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段逢汀脆弱时的模样,再代入场景,好像还怪可怜的。
虞璞玉打了个冷颤。
“很意外?”段逢汀关了灶火,端着砂锅放到桌上,又拿来两个空碗,先给虞璞玉盛了一碗。
虞璞玉被他点破小心思,又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目光,这才发现那人做的是海鲜粥,很绵密。
自己这碗里被装了很多虾,一勺舀起,蟹柳,虾肉,瑶柱以及葱花都有了,咽下去后他才缓缓开口:“还行,还以为会有人来帮你做饭。”
“又没人管我。”段逢汀说得可怜,颇有种卖惨意思,“只能自己管自己了。”
“……”
要不是捉住那人嘴角一抹笑意,虞璞玉就要信那么一两分,他没什么起伏地“哦”了一声,算是回应,随后继续喝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样。
段逢汀对虞璞玉冷淡的反应毫不在意,或者说早已习以为常,他也就无聊逗逗人,这粥确实不是他做的。
钟点工阿姨熬到一半就被段逢汀大手一挥,美美下班,轮到他来装模作样。
段逢汀解开围裙,在虞璞玉对面坐下,给自己随便盛了一碗粥,低头慢条斯理地吹着。
虞璞玉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食物,又看看对面安静喝粥的人。
难道真是单纯的“报恩”?
没见他有下一步动作,念在段逢汀肯定不会轻易把“谢谢”说出口,虞璞玉就当这餐算作对他的感谢了,毕竟味道确实好。
“身体……恢复了?”虞璞玉终于还是没忍住,打破沉默氛围,“我们那首歌,能在假期里录出来吗?”
段逢汀停下喝粥动作,探究地看向虞璞玉,“你很着急和我一起录东西?”
“不是着急跟你录,是着急想有作品。”虞璞玉几乎是立刻竖起防御墙,将段逢汀投过来的话柄快速转移。
他刻意强调“作品”这两个字,摆明要和段逢汀划清界限,证明自己关心的只有音乐本身,而不是他这个人。
强装的镇定和些许慌乱全被段逢汀纳入眼里,“假期还有五天,我都可以,看你安排。”
“最后一天我有一个演出,在这之前录会不会影响我嗓子状态?”
虞璞玉有些担忧,他和段逢汀合作的歌曲是重金属,他还没完全掌握相应的发声技巧,之前试着录的时候嗓子会不舒服很久。但刚刚又答应了周驰的工作邀请。
这两个对他来说都很重要,不想因为一个而耽误另一个。
“演出?”段逢汀有些意外。
“嗯,我室友那边需要人,我就去了。”
段逢汀沉思了一会,虞璞玉以为他要问关于演出的事,却听到他说:“那剩下的时间我继续教你发声和弹琴,等你演出结束我们再录,你真的很着急想出作品的话,我的建议是你把演出推掉,你现在还做不到可以短时间内赶场唱歌。”
话没有说得很难听,但落到虞璞玉耳朵里却像根刺,扎得很不舒服。
明明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可为什么成效就是那么慢呢。
虞璞玉的嘴角和脑袋都快耷拉到地上,闷闷不乐:“听你的吧,等演出完结束再说”。
段逢汀先一步站起来,动静很大,虞璞玉不明所以看着他的背影。
只见他走向一处柜子,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走了回来。
段逢汀将盒子推到虞璞玉面前,盒子在光滑的桌面上滑行一段距离,稳稳停在虞璞玉早就空了的碗旁边。
“拿着。”段逢汀说道。
“这什么?”虞璞玉狐疑地看着盒子,像看一颗定时炸弹。
“自己打开看。”
虞璞玉犹豫一下,还是伸手拿起它,表面是丝绒的,他轻轻打开搭扣。
里面躺着一枚耳钉。
形状,大小,设计,和段逢汀耳朵上那枚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颜色。
段逢汀的是神秘而妖异的紫色,而这一枚,是纯净而深邃的蓝色。
“你什么意思?”
段逢汀的目光掠过虞璞玉震惊的脸,落在他空荡荡的耳垂上,又移回他之前精挑细选的耳钉上,“之前说过,你的。”
“演出的时候戴着。”
虞璞玉的脑子有点跟不上:“什么?”
“以后上台的时候都戴着,证明你是……”段逢汀顿了顿,“是我们的一员。”
更莫名其妙了。
“可其他人戴的都是不同款式,怎么只有我的和你的一样?”
“而且,不管是不是粉丝,都不知道耳钉代表无垢吧。”
段逢汀:“我挑的都是最适合每个人的,很快大众都会知道这个代表物。”
“下一张专辑会用所有人的耳钉当封面。”
总感觉某处的逻辑不对,但虞璞玉的脑子有限,他一转话题,再次说:“我没有耳洞。”
“我知道。”段逢汀回答得干脆利落,“马上就会有。”
他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伸出手,极其自然地轻按住虞璞玉空无一物的左耳垂。
“现在我给你打一个。”段逢汀的声音低了一些,“很快,不疼。”
触觉听觉带来双重刺激,虞璞玉浑身都僵住,注意力完全放在耳垂上那只正在揉--搓的手,精神越集中在那,那一处的感官就不断被放大。
段逢汀的指腹仿佛在丈量着位置。
思绪混乱,外加段逢汀刚刚说得那几句话丝毫没有在商量的意味,虞璞玉大脑彻底宕机,声音发紧,干涩地说:“好。”
第23章 是还要等多久好近又好远
虞璞玉才应下,段逢汀的指尖就迅速离开了他的耳垂。
耳垂上的触感骤然消失,那小块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反而没让虞璞玉松口气,他更加戒备地看向段逢汀。
段逢汀在卧室角落一个隐蔽的高柜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箱子,拎着它坐到书桌边,又朝人说道:“过来。”
箱子打开,里面分门别类地放着消毒用品和一次性设备,一旁的小格子里躺着不同型号的耳钉针。
如此齐全的设备让虞璞玉吓一跳,没想到这人准备的这么周全,该不会还在偷偷干什么兼职吧。
“手。”段逢汀言简意赅。
虞璞玉不知道打耳洞为什么要伸手,但还是乖乖把双手掌心朝上递了出去,一瓶免洗消毒凝胶被放在上面。
突如其来的重物让手向下一沉,就听到段逢汀又说:“拿稳点。”
“不是打耳洞吗?”虞璞玉憋不住问。
段逢汀无言,从箱子里拿出一袋密封的手套。
虞璞玉捧着免洗液,看那人取出一双薄薄的半透明乳胶手套。
乳胶手套的弹性很好,一点点包裹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贴合在皮肤上,甚至勾勒出指节轮廓。戴到手腕时,段逢汀还用指尖捏住边缘,往上提拉,随后就见到那一圈乳胶“啪”地一声,死死卡在腕骨突出的地方。
段逢汀的目光虽然一直在手套上,但虞璞玉能明显感觉到那人是在看自己,让他一阵阵头皮发麻,自己宛如一只任人宰割的小动物。
虞璞玉捏紧凝胶瓶子,那是软瓶,瓶身因他的动作微微凹陷,随后他听到段逢汀短暂的轻笑。
戴好右手后,段逢汀又拿起另一只手套,重复同样的动作。
随后,将双手伸到虞璞玉面前,“消毒。”
凝胶在那双被乳胶覆盖的手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和弹吉他时手部动作不同,此刻两只手都交缠在一起,却同样透露出一股支配感。
虞璞玉心里那点别扭感又涌上来。
消毒的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虞璞玉却觉得过了很久,久得他有点口干舌燥。
瓶子还捏在手里,当段逢汀拿着酒精棉片靠近时,虞璞玉紧张地抓紧瓶子,指尖几乎要把瓶子戳出洞。冰凉的棉片猝不及防贴在他的耳垂上,激得他猛地一缩脖子,倒抽一口冷气。
“嘶……”
段逢汀的手停住了,他看向虞璞玉。
虞璞玉微微蹙眉,催促道:“能不能快点?”
段逢汀嘴上答应,手却放慢动作,用指腹稳稳固定住耳垂,不让他闪躲,再次用棉片仔细地擦拭它。
原本冰凉的耳垂在他缓慢的摩擦下,慢慢变热,耳尖都染上红。
棉片换了一张又一张,冰凉的触感反复刺激着虞璞玉敏感的耳垂,到后面俨然变成滚烫的耳肉瞬间将棉片温暖。
段逢汀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虞璞玉的侧脸上,他觉得看着白皙的脸颊逐渐变红很有意思。
消毒完毕,段逢汀拿过一次性穿耳器,尖端对准格外脆弱的那一点。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尖头让他有些刺痛,虞璞玉屏住呼吸,全身紧绷,手指在瓶身上留下划痕。
“小玉,放松。”
这不是段逢汀第一次叫他“小玉”,以往被叫时都会不由自主的开始紧张,此刻却带着奇妙的安抚,一点点把虞璞玉的心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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