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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笼_鹤和鬼火》现代言情小说_鹤和鬼火

    他眼神在与乔远接触的那一霎那,飞快地、极其隐晦地传递着什么无声的暗语。


    随后戴良便立刻稳住身形,又深深地看了乔远一眼,才弯腰捡起箩筐中四处掉落的竹笋。


    乔远不知道戴良给他的纸团到底是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信息,飞快地将其藏进袖子里。


    随后又蹲下身将近旁的竹笋捡到竹筐中,便听到戴良飞快地小声说:“一个女子给你的。”


    戴良始终低着头,不敢再看乔远一眼,收拾完便抱着竹筐,弓着腰,一溜烟地消失在回廊尽头。


    不用多说,乔远已经知道这个纸团一定是刘青云给自己的。难道是刘青云知道了自己现在的处境,特意想办法来救自己的。还是说回原来的世界已经有办法了?


    乔远内心如同翻江倒海,可是面上却表现得很平静。


    可是乔远知道自己背后肯定又有视线在看着自己,所以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


    乔远按捺住内心的情绪,慢慢地起身开始来回在竹林下踱步,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可是他手中一直紧紧攥着那个小小的纸团,感觉它像一块烧红的炭,又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惊雷。


    他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警惕。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


    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动静。


    此时一片安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那一扇窗户紧闭着,赵怀瑾似乎并未被外面的动静惊扰,也没有出现在窗户面前。


    远处的院门口,守门的人并没有注意到乔远的动静。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没有人发现有任何异样。


    第70章


    寻常的一天,乔远给赵怀瑾递了一杯看似寻常的茶。


    乔远递茶时的举动没有任何异常,只是握着茶杯的手有些微微颤动。


    好在赵怀瑾没有察觉,他接过茶杯似要入口,可是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手中动作一顿,茶杯也被重新放在桌面上。


    乔远呼吸顿住,视线缓慢地转向赵怀瑾的脸。


    赵怀瑾脸上分明一切正常,乔远才开始重新呼吸。


    赵怀瑾注意到乔远的视线,眼神却在示意乔远怎么了。


    乔远不想表现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想说点什么随便搪塞过去,不料不过脑子,将最关心的事情问了出来,“腰牌做好了吗?”


    赵怀瑾脸色有些不愉,可还是从袖子中拿出一枚木制的腰牌。


    乔远没想到腰牌真的做好了,他想着待会儿即使会花费一番波折,应该还是可以出府的,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乔远下意识地想要拿过来看看。


    可是刚伸出手,赵怀瑾又从容地将它塞到了袖子中。


    赵怀瑾淡淡地望着乔远,“你那么着急要出去?”


    乔远手悬在半空,脸色一顿,下意识地想要否认,可很快意识到表现得很心虚的话,很容易就会被赵怀瑾抓住破绽,于是故作没好气地说道:“我只是想看看是腰牌是什么样子的,没有你的允许,难道我拿到了腰牌就可以出去了吗?”


    听完,赵怀瑾勾唇一笑,“你知道就好。今后你要出去需提前向我报备,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能去。”


    这话实在烦腻,乔远怕眼中的情绪泄露,便盯着自己的鞋面,忍辱吞声地点点头。


    赵怀瑾也顺着乔远的视线移到了他的鞋面,有些皱眉,“这双鞋子很丑,我不是叫你不准穿了吗?”


    这双鞋子是李婶儿给他做的,穿上脚分外合脚,比赵怀瑾赏赐给他其他的鞋子要舒服得多,可这鞋面的颜色和布料自然入不了赵怀瑾的眼。


    乔远原本想着今日要逃走,就挑了一双最合脚的鞋子,没想到又被赵怀瑾看到了。乔远只能低着头表示唯唯诺诺,“我等下回去就换掉。”


    赵怀瑾知道乔远不服气,可是那又有什么所谓呢。只要他人在自己身边,什么都无所谓。


    他不相信有什么金银不换的真心,所有的人只要给他足够的利益诱惑,他就会改变本性,改弦易辙。


    没有人不是这样的。


    即使乔远在清高,所有强硬的手段都不接受,赵怀瑾就不相信日日的绫罗绸缎、黄金白银腐蚀不了他。


    赵怀瑾落在乔远的视线慢慢抬高,眼前之人吃穿用度全都是同自己一个标准。


    赵怀瑾相信,只要锦衣玉食的供养下,乔远终归有一天,不能离开自己身边。


    乔远会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乔远就会像从前那般,真心真意自愿陪伴在自己身边,眼里心里都是自己。


    即使乔远最近一段时间总是表现出若有似无的抗拒,那也只是暂时的。


    可是赵怀瑾越是这么想,心中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烦躁,尤其是看到吩咐乔远换掉鞋子后。


    他虽然嘴上没说,可是身体反应是骗不了人的,他似抗拒地退了一小步,或许是怕赵怀瑾气,才勉强止住,仿佛赵怀瑾的视线令他厌。


    罢了,只要人在自己身边,其他什么都不重要,赵怀瑾会让乔远离不开自己的。


    赵怀瑾抬起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竭力压住内心的烦躁。


    乔远余光中看到赵怀瑾喝茶的动作,大气都不敢出,直到确认赵怀瑾是真的喝下这杯茶后,乔远才谨慎地抬起头,观察赵怀瑾的表情。


    乔远心中实在忐忑,当初戴良塞给他一个纸条,上面仅仅用仅有他们二人能看懂的拼音,简直地交代了重要信息后乔远才得知。


    原来这个纸条是用迷药做成的,只要将它捣碎,便可药效不受损,无色无味地溶于水中。


    难怪戴良愿意帮乔远送信呢。他肯定以为这是乔远在哪里欠下的一笔风流债,所以才会冒着在他看来不算太大的风险。


    可纸条上根本就没有提计量问题。


    乔远原本想要将一整包都给倒入茶壶里面,可是又担心会有后遗症,所有思来想去只倒下二分之一,不知道计量太多还是太少。


    所以现下才充满忐忑地看着观察着赵怀瑾。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赵怀瑾的脸色依旧如常,眼神也并不迷离,难道是迷药下少了,赵怀瑾刚刚也只抿了一小口茶,看来是药效不够。


    乔远心中着急得不行,恨不得将另一半也倒入茶杯中,可是已经错失良机了。


    可忽然看见赵怀瑾揉了揉额头,表情似乎有些难受。


    乔远见状,立刻提议道:“少爷,你困了吗?我扶你去床上休息吧。”


    赵怀瑾想要拒绝,可是抬起手更加觉得浑身都有些无力,甚至连头都是晕晕乎乎,于是听从了乔远的建议。


    赵怀瑾或许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下药了,可是乔远却能感受到赵怀瑾脚步虚浮,整个人就像是挂在乔远身上般,虚弱无力。


    直到将赵怀瑾扶到床上,乔远才敢更加肆意地观察赵怀瑾。


    此时赵怀瑾蹙着眉,眼神迷离,似乎随时都要睡去,下一秒就闭上了眼睛,睫毛颤动,似乎想要挣扎着睁开眼睛。


    乔远试探着叫着赵怀瑾的名字,他都只是不安地蹙眉。


    乔远又只能按捺住急躁的心,坐在床边又等了一会儿,又叫赵怀瑾的名字,直到赵怀瑾毫无动静,像是真正睡过去般。


    乔远才小心翼翼地将赵怀瑾的一只手拿出来,想要取走腰牌。


    可是赵怀瑾像是被梦魇住了般,无意识地抓住了乔远的衣袖。


    吓得乔远一整个僵住,确认到赵怀瑾没有清醒,小声道:“乖乖放手,我只是给你盖盖被子。”


    或许是听到熟悉的声音,赵怀瑾竟然松开了手。


    简直是有惊无险。


    乔远继续手中的动作,直到摸到了那枚腰牌,才小心翼翼地取出。


    整个过程都可以说是异常安静。


    可以进行下一个步骤了。


    乔远想要起身离开,可是过于谨慎的心态,最后还是回头检查赵怀瑾有无异样。


    他真的害怕赵怀瑾会忽然睁开眼睛,对自己冷笑着说,他的一切计划都在赵怀瑾的意料之中。


    可好在赵怀瑾始终没有睁开眼。


    乔远却忽然看到了赵怀瑾的脖子处的红绳。


    差点将这个玉佩忘了,这个玉佩对自己意义重大,绝对不能将它放在赵怀瑾身边。


    乔远想的是,此次一别,最好和赵怀瑾再也没有任何牵扯。


    于是乔远再一次坐下来,轻手轻脚地想要将玉佩取出来,可是赵怀瑾的脑袋却压得死死的,每一次乔远想要抬起赵怀瑾的脑袋,他都会皱着眉,似乎随时都会睁眼。


    没有办法,乔远自己蹑手蹑脚地找到一把剪刀。


    乔远屏着呼吸弯着腰,想要悄悄地剪断那根红线。


    可是不知道从那边来的光从刀刃上折射,闪到了赵怀瑾的眼睛上。


    赵怀瑾忽然警惕地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前那把尖锐的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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