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么办呢愁眠,我不可能现在离开,徐老师也不可能回来。”孟棠眠看着孟愁眠说,“你能去找徐老师说说情况,问问他有没有办法吗?或者让他来做做学的思想工作?”
“嗯,我一会儿放学后给他打电话。”孟愁眠说完还想安慰一下孟棠眠,但孟棠眠已经成熟了不少,她在短时间内收拾好情绪,理性地面对问题,书不能不教,学不懂事,老师不能跟着颓废,而且学和徐扶头的感情摆在那里,自己无法代替是真,伤心于事无补,不如继续努力。
“我们努力解决问题就行,阿棠,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孟愁眠真心鼓励道。
“谢谢愁眠。”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孟棠眠有空就拉孟愁眠玩沙盘推车的游戏,她励志下次不能再输给学。学们也注意到了,一下课就对着沙场去,比赛似的练习游戏。
孟愁眠给他哥打电话说明情况,徐扶头知道后很头疼,他既想对学们不成熟的想法破口大骂,但又无法全然不顾学们的感情。
“这样吧愁眠,下个星期一我回来看看,他们要是还敢逃学你就打电话给我,我回来把他们狗腿打断。”
孟愁眠:“……”
“哥,你这么说我还怎么敢告诉你啊。”
“这群小兔崽子就是欠收拾。”徐扶头很气,他火冒三丈地站在修理厂台阶上,又恨又矛盾,“学了个破游戏就翅膀硬了,不好好上学想上天?!读书不为自己想,就知道耍脾气,把我弄回去有什么用,让他们想想怎么把自己弄出去才有用——”
孟愁眠感觉他哥的火气比他还大,几次想张口都找不到缝隙。
“感情?”徐扶头捏着电话叹气,他揉揉太阳穴,“牛马牲口都有感情,但是换了主人照样吃草,他们天天想东想西,准备靠感情考试吗?”
“哥,你别发火——”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孟愁眠每次看他哥收拾学都有种看爹教训儿子的感觉,平常温和从容的样子荡然无存,暴躁得很。
孟愁眠忍不住想他哥这种人要是有儿子,童年不知道多悲催呢。
“叫他们别给我搞苦情戏那一套,真想给我争气,那就好好学习,将来能把录取通知书砸我脸上才叫本事呢。”
“徐哥!”
“来了!”
“愁眠,外边有事,我晚上再给你回电话,那帮小兔崽子在作毛怪你就把电话拿给他们,我骂不死他们!”
“哦哦,好的,哥,我知道了,你快去忙吧。”孟愁眠不敢多言,屏气凝神地挂掉了电话,他哥这脾气炸起来真难收。
徐扶头挂断电话,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提起那伙臭小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竟然逃学?竟然敢拿个破游戏去挑战老师?还不尊重人?
这几年他算是白教了!
孟愁眠挂断电话后猛地想起,早知道就给他哥电话录音,时不时拿出来放给学听听,吓唬吓唬这些人,说不定他们就不敢作妖了。
*
星期三下午放学回家,满身疲惫的孟愁眠路过张建国的小卖部,不小心遭遇打劫。
打劫他的就是张建国,这臭不要脸的人抢走了他挂在书包上的小金鱼挂坠。
“张建国,你干什么啊?”孟愁眠服了,他心疼地检查了一下书包,这神经病差点把他书包扯坏了,“你要不要脸了,光天化日强拿人东西。”
“小北京,别气啊,你这挂坠我看上好几天了,刚刚没忍住。”张建国一脸贱笑地把玩小金鱼。
“刁民!”孟愁眠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还我!”
“我想跟你交个朋友,小北京。”
“我看你是想吃拳头。”孟愁眠不和抢劫的人交朋友,他伸手去够小金鱼,结果被张建国高高挂起,直接挂到房子的大梁正中间。
孟愁眠:“……”
“我真心的,小北京,跟我交朋友不吃亏。”
“不吃亏?”孟愁眠觉得他正在看一出天大的笑话,“我小金鱼都被你抢了,我还不吃亏?”
“诶——”张建国一脸“别见外,多担待”的神情,“跟我交朋友,这条小金鱼送我,以后你来我这免费喝酒,包赚不亏。”
孟愁眠:“……”
见孟愁眠不为所动,张建国继续发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滔滔不绝地讲述交朋友的好处,可是说了五六分钟,孟愁眠还是那句:“还我小金鱼。”
第154章 桃花钝角蓝(十)
“你脑袋怎么就这么木头呢?”张建国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是不是天天住在徐扶头家里得病了?要不你搬来我这住两天,肯定灵活。”
“你要是不还我,等徐哥回来,我就请他来帮我要。”孟愁眠鼓着脸警告。
张建国叹了口气,准备打感情牌,他一脸真切地说:“愁眠兄弟啊,你知道的,你建国哥我啊,今年三十三岁了,不像你们年轻人还有大把的时间,我真的非常想要一个老婆。我不敢想象那些晚上能抱着老婆睡觉的男人有多幸福!求求你了,成全我吧。”
…
孟愁眠:“……”
“你要老婆求我干什么,去求月老啊。”孟愁眠觉得张建国越来越扯淡了,他背好书包准备回家,等徐扶头回来再过来要回小金鱼。
“不是啊,月老给我安排了!”张建国接下来一脸神秘地靠近孟愁眠,说:“我最近看上一姑娘,我觉得她和我特别有夫妻相,昨天她来这儿赶集,你刚好放学回来,我看见她一直盯着你书包上的小金鱼看,她肯定是喜欢这小玩意儿呢,我想请你帮我这个忙,拿小金鱼去给她当见面礼物。”
“张建国,你要是闲着无聊就去写小说吧,肯定能发大财!”孟愁眠边说边张开双手,给张建国展示了一下“大财”。
“别不相信啊,不然你跟我现在过去看。”张建国说做就做,“啪”地一下关上了卷帘门,拽着孟愁眠就往北水街去。
两人打骂到河边,张建国“噫!”地一声大叫,指着河边正在洗衣服的姑娘说:“看到了吗就是她!”
孟愁眠顺着张建国手指的方向看去,河边确实有一个姑娘,身穿柿色长裙,一根枣红的发带低低收着头发,画着淡淡的妆容,但五官较明艳,远远地看也楚楚动人。
孟愁眠多看了会儿,张建国就伸手过来挡住他的眼睛,“我先喜欢的,你不准跟我抢啊小北京。你之前喜欢李妍的事我还记得呢,你不能小小年纪就学人家玩变心。”
孟愁眠:“………”
他不知道自己喜欢李妍这个谣言要在云山镇传多少年才能过去,他已经麻了。
“你喜欢人家很久了吗?”孟愁眠问。
“不多不长,刚好一个月。”
“那你们认识了吗?她叫什么名字啊?”孟愁眠八卦了一下。
“她叫雁娘。”张建国一脸幸福地说,“昨天我听她边上的人这么喊她。”
“哦,那你打算追人家吗?”孟愁眠问。
“当然,你作为我的好兄弟一定要帮我!”
“老祐——”徐扶头把车在云山镇镇口,叮嘱道:“一会儿你去杨重建家,好好帮我劝劝他,叫他别跑出去了,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
“嗯,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我会跟他说清楚的。”老祐打开车门下车,这个方向正对河岸,没有房屋阻挡,杨重建毕竟是刚刚出院的人,老祐打算买点水果牛奶之类的东西带过去,可一偏头,就看到了河边的姑娘。
河边的人也看到了老祐,不过没有回应,反倒转身对着张建国和孟愁眠在的方向。
徐扶头原本准备开车回家,看到老祐愣在外面不动,他以为这人是不是又犯病了,打开车门下车走过去,拍拍老祐的肩,问:“怎么了?”
老祐缓缓一笑,看着河岸,声音格外柔和地对徐扶头说:“那就是雁娘。”
这么多年,徐扶头终于有机会见到这位勾走好兄弟半条命的人了,他打眼看去,雁娘比他想象中年轻,身上也没有很重的风尘味。
怀孕……徐扶头倒是没看出来。
孟愁眠和张建国站在柳树东边,徐扶头和老祐站在柳树西边,他们都在看同一处风景。
中间隔着一排柳树,大概七八棵的距离,孟愁眠一开始没看到他哥,被张建国拉着看雁娘,听了满满一耳朵追求方案,真是花样百出,张建国做人狗了点,但孟愁眠还挺希望这次张建国真的能成功呢。
“小北京,我怎么觉得那姑娘现在正瞅我哩!”
“有可能。”孟愁眠摆头左右看了一下,他和张建国站的位置人不多,边上只有几个下象棋的老大爷。
等一下——
孟愁眠忽然瞟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立马往后退了几步,错开被柳树遮挡的视线,巧了,那不是他那日理万机,废寝忘食,连续三天不回家的男人吗?
张建国正在忘我地投入在和心上人目光交流的宝贵时光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头上蹿火的小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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