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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落照TXT》古代言情小说_玉木代黑

    “咳咳——”


    孟愁眠吓了一跳,扭头快过松开手,结果一看是张建国这个贱人。


    徐扶头:“……”


    “二位真是好雅兴!”张建国双手背到身后,跟个老夫子似的慢慢从坡脚走上去,“光天化日,亲得醉梦死,哎呀,真是不知道让人情何以堪啊!”


    孟愁眠:“……”


    徐扶头:“……”


    “张建国,你偷看我们干嘛?”徐扶头没好气地问。


    “不干嘛,就是好奇!诶,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做到随时随地能亲上的?就这么饥渴吗?”张建国扳着手指头数数,“今年开春以来,就那些刚刚结婚的新婚小夫妻都没你俩能折腾!我要是不在这儿,你们是不是还准备干点别的啊?!”


    “张建国,你少来,我和我哥感情好,别人比不了!我们想亲就亲,又不在大路边影响乡风文明。”孟愁眠说完还捧上他哥的脸,重重地又亲了他哥一口。


    “嘿——”


    这边张建国的震惊还没完,徐扶头也紧随其后,捧着孟愁眠脸颊,也啄了一下孟愁眠的嘴唇。


    两人像是找到了某种默契一般,互相亲吻一场,把张建国弄得找不到方向后立刻牵起手来,跑了。


    等张建国从几次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哥已经拉着他跑到了青草遍地的小山坡上。


    一阵阵爽朗清脆的笑声响在小山坡上,惊起几只托白脸,以及在山坡上歇脚的麻雀。


    孟愁眠和他哥想起张建国那个震惊的傻模样,笑得前仰后合,停不下来。


    到了晚上,徐扶头按照规定时间抱着被子离开家门。两人下午回家还是忍不住在晚饭开始之前折腾了一场。孟愁眠原本没力气起床了,但他哥出门,还是坚持拿着手电筒,披上外套护送他哥到大门口。


    徐扶头抱着被褥和枕头,亲吻了一下孟愁眠的额头,把跟出来的梅子雨送进大门关好,“我走了,回去好好休息。要是……那里还疼,记得自己再涂一遍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孟愁眠乖顺地点点头,站在门口为他哥打着手电筒,一直到人走没影了他才拢拢外套,关了大门。


    这次守夜的地方帐篷数量有限,年纪大的几个叔叔辈男人就自动分到了帐篷,徐扶头和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就露天睡在外面。


    徐扶头抱着被褥睡在最外面,他守的是前半夜,虽然最靠近河水,但好在这边的灯光弱,不怎么招蚊虫。等到周边人都进入梦乡的时候他认真地站岗。


    后半夜换了下一轮弟兄,但是为了保证今天晚上不出事他还是留在了这个地方,黎明将近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但胸膛突然被一个什么东西拱了一下,手臂上还传来毛茸茸的触感。


    他下意识地以为是什么动物,要抬手揪起来扔出去。但那阵熟悉的气味瞬间把他吓了一跳。


    打开被子,果然是孟愁眠来了。


    徐扶头半睁开眼睛的时候孟愁眠正在被子里动来动去的找方向。


    “愁眠!你怎么来了?”


    孟愁眠没想到他哥醒的这么快,“哥,我做梦梦见你掉进河里了,我不放心我要守着你!”


    徐扶头:“……”


    这张临时搭建的床本来就小,这下孟愁眠挤过来更是要小心行事了,他怀疑这个梦的本来就是两人一起挤下河的。


    所以他顾不上把孟愁眠劝回去,而是紧紧把人抱进怀里,“愁眠,我不会掉进河里的。你听话,我现在送你回去。”


    “我可不是来给你添麻烦的。”孟愁眠把自己带的床垫被褥紧挨着他哥铺好,然后压着声音缩进他哥怀里,“我是真的担心你,我第六感很强,我今晚必须守着你睡。”


    徐扶头:“……”


    “愁眠,马上天亮了,一会儿那些弟兄起来看见你,会笑话我俩的。”


    孟愁眠掏出手机,非常淡定地定了一个闹钟。


    “它一响我就走,保准不让人看到。”


    徐扶头:“......”


    第241章 长亭外古道边11


    孟愁眠守着他哥睡了一夜,全程无事发,大吉大利。


    而且这个人还睡过头了,在其它人发现之前,徐扶头把人轻轻叫醒,跪坐着抱起来,连同孟愁眠带过来的被褥一起,抱回了家。


    推开房门,熟悉的松木味铺面而来,孟愁眠揉揉惺忪的眼睛,赖在他哥身上,缠着人不放。


    “哥,天儿亮了?”


    “快亮了。说好的闹钟一响你就自己抱着铺盖卷走人。”徐扶头故意道,“但你没醒,我只能把你卷进被子里抱着走回来。孟老师,你说要是真的天光大亮,我们被一群老少爷们围观,你会不会羞得不出门?”


    这么说后果确实有点严重,但是孟愁眠撒谎讲究前后呼应,他一张嘴就是:“比起让他们笑话,你掉进河里才恐怖呢!你还得感谢我,我是你的福星,嘿,我守着你才最安全。”


    徐扶头觉得孟愁眠有时候傻的像一只笨猫,有时候又机灵的像只小狐狸,把这个狡猾的人放回床上后,他无奈地用手捏了两下这个人的鼻子。


    孟愁眠顺势抓住他哥的手,放到胸前,“哥,天还早呢,你今早就别去看书了呗,跟我一起睡个回笼觉,我们抱着睡。”


    “愁眠,你真勾人!”徐扶头把手从孟愁眠怀里抽出来,接着伸手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这人身上,枕头也摆正,颇有决心地从床边站了起来。


    “诶—”孟愁眠瞪大双眼望着他哥站起来,不是说他勾人吗?怎么还站起来就往外走,“哥,你不跟我睡觉吗?”


    “控制!”徐扶头转过身看他,“愁眠,我得从你身上好好学习怎么控制自己。”


    他哥靠向前,压低声音,“以前我从来没对什么东西着迷上瘾过,但是对你,我发现我要是再不约束自己,真就要坏事了!”


    “可我们呆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少!”孟愁眠有些不满甚至是委屈,明明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就不多,他哥现在居然还要在他身上学习自律?


    简直岂有此理!


    不过他哥脸长得好,还很会说话:“愁眠,我只要一看见你,就特别想亲你抱你……总之脑子里乱七八糟,全是不正经的。明明我以前一直坚信我是那种可以坐怀不乱的人,但偏偏遇上你了!”


    徐扶头满脸赔笑,“算我对不住你,别的不敢辜负,但是清晨黎明这段时间真的求您高抬贵手,放我走这一遭。”


    “再说我本来就读书少,你给我找的书还有好些没看完,要是再不好好努力,以后跟不上时代不说,还跟不上孟老师你的脚步,这可是大问题!”


    这招对孟愁眠很有用,在他哥天花乱坠的说辞下,他点点头十分信服地靠回枕头上,嘴里念念有词,“别的能耽误,学习念书不能耽误。”


    孟愁眠举双手赞成后,徐扶头心无挂碍地出了房门,到卫间匆匆洗漱之后,就进了书房,开始看书学习、操作电脑以及继续写孟愁眠之前要的情书。


    清新的晨光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旁,柔和的风从古朴的窗棂吹进来,徐扶头对知识始终保持着学时代的虔诚与渴望。


    当然和他一样走火入魔的还有李江南,他不再去想木雕的事情,也不再去纠结自己脑海里为什么会时不时浮现孟愁眠的身影,他只关心今天认字读书有没有合格,能不能换来孟愁眠满意的批阅。


    因为修桥的缘故,李江南白天要跟着其它人一起干活,到傍晚时才能回来学习,孟愁眠往往一手扇着蒲扇一手抓着个水蜜桃吃着等他。


    瘦瘦白白的身影一摇一晃地靠在摇椅上,十分惬意舒适。一看见李江南来了,就拿蒲扇轻轻一挑,敲敲桌子后开始了这一天的教学。


    李江南勤勉刻苦,孟愁眠教书上瘾,至于之前发的那些事情早就浓墨淡出,退居幕后了。


    纯粹的教学令人心畅意。


    大桥的炸药没有再出现过意外事故,至少目前没有。徐堂公翘着二郎腿坐在自家门前观雨,身后的徐长朝弯着腰杆,恭恭敬敬地给他沏茶。


    茶香顺着徐长朝的话音飘过来,“爷爷,地界我已经瞧好了。多谢您叫人帮忙布置,等下个星期我带着两个孩子……还有阿棠就搬过去了。您多多保重身体,每周末我们会回来看您。”


    徐堂公合上双眼,沉闷地叹了一口气。隐隐发白的鬓角藏着过往的风霜雨雪,要是细细琢磨,他这一算得上金戈铁马、挥斥方遒。


    他是徐老祖在堂字脉最小的儿子,从小聪明伶俐、口才了得,年仅22岁就进入了政府工作,一路披荆斩棘、扶摇直上。27岁那年徐老祖病重,他带着县长的头衔匆匆返回家中,接到的却是一懵懂小儿继承徐家百顷良田、千里行山的消息。就连自己亲爹的最后一面都只能隔着帘幕远远望了一眼,连遗言都没有听到过一句。


    他还那么年轻,就到了这样显赫的地步,多希望能得到父亲的一声认可。徐老祖是个传奇的人物,随便立下的一桩伟业都是儿孙的骄傲与阴影,他像一座大山,激励着后世子孙勇敢攀登,又像一条大河,阻拦者后世子孙向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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