心狗肺的不是自己。
“哎,谁说我违法乱纪?他?他说我违法乱纪哎。”好半天,习关疏才发现了新大陆。
“那数据造假、公共场合大闹、滥|交、让人把我打残废的事情怎么算呢?睁着眼睛说瞎话,站着就能把钱挣了,还能引起其他人的同情成为一线?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嘿!您说巧不巧?这地方人杰地灵还真有。”
他粗略看了一眼下面的转载量和播放量,已经到达了一个恐怖的数字,并且还在急速往上涨,可见传播范围之广。
《【热门榜首】灿阳艺人朱决宫亲自站出揭露璀璨习关疏的真实面目!称自己如今仍旧在被胁迫!各界人士纷纷站出来表示会站在正义的一边,并参与灿阳主办的活动红毯作为表态……》
相关搜索框上关于“璀璨?摧残!”、“杀人犯恶行!”的话题甚嚣尘上,网友的评论更是一片废墟,纷纷叫嚷着要把习关疏关进去枪毙。
“你的粉丝也开始控诉我了,”习关疏笑着把手机亮给zero看,语气有些意味不明,“看看,他们现在说我一开始就苛待未成年的你,让你没日没夜接通告、拍戏赚钱,吃你的人血馒头,彻头彻尾的无良资本东家,要联名举报我呢。”
zero刚想说话,看到习关疏表情不对,当即肃穆,将那些说出这些话的铁粉D看清楚。
“哥,这是不是你之前资助过的几个学生?”看到那几个熟悉的名字,zero喉咙有点艰涩。
这些人,有很多之前都和披着zero账号皮的习关疏聊过。一直视奸习关疏的zero比谁都清楚。
无非是一些学习、青春、家庭、爱与梦想一类的伤痛文学,他观察了一阵子发现并没有聊些越界的话题,而且习关疏复制粘贴鸡汤的时候也很开心,于是放任自如。
璀璨爆火后,习关疏以z1r0品牌的名义,资助了这些未成年人。哪怕他们之中的很多人未必真就如表面所说的那样家庭困难。
这些受助人会时不时给zero的账号发来感谢的信息,zero本人看到时都感觉有些恍惚。
明明帮助他们的人是习关疏,他什么都没有做,凭什么好名声只落在自己身上?
现在,那些写着真情实感字句的信息,那些手工制作寄来的点心和礼物,都被撕碎了,改成网络上讨伐贵人的刀剑。
“他们只是不知道你都做了什么,不知道是你……”zero想安慰,习关疏却一派不在乎的态度,习以为常。
“他们说的也没错啊,我的确是吸你血的寄生虫,而且是大吸特吸,把你吸成楼兰干尸!”习关疏冲着zero嘻嘻哈哈做了一个大鬼脸,张牙舞爪,“没你赚我哪来的钱捐出去?慷他人之慨有什么难的?真以为我是什么大好人啊?都是商业宣传和炒作啦,生意嘛!商人嘛!出来混谁没有干过一两件慈善事业来包装包装?”
他说罢,站起身抓着zero的胳膊往屋外走,“跟我去一趟公司!那群崽子们没了我一定都傻了,赶紧去镇镇场子,不然跑路前还把我公司电脑给顺走咋办?”
习关疏转身后脸上的表情zero看不清楚,只知道自己的胳膊被抓得紧。
“哥。”zero反握住习关疏的手将人带回来,“我绝不会背叛。”
习关疏顿了一下,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习关疏到了璀璨后,果然看到了一派萧索的场面,但人意外的还很多。
不过以往那些最闹腾的omega艺人们都安静如鸡,待在他们像是礼物一样的玻璃房里,闭口不言。
“干什么干什么?咱们这不还没倒闭呢吗,接着奏乐,接着舞啊。”习关疏嚷了一嗓子,所有人的眼睛就立刻朝他看来。
可无论是最核心的老员工,还是应届的实习生,都没有上来和习关疏说话,身上的低气压,以及脸上的悲伤表情,都快把他们压垮了。
“老板,事情真的很严重,我们努力了,但发现努力没用。”经理首先站出来,抹了一把脸。
他脸上眼袋很沉,厚厚的粉底都盖不住浓重的黑眼圈。以往总是打扮讲究的衣服,此刻连衣角都从腰带中漏了出来,显得有些狼狈。
“很多合作都被临时取消,但过错在璀璨,我们必须要依照合约赔偿形象受损方面的损失,就连No.1那边坚定的合作态度都被激奋的粉丝冲烂了,恐怕也……我们在还在计算这笔钱究竟有多大。”
习关疏看了看这些人桌上凌乱的资料,“这么点大的事情,就把你们压垮了?还有什么没说的都说了。”
经理艰难地吞咽口水,干涩开口,“有人举报我们税务和消防方面有问题,接下来也要接受很长一段时间的核查,股东们正在低价抛售手里的股票,严重影响现在的公司股价,有可能造成恐慌式踩踏,把其他股东的筹码也吓走。这段时间,老板你……”
经理观察着习关疏的神态,见没有多大反应,才大胆又小心地开口:“老板,你最好不要出现在大众视野内,带着zero出去避避风头吧,为了安全着想……”
无数双眼睛落在习关疏身上。他们身心疲惫,眼里暗淡无光,有些人低着头,攥着衣角。
“你们有些人刚来这里或许还不知道,这家公司一开始的老板不是我,是那个姓竹的。”习关疏突然开口。
“我随母亲姓,是他的婚外子,因着这么一层关系他把公司这场烂摊子扔给了我,却没有给我任何的钱和股份,摆明了赚钱没我的份,出事儿了就要把我顶出去。”
习关疏没有第一时间答应经理的话,而是坦诚不公的将自己最见不得人的一面说了出来。
现在还能够站在这里,站在璀璨,而不是提前跑路的人,就已经足够证明了对公司的贡献,他没有必要,也不应该再对他们隐瞒。
“我不想瞒着你们,我也不觉得这有什么感到丢脸的,该耻辱的是他这个人|渣。合约该怎么赔怎么赔,至于偷税漏税,没有我的许可你们谁敢做,尽管让他查,查个把月都行,不用担心璀璨开不下去,有我在。”
习关疏说完这些,感觉有些头痛,zero微凉的手指从他身后探出来,轻而柔地按压他的太阳穴。
像是一股清流从天灵盖灌下来,脑袋里的疼痛缓解了一些。
习关疏瞄他一眼,往后稍微靠下,半倚着zero的肩,“我之前承诺过,你们这些人跟着我会过得很好,但现在公司困难,姓竹的现在还要大量抛售股票,企图给我最后一击,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办,你们想走的可以走,去灿阳也没关系,对应的工资我都可以赔……”
“老板,不是钱的事,是我担心你,我们担心你。”经理情绪外泄,眼眶都激动地发红。
他身后那些或站着或坐着的员工互相看了看,玻璃房里的艺人们揪着自己的手指走出来,动作都有些拘谨。
“习总,我们不是要辞职,只是觉得有些话必须要和您说清楚!”
习关疏愣了一下,点头。
这下可好,这帮人一下涌了上来,把习关疏和zero团团围住,有个美少年更是一马当先,瘦小的个头直接挤在了最前面。
习关疏觉得他有点眼熟,不等开头,美少年就含着热泪哭诉起来。
“哇呜呜!之前我奶奶病重,老板给我开了假期,还托人帮我走关系找最好的医生进重症监护室和疗养院,才把人救了回来,我不是不记恩的畜生,姓竹的是谁我没见过也不认识!我这辈子都想在璀璨干,染跟老板一样的发型颜色!我要是走了,别说其他的,我奶第一个就要打死我说我没良心!不是男子汉!”
这少年哭得乱七八糟,把习关疏都弄得头晕目眩,才想起来自己第一天到公司的时候好像是跟这家伙聊过几句。
不过他怎么不知道他自己干了这些事呢?
习关疏猛回头望了一眼zero,似乎明白了某些关窍。
zero以他的名义干的?
“你是我见过最好最帅最贴心的老板了!你把我惯坏了离了你我还怎么看得下其他老板啊!和肥头大耳的猪头喝酒谁受得了!”
其他人七嘴八舌,习关疏越听越耳鸣,“等下,不用说这些讨好我我也会给你们失业补偿的。”
“补偿什么补偿,直接不失业不就好了吗!”经理都快哭出来了,想过来扒习关疏,又被zero拦在半路,只能像牛郎织女一样遥遥相望,“这摊子事儿咱一起扛过去!我老婆孩子还想过来帮忙呢!之前买的翡翠都可以先卖了给公司抗一抗!反正去哪里当牛马不是当,我就想给您当!”
所有人都看着习关疏,坚定信任,习关疏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噢。这样啊,我知道了。”
习关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了很久,最后才从喉咙里冒出来一点“嗯”声。
“谢谢。”他有些难以面对这么多张赤诚的脸,觉得脊椎都有些沉甸甸的,僵硬着揽住zero的肩膀,低着头钻过人群离开这里。
直到穿过人群回到安静的办公室里,习关疏才感到浑身脱力,瘫坐在自己的软椅上,望着电脑屏幕发呆。
电脑摄像头感应到人影后自动打开,有一则陌生消息不知用了何种手段,能够绕开璀璨的安保系统,直接发送到习关疏的邮箱里来。
邮件里第一张照片就是朱决宫最近代言的家常拌饭酱的广告。
“他现在踩着我,日子过得挺风光啊?!”习关疏都气笑了,“给我发这个是什么意思?挑衅我?”
除了广告照片,下面还跟着一条讯息。
[不必知道我是谁,我可以帮你的忙,避免这次牢狱之灾,如果有需要的话联系我,我的电话号码是xxx-xxxxxx。]
习关疏立刻就想到原书里原主走投无路的时候,就有这么一个“好心人”出现说要帮他的忙。
背地里计划着把他推向更深的深渊。
“哈。”习关疏拽着自己的衣领子,呼吸不畅。
“别看了。”zero按住习关疏的肩膀,越过他直接把电脑关闭,“我能够溯源追踪他的地址,我也能够调查出来是哪些人举报了不实信息,他跑不掉。”
办公室里更暗了,习关疏没有拒绝,任由zero给他按揉着疼痛的太阳穴。
zero俯下|身,嘴唇缓缓蹭过习关疏的额角、耳尖。
“……我能够做的事情有很多很多,哥,一直以来只有一个人,会很累吧。”
习关疏不说话,zero也不急,手掌从椅背滑下,落在习关疏的肩头,不断靠近脖颈处。
他捧着习关疏的下颚,一点点抬起。
至此整个脖颈彻底近距离袒露在他面前,包括退化的腺体,突出的喉结。
好香。
这股并非由腺体分泌的香气究竟是从何而来。
zero用刚刚好的力度按揉着习关疏的脑袋、脖子,以及肩颈,渐渐的,习关疏越来越放松,身体都朝着zero那边靠过去。
“我刚才走的时候,对他们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有点太敷衍了?”习关疏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对谁说。
zero悄悄吻了吻习关疏的衣领,抽空回答,“不会,他们现在正在积极的想出应对的公关方案,等这件事情解决了,就能够回家和家人们过年。”
“过年?”习关疏愣了,看向落地窗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外面的那些大楼就挂起了一个又一个颜色鲜艳的灯笼,连那些LED灯上都开始提前酝酿起过年的氛围。
“下了雪之后,好像是快过年了……日子过得稀里糊涂,忘了还有这事。”
街道上一些黑漆漆的角落里,时不时还会出现星星点点的烟花光亮。
这座城市是不允许放烟花的,但总有小孩玩再小不过的烟花爆竹。
“自从妈妈走了以后,我很多个年都是自己过的,甚至除夕夜都在打工,所以没有感觉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习关疏喘了两下,然后抓住zero捧着他下巴的手,“你说我是不是很坏?都要过年了,还让这帮人待在这里干活。我好像活成了自己以前最讨厌的人。”
另一只手从习关疏的腰后饶过来,环住了他。身后这具身体的体温并不算高,但依旧能够传递来足够的安全感。
zero将习关疏的脑袋抱进怀里,呼吸拂过他的额发,手掌心顺着发丝一点点抚慰。
“哥就是很坏啊,”zero的语气里难得带了些柔软的调子,像是在安抚,“因为哥很喜欢打断我说话,就像我跟哥表白那天,不让我把银行卡密码说出来。”
嘴唇几乎贴着习关疏的耳朵,呼吸凉凉的。
习关疏还没有反应过来,依旧大脑放空。
“公司现在很需要钱,”zero继续说,语速放慢,迁就着习关疏,“那些被恐慌性抛售的股票……哥哥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吧。”
话还没有说完,习关疏原本还仰躺在他怀里看着天花板的身体差点要扭成麻花。
“我去!我去!!你是个天才啊!zero!你怎么不早说!”习关疏脖子都要拧抽筋了,猛地从软椅上弹跳起来挂在zero身上。
他双眼放光,亮得惊人,学着毛团的样子在zero脸上乱亲一通,每一个都很响,“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还记得祖训是什么吗?!你的钱!就是!我的钱啊!那还说啥了,都拿来吧你!”
zero托着他的腰,笑得有些腼腆,“嗯。”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所有的,都会是你的。
==========作者有话说:==========
除夕夜!除夕快乐!!!
2025年就要过去了,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2026年!
新年!感觉对所有国人都是很特别的一天,祝大家新的一年都要身体健康!财源滚滚!
毛团:看到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通通发财!发财!发大大的财!每天都可以爽吃不胖!嘿嘿!
第30章 腹肌
“密码是我的生日。”zero把手机里的银行卡信息调出来, 传到习关疏那里。
“哟,生日都记那么清楚呐?我以为你不在乎这些呢。”习关疏调侃。
“因为那天是我和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我就多余问,”习关疏从zero身上跳下来, 重新瘫坐在软椅上躺尸,“就这样轻而易举拿到了一大笔钱吗?感觉没什么意思啊。”
zero立刻明白是自己说错了话,非常会来事地拿走习关疏的手机, “我后悔了,不会把钱给你的, 你死心吧, 这是我的钱,你想要就自己去赚。”
习关疏仰天长啸, “哈!那可容不得你!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我看上的东西就是我的!我抢到的就是我赚的!”他兴奋地抢回来, 纯靠自己的努力打猎到了猎物, “说不要就是要的意思,你们alha就是口是心非, 欲擒故纵的小把戏只能玩一次哟。”
习关疏这下是开心了, zero也跟着在旁边笑。
他靠近过来,手臂压着习关疏身后的沙发,压下|身,“我配合得好不好?哥喜欢吗?”
zero的唇离习关疏的耳朵很近,几乎是贴着耳垂在说话。
他的声音相较于习关疏更加低沉, 也更加压抑, 这样近距离说话让习关疏的耳朵都震得有些麻。
“谁喜欢了, 我只是觉得你逆来顺受很窝囊, 能不能有点骨气,”习关疏浑身一激灵, 感觉有点不对劲,就推开他,“好好说话,杵着干嘛。”
“哥喜欢凶一点的吗?好难,哥现在很乖,”zero眨眨眼,表情无辜,不肯离开,“喜欢你,喜欢哥。”
他还在回味着刚才习关疏情绪激动时在他脸上胡乱亲的那几下。
原来亲密的举动得来并不困难。他的哥哥是一个不自知但很慷慨的人呢。
究竟是把那种行为随手就能当成感谢,还是在投他所好地贿赂,不管怎么样,都好。只要只给他一个人,就都好。
“这不巧了吗,我也喜欢我自己,你眼光不错,”习关疏推不动,有点不爽,假笑,“那咱俩现在算情敌了。”
山来就我,我不能自己走么?习关疏低三下四挪动自己的尊臀,瓮声瓮气,“还一起过年,没把你当年兽用炮轰走算不错了。”
zero嘴角的弧度不像是之前的微微勾起,愈加扩大,“把我轰走了谁给哥做年夜饭,门口的雪人还需要我照顾,它们很乖,会不舍得我走。”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且温柔,在习关疏耳朵旁边呼吸,刻意维持刚刚好能够蹭到的距离,“哥舍得吗?”
软椅的体积就这么大,习关疏快扭成蛆了还是没有从zero的包围里跑出去,“舍得!我可太舍得了!你在大街上随便找都找不到比我更舍得的了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不用这样强调我也能听到。”zero干脆将人整个抱起来,迈开长腿几步来到落地窗前的长沙发上坐好。
他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习关疏已经退化的腺体之上,深呼吸,寻找和嗅闻自己喜欢的气味,“是我不舍得。这点我不像哥哥心口不一,我比较诚实。”
明明之前那个晚上已经啃咬了无数次,可短短时间过去,里面就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一个无法被标记、又不能留下别人信息素,不够强壮又不能孕育很多后代的beta,在这个社会里总是会被或明面或暗面的歧视着。
但zero深深意识到,只有这一性征的人群才更加自由。
他们不会被腺体所支配,一切的行为都出自自身想法和理智,无拘无束,于是爱情成为他们可有可无的非必需品。
让他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他想不到用什么能够绑住习关疏。
“你才心口不一,你手脚也不一,你耳鼻眼口舌都不一,也没见你多诚实。”习关疏原以为沙发上的位置更大有利于逃跑,却没有得到更多的活动空间,反而更方便zero的身体更多地压在他身上,“你挺贪啊?地方全让你给占了,太性情了,这沙发你买的呗?这老板你也来当呗。”
“手脚要是一致就顺拐了。”zero温馨提醒。
“哦!”习关疏翻了个白眼,不喜欢他这种充满压迫和占有欲的动作,手脚并用地推拒,“起开!沉死了,你就喜欢压着我?玩一次两次够了,你真以为我没脾气吗?我是五指山下的猴儿吗天天让你这么压?”
他的胳膊在zero胸膛上推,隔着衣服被那股子软弹又有韧劲的胸肌给挤满了手掌心。
奇妙的手感把习关疏都惊了,他推了一会,嘴上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小,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改成了揉搓,“嚯。”
像面团,又没那么软,自带支撑力,按下去还会弹手。习关疏从未在自己身上摸到过这样的东西,更别提在别人身上摸还带着点别样的感觉了。
“……肯定是科技。”他嘴角抽抽,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做对比,发现还是zero的更厚实些,“经理让你去填充的时候怎么没告诉我?去的哪家啊?填得挺好啊?多少钱啊?几天保养一次?”
“不是填充,是专门练的,要做很多的卧推和飞鸟才能保持形状,”zero笑了一下,握住习关疏的手,往自己腰腹探,按在隆起的几块腹肌上,喘两口气,“好不好摸?有没有勾|引到哥。”
有。习关疏感觉手指尖有点痒痒的。
手从被迫在硬邦邦的肌肉上来回剐蹭着,到自己主动找地方捏。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的确有些羡慕。这种肌肉正常人真想练出来的话,得花以年为单位的时间和精力,哪怕如此练出来后,肌肉的形状、对称感、饱满程度都因人而异。
小怪物的天赋的确很好。
一头天生的野兽,生来就被赋予了轻而易举杀人的能力和体魄,在原书里难怪能做杀手做得那么顺利,老天爷赏饭吃吗这不是。
习关疏一开始还故意找茬,因为他想要戳破zero那副不顺眼的伪装看看底下是什么样子,发现总是很难激怒zero后没多久就放弃了。
“没有。”习关疏低着头拍拍zero的腹肌,发出啪啪的清脆声音,蹦出一句话:“知道女娲用什么补天吗?”
话题突然转得生硬,zero一边带动习关疏在自己身上摸索,一边尽量跟上他的思维,“用五彩石。”
“错,用强扭的瓜,”习关疏满脸深沉地捏着zero其中一块腹肌,90°拧,“因为强扭的瓜不甜,还很痛。”
zero身上出了些薄汗,“嗬。”短促的气音随后从他喉咙里逸出来。
不知道是痛的,还是其他的原因。在片刻的思索后,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捂住嘴,稍微阻隔笑声。
那只手上还残留着习关疏给他上药的痕迹,伤口还没好全,留了点印子,刚刚好和习关疏好全了的拇指伤口长得差不多。
zero手掌挡住了下半张脸,笑意却还是透过眼睛冒了出来,像是从井底迸发出一整片夜空的星星。
“有点疼,哥原来喜欢这样的玩法,”zero叹息一声,微微无奈摇头,语气却是浸泡着丝丝溺爱,“还有哪里想捏的,都可以告诉我,哥对我怎么样都可以。”
“一直吸着肚子刻意凹你的腹肌累不累啊,休息一下吧大哥。”习关疏比了个拇指向下的手势,自己又实在挣脱不开这死小子的手劲,也就不白费功夫了,重新懒懒散散随便捏zero的腹肌。
送上门来的不捏白不捏,人身自由都被限制了,可不得捏回本啊。
“现在这事闹得人尽皆知,所有人都把我当过街老鼠了,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和我划清界限,还跟我混这不是纯傻瓜么。”
zero摇摇头,“出于商业角度,如果出了这样的事情我立刻选择切割,反而显得毫无人性,更像个白眼狼,不但不会吸来多少粉丝,还会让之前认可我的人感到寒心,”他说到这里停顿一下,“出于我个人情感的角度,我心甘情愿做个傻瓜。”
“嗤,赚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习关疏摆摆手,松开zero的腹部,腿都抻直了,失去了所有反抗斗争想法,像条咸鱼一样任人宰割了。
“先别管那些有的没的,我就问你,你还在蛋里的时候,是不是已经闻到了某一种味道?比如说,信息素。”
“蛋?”一提到这个话题,zero一愣,仔细回忆,脸上立刻浮现出温柔的表情,浅笑如同昙花,“是的,非常动人的香气。”
习关疏被他这副表情弄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你他爹的都这么喜欢那个竹觉寿,现在跟我闹这一出是要怎么样?在我身上找演戏的灵感冲击影帝呢大情圣?”
“什么演戏?”zero笑容僵住,没有反应过来习关疏的话,“哥哥你说我喜欢谁?”
“别装了,你还是颗笨蛋的时候能闻到的味道还能有谁发出来的?竹觉寿在你小的时候还抱过你呢!你难不成还指望我一个beta一天到晚散发香味吗?”
习关疏还待要说,却见zero脸上的表情彻底消失。
zero这个人本身气质就十分冷淡,脸上一旦没有表情,就会显得更加如同浸泡在深不见底的冷潭,看得人心头一颤。
这小子在原书里杀人不眨眼,原主最后的结局也是被这小子干掉的。现在就要被恼羞成怒地杀掉还太早,可不能死!
“我不喜欢他,哥你误会我了。”zero轻轻开口,像是意识到自己突然的神经质变化会有些吓到了习关疏,才重新调整好自己的态度。
“没有人能比我更清楚,在蛋里时我闻到的香气究竟来自谁身上。”
他站起来逐渐靠近习关疏,两人面部的距离再一次拉近,几乎是近在咫尺,彼此的眼珠子虹膜都看得一清二楚。
“搞什么。”习关疏深觉不妙,立刻应激想要去踹zero的腰,反被扣住肩膀制止动作。
随后感觉到自己的脖颈被冰凉的牙齿吻上,伴随压抑的嗅闻呼吸声。
“除了你,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有那样独特的气息。”
zero声音发沉,又抬起眼睛,直直和习关疏对视,眼底的红色暗得发黑,“我绝对不会,将哥哥和其他人混淆。”
习关疏喉结滚动,后脊处有几滴汗顺着滑下来。他汗毛竖起,明显有一点往后退的想法。
“别怕我,我不会做什么,现在不会,”zero叹了一口气,没有要把习关疏逼入绝境的意思。
他直起身体,冷淡整理好自己身上被弄乱的衣服,沉下来的嗓音逐渐软下来。
“希望哥可以考虑我,我对哥一切出自真心。先把钱收下给公司处理业务,我会尽快解决外面的事,然后回到家里继续陪哥,不会太久,在家里等我。”
zero这会身上的冷意又被收敛起来,像是翻了个身,将刺转过去,露出自己肚皮的刺猬。
习关疏看他没那么凶了,刚才那股不由自主生出来的惧意又烟消云散,重新开始欺软怕硬,“那你快去啊!堵在这里干嘛?不知道今天限号啊?”
习关疏顺着杆子往上爬是一把好手,逼得紧了会跑,惯得松了会蹬鼻子上脸。
zero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他怎么就喜欢这样的人。
还是惯着吧,别让人跑了。
他在习关疏身旁留恋和磨蹭了一会,这才离开了办公室。
习关疏独自一人待在这里,把沙发抱枕扯过来抱在怀里,握了握刚刚揩zero油的手,发了好一会呆。
“不er,他刚才是不是冲我发脾气来着?”习关疏后知后觉,嘴角微微向一侧歪斜,十分无法接受,“凭什么,哎凭什么?被追求的是谁啊?怎么敢冲我发火的?我招谁惹谁了?”
习关疏自己在办公室里生了好一会闷气,把沙发当成zero猛锤了几下,都锤流汗了才消停会。
他一个人气了半天,才有空去思考zero。不思考不要紧,一思考终于想起来一点事儿。
“我在小怪物还是颗蛋的时候是不就把人当篮球拍来着?……好家伙,可真不记仇啊,这都能爱上。”
他看了一会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又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浑身一激灵,怀疑人生。
“还能有啥味,汗味儿,穷酸味儿,铜臭味?都说alha能闻到人闻不到的味道……”
“突然想吃点臭豆腐、榴莲、螺蛳粉了,没别的,纯嘴馋。”
==========作者有话说:==========
好大儿还是很好追的!
目前他俩关系十分焦♂灼,下一章加大进度加大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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